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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曳摟著他的脖頸，一直以來，他只允許裴岸觸碰他的身體，他有很多思想包袱，但現在如釋重負地點頭：“好啊。”
可裴岸已經睡著了，沒能聽見他的回答。他們很晚才回到千樾山，徐曳累極，意識混沌地趴在他身邊，錯以為自己回到了少時的那個夏天。他以為睡了很久，可醒來時天才蒙蒙亮，整片山林都被籠罩在迷蒙的水霧當中，陰雨綿綿，世界寂靜無聲。
他與裴岸呼吸相聞，去掉那些閃亮的標簽，他們倆不過是在小桔村涼席上手拉手午睡的少年。徐曳伸手幫他撫平微皺的眉心，動作很輕也並未將他驚醒，得逞之後徐曳輕笑出聲，在外面呼風喚雨的裴家少爺也不過如此，對人絲毫沒有防備心。
可能是裴岸身上太暖，徐曳又一次入眠，再醒來時雲銷雨霽，身邊空蕩蕩的。他洗漱完，趿拉著拖鞋在家裏轉了一圈，裴岸不在，應該是去公司了。徐曳抱著喬帆給的劇本，坐在沙發上仔細研究。
喬帆確實沒把他們當外人，給的都是全本，三份劇本的優缺點都非常明顯，各有千秋的同時也各有硬傷。
徐曳從冰箱裏拿了一瓶酒，邊喝邊看，翻到第三本的時候，眼睛酸澀，精神也耗不起了，他兩眼一閉，隨便癱在沙發上小憩。睡夢中依稀有只貓在撓自己，徐曳睜開眼皮，看見裴岸在掐他的後腰。
“你是酒鬼嗎？上午喝了半瓶冰酒？”
“雞尾酒飲料又不醉人。”
“明明胃不好，還要自找麻煩。”裴岸撓撓他的後腦勺，像是哄貓，無可奈何道：“不過，你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做飯的大叔快過來了，他是自己人，你不用拘謹。”
說完他便脫下西裝進了房間，徐曳盯著他的背影，心生嫉妒。明明自己才是藝人，但裴岸的身材比他結實有力多了。
徐曳作息不規律，肚子餓了就開始翻箱倒櫃找吃的，他在冷凍區意外發現一大盤荔枝凍，趕緊端出來細品。
“腸胃脆弱，不準吃冰的，昨天已經吃冰激淩了。”裴岸的聲音很嚴厲。
“長了一張少年的臉，偏要說出爹味的話。”徐曳不悅。
“只要是對你的身體好，我不介意你覺得我爹味。”裴岸拆開帶回來的甜品包裝盒，“如果你非要吃涼的，就嘗一塊這個。”
這家甜品店的東西很難買，去線下店要排隊不說，就連線上預約也得提前三天，徐曳是藝人，需要嚴格管理身材，於是他清心寡欲的時候根本想不到預約，等到嘴饞想吃得不行的時候又買不到。
“這款奶油餡餅是新品嗎？我沒吃過。”徐曳乖乖坐好，等裴岸快點切好。
他迫不及待把一塊塞進嘴巴裏，溢出的奶油糊了一嘴，他像貓一樣舔得幹幹凈凈，裴岸卻皺了眉。
“你們家有不準舔嘴的規矩嗎？”徐曳調笑，“誒，我有個問題，你哥這種人如果喝酸奶，會舔奶蓋嗎？”
“他不喝酸奶。”
“好吧。”
裴岸道：“我會，但……絕不會像你這麽色情，就好像是故意釣人。”
他的眼神克制深邃，仿佛隨時會對徐曳發起進攻，可與此同時，他又多了上流社會的那份游刃有餘。徐曳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交易有幾分認真，正如阮紅當年所說，人是會變的，權與利會讓人對許多事麻木松弛，情與性就包括其中。
徐曳沒說話，他遇到難題的解決方式往往是保持沈默，信奉多說就會多錯。
“奶油餡餅的英文是什麽？”裴岸卻不想放過他，徐曳還當他是個孩子，他已經在想怎麽在床上把徐曳毀掉。
“奶油是cream，餡餅是pie，那就是creampie？”徐曳舉著勺子晃了晃，“你出國幾年，現在要考我英文嗎？”
“這個詞還有其他意思嗎？”裴岸伸手抹掉徐曳嘴唇上殘留的奶油。
徐曳心不在焉地搖頭，他還想再切一塊，但裴岸已經端走了甜品，徐曳下意識“哼”了一聲，裴岸回頭警告道，“嚴禁用撒嬌的方式求取利益。”
