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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永遠沒有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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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永遠沒有底線

蕪憂、呂布布和周亞美對著那個小老鼠瓷像面面相覷。

周亞美眉毛揪在一起,她看了看蕪憂又看了看呂布布:“我真的沒偷,我發誓!”

然而,她的話並沒有任何的說服力,蕪憂手裏拿著的那個小老鼠瓷像底座上已經清晰顯示出了原作者的激光簽名。

簽名本身用肉眼很難發現,蕪憂去花盆裏用泥土把自己的手指給塗臟後開始在小老鼠的底座上摩擦,這就像一瓷器上有一個很細微的裂縫,平時看不到,可是如果拿臟東西在裂縫處來回蹭,裂縫裏卡住臟汙,那麽就會變得明顯。

小老鼠的底座隨著蕪憂的來回摩擦,慢慢漏出了一個簽名。

三人都很意外,就連周亞美都覺得很意外。

她從蕪憂手裏拿過那個小老鼠,來來回回地仔細端詳:“怎麽會這樣!”

呂布布問她:“亞美,你的那套瓷像是你親自買的嗎?怎麽只有小老鼠在這裏,我們沒見過其他的瓷像啊!”

周亞美皺著眉頭,她把小老鼠放下,癱坐在凳子上,有些失神,垂著頭喃喃道:“這個是別人送我的!”

蕪憂和呂布布對視一眼,蕪憂問她:“誰送的?”

周亞美擡起頭看了蕪憂一眼後,把雙臂放在桌子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好像很不願意承認自己即將說出的事實,她低聲道:“程俊千。”

呂布布瞪大眼睛,她看了一眼蕪憂,發現她也很吃驚。

程俊千是個老好人,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熱心,勤奮,總是少說多做,雖然長得不帥,但是因為人好心善,所以人們都會忽略他這一點,平時和他都相處的很融洽。

如果說他是一個小偷,估計沒有人會信,可是,現在的事實不得不讓人承認,他做了錯事!

“他為什麽偷秦珩的東西送給你。”

周亞美放下捂住臉的雙手,仍然低垂著頭,不敢看身邊的兩個人:“我也有一套這個收藏,特別喜歡,只可惜我的小老鼠被我不小心打碎了,他知道我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後來有一天,他說他從朋友那裏看到這個小老鼠,就為我買下來了。”

“他為什麽這麽對你?”

呂布布這個神經大條,還沒弄清楚這是怎麽回事!蕪憂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先別說話。

“你們倆在交往吧!”

呂布布驚得捂住嘴巴,原來如此啊!

周亞美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蕪憂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你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問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周亞美擡頭看了她一眼,眼裏有羞愧,也有自責。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剛要撥打電話,蕪憂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秦珩。

蕪憂按下接聽按鈕:“餵。”

“事情進展怎麽樣了?”

蕪憂抿了抿嘴,看了眼身邊的周亞美,有些晦暗不明:“不太好!”

“那個是我的是吧!”

“你怎麽知道?”蕪憂訝異。

“程俊千來找我了!”

程俊千知道周亞美喜歡那一套瓷像,他想買給她,打聽了很多地方,都已經沒得賣了,畢竟已經過去一兩年了,還是限量發售的,這套瓷像相當於是絕版了。

後來,他上網去找,還真讓他在一個二手市場淘到了,但是賣家說了,要買就必須要買一套,不單賣,一套下來好幾千,他本想攢攢錢就去買下來,可是再過幾天他去看的時候,那套瓷像已經打上“已售出”的標簽。

後來在秦珩家裏看到那個小老鼠之後,周亞美就更加郁悶了,後悔當初自己為什麽沒有保護好,把它摔了。

程俊千也非常懊悔和自責,當初在網上看到那套瓷像的時候就應該當機立斷買下來,哪怕是先借錢,沒想到就那麽錯失了機會。

課題小組研究最後一天,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竟然鬼使神差地把那個小老鼠的瓷像順到了自己的書包裏!

後來,他很想還回去,可是卻被周亞美無意中看到了它,她驚喜異常,自己只好又說是朋友那裏買到的,打算送給她。

這種謊話一說出口,想要收回來就很難了。

後來,帖子爆出來,他一度想要去向秦珩自首,可是始終邁不出去第一步。

周亞美有懷疑過他,可是,他又怎麽敢在她面前承認呢!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指責周亞美偷東西,他內心的愧疚感就更加嚴重了。

他本想發帖證明周亞美是清白的,可是礙於自己和周亞美的情侶關系,他怕自己帖子發出去以後不僅證明不了她的清白,還會被人說成兩人狼狽為奸!

就這麽拖了好幾天,他才最終決定去找秦珩,希望他能澄清周亞美的嫌疑,自己無論付出多少代價都行!

秦珩給蕪憂打電話的時候,程俊千剛把自己所做的一切交代清楚!

