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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羈絆
徐曳驅車回了燕城的住處，他從參加樂隊的綜藝節目起就在攢錢，加上片酬，勉強湊足房子的首付。
李岸一進屋就被鞋櫃上面目猙獰的青銅擺件吸引了，問徐曳這些是不是用來鎮宅的風水神獸。
徐曳道：“全是地攤貨，我看它們長得蠻嚇人的就擺在這裏嚇唬客人了，不過……你是這裏第一個客人！”
李岸竊喜，他發現徐曳在審美上有些惡趣味，喜歡純樸古拙甚至有些野蠻的東西。
“你先去浴室洗澡，我給你拿換洗衣服。”徐曳伸了個懶腰，道：“然後我要好好睡一覺。”
李岸道：“可是阮紅他們催你回去……”
徐曳滿不在乎道：“管他洪水滔天，遙控器在這兒，書房是那間，你想幹什麽都行。”
李岸並沒有多麽開心，道：“徐曳，你這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有錢。”
徐曳笑：“有錢還不好？”
“也不是不好。”
徐曳不明所以，開玩笑道：“那等你掙錢之後就把鈔票扔我臉上，一邊砸一邊發洩，就說‘徐曳，叫你狂叫你狂，現在狂不起來了吧’。”
說完他自己都笑了起來，李岸的俊臉還是嚴肅得很，道：“我以後要賺很多很多錢，然後……”
“然後怎樣？”
“你別管。”
“好好好，我不管。”
……
徐曳這一覺睡了很長時間，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
廚房的燈亮著，徐曳一進去，看見李岸系著圍裙，動作嫻熟地炒土豆絲。
他拍了一下李岸的肩，調笑道：“你像我的田螺王子。”
他說得快，李岸無法從口型中分辨，徐曳這次用了手語：“司機陳叔等會兒會來接我們，你下午都在幹什麽？”
李岸不慌不忙把菜盛好，這才回答：“看書。”
“看什麽？”
“薩繆爾森的《經濟學》。”
徐曳瞇眼，“聽名字不像是我會買的書，我家有這本嗎？”
李岸點頭。
“那肯定是買來填書架的，我不怎麽看經濟類的，你居然喜歡這個，我還以為你喜歡漫畫書呢，我有一墻的漫畫書，你看到了嗎？”
“我以為那本書是教人怎麽賺錢的。”
徐曳怔住了。
“但其實不是，它只講了規律。”李岸一本正經道，“徐曳，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賺錢，然後給你拍電影。”
徐曳挑眉，笑道：“必須要感謝你的赤誠，但你知道拍電影要多少錢嗎？”
李岸搖頭。
徐曳揉了揉他的臉，“小岸，我不需要你掙錢來讓我拍電影，你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安安穩穩過一生就很好了。”
兩個人吃完飯，陳叔的車也到了，李岸坐在後排，偷偷查了一下電影的制作成本。
幾千萬，至少要幾千萬。
李岸靠在車窗上，又開始愁眉苦臉了。
他長得高大挺拔，臉上卻愁緒萬千，徐曳見狀，問：“小朋友又想掙錢啦？”
李岸也不知道跟誰生悶氣，又說了句“你別管。”
徐曳哄孩子似的，“成，我不管。”
陳叔看得出他倆關系要好，問，“怎麽了？”
徐曳道，“他說要賺錢給我拍電影。”
陳叔也笑了。
李岸知道他們倆都把那句話當做小孩子的戲言，更郁悶了，一路上都沒說話。徐曳懷疑他正暗自發奮，潛心研究著賺大錢的方法，只好一直憋著笑，不敢惹他。
*
果不其然！徐曳一回到小桔村就挨了頓臭罵，李岸也沒好到哪兒去，被老李罵得狗血淋頭，委屈巴巴蹲在水池子邊洗桃。
許洛言翻著劇本，聲音懶洋洋的，“你倆就像早戀私奔要浪跡天涯的小情侶，還沒出縣城就被家長逮回來了。”
徐曳沒好氣，“吃你的冰激淩吧。”
許洛言道，“那些說你和寧越的帖子已經冒頭了，看陣勢有職粉帶頭，你們也不公關一下？”
“無所謂，我是個新人，沒什麽粉絲，也不想我的粉絲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用的辯駁上面，公關就得買水軍，丟人死了。”
