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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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岸
秦房文的臉霎時白了，“我不知道，我確實不知道。”
助理在旁耳語，“當時您在密林裏拍戲，那邊本來就信號不好，裴家又不摻和圈裏事，就沒告訴您，而且我也不知道您說的貴客是裴二少。”
徐曳懷疑自己醉了，眼前依稀浮現出大片血色，他放下酒杯，“各位慢慢吃，我先告辭了。”
沒人敢攔他，徐曳出門後徑直沖到衛生間，趴在洗手池邊催吐，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但最終什麽也沒吐出來。
“見到我有那麽可怕嗎？”身後響起裴岸的聲音。
“陪那樣的人喝酒，有用？”他又問。
徐曳用冷水沖臉，戴上口罩和帽子，楞是沒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你是不是生氣，覺得我沒替你出頭？”
徐曳仍然沒有答話，他心裏太亂，不知道要去哪裏，所以離開酒店後便沿著江岸走。
“徐曳！”裴岸在後面喚他的名字。
徐曳沒想到他還在跟。
“徐曳！”裴岸拽住徐曳的小臂，逼著他停下腳步。
裴岸業餘練拳擊，又一直保持著健身的習慣，所以同為男人，他對徐曳有著體格上的絕對支配力。
“我不覺得，你會比我更生氣？”裴岸質問，“為什麽？”
徐曳終於停下，正視他的臉，三年過去，故人眉目深邃，已然比從前更成熟耀眼。
“你難道是問我為什麽陪酒嗎？”徐曳深呼出一口氣，神智清明了幾分，“裴岸，你為什麽去那種地方？”
裴岸反問，“那是什麽地方？”
“蠅營狗茍，做壞事的地方。”
“比如？”
“比如常見的以酒後亂性為借口的性剝削。”徐曳蹙眉道。
“但那個酒後失控意亂情迷的人，不是我。”
徐曳語塞，側身看向江面，許久之後，他道：“抱歉，如果可以，希望你忘了那件事。”
裴岸氣笑了，“徐曳，你對別人也這樣嗎？”
徐曳醉了，也可能是沒聽見，沒有應聲。
對岸的高樓亮起絢爛的燈帶，江中小洲上有人在放煙火，徐曳想起很多年前拍《澀果》時雲丹湖上的那只船，“你還記不記得湖心島上寺廟的妖僧。”
“當然。”裴岸的眼神暗了暗，牽他的手更緊，“回去吧，你喝醉了。”
徐曳仰起頭，笑：“我真的沒醉啊，清醒得很。”
他拍了拍裴岸的肩膀，稱讚：“肌肉練得很好，考慮過打職業嗎？”
還未等裴岸回答，徐曳搖頭：“還是不要了，太努力的人會受傷。”
“我送你回去。”裴岸見他離欄桿越來越近，想起他以前的瘋狂行為，聲音輕柔了許多，“徐曳，跟我回家，聽話。”
徐曳拂開他的手，“你覺得晦氣嗎？”
“什麽？”
“那天本應該是開心的日子，但你哥哥因為我出事。”徐曳道。
“不是你的錯。”裴岸註意到他手腕上有一道細長的疤痕，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覺，“很疼吧。”
徐曳楞了一秒，笑：“不疼。”
險些沒命的人，竟然說自己不疼。
裴岸道：“我叫了司機來接，跟我回去。”
徐曳並沒有拒絕，或者說，他想拒絕但他已經沒有抗爭的力氣了，他擡頭看了看夜空，良辰美景，可惜物是人非。
“我們回不去了，是嗎？”
裴岸輕撫他的後頸，像給一只貓順毛，“不是，都過去了。”
徐曳發現他沒戴助聽器，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朵，酒意上頭站不太穩，裴岸小心翼翼地扶住他。
“小岸，對不起。”
裴岸聞到他身上的草木清香，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道：“影帝不能輕易掉眼淚。”
徐曳被他逗笑，“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也能被你說到一起。”
“我不喜歡你流淚。”裴岸道：“還有，那個介紹你來的人不懷好意。”
“果然如此。”
“你好像並不驚訝。”
“我又不是傻子。”徐曳揮開他的手，退回正常社交距離，“這部戲徹底吹了，準確來說，從一開始就和我沒關系。”
裴岸道：“你很想演？”
徐曳猶豫了一會兒，眼神空落落的，搖頭：“我沒有挑剔的資格。”
以裴岸今時今日的地位，他當然可以不把這些放在眼裏，“徐曳，你還愛演戲嗎？”
“當然。”
“不演會怎麽樣？”
“會死。”
“那就去演電影。”裴岸的語氣不像鼓勵，更像是鄭重其事地承諾和宣誓。
徐曳站在晚風中，身形微晃，他是隨風搖曳的花樹，灌了酒就滿樹緋紅。
演員的眼睛看什麽都很深情，徐曳尤其如此。
“你以為我不想嗎？小岸，無能為力才是人生常態，年少輕狂總要付出代價。”
“不會。”裴岸攥緊他的手，“有我幫你。”
徐曳搖頭，他已經醉得不知東南西北。
車終於到了，裴岸松了口氣，遠處的路人開始投來好奇的目光，再不走，徐曳又要上熱搜了。
“我們三年沒見了吧。”徐曳道。
“嗯。”裴岸點頭，“上車。”
徐曳看見車就下意識後退，連連擺手，“不行。”
“什麽不行？”
“你哥就是被車撞傷的。”
還念著那件事，裴岸皺眉，強行把他塞進後座，關上車門幫他系好安全帶，一字一頓道：“徐曳，你聽好，不是你開的車，那件事和你沒關系。”
徐曳低語，“但那個人想帶走的是我。”
裴岸沈默了，到底是瞞不住，他當年的經紀人還是告訴了徐曳真相。
當年的肇事者張權搭載徐曳赴死之前，已經有跟蹤和偷拍的行為，電腦裏有許多AI換臉成徐曳的骯臟視頻。諷刺的是，與此同時他還是徐曳影迷中頗有地位的大粉，剪輯的視頻往往能達到上百萬的播放量。
裴岸不清楚徐曳到底了解到了哪一步，查到了哪一步，但一定不會比裴家用盡各種手段知道的多。
“裴先生，回哪兒？”司機問。