他在等著秦珩對自己的懲罰,無論是報警還是賠錢,他都接受。

“那你怎麽懲罰他的?”

蕪憂一只手托著腮,另一只手捏著吸管喝了一口奶茶,然後擡起臉來看著秦珩。

秦珩拿勺子攪了攪自己面前的咖啡,沖蕪憂眨了下眼睛:“你猜!”

蕪憂轉了轉眼珠,手指沿著奶茶杯子的邊沿一圈一圈地悠悠轉著:“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呢,你把小老鼠高價賣給了程俊千;二呢,你把小老鼠要了回來,把他打了一頓!”

秦珩聽了她的第二種可能,哭笑不得,他放下杯子裏的勺子,在她腦門上隔著帽子彈了爆栗:“我就那麽兇殘嗎?”

蕪憂睜大眼睛,沖他眨了眨,然後肯定地點點頭:“嗯,以你的風格確實有可能!”

秦珩笑著搖了搖頭:“程俊千只是一時犯錯,這個錯並不會觸到我的底線,所以我把小老鼠低價賣給他了!”

蕪憂睜大眼睛:“就這麽簡單?”

“嗯!”秦珩挑眉,好像在跟她炫耀自己的仁慈。

蕪憂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去喝跟前的奶茶,正好額前的一縷碎發滑落下來,垂在了玻璃的奶茶杯裏面。

秦珩伸出手去為她把額前的碎發捋了捋,然後壓在了帽檐下面,蕪憂就那樣微微伸著頭,讓他幫自己收拾,一切自然地像一對老夫老妻。

收拾完之後,蕪憂又調皮一笑,彎彎的眼睛促狹地看著他:“說說你的底線是什麽,避免我以後踩雷。”

秦珩雙臂撐在桌子上,溫柔地看著她笑,然後認真地說:“對你,永遠沒有底線!”

心跳忽然快了幾拍,蕪憂暗自深吸一口氣,這人,越來越會說讓人心動的話了。

今天的天氣格外好,晴空萬裏,似撕扯過的棉絮一樣的白雲三三兩兩掛在天上。

蕪憂把頭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邊快速倒退的風景,懶悠悠地想著事情。

和母親約好了今天帶秦珩回家,兩個人一大早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瓜果蔬菜和海鮮魚肉,準備回家自己做飯。

母親的態度不像是欲擒故縱,最近幾天已經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囑咐她不要忘記周末帶秦珩回家坐坐,聽起來熱絡而期盼。一旦問及她為什麽會忽然改變態度,她只說自己想通了,只要她覺得過得幸福就好。

蕪憂放下心來,但是還是不敢怠慢,她已經想好了,如果回家的時候,母親突然給秦珩難堪,那麽她也不介意跟她對抗。

母親是從小過慣了優渥生活的人,公司破產,爸爸自殺,對她的打擊非常大,這幾年她的精神狀態一直都不太好,她把自己封閉在家裏,不願意見人,就是對過去的生活耿耿於懷,她放不下過去。

其實蕪憂知道,與其說母親放不下的是過去的優渥生活,不如說,她放不下的是過去的快樂。

父親還在的時候,母親也偏疼蕪慮,但是那時候父親更疼愛自己,她也不覺得自己得到的愛會少多少,那時候的她們幸福快樂,無憂無慮,雖然爸爸每天很忙,可是只要他回家,總是帶著笑容。

她那時候一直想不通為什麽父親會自殺,有什麽困難都可以大家一起解決,難道活著和家人在一起不好嗎!

後來慢慢懂事了,也大概理解了,就是因為愛他們,愛自己的家人,他選擇獨自承受所有的痛苦,如果他活著,全家人都會和他一起背負將近十億的債務,會把這個家帶入萬劫不覆的深淵,那是他死也不願意看到的一種情況。

“你在想什麽?”

秦珩看她望著窗外出神好久都沒有說一句話,於是出聲詢問。

蕪憂回過神來:“在想小時候和爸爸媽媽一起的生活。”

秦珩從方向盤上抽出一只手來握住她的:“只要你過的幸福,伯父無論在哪裏都是快樂的!”

他想起蕪憂母親的腿的殘疾,好像她還沒有跟自己說過是為什麽:“伯母的腿是為什麽殘疾的?”

蕪憂靠在座椅上,回憶道:“父親去世之前,借過一小筆高利貸,家裏破產還不上,要債的人就把蕪慮帶走了,讓我們籌錢,那時候我們連吃飯都是問題,根本沒有錢還債,於是母親孤身去找他們,求他們寬限時日。

當時他們沒有談攏,有意要傷害蕪慮,於是把他使勁推到我母親站的地方,他們是在一個廢棄的大樓裏見的面,當時大樓的圍欄已經拆除,他們故意把蕪慮往樓下推,母親為了保護他,於是緊緊抱住了他,和他一起摔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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