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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曳醒了，宿醉讓他的腦袋像頂了個鉛球般沈重，身體的疼痛是細密的針，他已經適應它的頻繁到訪。
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古樸的中式裝修大道至簡，落地窗外的庭院裏種了竹子和梅樹，還有大片低矮的海桐，它是經冬不雕、長青也長情的灌木。
唯一不搭的便是眼前這面玻璃展示墻了，上面無一例外全是徐曳他自己，除了官方海報和周邊，還有自印的明信片和票根。
最顯眼那張海報來自於電影《窯變》，徐曳背對著鏡頭，趴在窗臺上聽戲園子裏的人唱豫劇，春末夏初，他穿著熱褲，修長白皙的雙腿微微交叉，右腳點地是在應和戲曲的節奏。仔細看的話，還能註意到他發絲上的水滴，那是他頂著滂沱大雨一路跑來的證據。
徐曳昨晚喝得爛醉如泥，裴岸把他塞到車裏，又帶到了這個地方，他合理推斷這裏應該是裴岸的家。
書桌上有一塊泡沫，徐曳掃了一眼，發現了幾個被捏炸的小洞，裴岸居然還有這麽幼稚的愛好。他並無窺探他人隱私的癖好，但桌上的文件袋還是吸引了他的目光，上面貼了“窯變”二字。
裏面是一沓厚厚的A4紙，徐曳猜測那是打印的臺本，許多電影愛好者都會這樣做，所以他並未多想。
說起來，《窯變》這部電影原本是無法誕生也不被看好的，業內人士都知道徐曳是一個成功的電影演員，但他們不相信徐曳自己寫出的劇本賣座，專業的事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所以《窯變》的第一版劇本並沒有得到資方的認可，可徐曳不顧經紀人阮紅的阻攔，執著於將時間耗費在鈞州大大小小的瓷窯裏。
正當他不抱希望的時候，一個叫業火資本的風投公司從天而降，救他於水火之中。
業火的實際控制人在國外深居簡出，正好徐曳也不喜歡和資方直接對話，所以二人並未見過。但徐曳還是很真誠地發送了致謝郵件，全程記錄電影的拍攝心得，並將其頻繁地發給這位遙遠的投資人，甚至在交流過程中得到了不少靈感妙思。
《窯變》上映之後票房成績不錯，排到了當年第三，因為是輸給了兩位電影界的泰鬥，徐曳雖敗猶榮。對傳統文化的宣傳更讓主流媒體對這部電影青睞有加，從那以後，徐曳徹底飄了。
這間臥室太大，徐曳推門之後發現還有一條走廊，兩邊的展櫃專門擺放瓷器，左邊多是天青汝瓷，造型規整不染纖塵，右邊妖異炫麗，皆是詭譎的窯變之作。
裴岸喜歡的風格還真是割裂，徐曳最癡迷瓷器那會兒在鈞州淘了很久，絕美的上品自然價值不菲，看這些收藏的品相，裴岸在這上面花了不少錢。
徐曳推開面前這扇門，正巧碰見裴岸從對面房裏走出。他剛洗完澡，水珠沿著虬結的肌肉線條淌下，最終在腰胯碰壁，他只系了一條浴巾，勉強遮住了腹部的茂盛如林。
“給你添麻煩了。”
徐曳是專業演員，不露聲色地主動搭話。他不會在這種時候羞怯，那只會讓雙方都尷尬，雖然再親密的事情他們也做過。
“昨天說得話還算數嗎？”裴岸聲音有些低，他擡手，將徐曳困在門與他寬闊的肩膀之間。
徐曳擡眼看著他，知道自己喝醉酒是什麽德性，心虛道：“我說什麽啦？”
上鉤了。他們年少相逢，也耳鬢廝磨過，哪怕分開，裴岸還是對他的脾性了如指掌。
裴岸嘴角一揚，“你求著我幫你，說什麽條件都可以。”
徐曳臉色一變，“不可能。”
裴岸故作失望，“原來你對誰都是如此，看在我們年少相識的情分上，我甚至拒絕了你昨晚上投懷送抱，你現在毫無誠意，我是被你耍了嗎？”
徐曳對自己的人品很放心，但對自己的酒品很不放心。
裴岸說得太真切，徐曳全然相信，眼神卻依舊無辜。
“這樣吧，我可以幫你，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徐曳中套，裴岸卻舍不得再逗他了。
“違背原則的事不可以。”徐曳斬釘截鐵道。
“比如？”
徐曳知道裴岸在引誘他，想步步緊逼，勾他說出點不那麽正經的下流話。
但徐曳太驕矜，他難以啟齒。
裴岸笑了，眼底的玩味盡數消散，“徐曳，你總是這麽天真。”
