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永信的最終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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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永信的最終目的
天遙看著前方那個智慧堅強而又驕傲的孩子，此刻卻是低下了頭，心口一陣陣地生痛，“信兒，你到底經歷了什麽，告訴阿姨，咱們一起想辦法。再說，有高德和紫竹他們在。定可以幫你完成。”
帝嚳困在一旁看戲，也做了番分析。“這天界之水灌下，天遙出不去，我們怕是暫時都出不去。外界進入也有些難度。天柱毀，借此機會，九王的地獄之兵應該會入侵天界。”
魏知寒似乎也猜到，“這是永信和九王商議的內容。”
帝嚳十分涵養地一點頭，“正是。九王一開始並不相信永信會如此大方，將西山經拱手相讓。不過，大鬧一場，於我們而言，也無甚損失。萬一戰勝高德了呢。”
天遙仰頭，望著立於空中的永信，——那位周身華光溢彩、莊嚴無比的天神白帝，“信兒，帝嚳說的可是實情。”
永信緩緩飛下，落於遠方，微擡眸，整個世界頓時陷入空洞般的寂靜，只餘下永信與天地共鳴，“正是。阿姨，我只是為找回弟弟，想帶著弟弟回家。”
天遙看著前方的永信，低下聲音，“阿姨知道，阿姨會想辦法，帶你們一起回去。”
永信垂著眼簾，搖了搖頭，“但是弟弟說他太累了，不願意再走下去。”
天遙拖著鎖鏈，一步步地靠近永信。“信兒，別怕，阿姨回來了。阿姨會幫助你。”
“設計損傷輪回命盤，毀了天界，甚至危及西山經，便違法神域，也背叛了我的神格，我沒了退路，已經回不去了。”永信臉頰上劃落的淚珠晶瑩剔透，遂又迅即消失，“此番，聯合九王，我勢必是要墜入地獄。”
“為什麽？”天遙小心翼翼地一再降低聲音，伸出手，輕輕地拉住永信的一只手，卻只感那手寒冷似冰。“你不要帶著弟弟離開嗎？”
“天遙啊，白帝少昊如今毀了天界，可這方天界是用少昊的神軀所化，這裏千萬條仙靈會因天界崩潰而死傷無數。此時，若高德當真撕裂了輪回命盤，不僅天界，整個西山經必定山海動蕩，再加之地獄的力量。”帝嚳不禁搖頭，故作長嘆，繼續語氣平緩道，“少昊是要西山經萬劫不覆。”
“西山經，天界存，自然，輪回命盤存。”永信斜眼看了看帝嚳，“九王起初與我合作說是要毀了輪回命盤，難倒我不知，你們只是想奪了輪回命盤而已。輪回命盤乃神域四大發明之一，集合了眾神的智慧、仁愛和神力，我且不知你們要拿去做什麽。但我情願毀了，也不會給你們地獄所有。如今有高德他們參與，若能保住西山經，自然會重塑天界，輪回命盤始終不會歸於你們。”
帝嚳嘖嘖稱讚道，“想你也沒那好心便宜我們。不過，話說回來，輪回命盤，神域四大發明之一，其中不也是借助了我們地獄的智慧成果，——抽離魂魄。”
“神域從沒有磨滅你們的貢獻。”永信繼續講。然而，下一刻，她口角溢出血跡，就連她白潔的紗裙也漸漸滲出艷紅色帶著金光的鮮血，她忍不住喊出一聲，“啊——”只見永信捂住胸口，一陣強烈的鈍疼，身體一軟，摔倒在地上。
“信兒！傻孩子，你在做什麽！”天遙上前抱起她，看著她渾身是血，顫抖不止，強大如她如今也僅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不怕了，不怕了。信兒想要什麽，阿姨都同意。”
