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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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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縈萱不敢。”馮縈萱搖搖頭,心虛的看著童綰。

“有何不敢,你一直愛慕著我二哥,你才是最適合我二哥的成婚人選。”荊舒迎鬧著聲。

童綰好似知道這公主莫名其妙的對自己的針對從何來,馮縈萱與這八公主這般交好,她二哥大婚,嫂嫂卻不能是她的姐妹。

還真是小孩脾氣。

一旁的雷逸忍不住說話:“咳咳,依我說,最適合我家王爺的人選——”

話不說完,故意吸引眾人的註意,引得大家看著他說完。

“當然是我們的二王妃啦。”又是一副圓滑樣,在童綰旁邊說著她的好話,這氣氛也被他悄悄點破了。

不過,童綰倒也喜歡這雷逸的性格,雷逸這樣的少年,簡直就是行走的開心果。

“雷逸,你怎麽也幫著這女人說話。”荊舒迎不滿意的盯著他,說話卻也不犀利,看來二人關系也算可以。

雷逸撓撓頭,笑瞇瞇的說:“王爺是我的主子,王妃自然也是我的主子,我當然要為我的主子說話。”

荊舒迎卻略過雷逸的話。

“縈萱,等到下半年立冬的時候,宮裏為兄長選妃,那時可成為二哥的側妃。”

童綰想離開這是非之地,耳根清凈算了,這八公主還真是慣壞了,當著自己的面,凈說不和時宜的話。

果然這明華一點也不好待,光是荊廷州的兄弟姊妹便讓她好受的。

“不打擾你們姐妹相聚了,告辭。”童綰說完,往著來時的方向離開這棟樓閣。

雷逸、阿凈阿沅跟在她的身後,一同離開荷花池。

“王妃,勿把剛才的話放心上,王爺曾說,這輩子只會有一人為妻,那便是詔隅長公主。”雷逸在童綰身後有些著急的說。

她明白雷逸是安慰自己,而方才荊舒迎也不過語言犀利罷了,她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哼,你們明華的人就知道欺負我們。”阿凈忍不住說了。

“盡挑刺。”阿沅在一旁附和。

“哪有,除了夫人,我不還把你們伺候的好好的嗎?可別狼心當狗肺。”雷逸叉腰,不服般反擊。

三人兩派你一句我一句的講著,可有趣了。

童綰知道他們也是在互相吐苦水,並沒有挑刺的意思。

這才見面多久,就能如此交談。

不過這也是童綰想見到的。

阿沅阿凈前半生都圍繞著自己,而這一次更是遠離詔隅陪嫁到明華,實為不忍,能和荊廷州身邊人好好相處便好,她可不願見到阿沅阿凈翻山涉水來明華折受委屈。

-

那日的插曲,童綰自是無多計較,她也無與荊廷州提及,又或者說,她不屑於在一些無意義的事上費神。

畢竟她也日日理著連朔府的事宜,荊廷州則有時回宮面聖,有時則關在觀書堂料理前線的急報,好幾次幾乎已經要沖鋒陷陣,卻又傳來了急令無須西征。

有時候童綰也想著若是他要西征,自己又是否需要隨隊呢?她若隨隊,又是否會拖他後腿呢?

每每有這樣的念頭,童綰便發現了自己默認的習慣,枕邊有人了。

幾乎半個月就過去了,這半月裏,阿沅阿凈還有雷逸每每陪著童綰到繁華熱鬧的街市游逛。

承天門下的那條主街算是被童綰踏明白了,童綰作為詔隅長公主,也算是對京城也頗有了解了。

當然也對枕邊人有些了解。

每晚入睡前荊廷州與童綰說著邊境的情況,對她訴著今日上朝的情況,讓童綰明了許多前線戰況,還聽了很多八卦。一旦聊起來,二人便不困了,童綰也忍不住對他說著當日在外面的發生的事,還有府裏的事。

二人總是靜靜的聽著對方講,直到燭火燃盡,夜幕初涼,乘著窗外帶進來的微微涼風,漸漸入眠。

荊廷州也發現童綰也沒有夢囈的跡象,睡時也不再緊皺眉頭,或許童綰已習慣他的存在。



穩象難持。

童綰深嘗荊廷州的不易時,是初秋的清晨。

荊廷州比往日要起得早,童綰睡在床的裏側,朦朧間覺得身旁空缺,揉著眼朝床外看去,模糊間只見荊廷州背對著自己,一身黑衣素服,腰間的束腰帶盤得緊實,清晨昏昏欲沈的白光透著窗紙落在了他身上,童綰竟覺得此刻的荊廷州像是失魂般的惆悵。

“廷州。”

一聲廷州,氹走了荊廷州身上的失落。

“是不是驚擾了你。”

“並非,今日是何事起早。”童綰見他走近床邊,勉強讓自己醒多幾分。

“今日母妃忌日,我需去韶華寺一趟。”

這一語讓童綰撒走了所有困意,她揄開被褥,急著下床。

“我去便好,綰綰,外面瀝著雨,對你膝骨不好。”