“說得那麽正經。”徐曳吐槽，“所以creampie還有什麽意思？”
“體內ll射ll精。”裴岸神態自若地給自己切了一塊，細嚼慢咽動作優雅，絲毫不顧徐曳瞠目結舌的那份震驚。
徐曳緩緩舉起抱枕，擋住臉，“啊啊啊，你真的好煩吶，你學壞了！”
好在這時門鈴聲響了，裴岸放下甜品，一邊往大門走去，一邊叮囑，“有客人要來。”
他話音剛落，徐曳就開始穿拖鞋準備溜回房間，裴岸及時補充：“就是來找你的。”
徐曳這才停下穿鞋的動作，規規矩矩坐好。
“她是你的新經紀人。”裴岸帶著一位女士進門。
徐曳秒速切換成名利場的影帝模式，和對方握手時已經換了副面孔。
“徐曳，你果然是絕世美人。”女人爽朗地評價。
徐曳嘀咕，“美人一般都是形容女孩子。”
“雌雄莫辨才最抓人。”女人道：“小裴先生親自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剛度完假，原本還有些猶豫，可看見你之後就覺得很滿意了，孟哲對你讚不絕口，他的眼光確實好。”
徐曳出道很久，基本上不搞拉幫結派那一套，所以有很多圈內的幕後工作者他都不認識。
“夏文戈，喬帆這兩年的得力幹將，祝堯曾經的經紀人。”
“祝堯！”徐曳不由得驚呼出聲。
祝堯是電影圈的一代傳奇，如果說男演員有什麽標桿式的人物，那這一位當之無愧是楷模，他沒有絕對驚艷的外形，但正因如此，他把自己的可塑性推向了最高，能夠勝任截然不同的角色。
夏文戈道：“在此之前，我聽過一些關於你們倆的傳聞，什麽樣的版本都有，坦誠講，這個圈子裏所有和電影打交道的人都會對徐曳好奇。去年的金槐獎電影節，我還特意問了孟哲這個八卦，徐曳和裴氏到底是什麽關系？他好久沒出來拍電影，是不是真如傳聞所說，是被裴氏封殺？”
裴岸拉過徐曳的手，和他坐到夏文戈對面，“現在你清楚了。”
夏文戈意味深長地笑了。來之前，她心中有很多疑慮，那麽清高孤傲的徐曳居然會自斷羽翼，做一只溫順的小金絲雀，真是不可思議。來之後，她發現自己想得太臟，眼前的這兩個人更像是繾綣暧昧竹馬情深。
“祝堯退圈之後，我有帶過一兩個新人，他們很努力，但是天賦和悟性有限，所以近幾年，我做過選角導演甚至制片，就是沒想過還要帶誰，經紀人和演員能配合默契，這樣的緣分可遇不可求，但徐曳你願意重新拍電影，我真的很高興，你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徐曳曾經聽過很多追捧，現在已經能保持一種近乎麻木的清醒，“為什麽？”
夏文戈驚訝，“裴岸，說明你做的還不夠好，徐曳竟然不覺得自己很特別。
“輔佐君主重回王座應該會很有成就感。”她說得慷慨激昂。
人生真是魔幻，短短三天之內，有人耀武揚威，告訴他今時不同往日，有人如獲至寶，仿佛他價值連城，天底下獨此一份。
“今天主要是想見見你，公司的三份劇本我都看過，我還是希望你自己來選。接下來我們會幫你成立正式的工作室，對了，你有想招的助理嗎？需不需要我安排。”
徐曳道，“我以前的助理跟了我很久，叫蘇琳。”
“巧的狠，上個月我還碰見過她，她做過幾份工作，現在賦業在家，如果是你，她應該很願意來。”夏文戈道，“她很靠譜嘴很嚴實，我找她八卦的時候，她一個字都不肯說，用‘反正你知道我們小曳是大美人就夠了’這一句話來搪塞我。”
徐曳一臉黑線，他總算知道為什麽夏文戈為什麽一見他就要提這個詞了。
送走夏文戈，徐曳斜靠在門框上，嘆了一聲氣。
“怎麽了？”裴岸擔心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落差太大，一切都不真實，那麽多人說喜歡我誇我愛我，我懷疑都是假的。”
“這樣的問題你從十多歲就很在乎。”裴岸記得當年去湖心島的船上，徐曳喝醉了酒，也提過這些困惑。
“是，但我逐漸學會放下，有些事原本就沒必要問個究竟，我看清我自己做好我自己就行了。”
