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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仙》將於半個月後開機，劇組的演員都將備註換成了角色名，徐曳每天都在看原著和劇本，人物小傳寫了一疊厚厚的A4紙。
除此之外，他還要和合作演員討論對手戲和角色之間的化學反應。
裴岸忙完工作，進房間的時候看見徐曳趴在沙發上跟人聊天，滿屏的表情包和“哈哈哈哈哈”。
裴岸想起寧越那個死變態，擔心徐曳又被什麽亂七八糟的人盯上，故意拆了一包麻辣小魚幹的零食釣他，徐曳聞到香味，麻利穿上拖鞋跑過來。
他今天出去拍定妝照自然是認真打扮了一下，這件緞面襯衫是他一貫的風格，冷淡簡約有設計感，唯一缺點就是領口太低，以至於他彎腰看零食袋時胸口完全走光。
“徐曳，你是貓嗎？聞到魚就過來。”裴岸扶住他的後腰，手往下移，“我看看有沒有尾巴。”
“不能吃，我就聞聞。”徐曳閉上眼睛舔舔嘴巴，好像已經吃到了嘴裏回味無窮。
“在和誰聊天？”裴岸問。
“角色嘍。”徐曳想起他也跟著看完了原著的，道：“就是《馭仙》裏面的那個書生，男主邢策游歷人間時遇到的結巴秀才成瑜。”
“那個演員叫什麽？彭叔叔？”
徐曳無奈道，“他叫彭書書。”
裴岸若有所思點頭，“這樣子。”
徐曳一眼看穿，裴岸明明知道他叫彭書書，可是還是要故意念成彭叔叔。
“他對你有意思？”
終於進入正題，徐曳躺到他的腿上，手指閑不下來，摳他睡衣上的logo，“不是他對我有意思，是邢策在人間當女裝大佬的時候到處亂撩，所以成瑜對邢策有意思。”
“原來你是萬人迷。”
徐曳無奈：“小岸，我們圈裏帥哥美女很多，動不動就對別人有意思，那才是有病。”
裴岸正色道：“別人稍微有個笑臉，你就放下戒備心。”
“他真的沒問題，科班出身上進努力，對了，他還給我介紹了一個練武堂，專門給演員培訓動作課。”
裴岸道：“焠心？”
“焠心好難約的，他們的核心團隊只給動作電影做培訓和武術指導了。”
裴岸難掩得意，“你應該早點和我說的。”
徐曳扯住他的領帶，“為什麽？”
裴岸思忖道：“說起來可能有點繞，如珈集團的林可如曾經和裴渡有婚約，所以我們兩家很熟。”
一說到八卦，徐曳就精神煥發，“然後呢然後呢。”
“他們倆和平悔婚之後，我和其他人的關系並沒受到影響，焠心的林教練是林可如的堂叔，他練中國武術，但我在國外學拳擊的時候，他也來進修過。”裴岸摸了摸他脊骨旁的傷疤，“你出過車禍，以你的拼勁，我怕你把骨頭摔折。”
“又不是沒折過......”徐曳不以為意地嘀咕。
“什麽？”
徐曳掙脫他的手，“拍《水草豐腴》的時候，淺淺折了一下肋骨，嘿嘿。”
笑得像個不谙世事的小傻子，裴岸懷疑自己的心理年齡是徐曳的兩倍不止，他掐了一下徐曳的後頸，像是恨鐵不成鋼地教訓四處惹事的貓咪，“沒有下一次。”
徐曳左耳進右耳出，天真地問：“那你哥哥被甩是不是很傷心。”
裴岸嗤笑一聲，“你以後就明白了，他們這個階層的婚姻大多有名無實，可如姐不嫁給他，那可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徐曳一楞，再次想起阮紅的話。
“他也會變的，就像他哥哥一樣。”
所以裴岸會陪他走多遠？三年五年還是十年，等裴岸到了他哥的那個年紀，是不是也要聯姻，愛上什麽人或者有很多情人。
徐曳只是他年少時停留過的花樹。
“還有個會要開，去床上等我。”裴岸把他往懷裏一扣，輕輕吻了他的唇角。
徐曳點頭，眼底水光瀅瀅，裴岸不會自戀到認為徐曳是舍不得他，托著他的後頸，笑著問：“又入戲了嗎？我們戲外就不要想傷心事了，好不好？”
“我可以看你開會嗎？”徐曳問。