永信勉強擠出一張慘淡的微笑，“阿姨，毀天界，首先要毀了我的神軀。我只是在幫助高德加速。”
“神不滅，你又是何苦呢。”帝嚳輕嘆地搖了搖頭。
“好，阿姨助你！”天遙緊緊摟住永信，“因為阿姨相信你。”天遙說罷，全身燃起了淡紫色的火焰，綁住她的一條條鎖鏈，同樣被紫色火焰所燃，再看向遠方巨大的聳天之柱，也被微微的紫色光暈所環繞。從天遙的靈魂深處發出優美的曲鳴，如歌如吟如涕，“眾神啊，億萬歲月以來，我不曾停息過祈禱，今日再請求您們傾聽我的禱告，燃我鮮血，解除天柱的封印。”
一聲聲的祝禱，猶如一聲聲的曲調，周圍靜息下來，只剩下風聲，和飄雪、落雪之音，甚至連魏知寒和帝嚳在這紫光之中，在祝禱之音下，也無法再有動作。
剎那間，一道劇烈的白光刺透整片世界，刺透縈繞天柱的紫色火焰，緊接著，仿若地裂轟鳴，再看時，遠處的巨大天柱，轟然坍塌，自上而下碎成一塊塊的水晶，從天而降，再細碎成粉末，融進這片廣袤的世界，一時間，空中金光、紫光，連同這細碎閃爍的簌簌晶粉，交織流淌。
“天遙，好像你的血起了作用。天柱上所設的神域封印已除，目前這些天柱，僅僅是科技力量極其強大的建築物，雖然是堅硬無比，可你家的小男朋友，似乎已經找到了辦法攻破。”帝嚳看一眼疼痛在地的永信，“十二根天柱，一一毀滅，應當用不到多少時間，只怕是，這劇痛，永信難忍啊，”
此時，永信咬緊牙關，身體蜷縮地窩在天遙懷裏，不住地顫抖。
魏知寒也明白過來，“天遙，你果真還是騙了我。你不是來獻祭，而是來幫助永信毀了這十二根天柱。”
“你不是也早有預料。”天遙望著魏知寒，“我本就兩手準備，你也同樣吧，若是永信當真要毀滅西山經，你就徹底地拿我來獻祭。若是永信只要一個機會，便順手幫她一把。你是知道，高德和紫竹，需要輪回命盤重裝再啟。所以，我不會走。你隨時可以拿我的性命獻祭。”
“不錯。”魏知寒一臉肅穆，望向天遙的眼神如冰冷的月光，“希望你的高德可以辦到。否則，我只能夠犧牲你。”
細碎的水晶還在下落，猛然間，天空一沈，似乎變成實心的墨藍色，緊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即帶著烏雲電閃，向著地面壓過來。冰湖之上金水也長到了百米的高度，天遙他們如今並非立在冰面，而是浮於金水之上。
“天果真塌下來了！”天遙仰頭望去，卻是瞧見，湖面上冒出來一股股黑氣，“地獄的兵應當也已沖進天界，他們勢必是要占領西山經。”
此時此刻，地動山搖越發嚴重，即便是他們幾人，也是感到心肺震蕩得厲害。
帝嚳淡淡一笑，“高德莫不是要連同西山經和地獄大軍一起滅了。”帝嚳擡眼看時，不難看到，遠方天空上有一巨物，圓盤如蓋，遮天蔽日，微微旋轉，在厚重的烏雲間隙隱約可見這巨物周身如龜殼般的銀黑花紋，突然，又似見一巨足踏雲，粗壯堅硬之感，再瞧時，更高處雲端似乎遮隱著犄角，貌似龍角。這巨物蓋住天地，向著天空大地釋放出無法抵禦的壓迫之力。事實上，這巨物，也正是一艘神舟，又名龍龜，簡稱龜舟。
帝嚳輕風細雨地道，“傳聞神域設計了163艘神舟，不過，尚沒有徹底完工。這便是其中一只，——龜舟，也如傳說中的強大。我收到的信息，目前共有九只神舟聚集於西山經。紫竹統領所有神舟，他應是聽命於高德。在我們沒有交出天遙之前，高德是必會聽從我們的要求毀了西山經；如今，有這些神舟相助，定當不假。永信，可還滿意？”
天遙沒有理睬帝嚳，微閉眼，淡淡念叨一句，“高德也是瘋了。”
“還不是因為你，四處留情。”稔一悄悄從金色的水底爬出來。“倒黴催的，竟是被這金色水流瀑布一下子打到水底！”