“是，你清高。”許洛言善意提醒道，“在娛樂圈當清流很難的哦！”
“話這麽多，你是不是《新華字典》變的？”徐曳吐槽，這時他突然想起謝霄城要她的聯系方式，問：“你認不認識謝霄城？”
“Trove的代言人？”許洛言道，“歌還挺好聽的，人嘛，像個二傻子。”
對，他就是二傻子。
“那王欽瀾呢？”徐曳問。
“他啊，高冷成熟這一掛還挺吸引女生的，怎麽，你要給我介紹對象嗎？”
“那也不是，有些事情我還得進一步確認。你有想法就介紹，沒想法就拉倒。”徐曳撐著頭，“強扭的瓜不甜。”
“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不行！”許洛言斬釘截鐵，“徐曳，把彎男介紹給直女，你真的壞事做盡。”
“你也覺得他們不對勁？事先聲明啊，我真不確定他倆的性取向，是謝霄城硬要托我介紹。”徐曳道，“嘖，你為什麽覺得他倆不對勁？很明顯嗎？”
“當然，有一段時間，我一直以為王欽瀾就是謝霄城的男朋友。”許洛言小聲道，“去年謝霄城過生日，我們團隊在隔壁包間唱歌，你猜我看見什麽了？”
“他和王欽斕在一塊兒？”
“嗯。”
徐曳的好奇心被吊起來了，“什麽情況？”
“他們包間門開著，我恰好路過，真的只是路過，要怪就怪他們自己不關門，我聽見有人在喊“王欽瀾”，那種聲音就是在黏糊糊地撒嬌。”
“嘁，還以為什麽呢。”徐曳不以為意。
“既然你不想聽了，那更勁爆的我就不說了。”
“說，必須得說。”
“我當時有種預感，後面肯定還有更炸裂的，你猜怎麽著，謝霄城居然直接抱住王欽瀾，往上一跳，雙腿盤住了王欽瀾的腰。”
徐曳瞳孔震驚，尷尬一笑：“這……這也不能說明什麽，好吧，確實不怎麽正常，你沒跟別人說過吧？”
“我嘴很嚴。”
“然後，然後他們怎麽了……”
“王欽瀾親了謝霄城。”許洛言直接放出雷神之錘。
徐曳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原地轉了幾圈之後從冰箱裏拿了根老冰棍壓驚。
許洛言道，“大驚小怪，你應該替他們感謝我，這件事我誰都沒說，當時除了我，也沒其他人看見。”
“真親？”
“千真萬確，嗯，謝霄城應該是喝了很多酒，趴在王欽瀾身上鬧，可王欽瀾一點都不生氣，似乎還很享受，不停哄他，然後親了他的眼睛。”
徐曳面無表情，“我是小醜。”
“所以他們倆到底是不是一對？”
“應該是王欽瀾單戀謝霄城，真狗血，呸呸呸！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所以你很多餘。”許洛言嘲笑，“你該不會還準備去戳穿吧？”
徐曳搖頭，“他倆要內耗關我什麽事，而且……我覺得謝霄城遲早會發現自己喜歡王欽瀾。”
許洛言點頭，“好亂，本美女心中無男人，拔劍自然神，妖魔鬼怪見多了，就不會對誰動凡心了。”
“這都什麽事啊！”徐曳暫時有點接受不了他倆瞞著自己來這麽一出。
“男孩子之間也要保持距離哦，羈絆太深容易變質。”許洛言補充了一句，可惜徐曳沒認真聽。
徐曳拍完戲回紅樓，李岸又不在，問了一圈才知道他去市裏參加一個慈善基金的資助活動了。李岸成績優異，要作為學生代表發言，雖然是用手語的方式。
“五天？什麽活動居然還要去五天。”徐曳不悅，“我還想幫他找親生父母呢。”
阮紅聽不下去了，“你們倆是連體嬰兒嗎？你和謝霄城王欽瀾玩不就行了，非要和個圈外的聾子牽扯不清。”
“別提了，我暫時不想看見他倆，一想起他倆我就……”
“你就什麽？”
“我就覺得我是個小醜。”
莫名其妙，阮紅扶額，十八歲徐曳的心智並沒有比自家八歲的女兒成熟，都很瘋狂都很叛逆。
徐曳問，“請公關團隊了嗎？帖子一下子就沒了。”
“不是公司出面的。”
“那是誰？”