他把徐曳禁錮在懷裏，聲線仍如往昔少年，“如果站在這裏的不是我，是其他任何人，你要怎麽辦？以後不準在外面喝酒。”
“你才天真。”徐曳的呼吸急促起來，裴岸比他小三歲，可他根本掙脫不開。
“你說得都對，所以你想不想我幫你？”裴岸問。
徐曳咬唇，還是沒有發出請求。
裴岸扳過他的臉，發出一聲嘆息，“影帝又要哭了。”
“不要叫我影帝。”徐曳被這兩個字的熱度灼傷，難過而羞恥。
“你沒得選，我已經讓人準備劇本了。”字字都像在威脅，可裴岸的語氣親昵又溫柔，左手不規矩地伸進睡衣，撫摸起徐曳的傷疤，“約好的事情不可以反悔。”
“但我無以為報。”徐曳不想說什麽以身相許，一旦如此，他倆的關系只會更混亂。
“等我會兒。”裴岸轉身進房間，再出來時，臂彎裏放著一套雪白的舞服。
徐曳克制著心底的震驚，“這是當年的那套戲服。”
“是。”
《澀果》是徐曳的成名作，他因此開啟了演藝道路，可想而知，這套屬於男主角童升的舞服於他而言意味著什麽。
“所以，你要怎麽報答我？”
裴岸往前走了小半步，兩人呼吸相聞，他的手撫上徐曳的臉，就像鋼琴家觸碰心愛的黑白琴鍵，最後，指尖停在了徐曳的唇瓣，徐曳尚在驚訝之中，毫無防備，所以他稍一用力，就將手指闖入了徐曳的唇舌之間。
徐曳沒想到裴岸會突然做出如此狎昵的動作，他伸手去推裴岸的肩，結果卻是弄巧成拙，因為頭部的掙紮晃動，他無意識地做出了吮吸的動作。
徐曳的眼太過清澈，漆黑的瞳仁頓時變得驚恐不安，裴岸卻笑了。
裴岸的臉越來越近，高挺的鼻梁觸到他的鼻尖，徐曳已無退路，卻仍不想坐以待斃，像誤入牢籠的獵物一般等一個吻。
這樣的吻算得了什麽？
一切戛然而止，裴岸放開他，將把舞服放到徐曳手中，冷峻的眉眼此刻萬分柔情，問他：“可以穿給我看嗎？”
又要玩角色扮演了嗎？只有他們倆知道的那種，裴岸三年前就有這樣的癖好，他稱之為“不對外上映的私人電影”，劇本是他，導演是他，甚至二分之一的演員也是他，攝像頭則是他的眼睛。
徐曳面色微紅，聽話地點頭，他腦子停機，甚至忘了要回房間去換，等脫完睡衣才想起，又滑稽地背過身去。
也正是這一秒，他發現了裴岸看見傷疤時緊蹙的眉宇。
他的疤痕是劫後餘生的證明，新長出的皮肉比原有的肌膚要白，泛著淡淡的粉，這樣幼嫩無能的顏色偏偏呈現在猙獰的傷痕上，刺目灼眼，卻又脆弱可憐。
徐曳垂著頭，聲音很輕：“很難看嗎？”
“不會。”裴岸氣息就在徐曳耳邊，“你哪裏都很好看。”
這是他的實話。
若是有遺落在人間的月光，上天必定偏袒地剪了一片縫在徐曳的背上，否則裴岸在觸碰他時，就不會有一種凡人仰望造物主般幾欲落淚的悲哀。
徐曳有些不好意思，他當然不會相信傷疤好看，“你從哪兒學的彩虹屁，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把你當成我的影迷。”
“我一直都是，但你一直不信。為什麽沒做疤痕修覆，我以為你們演員會很在乎這些。”
“想要留著，想讓它和我的眼睛鼻子嘴巴一樣，就這樣長在我的身體裏。”
裴岸幫他系上後背的綁帶，他的動作很慢，弄得徐曳有點發癢，徐曳不動聲色地用手背挨了一下臉頰，燙得嚇人。
“忍會兒，我的手可能有點涼。”
裴岸很小心，他不是在打包，他像在拆生日禮物。
“你哥哥還好嗎？”
“嗯。”裴岸嘆了聲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徐曳萬分後悔提起這個話題，他轉過頭，看見裴岸一副不耐煩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怎麽了？”徐曳問。
“沒事，我接個電話。”
“我知道了，你把地點發給我，我晚點去找你。”裴岸掛完電話，徐曳已經換好舞服。
他們倆都在嘗試通過這件戲服回到往昔歲月，可彼此只從對方眼中讀到了情 | 欲這樣的東西。
徐曳緊張，避開他的視線，“這次要演什麽主題？”
