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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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神界
慶霄費盡了口水，總算勉強讓鴸鸞信服他和鵺漓沒真發生什麽，只不過眼神依舊是半信半疑的。
鴸鸞忽想起：“他步履匆匆的是幹什麽去？”
“芃麓不知道和他說了什麽，他只說了讓我們好好休息，就急忙走了。”
鴸鸞面露難色，低聲問他：“主人，我們真要在這跟他耗著？萬一他是故意拖著我們的呢？”
慶霄盯著他：“你說呢？”
“方才不過是與他虛與委蛇，現在他正巧被事拖住了，我們還不走是等著他回來後大眼瞪小眼嗎？”
鴸鸞露出恍然一笑：“誒，那我們去哪，還去魔淵？”
“不了。”先前是他糊塗了，魔淵畢竟是鵺漓的地盤，一舉一動很難躲開他的眼線。再說……以鵺漓方才那樣的失控，他躲得過一時能躲得過多久呢？
不得不承認，他現在見到鵺漓有些發怵，各方面的。
況且……魔淵天塹的事他也有好奇之處。
慶霄想了想：“去丹雲。”
慶霄立即施了個縮地術，一瞬之間，他與鴸鸞便出現在了數千裏外的丹雲仙域。
天地混沌時，便有這樣一處地方，憑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攬聚了一團清氣，在濁氣被趕至魔淵後，丹雲吸納了至純的清氣，漸漸地成為了神界諸神會面、往來的好去處。
是的，雖然諸神平日裏幾乎不太往來，可也有這麽個仙域讓他們偶爾聚上一聚，相互之間交流些情報，免得閉目塞聽，真成個瞎子聾子了。
慶霄赫然出現在丹雲，沒引起什麽註意。
丹雲仙域籠罩著輕雲薄霧，在雲海之間由幻象建了些殿宇，近來甚至還有精明的仙友開了茶鋪，熙熙攘攘往來的神仙也不乏有去歇個腳潤潤喉的。
慶霄許久沒來，不免驚訝這回的仙友數量似乎過於多了。
茶鋪老板眼尖瞧見了這位，連忙迎了過來：“這位仙友，可是第一次來丹雲仙域？我沒見過你。”
慶霄擡眼打量起這人。他不似大多數男子那般束發，而是將長發輕挽於腦後，配上那一身青衫，仙韻盎然。只不過眼角眉梢帶了些世俗的精明，使他的氣質與一般神仙不同。
慶霄笑道：“上回來還是兩百三十年前，竟不知丹雲如今幾乎變了副模樣。仙友是何時來丹雲的？”
茶鋪老板一楞，很快猜到他是為道行高深的前輩，語氣更恭敬了些，笑意盈盈：“在下縉筠，三百年前得道飛升後便在人間做散仙，一百年前才到丹雲，做些小生意，承蒙諸位仙友不棄，做到了今日。”
邊上喝茶的仙友聽見後忍不住吐槽：“一壺茶三百功德，簡直是生搶嘛。”
同行之人皆附和：“就是就是！”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算小，縉筠也聽見了，眉梢一挑，不動聲色地轉過頭，那夥人嚇得閉上嘴，自顧喝自己一壺三百功德的丹雲綠去了。
縉筠翻了個白眼，扭頭間換上了那副親切的模樣：“我看仙友的樣子不似來觀光休息的，莫不是找人或是有事？”
慶霄心說這人真是長了顆玲瓏心，這都看得出來。
“是。”慶霄緩緩反應過來，“莫不是……”
“嘻嘻。”縉筠害羞一笑，“丹雲仙域說小不小，想找個人還是挺麻煩的，正巧區區不才在下有這門路。”
鴸鸞嗤道：“自賣自誇啊。”
慶霄眼下了然：“你要多少報酬？”
縉筠眼底含笑：“在下出手是有規矩的，低於兩千功德，不幹。”
邊上那夥仙友聞言嘖嘖搖頭，被縉筠一個瞥眼嚇得噤了聲。
鴸鸞更是忿忿道：“你搶劫啊！”
慶霄沒對這要價表示什麽，只是又審視了縉筠，似乎懷疑他真有這本事。
“丹穴山鳳凰。”慶霄看著他，“我要知道鳳凰的下落，有法子嗎？”
鴸鸞也是一楞，鳳凰同他一樣是上古神鳥，從前還偶有來往，近來卻沒怎麽聽到他的消息了，主人怎麽想起找他？
縉筠楞神片刻：“鳳凰是上古神鳥，極少現世，小道消息說它三百年前就涅槃了，仙友怎麽會來仙域找？”
鳳凰涅槃的傳聞鮮為人知，這人竟然知道，看來確實有些路子，不是只會嘴上說說而已。
“仙域人多，我就想或許會有人知道鳳凰的下落。”慶霄側著頭，笑道，“看來我誤打誤撞地找對人了？”
縉筠垂眸一笑：“算你運氣好吧，這事兒啊別人還真未必有門路。”
“不過我可說好，這事辦起來麻煩，為著幫你，我這茶鋪難免要歇業幾日，這損失可不少，仙友若是願意出這份錢，在下便二話不說，關鋪子走人。”
慶霄道：“一萬功德，先付兩千定金，事成之後將剩餘的補上。”
一萬功德！
喝茶的仙友忘了閉嘴，茶水都流了出來。
縉筠也難掩驚訝，看著慶霄的眼神變了。這哪是人吶，儼然是塊行走的金元寶！