“不知道。”阮紅冷笑，“沒準有什麽大人物要買股你，善心大發給你秒撤了負面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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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曳驅車回了燕城的住處，他從參加樂隊的綜藝節目起就在攢錢，加上片酬，勉強湊足房子的首付。
李岸一進屋就被鞋櫃上面目猙獰的青銅擺件吸引了，問徐曳這些是不是用來鎮宅的風水神獸。
徐曳道：“全是地攤貨，我看它們長得蠻嚇人的就擺在這裏嚇唬客人了，不過……你是這裏第一個客人！”
李岸竊喜，他發現徐曳在審美上有些惡趣味，喜歡純樸古拙甚至有些野蠻的東西。
“你先去浴室洗澡，我給你拿換洗衣服。”徐曳伸了個懶腰，道：“然後我要好好睡一覺。”
李岸道：“可是阮紅他們催你回去……”
徐曳滿不在乎道：“管他洪水滔天，遙控器在這兒，書房是那間，你想幹什麽都行。”
李岸並沒有多麽開心，道：“徐曳，你這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有錢。”
徐曳笑：“有錢還不好？”
“也不是不好。”
徐曳不明所以，開玩笑道：“那等你掙錢之後就把鈔票扔我臉上，一邊砸一邊發洩，就說‘徐曳，叫你狂叫你狂，現在狂不起來了吧’。”
說完他自己都笑了起來，李岸的俊臉還是嚴肅得很，道：“我以後要賺很多很多錢，然後……”
“然後怎樣？”
“你別管。”
“好好好，我不管。”
……
徐曳這一覺睡了很長時間，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
廚房的燈亮著，徐曳一進去，看見李岸系著圍裙，動作嫻熟地炒土豆絲。
他拍了一下李岸的肩，調笑道：“你像我的田螺王子。”
他說得快，李岸無法從口型中分辨，徐曳這次用了手語：“司機陳叔等會兒會來接我們，你下午都在幹什麽？”
李岸不慌不忙把菜盛好，這才回答：“看書。”
“看什麽？”
“薩繆爾森的《經濟學》。”
徐曳瞇眼，“聽名字不像是我會買的書，我家有這本嗎？”
李岸點頭。
“那肯定是買來填書架的，我不怎麽看經濟類的，你居然喜歡這個，我還以為你喜歡漫畫書呢，我有一墻的漫畫書，你看到了嗎？”
“我以為那本書是教人怎麽賺錢的。”
徐曳怔住了。
“但其實不是，它只講了規律。”李岸一本正經道，“徐曳，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賺錢，然後給你拍電影。”
徐曳挑眉，笑道：“必須要感謝你的赤誠，但你知道拍電影要多少錢嗎？”
李岸搖頭。
徐曳揉了揉他的臉，“小岸，我不需要你掙錢來讓我拍電影，你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安安穩穩過一生就很好了。”
兩個人吃完飯，陳叔的車也到了，李岸坐在後排，偷偷查了一下電影的制作成本。
幾千萬，至少要幾千萬。
李岸靠在車窗上，又開始愁眉苦臉了。
他長得高大挺拔，臉上卻愁緒萬千，徐曳見狀，問：“小朋友又想掙錢啦？”
李岸也不知道跟誰生悶氣，又說了句“你別管。”
徐曳哄孩子似的，“成，我不管。”
陳叔看得出他倆關系要好，問，“怎麽了？”
徐曳道，“他說要賺錢給我拍電影。”
陳叔也笑了。
李岸知道他們倆都把那句話當做小孩子的戲言，更郁悶了，一路上都沒說話。徐曳懷疑他正暗自發奮，潛心研究著賺大錢的方法，只好一直憋著笑，不敢惹他。
*
果不其然！徐曳一回到小桔村就挨了頓臭罵，李岸也沒好到哪兒去，被老李罵得狗血淋頭，委屈巴巴蹲在水池子邊洗桃。
許洛言翻著劇本，聲音懶洋洋的，“你倆就像早戀私奔要浪跡天涯的小情侶，還沒出縣城就被家長逮回來了。”
徐曳沒好氣，“吃你的冰激淩吧。”
許洛言道，“那些說你和寧越的帖子已經冒頭了，看陣勢有職粉帶頭，你們也不公關一下？”
“無所謂，我是個新人，沒什麽粉絲，也不想我的粉絲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用的辯駁上面，公關就得買水軍，丟人死了。”