“廷州,她是你的至親,我是你妻,我當在場,更何況,我並非如此嬌弱。”

由得荊廷州一楞,只見童綰眼底堅定。

-

煙雨任平生,繚雲兀人間。

韶華寺建於城郊以北,數座寺廟隱於樹榕,兩人行向柳氏歸魂的寺廟。

踩著一路的濕土,童綰一言未發,隨著荊廷州的腳步,一路眺望數棟寺廟。

柳氏為皇帝生下兩子,卻戴罪入冷宮,死後不入皇陵,只能立琢於廟內。

多苦的女子,想到此處,她仰著頭看向荊廷州。

原來淒涼也能用來形容荊廷州。

兩人行至廟內,高僧早已等候多時。

“殿下,還請移步內堂做法。”

荊廷州頷首,側著臉向童綰指示:“我需進去跪拜一炷香的時間,你在此處等我。”

童綰明白荊廷州照顧自己的腿疾,點頭回應。

前廟唯有小和尚和童綰。

童綰聞著廟內的塔香,見著檀木上擺著柳氏的牌匾,她便跪在蒲草作拜。

在小和尚指引下,她又添了香油,燒了些紙錢。

“給我搜。”

門廊外傳來一聲下令,是童綰熟悉的聲音,等她反應過來,已沖入數位護衛,頭冠黑帽,手持長劍,冒犯與沖突盡在劍梢。

小和尚被這陣仗被嚇得躲在童綰身後。

護衛全數入廟後,門廊再次邁進為首者。

“住手!”童綰一聲喝令,護衛們暫時被震懾住。

“本王懷疑韶華寺窩藏重犯,現下令搜查。”荊樓使了個眼色,帶頭的護衛舉劍批向檀木臺,童綰以身攔在劍柄前以免神臺安寧受擾,護衛見狀及時停手,刀鋒引起的風扇到童綰面前,她臉色頓時一白,登時回神看向荊樓。

“韶華寺為百姓所開,官府管理,每日出入皆有記載,無戶籍者不得入廟,戴罪者更不容入廟,窩藏重犯更是無稽之談。”

童綰掩著自己對荊樓的不屑,內心卻屢屢唾棄。

以荊樓帶著的寥寥護衛,又情況屬實,又哪來實力抓拿。

窩藏重犯是假,擾人清寧是真。

“本王依規辦事,我看二嫂還是讓開,以免傷到無辜。”荊樓從護衛手中接過長劍,霍然一舉,劍心指向童綰眼前,又由上蕩下指著她身後的墓牌。

“若你今日搜不出實質,你如何交代,廟內一花一草的折損,你又如何能賠。今日三王爺於韶華寺濫用手段,傳出去此帳你如何向廟外的百姓交代。”

童綰身後的小和尚見氣場緊張,轉身溜入後廟通報。

“二嫂莫不是在威脅我。”荊樓揚了揚唇,垂下長劍,面色依舊無退讓之意。

他便是看準今日荊廷州會來韶華寺祭拜生母,特地找了借口羞辱,沒想半路沖出來個童綰。

“到底是誰威脅誰。”童綰將目光投向他身邊的護衛,護衛們一時間拿捏不準,皆看向荊樓等待旨意。

“不過是和親過來,就這麽對荊廷州死心塌地。”荊樓把玩著手中的劍柄。

“我乃詔隅長公主,更是你二嫂,你不應出言不遜。”

“詔隅長公主,詔隅長公主”荊樓連說了兩遍,面露嘲諷,繼言:“別拿你的身份壓我,有朝一日,你將什麽都不是。”

“你什麽意思。”童綰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心口裂了道裂口,裝滿了不安,及惶恐。

“問你的好夫君。”

“荊樓!”一道喝令,荊廷州從後廟氹開軟簾走入,護衛們見狀垂下手中的長劍。

荊廷州見童綰伸著手擋在了母妃的牌位前,疾步到她身邊,目測無事後,他扭頭瞪目,怒言:“是不是定要鬧到父皇那裏才能收斂。”

荊樓是頭一會聽見荊廷州用父皇來壓他,握著重劍的手軟了幾分力,他輕咳了一聲,轉念一想,笑出了聲:“我的好二哥,若我說漏嘴讓滿朝知道你祭拜有罪的亡妃,父皇還會器重你麽,滿朝的文官只會認為你在搞叛變,和你的好大哥一般。”

此話一落地,童綰搶在荊廷州發聲前發聲。

“你要說就說吧,我也會向朝廷說,是我,詔隅長公主,要求殿下守孝心祭拜亡母,我要讓滿朝知道,是你領著護衛直闖韶華寺,破了陛下都不敢破的規矩。”

“你…”荊樓一時間被她的話堵住了。

“母妃長兄皆因朝事而死,我已無意與你爭搶,平日你假借各種緣由執意冒犯我都可熟視無睹,可今日是我母妃的忌日,你甚至借機迫害我身邊的人。綰綰已是我的人,若你鬥膽再其欺我妻半分,我定與你爭得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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