“水管工和芭蕾美人。”裴岸扯住他的衣角，輕咬他的下唇，“一個用手，一個用腿，你覺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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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曳醒了，宿醉讓他的腦袋像頂了個鉛球般沈重，身體的疼痛是細密的針，他已經適應它的頻繁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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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搭的便是眼前這面玻璃展示墻了，上面無一例外全是徐曳他自己，除了官方海報和周邊，還有自印的明信片和票根。
最顯眼那張海報來自於電影《窯變》，徐曳背對著鏡頭，趴在窗臺上聽戲園子裏的人唱豫劇，春末夏初，他穿著熱褲，修長白皙的雙腿微微交叉，右腳點地是在應和戲曲的節奏。仔細看的話，還能註意到他發絲上的水滴，那是他頂著滂沱大雨一路跑來的證據。
徐曳昨晚喝得爛醉如泥，裴岸把他塞到車裏，又帶到了這個地方，他合理推斷這裏應該是裴岸的家。
書桌上有一塊泡沫，徐曳掃了一眼，發現了幾個被捏炸的小洞，裴岸居然還有這麽幼稚的愛好。他並無窺探他人隱私的癖好，但桌上的文件袋還是吸引了他的目光，上面貼了“窯變”二字。
裏面是一沓厚厚的A4紙，徐曳猜測那是打印的臺本，許多電影愛好者都會這樣做，所以他並未多想。
說起來，《窯變》這部電影原本是無法誕生也不被看好的，業內人士都知道徐曳是一個成功的電影演員，但他們不相信徐曳自己寫出的劇本賣座，專業的事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所以《窯變》的第一版劇本並沒有得到資方的認可，可徐曳不顧經紀人阮紅的阻攔，執著於將時間耗費在鈞州大大小小的瓷窯裏。
正當他不抱希望的時候，一個叫業火資本的風投公司從天而降，救他於水火之中。
業火的實際控制人在國外深居簡出，正好徐曳也不喜歡和資方直接對話，所以二人並未見過。但徐曳還是很真誠地發送了致謝郵件，全程記錄電影的拍攝心得，並將其頻繁地發給這位遙遠的投資人，甚至在交流過程中得到了不少靈感妙思。
《窯變》上映之後票房成績不錯，排到了當年第三，因為是輸給了兩位電影界的泰鬥，徐曳雖敗猶榮。對傳統文化的宣傳更讓主流媒體對這部電影青睞有加，從那以後，徐曳徹底飄了。
這間臥室太大，徐曳推門之後發現還有一條走廊，兩邊的展櫃專門擺放瓷器，左邊多是天青汝瓷，造型規整不染纖塵，右邊妖異炫麗，皆是詭譎的窯變之作。
裴岸喜歡的風格還真是割裂，徐曳最癡迷瓷器那會兒在鈞州淘了很久，絕美的上品自然價值不菲，看這些收藏的品相，裴岸在這上面花了不少錢。
徐曳推開面前這扇門，正巧碰見裴岸從對面房裏走出。他剛洗完澡，水珠沿著虬結的肌肉線條淌下，最終在腰胯碰壁，他只系了一條浴巾，勉強遮住了腹部的茂盛如林。
“給你添麻煩了。”
徐曳是專業演員，不露聲色地主動搭話。他不會在這種時候羞怯，那只會讓雙方都尷尬，雖然再親密的事情他們也做過。
“昨天說得話還算數嗎？”裴岸聲音有些低，他擡手，將徐曳困在門與他寬闊的肩膀之間。
徐曳擡眼看著他，知道自己喝醉酒是什麽德性，心虛道：“我說什麽啦？”
上鉤了。他們年少相逢，也耳鬢廝磨過，哪怕分開，裴岸還是對他的脾性了如指掌。
裴岸嘴角一揚，“你求著我幫你，說什麽條件都可以。”
徐曳臉色一變，“不可能。”
裴岸故作失望，“原來你對誰都是如此，看在我們年少相識的情分上，我甚至拒絕了你昨晚上投懷送抱，你現在毫無誠意，我是被你耍了嗎？”
徐曳對自己的人品很放心，但對自己的酒品很不放心。
裴岸說得太真切，徐曳全然相信，眼神卻依舊無辜。
“這樣吧，我可以幫你，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徐曳中套，裴岸卻舍不得再逗他了。
“違背原則的事不可以。”徐曳斬釘截鐵道。
“比如？”
徐曳知道裴岸在引誘他，想步步緊逼，勾他說出點不那麽正經的下流話。
但徐曳太驕矜，他難以啟齒。
裴岸笑了，眼底的玩味盡數消散，“徐曳，你總是這麽天真。”