天遙摟著永信，沒心思關懷稔一，只嘮叨了句，“稔一，你這家夥，什麽時候藏在這裏的，有沒有受傷？”
稔一悄悄看了眼永信道，“我在這裏藏了好幾天啦。永信，不，白帝她還好吧？”在太華星球上的那段歲月，稔一也與永信姐弟有過交集，當時他們均是盤古的學生，盤古教育他們知識，天遙收拾他們的生活，那段日子溫馨難忘。可，誰能夠想到，那個調皮搗蛋的永信姐姐，竟然是西山經的頭頭——白帝，在世間時，他們可沒有少打過架。稔一心裏思量著，白帝她不會記仇吧。
“阿姨。”永信忍過疼痛，慢慢緩過神來，慘淡的笑容仰望著天遙，“阿姨，對不起。永信錯了，但，還是想繼續做下去。”永信擡手對著自己的胸口猛烈一擊，似乎將她的整顆心完全震裂震碎，口角迅猛流淌下金色的血跡。隨即，這方世界，越發劇烈地晃動起來，稔一也是一個踉蹌坐倒在地。世界陷入灰暗，轟鳴聲不斷，震動心肺，果然，是天塌、地滅，西山經末世之勢。
“毀天滅地，殘害眾生，我已破了我的神格。”永信仰躺在天遙身上，擡頭望著她，微顫著聲音道，“阿姨幫幫我，現在我把我的神格取出，請阿姨交給我的弟弟，我墜入地獄，讓我的弟弟好好地活下去，擁有力量，擁有幸福快樂。”永信言罷，漫天的金光流淌較之先前更甚，鋪天蓋地，卻是久久不散不減，隨後龍龜神舟於高空中緩緩踏出一步，吟唱低鳴，穩住這方天界，不多時，竟將這些金光悉數收攏進神船。再望時，天空已被烏雲蓋的嚴實，哪裏還有龍龜神舟的影子。
天遙拭去永信口角的血跡，輕輕地問，“如何找到允兒？”
允兒正是永信弟弟的小名。
永信依靠在天遙懷裏，虛弱地講來，“弟弟對世間再無留戀，他的魂魄快要消失，需借助時空之門的力量，逆轉時空，回到當時才可以。”
“你能夠啟動時空之門？”稔一小聲地問。
“是。我已計算好，要等待我破了神格，取出神格的時機，不然也無濟於事。”
“做盡壞事，便是為了破壞自己的神格，”稔一腦袋打結地問出一句，“所以，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站在前方的魏知寒不動聲色地講道，“你是希望天父和紫竹有方法可以協助你將神格讓渡給允昊，對吧？”
永信躺在天遙懷裏，微微地一點頭，“是。擅自逆轉時空，被神域禁止。即便是有時空之門強大的助力，怕是時隔超過五百年，也無法再逆轉時空。所以我停止了那個位點的時間。我只剩最後一次機會了。”
稔一沈默幾許道，“好方法。不過，你將魔域和地獄開口移到太華星的原因是什麽？”
永信擡眸看了眼稔一，聲音極輕，“阿姨和盤古老師對我們有恩，弟弟想再次輪回於太華星球，予以報答，奈何第二次降生於此，卻遭慘死。因果循環，即便是過了千年，他們的文明人性得到了極大的進步，但是錯誤，必須要有人來償還！”
“遙兒！”正在這個時刻，高德適時地出現了，身邊還多出紫竹那位帥哥的身影，依稔一所講，果真是高德最忠實的貼身保鏢。
“天君！”跟隨高德和紫竹而來的還有帝江。見到永信重傷，雖然早已預料到，但不免還是傷心，雙膝一軟，跪在永信的前方。
高德跑到天遙跟前半跪下來，一眼就看到她手上的鎖鏈，又看到她胸口衣服上的淡淡血跡，“是誰做的！”
天遙連忙拉開高德，繼續抱緊永信，東拉西扯道，“哎呀，就是些首飾，你緊張什麽。紫竹，這些鎖鏈可以幫我打開嗎？順便，幫我看看永信。”