徐曳打開微博，今天有一部商業電影要上映，男主許林南原本是愛豆出身，通過一部大IP爆紅之後，如今算是最熱的流量，雖然演技不可恭維，但票房賣座就給了他粉絲驕傲的資本。
南南是囡囡：誰不愛釣系美人許林南啊？內娛清冷顏頂級無代餐，《不成方圓》上映一個月，實績五億票房，真用作品說話！某摳腳影帝粉別來碰瓷哈，都兩年沒作品了還好意思欺負新人演員。
徐曳覺得有點意思，點進評論區看，果然有火苗替他沖鋒陷陣。
南南是囡囡：「買過票才有資格評分」
徐曳的粉絲直接在評論區和博主吵了起來：「笑死了，果然是去吃屎的人才有資格說屎不好吃」
「到底誰碰瓷誰啊，就那醜臉還好意思營銷清冷顏？炮友都出來錘了還裝什麽清純處男啊？！」
「不好意思哦，嫉妒我們家南南是處男也不用這麽急，你們家徐曳躺過多少導演的床不用我多說，功夫應該很了得吧」
「牛逼，營銷咖居然敢越級碰瓷影帝，本路人真的驚呆了」
「下場無路人哈，徐曳這輩子估計也就能吹吹當年拿的那個影帝吧，比起影帝，他更出圈的是演芭蕾人妖麥麩」
「？？？文藝片裏的劇情也能被你拿出來說，你有看過電影嗎？」
「那種無病呻吟的片子不用看哈，迎合小眾觀眾的三流片，還是來看我們南南的喜劇電影吧」
「還美人受呢，怕是不知道他在背後劈腿女粉絲，呵呵，爛黃瓜直男麥麩，也就你們信」
……
徐曳點進自家超話，果然被人沖了個稀爛，他沒拍戲，也沒進組，超話主持人早就跑路了，再加上很多粉絲不混粉圈，這種情況也正常。
「徐曳！你就看著我們被欺負嗎？你到底什麽時候進組，你微博兩年沒更新一條動態，現在什麽人都敢來沖超話，你忘記當年的話了嗎？」
徐曳平覆了一下心情，重燃鬥志，都被人騎到臉上了，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安撫一下事業粉被虐受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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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裴岸呼吸相聞，去掉那些閃亮的標簽，他們倆不過是在小桔村涼席上手拉手午睡的少年。徐曳伸手幫他撫平微皺的眉心，動作很輕也並未將他驚醒，得逞之後徐曳輕笑出聲，在外面呼風喚雨的裴家少爺也不過如此，對人絲毫沒有防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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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岸道：“我會，但……絕不會像你這麽色情，就好像是故意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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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戈道：“在此之前，我聽過一些關於你們倆的傳聞，什麽樣的版本都有，坦誠講，這個圈子裏所有和電影打交道的人都會對徐曳好奇。去年的金槐獎電影節，我還特意問了孟哲這個八卦，徐曳和裴氏到底是什麽關系？他好久沒出來拍電影，是不是真如傳聞所說，是被裴氏封殺？”
裴岸拉過徐曳的手，和他坐到夏文戈對面，“現在你清楚了。”
夏文戈意味深長地笑了。來之前，她心中有很多疑慮，那麽清高孤傲的徐曳居然會自斷羽翼，做一只溫順的小金絲雀，真是不可思議。來之後，她發現自己想得太臟，眼前的這兩個人更像是繾綣暧昧竹馬情深。
