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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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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紀念

秦珩安靜地緊緊握著她的手。

家裏破產的這幾年,在吃喝都發愁的情況下還要還高利貸,那種生活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很艱苦。

他在孤兒院那幾年的生活經歷告訴他,沒有人能感同身受你的感受,除非他和你經歷一樣的事情,而現在,他覺得她卻恰好就是那麽一個人。

無條件接受著他的一切,他不陽光的另一面,那在她看來都是可以被理解的,就像一只披著狼皮的孤羊有一天在沙漠上遇到了另一只孤羊,那只羊走到他跟前不加任何矯飾輕描淡寫地說:“一起走吧!”於是,它卸掉偽裝,和它並肩行走在荒蕪的沙漠中。

車子停在蕪憂家小區樓下,秦珩率先下了車,去後備箱拿了拿了一大堆的禮品,蕪憂走下車來,看到他兩只手提的大包小包的東西,忽然就笑起來。

秦珩用腳掃了一下車子底座,後備箱自動緩緩關上,他走到無憂面前問她:“你笑什麽?”

蕪憂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怎麽覺得你那麽像走娘家的小媳婦!”

秦珩空不出手來,沒法去蹂躪她的頭發,只得給了她一個白眼:“可不就是娘家麽!”

說完,自己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上了樓。

蕪母早已把家收拾整齊,只等他們到來,秦珩放下東西後,就和蕪憂一起紮進了廚房裏做飯。

最後還剩一個菜的時候,蕪憂讓秦珩出去擺碗筷,自己留在廚房收拾。

蕪母推著輪椅走到桌前,伸手要幫秦珩,被秦珩阻止了:“我自己來就好,您歇著。”

蕪母也不再添亂,就坐到一邊稍遠的位置,以便不打擾到他。

“秦先生,謝謝你。”

蕪母突然在背後開口說話。

秦珩轉過頭去,淡淡一笑,帶著疏離:“應該的。”

蕪母不知道他是不是理解了自己所說的謝謝的含義,也可能他僅僅以為自己說的謝謝是幫忙擺碗筷,其實她的謝意並不僅此。

“我是說,謝謝你。”她又重覆了一遍。

秦珩擺放碗筷的手停頓了一下,這次他沒有回頭,只淡淡回應了一個字:“嗯。”

蕪母知道秦珩是一個可靠的人,拋開他的家世不談,他也算是一個好人,她一心希望蕪憂蕪慮能找到有錢的另一半,如果在有錢的基礎上能做到愛他們,那是再好不過,而秦珩恰好兩者兼具。

上次蕪憂帶秦珩來家裏之後,沒過幾天,秦珩自己來了一次,這次來,蕪憂並不知情。

當時,當她打開房門看到秦珩的時候,她楞住了,尤其是後面並沒有跟著蕪憂。

他站在門口沖自己微微一笑,那笑並不舒服,帶著冷漠和疏離。她把他請進屋裏,為他沏茶水,他就那樣端坐著沙發上,看著她來來回回推著輪椅忙碌著,並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她並不真的需要他幫忙,只是他端端坐在那裏,冷眼看著她忙碌的時候,她的心裏很不舒服。

她想直接過去問明他的來意,可是教養讓她並沒有那麽做,她還是按部就班地沏好茶,端到他跟前。

他禮貌接過放在桌上,就連一句謝謝也不帶絲毫感情。

“你找我來有什麽事嗎?”她抿了一口茶,率先開口問道。

他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從包裏拿出了兩份股權證明書攤在她面前。

她很清楚那是什麽,以前家裏的這東西都是被她牢牢鎖在保險櫃裏的,她並不清楚它的具體用途,但是她知道,這個東西代表了一個人在公司裏所擁有財產的比重。

她拿過那兩份證書,掃了一眼上面的關鍵信息,兩個持股人都是秦珩,一個潮流領先者集團,她並不知道這是個什麽公司,她足不出戶,也不會買年輕人穿的衣服,所以這份股權她並沒有在意。

讓她吃了一驚的是另一份,那份是嘉恒集團的股權證明,這個集團她是再清楚不過的。

以前公司沒有破產的時候,蕪憂爸爸經常把嘉恒地產掛在嘴邊,更是為早早死去的嘉恒地產的前董事長秦宇恒和他妻子丁嘉感到遺憾,秦宇恒在他眼裏是一個商業奇才,丁嘉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行業精英,當年兩人和丁嘉的弟弟丁滿一起創建了嘉恒集團,短短五年時間就在龍頭雲集的地產行業占據了重要的一席之地,每每提到他,蕪憂爸爸都是一臉的痛惜。

只可惜,夫妻兩個年紀輕輕就葬身懸崖之下。

“你和秦宇恒是什麽關系?”她不禁問出口。

聽到她提起那個名字,秦珩也有些意外:“您認識我父親?”