“是。”站於一側的紫竹瀟灑地一點頭，然後蹲下時，拉起永信的一只手，一股淡紫色的能量自此傳輸到永信的體內。“少昊，難得見你如此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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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遙看著前方那個智慧堅強而又驕傲的孩子，此刻卻是低下了頭，心口一陣陣地生痛，“信兒，你到底經歷了什麽，告訴阿姨，咱們一起想辦法。再說，有高德和紫竹他們在。定可以幫你完成。”
帝嚳困在一旁看戲，也做了番分析。“這天界之水灌下，天遙出不去，我們怕是暫時都出不去。外界進入也有些難度。天柱毀，借此機會，九王的地獄之兵應該會入侵天界。”
魏知寒似乎也猜到，“這是永信和九王商議的內容。”
帝嚳十分涵養地一點頭，“正是。九王一開始並不相信永信會如此大方，將西山經拱手相讓。不過，大鬧一場，於我們而言，也無甚損失。萬一戰勝高德了呢。”
天遙仰頭，望著立於空中的永信，——那位周身華光溢彩、莊嚴無比的天神白帝，“信兒，帝嚳說的可是實情。”
永信緩緩飛下，落於遠方，微擡眸，整個世界頓時陷入空洞般的寂靜，只餘下永信與天地共鳴，“正是。阿姨，我只是為找回弟弟，想帶著弟弟回家。”
天遙看著前方的永信，低下聲音，“阿姨知道，阿姨會想辦法，帶你們一起回去。”
永信垂著眼簾，搖了搖頭，“但是弟弟說他太累了，不願意再走下去。”
天遙拖著鎖鏈，一步步地靠近永信。“信兒，別怕，阿姨回來了。阿姨會幫助你。”
“設計損傷輪回命盤，毀了天界，甚至危及西山經，便違法神域，也背叛了我的神格，我沒了退路，已經回不去了。”永信臉頰上劃落的淚珠晶瑩剔透，遂又迅即消失，“此番，聯合九王，我勢必是要墜入地獄。”
“為什麽？”天遙小心翼翼地一再降低聲音，伸出手，輕輕地拉住永信的一只手，卻只感那手寒冷似冰。“你不要帶著弟弟離開嗎？”
“天遙啊，白帝少昊如今毀了天界，可這方天界是用少昊的神軀所化，這裏千萬條仙靈會因天界崩潰而死傷無數。此時，若高德當真撕裂了輪回命盤，不僅天界，整個西山經必定山海動蕩，再加之地獄的力量。”帝嚳不禁搖頭，故作長嘆，繼續語氣平緩道，“少昊是要西山經萬劫不覆。”
“西山經，天界存，自然，輪回命盤存。”永信斜眼看了看帝嚳，“九王起初與我合作說是要毀了輪回命盤，難倒我不知，你們只是想奪了輪回命盤而已。輪回命盤乃神域四大發明之一，集合了眾神的智慧、仁愛和神力，我且不知你們要拿去做什麽。但我情願毀了，也不會給你們地獄所有。如今有高德他們參與，若能保住西山經，自然會重塑天界，輪回命盤始終不會歸於你們。”
帝嚳嘖嘖稱讚道，“想你也沒那好心便宜我們。不過，話說回來，輪回命盤，神域四大發明之一，其中不也是借助了我們地獄的智慧成果，——抽離魂魄。”
“神域從沒有磨滅你們的貢獻。”永信繼續講。然而，下一刻，她口角溢出血跡，就連她白潔的紗裙也漸漸滲出艷紅色帶著金光的鮮血，她忍不住喊出一聲，“啊——”只見永信捂住胸口，一陣強烈的鈍疼，身體一軟，摔倒在地上。
“信兒！傻孩子，你在做什麽！”天遙上前抱起她，看著她渾身是血，顫抖不止，強大如她如今也僅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不怕了，不怕了。信兒想要什麽，阿姨都同意。”
永信勉強擠出一張慘淡的微笑，“阿姨，毀天界，首先要毀了我的神軀。我只是在幫助高德加速。”
“神不滅，你又是何苦呢。”帝嚳輕嘆地搖了搖頭。