“千樾山。”
那是燕城最貴的住宅區，裴岸用第一桶金買下的別墅。
“好熱哇！”徐曳喝醉後變得十分自來熟，一進門就開始脫衣服，裴岸找了條毛毯給他披上，他還算乖，沒任性到把毯子扔地上。
他比以前還要瘦，幾乎是形銷骨立的程度，身上還有車禍留下的傷痕，多看一秒都是對彼此的淩遲。
徐曳轉了一圈，似乎對房子很是滿意，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這地方他頭一次來，可裝修卻如此稱心如意。
他背著手，像四處巡視的君王，走著走著開始說臺詞，全是文言文。發洩完後，徐曳累倒在沙發上，“你們把我當什麽啊，我可是十九歲就......”
我可是十九歲就拿影帝的人吶！
裴岸心生悲涼，徐曳就是如此，即便醉了，也很難將這樣的話宣之於口。裴岸往他懷裏塞了個抱枕，轉身去浴室給他放熱水。
幾分鐘後，徐曳聽見水聲，自己找了進來，裴岸去拿換洗衣物的功夫，徐曳已經鉆進浴缸睡著了，隨著水位越來越高，它像魚一樣滑下去，裴岸趕忙把他撈出來，開始給他脫衣服。
徐曳天生就白，腰身窄而纖細，曲線漂亮，裴岸幫他翻身擦洗的時候，再次看到那條脊骨邊的疤痕，細長蜿蜒，盤踞在徐曳美好的身體上，像一只吐著信子的毒蛇。
“徐曳。”
“唔，幹嘛？”
“沒事，只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
過去的每個夜晚，裴岸都這樣喚過，可每一次都只是他的喃喃自語，對於一個聽障，“聽到”這樣簡單低級的生理反射，裴岸也花費了很大代價才勉強習得。
徐曳瞇著眼，“你應該叫我徐曳哥哥。”
“不是。”裴岸搖頭。
“徐曳哥哥！”
“好，徐曳。”
徐曳伸了個大拇指，“很棒，不愧是市三好學生，獎勵你雞腿。”
“徐曳，你為什麽……”
裴岸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問，他把徐曳從水裏抱出來，徐曳怕摔，兩只腳緊緊勾住他的腰身，腦海中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哭又笑像個傻子，可裴岸明白他在因什麽痛到不能自已。
裴岸幫他擦幹身體，又吹幹每一根頭發，等一切準備完畢，才把他規規矩矩放到床上，蓋上薄被，徐曳寧可熱也不願意冷，裴岸一直記得。
“阿嚏——”徐曳剛進去就打了個噴嚏，抱著被角翻身。
裴岸擔心被子不夠，又往上加了一床，直到確認完徐曳可以安然入睡了，他才離開，走到觀影室放徐曳的《窯變》，順便給薛霖回信息。
薛霖：“《蛛網》我不投了，本來還能忍的，那個夏崇居然要把宋西元加進來，那貨有演技嗎？整容臉上大銀幕得崩成什麽樣！狗東西，還指揮起我來了，他這麽有本事他就一個人投吧。對了，你讀書那會兒不是挺喜歡徐曳的嗎？當場讓人下不來臺，過分了啊。”
裴岸：“你那邊還有什麽本子？”
“你要捧人？”
“嗯。”
“誰？”
“你先說有沒有好的？”
薛霖發了個賤兮兮的壞笑表情包，“我記得上次去你家，你哥不是陰陽怪氣你自己搗鼓了一家公司嗎？怎麽不親自捧？”
“我投錢，但我手上沒有劇本。”
“不是兄弟我八卦，你以為人人都是徐曳嗎？要是初出茅廬的小演員，給大餅只會適得其反，不利於發展。”
“要最好的劇本和班底。”
薛霖心道他真是昏了頭，“說得輕巧，你以為劇本這麽好找，這年頭最重要的就是劇情，劇情不好，導演再牛演員粉絲再多也照樣撲街。你來Pinky詳聊唄，明天放徐曳的電影。”
Pinky是薛霖在大學城開的青年文娛中心，裴岸猶豫了幾秒，還是答應過去。
薛霖承諾：“你別急，我讓他們整理一下，過幾天你把人帶出來吃個飯，我們再商量。”
“我沒急。”
薛霖在那邊捧著手機笑，“鐵樹開花，這還不急？我可沒聽說你和什麽小明星熟，你們家不是最厭惡娛樂圈那點事兒嗎？什麽時候認識的？藏得夠深吶！你哥知不知道？”
“比大銀幕更早一些吧，在那籍籍無名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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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曳懷疑自己醉了，眼前依稀浮現出大片血色，他放下酒杯，“各位慢慢吃，我先告辭了。”
沒人敢攔他，徐曳出門後徑直沖到衛生間，趴在洗手池邊催吐，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但最終什麽也沒吐出來。
“見到我有那麽可怕嗎？”身後響起裴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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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生氣，覺得我沒替你出頭？”
徐曳仍然沒有答話，他心裏太亂，不知道要去哪裏，所以離開酒店後便沿著江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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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曳！”裴岸拽住徐曳的小臂，逼著他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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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曳終於停下，正視他的臉，三年過去，故人眉目深邃，已然比從前更成熟耀眼。