“嗯，但你應該會覺得無聊。”裴岸欣然允許。
徐曳坐到桌子對面，一邊看劇本，一邊聽他開視頻會議。裴岸和鍛翎資本那群智商逆天的精英討論新能源、碳中和還有某家企業的自由現金流。
叭叭叭叭，和尚念經。徐曳對這些名詞過敏，坐了不到三分鐘，急忙跑回主臥“避險”。
邢策是九尾銀狐，徐曳在網上找了許多狐貍精剪輯，仔細比較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對，邢策裝了大半輩子的神仙，在掉馬之前，他的氣度儀態都應該是大方妥帖的。
但他畢竟是狐貍，這種動物靈動俏皮，眼底深處藏著若有似無的壞心思。總的來說，他在天界具備神性，人間有妖性，等掉馬開大之後，他就是十足的瘋批大魔頭了。
他一邊背臺詞一邊改換語氣，試了一個多小時，漸漸上道，他匆忙洗了個澡，又專註地投入到工作之中。
裴岸進臥室的時候，徐曳正在模仿小狐貍排戲，他跪坐在床上，修長的雙腿微微岔開，灰色床單襯得他身體白得發粉。
“可是柳青釉，我就是想把你毀掉。”
他無所顧忌地趴下，擡高的小腿微晃，雙腳向上交纏，像狐貍在打理自己引以為傲的皮毛。睡褲只是淺淺裹住他的臀部，腿根從不見光，自然比其他地方還要白嫩。
“青釉，你就這麽想要成仙嗎？”徐曳的聲音蠱惑人心，有一種可怕的偏執。
他的腳趾微微蜷縮，雙手捧著一個表情真摯的熊貓玩偶，病態地撫摸它的臉，“這世界上快樂的事有很多，不是只有羽化登仙。”
身體脹得發疼，裴岸掐了掐眉心竭力忍耐，他走進浴室洗漱，迎面看見徐曳的毛巾歪歪扭扭掛著，淩亂潮熱，像他這個人一樣讓人操心。他把毛巾擺正，不偏不倚地晾好，指尖的濕度又讓他想起徐曳眼中寂寂流淌的長河。
徐曳，徐曳，他年少求而不得之人。
裴岸放棄抵抗，回到門口繼續看徐曳排戲。
許多演員為了盡快熟悉人物，私下裏會首先選擇親密戲來感受人物最動蕩的掙紮和最隱秘的心事。
徐曳應該是剛洗完澡，水痕淌過他細窄美好的腰身，沿著那處凹陷的縫隙蜿蜒向下……
裴岸神色緊繃，伸手攏住他的後腰，剛一觸碰，徐曳就露出驚慌的眼神，看到是他，才松了口氣，又翻了一頁劇本。
徐曳的眼神太過勾人，任何人都會因他眼中的欲念而動心。
“柳青釉，我要吻你了。”
徐曳的眼睫微動，小心翼翼地……親上了那只熊貓的眼睛。
裴岸：“……”
信念感是演員業務水平的體現，裴岸深刻理解了。
他輕拍著徐曳面團一樣的身體，看皮膚泛起紅痕。
“你別……別這樣。”徐曳身體很敏感，想要躲開。
裴岸坐下，盤著腿把徐曳抱在身前，忍不住挑弄揉捏他，“哪樣？我不能哪樣？”
徐曳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鼓起勇氣主動貼上他寬闊結實的胸膛，模仿著之前裴岸的動作，吻在他的嘴角。
太燙，隔著衣料，那也只能算是遠觀，真正肌膚相親的時候，人的欲念才出現實感，所以當初是怎麽吃下的，意亂情迷連套都沒戴。
酒精、擁吻、尺度誇張的影片還有......還有奶油餡餅。
徐曳羞得不敢睜眼，他們倆明明很純潔來著，到底是什麽時候越界的，如果沒有那一夜，感情還會變質嗎？還是說是因為早就變質了，所以才會有那一夜。
徐曳聲音發抖，“小岸，等我以後掙了錢，一定會報答你。”
褻玩天神的手忽然停下，裴岸深呼吸，放過他的唇舌，“徐曳，我要的不是這些。”
“小岸……”
“早點睡吧，我去洗澡。”
徐曳把自己裹進被子裏，茫然地蜷成一團。他不該掃興，裴岸會不高興嗎？
裴岸進到浴室，內褲前緣早已濕透，他站在冰涼的淋浴中，看地面漫起沐浴露的雪白泡沫與混雜其中的乳澀果漿，暧昧燈光下，水面泛出牛奶般細膩的光澤。
不要想太多，吃掉他吧，吃掉他，就像捏爆手中熟爛的葡萄。