“是，你清高。”許洛言善意提醒道，“在娛樂圈當清流很難的哦！”
“話這麽多，你是不是《新華字典》變的？”徐曳吐槽，這時他突然想起謝霄城要她的聯系方式，問：“你認不認識謝霄城？”
“Trove的代言人？”許洛言道，“歌還挺好聽的，人嘛，像個二傻子。”
對，他就是二傻子。
“那王欽瀾呢？”徐曳問。
“他啊，高冷成熟這一掛還挺吸引女生的，怎麽，你要給我介紹對象嗎？”
“那也不是，有些事情我還得進一步確認。你有想法就介紹，沒想法就拉倒。”徐曳撐著頭，“強扭的瓜不甜。”
“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不行！”許洛言斬釘截鐵，“徐曳，把彎男介紹給直女，你真的壞事做盡。”
“你也覺得他們不對勁？事先聲明啊，我真不確定他倆的性取向，是謝霄城硬要托我介紹。”徐曳道，“嘖，你為什麽覺得他倆不對勁？很明顯嗎？”
“當然，有一段時間，我一直以為王欽瀾就是謝霄城的男朋友。”許洛言小聲道，“去年謝霄城過生日，我們團隊在隔壁包間唱歌，你猜我看見什麽了？”
“他和王欽斕在一塊兒？”
“嗯。”
徐曳的好奇心被吊起來了，“什麽情況？”
“他們包間門開著，我恰好路過，真的只是路過，要怪就怪他們自己不關門，我聽見有人在喊“王欽瀾”，那種聲音就是在黏糊糊地撒嬌。”
“嘁，還以為什麽呢。”徐曳不以為意。
“既然你不想聽了，那更勁爆的我就不說了。”
“說，必須得說。”
“我當時有種預感，後面肯定還有更炸裂的，你猜怎麽著，謝霄城居然直接抱住王欽瀾，往上一跳，雙腿盤住了王欽瀾的腰。”
徐曳瞳孔震驚，尷尬一笑：“這……這也不能說明什麽，好吧，確實不怎麽正常，你沒跟別人說過吧？”
“我嘴很嚴。”
“然後，然後他們怎麽了……”
“王欽瀾親了謝霄城。”許洛言直接放出雷神之錘。
徐曳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原地轉了幾圈之後從冰箱裏拿了根老冰棍壓驚。
許洛言道，“大驚小怪，你應該替他們感謝我，這件事我誰都沒說，當時除了我，也沒其他人看見。”
“真親？”
“千真萬確，嗯，謝霄城應該是喝了很多酒，趴在王欽瀾身上鬧，可王欽瀾一點都不生氣，似乎還很享受，不停哄他，然後親了他的眼睛。”
徐曳面無表情，“我是小醜。”
“所以他們倆到底是不是一對？”
“應該是王欽瀾單戀謝霄城，真狗血，呸呸呸！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所以你很多餘。”許洛言嘲笑，“你該不會還準備去戳穿吧？”
徐曳搖頭，“他倆要內耗關我什麽事，而且……我覺得謝霄城遲早會發現自己喜歡王欽瀾。”
許洛言點頭，“好亂，本美女心中無男人，拔劍自然神，妖魔鬼怪見多了，就不會對誰動凡心了。”
“這都什麽事啊！”徐曳暫時有點接受不了他倆瞞著自己來這麽一出。
“男孩子之間也要保持距離哦，羈絆太深容易變質。”許洛言補充了一句，可惜徐曳沒認真聽。
徐曳拍完戲回紅樓，李岸又不在，問了一圈才知道他去市裏參加一個慈善基金的資助活動了。李岸成績優異，要作為學生代表發言，雖然是用手語的方式。
“五天？什麽活動居然還要去五天。”徐曳不悅，“我還想幫他找親生父母呢。”
阮紅聽不下去了，“你們倆是連體嬰兒嗎？你和謝霄城王欽瀾玩不就行了，非要和個圈外的聾子牽扯不清。”
“別提了，我暫時不想看見他倆，一想起他倆我就……”
“你就什麽？”
“我就覺得我是個小醜。”
莫名其妙，阮紅扶額，十八歲徐曳的心智並沒有比自家八歲的女兒成熟，都很瘋狂都很叛逆。
徐曳問，“請公關團隊了嗎？帖子一下子就沒了。”
“不是公司出面的。”
“那是誰？”
“不知道。”阮紅冷笑，“沒準有什麽大人物要買股你，善心大發給你秒撤了負面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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