“你難道是問我為什麽陪酒嗎？”徐曳深呼出一口氣，神智清明了幾分，“裴岸，你為什麽去那種地方？”
裴岸反問，“那是什麽地方？”
“蠅營狗茍，做壞事的地方。”
“比如？”
“比如常見的以酒後亂性為借口的性剝削。”徐曳蹙眉道。
“但那個酒後失控意亂情迷的人，不是我。”
徐曳語塞，側身看向江面，許久之後，他道：“抱歉，如果可以，希望你忘了那件事。”
裴岸氣笑了，“徐曳，你對別人也這樣嗎？”
徐曳醉了，也可能是沒聽見，沒有應聲。
對岸的高樓亮起絢爛的燈帶，江中小洲上有人在放煙火，徐曳想起很多年前拍《澀果》時雲丹湖上的那只船，“你還記不記得湖心島上寺廟的妖僧。”
“當然。”裴岸的眼神暗了暗，牽他的手更緊，“回去吧，你喝醉了。”
徐曳仰起頭，笑：“我真的沒醉啊，清醒得很。”
他拍了拍裴岸的肩膀，稱讚：“肌肉練得很好，考慮過打職業嗎？”
還未等裴岸回答，徐曳搖頭：“還是不要了，太努力的人會受傷。”
“我送你回去。”裴岸見他離欄桿越來越近，想起他以前的瘋狂行為，聲音輕柔了許多，“徐曳，跟我回家，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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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那天本應該是開心的日子，但你哥哥因為我出事。”徐曳道。
“不是你的錯。”裴岸註意到他手腕上有一道細長的疤痕，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覺，“很疼吧。”
徐曳楞了一秒，笑：“不疼。”
險些沒命的人，竟然說自己不疼。
裴岸道：“我叫了司機來接，跟我回去。”
徐曳並沒有拒絕，或者說，他想拒絕但他已經沒有抗爭的力氣了，他擡頭看了看夜空，良辰美景，可惜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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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岸，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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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岸道：“你很想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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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裴岸今時今日的地位，他當然可以不把這些放在眼裏，“徐曳，你還愛演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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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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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曳搖頭，他已經醉得不知東南西北。
車終於到了，裴岸松了口氣，遠處的路人開始投來好奇的目光，再不走，徐曳又要上熱搜了。
“我們三年沒見了吧。”徐曳道。
“嗯。”裴岸點頭，“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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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念著那件事，裴岸皺眉，強行把他塞進後座，關上車門幫他系好安全帶，一字一頓道：“徐曳，你聽好，不是你開的車，那件事和你沒關系。”
徐曳低語，“但那個人想帶走的是我。”
裴岸沈默了，到底是瞞不住，他當年的經紀人還是告訴了徐曳真相。
當年的肇事者張權搭載徐曳赴死之前，已經有跟蹤和偷拍的行為，電腦裏有許多AI換臉成徐曳的骯臟視頻。諷刺的是，與此同時他還是徐曳影迷中頗有地位的大粉，剪輯的視頻往往能達到上百萬的播放量。
裴岸不清楚徐曳到底了解到了哪一步，查到了哪一步，但一定不會比裴家用盡各種手段知道的多。
“裴先生，回哪兒？”司機問。
“千樾山。”
那是燕城最貴的住宅區，裴岸用第一桶金買下的別墅。
“好熱哇！”徐曳喝醉後變得十分自來熟，一進門就開始脫衣服，裴岸找了條毛毯給他披上，他還算乖，沒任性到把毯子扔地上。
他比以前還要瘦，幾乎是形銷骨立的程度，身上還有車禍留下的傷痕，多看一秒都是對彼此的淩遲。
徐曳轉了一圈，似乎對房子很是滿意，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這地方他頭一次來，可裝修卻如此稱心如意。
他背著手，像四處巡視的君王，走著走著開始說臺詞，全是文言文。發洩完後，徐曳累倒在沙發上，“你們把我當什麽啊，我可是十九歲就......”