他這樣想著，下定了決心。可出來的時候，徐曳已經揪著熊貓耳朵睡著了。
裴岸把他擺成規矩的姿勢，關燈上床，今晚無論如何也不能抱著徐曳睡了。
翌日，徐曳聽見鬧鐘醒來，裴岸已經走了。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禮品盒，燙金的火苗圖標拓印其上，旁邊貼著一張便利貼。
「出差三天，回來陪你去焠心。盒子裏的東西是送給你的，必須收下。」
徐曳翻了個身，趴在陽光下拆禮物，奪目的藍寶石煜煜生輝，徐曳恍惚，一時間不知今夕何夕。
魚躍，取的是“愉悅”和“海闊憑魚躍”。
那是七年前他送給裴岸的幸運手鏈，比起那些奢華大牌，它只是小作坊做的小飾品罷了，可裴岸居然一直留著。
徐曳取出手鏈才發現絲絨底下還有一層，他移開隔層，裏面是一枚戒指，浪花簇擁的藍寶石，和手鏈是一樣的款式。
當年買的時候，設計師說過只有手鏈，戒指是怎麽來的？
徐曳好奇，發了一條語音給他，“幹嘛還給我？”
“我已經足夠幸運了，所以把你的幸運還給你。”裴岸道。
魚躍是給裴岸的祝福，於徐曳而言，卻是一語成讖。裴岸從那場車禍開始敬信神明，甚至無數次懷疑是自己搶走了原本屬於徐曳的幸運。
徐曳的聲音黏糊糊的，“好吧，那我收下，戒指又是為什麽？”
“戒指是我重新找設計師定制的，有其他寓意，找找卡片。”
徐曳翻開禮品卡，上面是裴岸手寫的筆跡，他特意選了藍黑墨水，就像徐曳愛用鋼筆寫人物小傳一樣。
“一生自由，永恒熱烈。
至真至純，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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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仙》將於半個月後開機，劇組的演員都將備註換成了角色名，徐曳每天都在看原著和劇本，人物小傳寫了一疊厚厚的A4紙。
除此之外，他還要和合作演員討論對手戲和角色之間的化學反應。
裴岸忙完工作，進房間的時候看見徐曳趴在沙發上跟人聊天，滿屏的表情包和“哈哈哈哈哈”。
裴岸想起寧越那個死變態，擔心徐曳又被什麽亂七八糟的人盯上，故意拆了一包麻辣小魚幹的零食釣他，徐曳聞到香味，麻利穿上拖鞋跑過來。
他今天出去拍定妝照自然是認真打扮了一下，這件緞面襯衫是他一貫的風格，冷淡簡約有設計感，唯一缺點就是領口太低，以至於他彎腰看零食袋時胸口完全走光。
“徐曳，你是貓嗎？聞到魚就過來。”裴岸扶住他的後腰，手往下移，“我看看有沒有尾巴。”
“不能吃，我就聞聞。”徐曳閉上眼睛舔舔嘴巴，好像已經吃到了嘴裏回味無窮。
“在和誰聊天？”裴岸問。
“角色嘍。”徐曳想起他也跟著看完了原著的，道：“就是《馭仙》裏面的那個書生，男主邢策游歷人間時遇到的結巴秀才成瑜。”
“那個演員叫什麽？彭叔叔？”
徐曳無奈道，“他叫彭書書。”
裴岸若有所思點頭，“這樣子。”
徐曳一眼看穿，裴岸明明知道他叫彭書書，可是還是要故意念成彭叔叔。
“他對你有意思？”
終於進入正題，徐曳躺到他的腿上，手指閑不下來，摳他睡衣上的logo，“不是他對我有意思，是邢策在人間當女裝大佬的時候到處亂撩，所以成瑜對邢策有意思。”
“原來你是萬人迷。”
徐曳無奈：“小岸，我們圈裏帥哥美女很多，動不動就對別人有意思，那才是有病。”
裴岸正色道：“別人稍微有個笑臉，你就放下戒備心。”
“他真的沒問題，科班出身上進努力，對了，他還給我介紹了一個練武堂，專門給演員培訓動作課。”
裴岸道：“焠心？”
“焠心好難約的，他們的核心團隊只給動作電影做培訓和武術指導了。”
裴岸難掩得意，“你應該早點和我說的。”