他把徐曳禁錮在懷裏，聲線仍如往昔少年，“如果站在這裏的不是我，是其他任何人，你要怎麽辦？以後不準在外面喝酒。”
“你才天真。”徐曳的呼吸急促起來，裴岸比他小三歲，可他根本掙脫不開。
“你說得都對，所以你想不想我幫你？”裴岸問。
徐曳咬唇，還是沒有發出請求。
裴岸扳過他的臉，發出一聲嘆息，“影帝又要哭了。”
“不要叫我影帝。”徐曳被這兩個字的熱度灼傷，難過而羞恥。
“你沒得選，我已經讓人準備劇本了。”字字都像在威脅，可裴岸的語氣親昵又溫柔，左手不規矩地伸進睡衣，撫摸起徐曳的傷疤，“約好的事情不可以反悔。”
“但我無以為報。”徐曳不想說什麽以身相許，一旦如此，他倆的關系只會更混亂。
“等我會兒。”裴岸轉身進房間，再出來時，臂彎裏放著一套雪白的舞服。
徐曳克制著心底的震驚，“這是當年的那套戲服。”
“是。”
《澀果》是徐曳的成名作，他因此開啟了演藝道路，可想而知，這套屬於男主角童升的舞服於他而言意味著什麽。
“所以，你要怎麽報答我？”
裴岸往前走了小半步，兩人呼吸相聞，他的手撫上徐曳的臉，就像鋼琴家觸碰心愛的黑白琴鍵，最後，指尖停在了徐曳的唇瓣，徐曳尚在驚訝之中，毫無防備，所以他稍一用力，就將手指闖入了徐曳的唇舌之間。
徐曳沒想到裴岸會突然做出如此狎昵的動作，他伸手去推裴岸的肩，結果卻是弄巧成拙，因為頭部的掙紮晃動，他無意識地做出了吮吸的動作。
徐曳的眼太過清澈，漆黑的瞳仁頓時變得驚恐不安，裴岸卻笑了。
裴岸的臉越來越近，高挺的鼻梁觸到他的鼻尖，徐曳已無退路，卻仍不想坐以待斃，像誤入牢籠的獵物一般等一個吻。
這樣的吻算得了什麽？
一切戛然而止，裴岸放開他，將把舞服放到徐曳手中，冷峻的眉眼此刻萬分柔情，問他：“可以穿給我看嗎？”
又要玩角色扮演了嗎？只有他們倆知道的那種，裴岸三年前就有這樣的癖好，他稱之為“不對外上映的私人電影”，劇本是他，導演是他，甚至二分之一的演員也是他，攝像頭則是他的眼睛。
徐曳面色微紅，聽話地點頭，他腦子停機，甚至忘了要回房間去換，等脫完睡衣才想起，又滑稽地背過身去。
也正是這一秒，他發現了裴岸看見傷疤時緊蹙的眉宇。
他的疤痕是劫後餘生的證明，新長出的皮肉比原有的肌膚要白，泛著淡淡的粉，這樣幼嫩無能的顏色偏偏呈現在猙獰的傷痕上，刺目灼眼，卻又脆弱可憐。
徐曳垂著頭，聲音很輕：“很難看嗎？”
“不會。”裴岸氣息就在徐曳耳邊，“你哪裏都很好看。”
這是他的實話。
若是有遺落在人間的月光，上天必定偏袒地剪了一片縫在徐曳的背上，否則裴岸在觸碰他時，就不會有一種凡人仰望造物主般幾欲落淚的悲哀。
徐曳有些不好意思，他當然不會相信傷疤好看，“你從哪兒學的彩虹屁，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把你當成我的影迷。”
“我一直都是，但你一直不信。為什麽沒做疤痕修覆，我以為你們演員會很在乎這些。”
“想要留著，想讓它和我的眼睛鼻子嘴巴一樣，就這樣長在我的身體裏。”
裴岸幫他系上後背的綁帶，他的動作很慢，弄得徐曳有點發癢，徐曳不動聲色地用手背挨了一下臉頰，燙得嚇人。
“忍會兒，我的手可能有點涼。”
裴岸很小心，他不是在打包，他像在拆生日禮物。
“你哥哥還好嗎？”
“嗯。”裴岸嘆了聲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徐曳萬分後悔提起這個話題，他轉過頭，看見裴岸一副不耐煩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怎麽了？”徐曳問。
“沒事，我接個電話。”
“我知道了，你把地點發給我，我晚點去找你。”裴岸掛完電話，徐曳已經換好舞服。
他們倆都在嘗試通過這件戲服回到往昔歲月，可彼此只從對方眼中讀到了情 | 欲這樣的東西。
徐曳緊張，避開他的視線，“這次要演什麽主題？”
“水管工和芭蕾美人。”裴岸扯住他的衣角，輕咬他的下唇，“一個用手，一個用腿，你覺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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