我可是十九歲就拿影帝的人吶！
裴岸心生悲涼，徐曳就是如此，即便醉了，也很難將這樣的話宣之於口。裴岸往他懷裏塞了個抱枕，轉身去浴室給他放熱水。
幾分鐘後，徐曳聽見水聲，自己找了進來，裴岸去拿換洗衣物的功夫，徐曳已經鉆進浴缸睡著了，隨著水位越來越高，它像魚一樣滑下去，裴岸趕忙把他撈出來，開始給他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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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曳。”
“唔，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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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每個夜晚，裴岸都這樣喚過，可每一次都只是他的喃喃自語，對於一個聽障，“聽到”這樣簡單低級的生理反射，裴岸也花費了很大代價才勉強習得。
徐曳瞇著眼，“你應該叫我徐曳哥哥。”
“不是。”裴岸搖頭。
“徐曳哥哥！”
“好，徐曳。”
徐曳伸了個大拇指，“很棒，不愧是市三好學生，獎勵你雞腿。”
“徐曳，你為什麽……”
裴岸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問，他把徐曳從水裏抱出來，徐曳怕摔，兩只腳緊緊勾住他的腰身，腦海中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哭又笑像個傻子，可裴岸明白他在因什麽痛到不能自已。
裴岸幫他擦幹身體，又吹幹每一根頭發，等一切準備完畢，才把他規規矩矩放到床上，蓋上薄被，徐曳寧可熱也不願意冷，裴岸一直記得。
“阿嚏——”徐曳剛進去就打了個噴嚏，抱著被角翻身。
裴岸擔心被子不夠，又往上加了一床，直到確認完徐曳可以安然入睡了，他才離開，走到觀影室放徐曳的《窯變》，順便給薛霖回信息。
薛霖：“《蛛網》我不投了，本來還能忍的，那個夏崇居然要把宋西元加進來，那貨有演技嗎？整容臉上大銀幕得崩成什麽樣！狗東西，還指揮起我來了，他這麽有本事他就一個人投吧。對了，你讀書那會兒不是挺喜歡徐曳的嗎？當場讓人下不來臺，過分了啊。”
裴岸：“你那邊還有什麽本子？”
“你要捧人？”
“嗯。”
“誰？”
“你先說有沒有好的？”
薛霖發了個賤兮兮的壞笑表情包，“我記得上次去你家，你哥不是陰陽怪氣你自己搗鼓了一家公司嗎？怎麽不親自捧？”
“我投錢，但我手上沒有劇本。”
“不是兄弟我八卦，你以為人人都是徐曳嗎？要是初出茅廬的小演員，給大餅只會適得其反，不利於發展。”
“要最好的劇本和班底。”
薛霖心道他真是昏了頭，“說得輕巧，你以為劇本這麽好找，這年頭最重要的就是劇情，劇情不好，導演再牛演員粉絲再多也照樣撲街。你來Pinky詳聊唄，明天放徐曳的電影。”
Pinky是薛霖在大學城開的青年文娛中心，裴岸猶豫了幾秒，還是答應過去。
薛霖承諾：“你別急，我讓他們整理一下，過幾天你把人帶出來吃個飯，我們再商量。”
“我沒急。”
薛霖在那邊捧著手機笑，“鐵樹開花，這還不急？我可沒聽說你和什麽小明星熟，你們家不是最厭惡娛樂圈那點事兒嗎？什麽時候認識的？藏得夠深吶！你哥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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