徐曳扯住他的領帶，“為什麽？”
裴岸思忖道：“說起來可能有點繞，如珈集團的林可如曾經和裴渡有婚約，所以我們兩家很熟。”
一說到八卦，徐曳就精神煥發，“然後呢然後呢。”
“他們倆和平悔婚之後，我和其他人的關系並沒受到影響，焠心的林教練是林可如的堂叔，他練中國武術，但我在國外學拳擊的時候，他也來進修過。”裴岸摸了摸他脊骨旁的傷疤，“你出過車禍，以你的拼勁，我怕你把骨頭摔折。”
“又不是沒折過......”徐曳不以為意地嘀咕。
“什麽？”
徐曳掙脫他的手，“拍《水草豐腴》的時候，淺淺折了一下肋骨，嘿嘿。”
笑得像個不谙世事的小傻子，裴岸懷疑自己的心理年齡是徐曳的兩倍不止，他掐了一下徐曳的後頸，像是恨鐵不成鋼地教訓四處惹事的貓咪，“沒有下一次。”
徐曳左耳進右耳出，天真地問：“那你哥哥被甩是不是很傷心。”
裴岸嗤笑一聲，“你以後就明白了，他們這個階層的婚姻大多有名無實，可如姐不嫁給他，那可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徐曳一楞，再次想起阮紅的話。
“他也會變的，就像他哥哥一樣。”
所以裴岸會陪他走多遠？三年五年還是十年，等裴岸到了他哥的那個年紀，是不是也要聯姻，愛上什麽人或者有很多情人。
徐曳只是他年少時停留過的花樹。
“還有個會要開，去床上等我。”裴岸把他往懷裏一扣，輕輕吻了他的唇角。
徐曳點頭，眼底水光瀅瀅，裴岸不會自戀到認為徐曳是舍不得他，托著他的後頸，笑著問：“又入戲了嗎？我們戲外就不要想傷心事了，好不好？”
“我可以看你開會嗎？”徐曳問。
“嗯，但你應該會覺得無聊。”裴岸欣然允許。
徐曳坐到桌子對面，一邊看劇本，一邊聽他開視頻會議。裴岸和鍛翎資本那群智商逆天的精英討論新能源、碳中和還有某家企業的自由現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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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岸進臥室的時候，徐曳正在模仿小狐貍排戲，他跪坐在床上，修長的雙腿微微岔開，灰色床單襯得他身體白得發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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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釉，你就這麽想要成仙嗎？”徐曳的聲音蠱惑人心，有一種可怕的偏執。
他的腳趾微微蜷縮，雙手捧著一個表情真摯的熊貓玩偶，病態地撫摸它的臉，“這世界上快樂的事有很多，不是只有羽化登仙。”
身體脹得發疼，裴岸掐了掐眉心竭力忍耐，他走進浴室洗漱，迎面看見徐曳的毛巾歪歪扭扭掛著，淩亂潮熱，像他這個人一樣讓人操心。他把毛巾擺正，不偏不倚地晾好，指尖的濕度又讓他想起徐曳眼中寂寂流淌的長河。
徐曳，徐曳，他年少求而不得之人。
裴岸放棄抵抗，回到門口繼續看徐曳排戲。
許多演員為了盡快熟悉人物，私下裏會首先選擇親密戲來感受人物最動蕩的掙紮和最隱秘的心事。
徐曳應該是剛洗完澡，水痕淌過他細窄美好的腰身，沿著那處凹陷的縫隙蜿蜒向下……
裴岸神色緊繃，伸手攏住他的後腰，剛一觸碰，徐曳就露出驚慌的眼神，看到是他，才松了口氣，又翻了一頁劇本。
徐曳的眼神太過勾人，任何人都會因他眼中的欲念而動心。
“柳青釉，我要吻你了。”
徐曳的眼睫微動，小心翼翼地……親上了那只熊貓的眼睛。