“好，阿姨助你！”天遙緊緊摟住永信，“因為阿姨相信你。”天遙說罷，全身燃起了淡紫色的火焰，綁住她的一條條鎖鏈，同樣被紫色火焰所燃，再看向遠方巨大的聳天之柱，也被微微的紫色光暈所環繞。從天遙的靈魂深處發出優美的曲鳴，如歌如吟如涕，“眾神啊，億萬歲月以來，我不曾停息過祈禱，今日再請求您們傾聽我的禱告，燃我鮮血，解除天柱的封印。”
一聲聲的祝禱，猶如一聲聲的曲調，周圍靜息下來，只剩下風聲，和飄雪、落雪之音，甚至連魏知寒和帝嚳在這紫光之中，在祝禱之音下，也無法再有動作。
剎那間，一道劇烈的白光刺透整片世界，刺透縈繞天柱的紫色火焰，緊接著，仿若地裂轟鳴，再看時，遠處的巨大天柱，轟然坍塌，自上而下碎成一塊塊的水晶，從天而降，再細碎成粉末，融進這片廣袤的世界，一時間，空中金光、紫光，連同這細碎閃爍的簌簌晶粉，交織流淌。
“天遙，好像你的血起了作用。天柱上所設的神域封印已除，目前這些天柱，僅僅是科技力量極其強大的建築物，雖然是堅硬無比，可你家的小男朋友，似乎已經找到了辦法攻破。”帝嚳看一眼疼痛在地的永信，“十二根天柱，一一毀滅，應當用不到多少時間，只怕是，這劇痛，永信難忍啊，”
此時，永信咬緊牙關，身體蜷縮地窩在天遙懷裏，不住地顫抖。
魏知寒也明白過來，“天遙，你果真還是騙了我。你不是來獻祭，而是來幫助永信毀了這十二根天柱。”
“你不是也早有預料。”天遙望著魏知寒，“我本就兩手準備，你也同樣吧，若是永信當真要毀滅西山經，你就徹底地拿我來獻祭。若是永信只要一個機會，便順手幫她一把。你是知道，高德和紫竹，需要輪回命盤重裝再啟。所以，我不會走。你隨時可以拿我的性命獻祭。”
“不錯。”魏知寒一臉肅穆，望向天遙的眼神如冰冷的月光，“希望你的高德可以辦到。否則，我只能夠犧牲你。”
細碎的水晶還在下落，猛然間，天空一沈，似乎變成實心的墨藍色，緊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即帶著烏雲電閃，向著地面壓過來。冰湖之上金水也長到了百米的高度，天遙他們如今並非立在冰面，而是浮於金水之上。
“天果真塌下來了！”天遙仰頭望去，卻是瞧見，湖面上冒出來一股股黑氣，“地獄的兵應當也已沖進天界，他們勢必是要占領西山經。”
此時此刻，地動山搖越發嚴重，即便是他們幾人，也是感到心肺震蕩得厲害。
帝嚳淡淡一笑，“高德莫不是要連同西山經和地獄大軍一起滅了。”帝嚳擡眼看時，不難看到，遠方天空上有一巨物，圓盤如蓋，遮天蔽日，微微旋轉，在厚重的烏雲間隙隱約可見這巨物周身如龜殼般的銀黑花紋，突然，又似見一巨足踏雲，粗壯堅硬之感，再瞧時，更高處雲端似乎遮隱著犄角，貌似龍角。這巨物蓋住天地，向著天空大地釋放出無法抵禦的壓迫之力。事實上，這巨物，也正是一艘神舟，又名龍龜，簡稱龜舟。
帝嚳輕風細雨地道，“傳聞神域設計了163艘神舟，不過，尚沒有徹底完工。這便是其中一只，——龜舟，也如傳說中的強大。我收到的信息，目前共有九只神舟聚集於西山經。紫竹統領所有神舟，他應是聽命於高德。在我們沒有交出天遙之前，高德是必會聽從我們的要求毀了西山經；如今，有這些神舟相助，定當不假。永信，可還滿意？”
天遙沒有理睬帝嚳，微閉眼，淡淡念叨一句，“高德也是瘋了。”
“還不是因為你，四處留情。”稔一悄悄從金色的水底爬出來。“倒黴催的，竟是被這金色水流瀑布一下子打到水底！”
天遙摟著永信，沒心思關懷稔一，只嘮叨了句，“稔一，你這家夥，什麽時候藏在這裏的，有沒有受傷？”