她笑著搖了搖頭:“我不認識,蕪憂的爸爸認識,只可惜她爸爸也早早地去了。”

說完她又嘆了口氣:“沒想到秦董事長在世上還有一個兒子。”

秦珩也沒想到,自己父親會和蕪憂的父親那麽有淵源。

他看了一眼陷入沈思中的蕪母,緩聲說道:“這是父親和母親留給我的財產,嘉恒集團百分之五十八的股份,不知道這份財產能不能讓您答應蕪憂和我交往。”

她回過神來,沖他笑了笑:“以後,蕪憂就拜托你了。”

秦珩也笑:“好。”

臨走時他又對她囑咐:“希望您對今天我來的事保密,小憂並不知情。”

她楞住,不過也欣然答應:“我不會告訴她。”

她今天的這句謝謝,是真心實意地謝謝,謝謝他為蕪憂做的一切。

一頓飯吃的很順利,並沒有發生蕪憂所擔心的事情,直到回程,蕪憂才敢真的相信,母親是答應他們兩個的交往了,回去的一路上喜不自勝。

秦珩心裏明白她為什麽高興,也沒有戳破她。

在學校分開的時候,蕪憂叫住了他,她從口袋裏掏出兩條項鏈,笑嘻嘻地遞給他一條:“給你的禮物,上次答應你的。”

秦珩從她手裏接過那條項鏈,墜飾好像是一個耳環,比尾戒還要小上一圈,圓環外面鑲了滿滿的切割工整的六角形黑鉆。

“這個是?”

蕪憂從他手裏拿過那條項鏈,解開扣子,示意秦珩低頭,然後為他戴在了脖子上:“這個是爸爸在我十六歲生日的時候送給我的禮物,是他去世前的最後一份禮物。”

秦珩拿過她手裏的那一條,也為她戴上。

她繼續說:“在家裏最困難的時候我都沒舍得當掉它,現在想想,幸好當時沒有當掉,這是爸爸留給我的唯一的紀念了。”

秦珩抱住她,把頭放在她的頸窩,懶懶說道:“現在你把我拴住了,我一輩子都是你的人了。”

蕪憂推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你肉不肉麻呀。我走了。”

說完也沒跟他好好道別,轉身“噔噔噔”跑進了宿舍樓裏。

秦珩看著她消失在宿舍樓裏,又拿起她剛剛為他戴上的那條墜飾反覆看了又看,嘴角一直掛著溫柔的笑意。

之前答應呂布布陪她逛街買衣服,一直沒有抽出時間,今天終於讓呂布布逮到蕪憂的空閑時間,於是就拖了她去了印美世購。

一直跟著她逛了兩三個小時,印美整座購物商城上上下下三層賣衣服的,竟然沒有一件她看上的。

呂布布坐在商場的休息椅上用手捶打著自己的小腿肚子,一臉痛苦地跟蕪憂埋怨:“我要是有你的身材那麽好該多好啊,隨便穿一條破布都是超模範。”

蕪憂被她的比喻逗笑了:“你說的什麽呀!”

呂布布長嘆一聲:“上天真不公平啊!不行,我要去買點喝的東西,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她說著就站起身朝不遠處的一個飲品店走去。

蕪憂就坐在原地等她。

“這不是蕪憂嗎?”旁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蕪憂轉頭去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圓圓的肚子被襯衫緊緊地包裹在裏面,身邊站著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美女,她站起身來,沖那人扯了扯嘴角:“邢老板。”

那穿貂皮大衣的美女用不善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怎麽,你來這裏逛街?”邢老板問她。

“是。”

“買什麽呀?買衣服嗎?看上什麽去六樓辦公室說一聲就行,不用付錢,到時候提你的名字,我跟他們打聲招呼!”那邢老板說完就要掏出手機給六樓辦公室打電話。

蕪憂趕緊拒絕:“不用了,邢老板,我陪朋友來的。”

邢老板大手一揮,笑的讓蕪憂有些不舒服:“客氣什麽呀!反正你明年就是這裏的人了。”

蕪憂皺眉:“您什麽意思?”

邢老板有些吃驚:“啊,你還不知道吶?前段時間你媽跟我簽了你明年的合同了,說你在喬什麽的那個小工作室幹到今年。”

說完,他拍了拍蕪憂的肩膀,眼神裏流漏出的色瞇瞇的神態讓她反感:“等你來了,我肯定把最好的資源都給你!”

說完,他就要走。蕪憂馬上叫住他:“邢老板,您應該清楚,那是我媽跟您簽的合同,對我沒有約束效力。”

邢老板回頭看她,輕笑一聲:“你還沒看合同內容吧,回去看看合同就知道了。”

然後他又苦口婆心勸她:“別那麽固執了,我這裏給你的條件多豐厚啊!整個佛嘉市你都找不出這麽高的報酬了。就幹一年而已!”

他說著又上上下下打量著蕪憂,眼神裏意味不言而喻。

蕪憂沒有說話,那邢老板把她打量夠了,就擁著那貂皮美女走出了商場。

送項鏈的情節不明白的可以去看一下第十五章哦

送餅幹掛墜那一段

額……說好的修文不影響劇情,打臉了

【不願意翻的小夥伴們可以看下面這段話】

秦珩在她面前晃了晃那個掛件:“沒辦法啊,女朋友送的唯一的一個禮物了!”

蕪憂替他覺得寒磣的慌,她想了想承諾他:“改天我正式送你一個禮物,一個特別有意義的禮物。”

秦珩快速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我等著。”

蕪憂又是一陣臉紅。

蕪憂在圖書館為課題查找資料的時候,邢友倩找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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