裴岸：“……”
信念感是演員業務水平的體現，裴岸深刻理解了。
他輕拍著徐曳面團一樣的身體，看皮膚泛起紅痕。
“你別……別這樣。”徐曳身體很敏感，想要躲開。
裴岸坐下，盤著腿把徐曳抱在身前，忍不住挑弄揉捏他，“哪樣？我不能哪樣？”
徐曳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鼓起勇氣主動貼上他寬闊結實的胸膛，模仿著之前裴岸的動作，吻在他的嘴角。
太燙，隔著衣料，那也只能算是遠觀，真正肌膚相親的時候，人的欲念才出現實感，所以當初是怎麽吃下的，意亂情迷連套都沒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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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曳羞得不敢睜眼，他們倆明明很純潔來著，到底是什麽時候越界的，如果沒有那一夜，感情還會變質嗎？還是說是因為早就變質了，所以才會有那一夜。
徐曳聲音發抖，“小岸，等我以後掙了錢，一定會報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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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岸……”
“早點睡吧，我去洗澡。”
徐曳把自己裹進被子裏，茫然地蜷成一團。他不該掃興，裴岸會不高興嗎？
裴岸進到浴室，內褲前緣早已濕透，他站在冰涼的淋浴中，看地面漫起沐浴露的雪白泡沫與混雜其中的乳澀果漿，暧昧燈光下，水面泛出牛奶般細膩的光澤。
不要想太多，吃掉他吧，吃掉他，就像捏爆手中熟爛的葡萄。
他這樣想著，下定了決心。可出來的時候，徐曳已經揪著熊貓耳朵睡著了。
裴岸把他擺成規矩的姿勢，關燈上床，今晚無論如何也不能抱著徐曳睡了。
翌日，徐曳聽見鬧鐘醒來，裴岸已經走了。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禮品盒，燙金的火苗圖標拓印其上，旁邊貼著一張便利貼。
「出差三天，回來陪你去焠心。盒子裏的東西是送給你的，必須收下。」
徐曳翻了個身，趴在陽光下拆禮物，奪目的藍寶石煜煜生輝，徐曳恍惚，一時間不知今夕何夕。
魚躍，取的是“愉悅”和“海闊憑魚躍”。
那是七年前他送給裴岸的幸運手鏈，比起那些奢華大牌，它只是小作坊做的小飾品罷了，可裴岸居然一直留著。
徐曳取出手鏈才發現絲絨底下還有一層，他移開隔層，裏面是一枚戒指，浪花簇擁的藍寶石，和手鏈是一樣的款式。
當年買的時候，設計師說過只有手鏈，戒指是怎麽來的？
徐曳好奇，發了一條語音給他，“幹嘛還給我？”
“我已經足夠幸運了，所以把你的幸運還給你。”裴岸道。
魚躍是給裴岸的祝福，於徐曳而言，卻是一語成讖。裴岸從那場車禍開始敬信神明，甚至無數次懷疑是自己搶走了原本屬於徐曳的幸運。
徐曳的聲音黏糊糊的，“好吧，那我收下，戒指又是為什麽？”
“戒指是我重新找設計師定制的，有其他寓意，找找卡片。”
徐曳翻開禮品卡，上面是裴岸手寫的筆跡，他特意選了藍黑墨水，就像徐曳愛用鋼筆寫人物小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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