稔一悄悄看了眼永信道，“我在這裏藏了好幾天啦。永信，不，白帝她還好吧？”在太華星球上的那段歲月，稔一也與永信姐弟有過交集，當時他們均是盤古的學生，盤古教育他們知識，天遙收拾他們的生活，那段日子溫馨難忘。可，誰能夠想到，那個調皮搗蛋的永信姐姐，竟然是西山經的頭頭——白帝，在世間時，他們可沒有少打過架。稔一心裏思量著，白帝她不會記仇吧。
“阿姨。”永信忍過疼痛，慢慢緩過神來，慘淡的笑容仰望著天遙，“阿姨，對不起。永信錯了，但，還是想繼續做下去。”永信擡手對著自己的胸口猛烈一擊，似乎將她的整顆心完全震裂震碎，口角迅猛流淌下金色的血跡。隨即，這方世界，越發劇烈地晃動起來，稔一也是一個踉蹌坐倒在地。世界陷入灰暗，轟鳴聲不斷，震動心肺，果然，是天塌、地滅，西山經末世之勢。
“毀天滅地，殘害眾生，我已破了我的神格。”永信仰躺在天遙身上，擡頭望著她，微顫著聲音道，“阿姨幫幫我，現在我把我的神格取出，請阿姨交給我的弟弟，我墜入地獄，讓我的弟弟好好地活下去，擁有力量，擁有幸福快樂。”永信言罷，漫天的金光流淌較之先前更甚，鋪天蓋地，卻是久久不散不減，隨後龍龜神舟於高空中緩緩踏出一步，吟唱低鳴，穩住這方天界，不多時，竟將這些金光悉數收攏進神船。再望時，天空已被烏雲蓋的嚴實，哪裏還有龍龜神舟的影子。
天遙拭去永信口角的血跡，輕輕地問，“如何找到允兒？”
允兒正是永信弟弟的小名。
永信依靠在天遙懷裏，虛弱地講來，“弟弟對世間再無留戀，他的魂魄快要消失，需借助時空之門的力量，逆轉時空，回到當時才可以。”
“你能夠啟動時空之門？”稔一小聲地問。
“是。我已計算好，要等待我破了神格，取出神格的時機，不然也無濟於事。”
“做盡壞事，便是為了破壞自己的神格，”稔一腦袋打結地問出一句，“所以，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站在前方的魏知寒不動聲色地講道，“你是希望天父和紫竹有方法可以協助你將神格讓渡給允昊，對吧？”
永信躺在天遙懷裏，微微地一點頭，“是。擅自逆轉時空，被神域禁止。即便是有時空之門強大的助力，怕是時隔超過五百年，也無法再逆轉時空。所以我停止了那個位點的時間。我只剩最後一次機會了。”
稔一沈默幾許道，“好方法。不過，你將魔域和地獄開口移到太華星的原因是什麽？”
永信擡眸看了眼稔一，聲音極輕，“阿姨和盤古老師對我們有恩，弟弟想再次輪回於太華星球，予以報答，奈何第二次降生於此，卻遭慘死。因果循環，即便是過了千年，他們的文明人性得到了極大的進步，但是錯誤，必須要有人來償還！”
“遙兒！”正在這個時刻，高德適時地出現了，身邊還多出紫竹那位帥哥的身影，依稔一所講，果真是高德最忠實的貼身保鏢。
“天君！”跟隨高德和紫竹而來的還有帝江。見到永信重傷，雖然早已預料到，但不免還是傷心，雙膝一軟，跪在永信的前方。
高德跑到天遙跟前半跪下來，一眼就看到她手上的鎖鏈，又看到她胸口衣服上的淡淡血跡，“是誰做的！”
天遙連忙拉開高德，繼續抱緊永信，東拉西扯道，“哎呀，就是些首飾，你緊張什麽。紫竹，這些鎖鏈可以幫我打開嗎？順便，幫我看看永信。”
“是。”站於一側的紫竹瀟灑地一點頭，然後蹲下時，拉起永信的一只手，一股淡紫色的能量自此傳輸到永信的體內。“少昊，難得見你如此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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