“祝堯退圈之後，我有帶過一兩個新人，他們很努力，但是天賦和悟性有限，所以近幾年，我做過選角導演甚至制片，就是沒想過還要帶誰，經紀人和演員能配合默契，這樣的緣分可遇不可求，但徐曳你願意重新拍電影，我真的很高興，你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徐曳曾經聽過很多追捧，現在已經能保持一種近乎麻木的清醒，“為什麽？”
夏文戈驚訝，“裴岸，說明你做的還不夠好，徐曳竟然不覺得自己很特別。
“輔佐君主重回王座應該會很有成就感。”她說得慷慨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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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主要是想見見你，公司的三份劇本我都看過，我還是希望你自己來選。接下來我們會幫你成立正式的工作室，對了，你有想招的助理嗎？需不需要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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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曳一臉黑線，他總算知道為什麽夏文戈為什麽一見他就要提這個詞了。
送走夏文戈，徐曳斜靠在門框上，嘆了一聲氣。
“怎麽了？”裴岸擔心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落差太大，一切都不真實，那麽多人說喜歡我誇我愛我，我懷疑都是假的。”
“這樣的問題你從十多歲就很在乎。”裴岸記得當年去湖心島的船上，徐曳喝醉了酒，也提過這些困惑。
“是，但我逐漸學會放下，有些事原本就沒必要問個究竟，我看清我自己做好我自己就行了。”
徐曳打開微博，今天有一部商業電影要上映，男主許林南原本是愛豆出身，通過一部大IP爆紅之後，如今算是最熱的流量，雖然演技不可恭維，但票房賣座就給了他粉絲驕傲的資本。
南南是囡囡：誰不愛釣系美人許林南啊？內娛清冷顏頂級無代餐，《不成方圓》上映一個月，實績五億票房，真用作品說話！某摳腳影帝粉別來碰瓷哈，都兩年沒作品了還好意思欺負新人演員。
徐曳覺得有點意思，點進評論區看，果然有火苗替他沖鋒陷陣。
南南是囡囡：「買過票才有資格評分」
徐曳的粉絲直接在評論區和博主吵了起來：「笑死了，果然是去吃屎的人才有資格說屎不好吃」
「到底誰碰瓷誰啊，就那醜臉還好意思營銷清冷顏？炮友都出來錘了還裝什麽清純處男啊？！」
「不好意思哦，嫉妒我們家南南是處男也不用這麽急，你們家徐曳躺過多少導演的床不用我多說，功夫應該很了得吧」
「牛逼，營銷咖居然敢越級碰瓷影帝，本路人真的驚呆了」
「下場無路人哈，徐曳這輩子估計也就能吹吹當年拿的那個影帝吧，比起影帝，他更出圈的是演芭蕾人妖麥麩」
「？？？文藝片裏的劇情也能被你拿出來說，你有看過電影嗎？」
「那種無病呻吟的片子不用看哈，迎合小眾觀眾的三流片，還是來看我們南南的喜劇電影吧」
「還美人受呢，怕是不知道他在背後劈腿女粉絲，呵呵，爛黃瓜直男麥麩，也就你們信」
……
徐曳點進自家超話，果然被人沖了個稀爛，他沒拍戲，也沒進組，超話主持人早就跑路了，再加上很多粉絲不混粉圈，這種情況也正常。
「徐曳！你就看著我們被欺負嗎？你到底什麽時候進組，你微博兩年沒更新一條動態，現在什麽人都敢來沖超話，你忘記當年的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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