縉筠也爽快，當機立斷，轉身收了店幡，趕起客來：“諸位仙友不好意思，在下收攤了。”
還在喝茶的仙友們不情不願地起身，動作稍慢的，縉筠毫不客氣地直接一揮手收了桌子，那些人最後是罵罵咧咧地走的。
不過一炷香時間，縉筠便收拾好了一切，清清爽爽地站在了慶霄面前，直白地伸出手掌。
慶霄不覺得他市儈，反而認為他在這群仙友中格格不入，很是特別。
慶霄也不啰嗦，雙指並攏朝他的掌間輸送了二千功德。縉筠閉上眼，享受著不斷輸入體內的功德，滿足感由心底而生。
收了定金，縉筠覆睜眼，語氣都輕快了：“走吧仙友，隨我找鳳凰去！”
說完他自己往前走了。
鴸鸞湊到慶霄身邊，眼睛直勾勾盯著前面的身影，實在忍不下心中的疑惑：“主人，這人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神仙，聽了他的三言兩語便給兩千功德，萬一是騙子怎麽辦？”
“鳳凰行蹤不明許久，連你這昔日好友都不知下落，我想若不是運氣好蒙中了，便是他真的有些能耐。這和道行深淺無關，是能力。”
“走吧。”慶霄跟著上前，鴸鸞當然趕忙跟著。
離開仙域，鴸鸞變變成了原形，載著慶霄順帶拉上了縉筠這個帶路的。
見了他的原形縉筠驚喜道：“竟是鴸鸞，上古神獸啊！”
鴸鸞哼了一聲：“是啊，還能讓我載你一程，算你三生有幸了！”
縉筠沒去管鴸鸞的陰陽怪氣，倒是看慶霄的目光多了幾分試探和好奇：“還沒問仙友的名字呢。”
“慶霄。”
這名字聽著耳生，不過縉筠還是謹慎地多問了一句：“是哪兩個字？”
慶霄微微一笑。
能問出這話，就說明他不認識自己，不過慶霄還是耐心地跟他解釋了一下。
縉筠暗自想，自己確實不知道這名字。可，能養著鴸鸞的，能是什麽等閑之輩呢？
縉筠又偷偷瞥了慶霄一眼，想著這回說不準讓他碰上大人物了。
飛了半晌，縉筠才發覺不對勁：“怎麽是去丹穴山的路？”
鴸鸞理直氣壯道：“丹穴山不是鳳凰老巢嗎？”
縉筠笑道：“鳳凰不是在丹穴山涅槃的，我們去那也無用。”
鴸鸞揮舞著翅膀，滯空抱怨：“你又沒說，我哪知道。”
縉筠笑著賠不是。
慶霄便問：“鳳凰在哪裏涅槃的？”
縉筠盯著他，半晌才道：“遂都。”
遂都？那是魔淵的都城，鳳凰作為神鳥，怎麽會獨自去魔淵，還死在了那裏？
幾乎是本能，慶霄很快想到了鵺漓。事情出在魔淵，他又是魔淵之主，這事兒會不會也和他有關？但很快慶霄便按耐住了自己的這個想法，無憑無據，沒由來地懷疑別人並不好。
他想起了早前的事，臉不自覺地有些發燙。又想起鵺漓放得狠話，只覺得腦仁生疼。
這關頭他避著鵺漓還來不及呢，再去魔淵一趟實在不妙，可……
他看了眼一旁的縉筠，也實在沒好意思說出“不去”兩個字。
縉筠卻察覺到了氣氛不對，這主仆兩個都默不作聲的，好像有什麽隱情似的。
“怎麽了？遂都有問題？”
鴸鸞也為難，他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其中的關竅嗎？鳥眸往後瞥了一眼，慶霄只能說：“沒有什麽，鴸鸞，改道吧。”
鴸鸞不情不願地改道，往魔淵的方向飛去，好在他是原形模樣，縉筠又與他們不熟，看不出什麽端倪，他是個話癆，這會兒索性坐下來分享起自己的見聞了。
鴸鸞聽得津津有味，慶霄的心思已不在這上面，偶爾才敷衍地應和幾聲。
慶霄還在說服自己，鵺漓和芃麓有事離開了，這會兒去魔淵應當是安全的，總不會他們也這麽湊巧去了魔淵吧？
說歸說，想到這個可能性時，慶霄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不會吧……
遂都。
為了不惹眼，鴸鸞在五裏外便下了地，三人是走進遂都城的。
遂都街上到處都是魔物，有些是原身，有些則化作人形，只是雖照著人的樣子，也無法藏住那一臉魔像。
縉筠在遂都依舊駕輕就熟，一拐彎就進入了小巷裏，帶著他們七彎八繞，像在尋找什麽。
慶霄好奇道：“你在魔淵也有人脈？”
“那是自然。”縉筠邊行動輕快地走著邊跟他們說，“別說神界、人間、魔淵就是地府我也有些認識的人，畢竟呢出門在外，還是得靠人才行得通。”
慶霄打量起這個小神仙，越發好奇了，想著日後有機會，必得好好問問他的來歷。
縉筠在一個破舊的木屋前停下，往那扇搖搖欲墜的門上恰到好處地敲了三下。吱拉一聲，木門從裏面緩緩打開，一個蒼老的長發老人招他們進屋去。
縉筠沒給他們介紹這人的身份，那人也不過問他們的來歷，只問縉筠何事。
“三百年前，鳳凰在何處涅槃？”
老人捋著長須的手一頓，別有深意地越過縉筠看了身後的他們一眼，半晌才道:“魔淵沼澤的源頭，鄴邕山旁。”
縉筠吃了一驚:“鄴邕山？與魔淵之主有關？”
那老人卻什麽也不肯多說了，縉筠只好謝過，掩了門帶他們出來。
走遠些後縉筠說:“鳳凰在魔淵涅槃本就奇怪，現在知道他涅槃於鄴邕山旁，那肯定與鵺漓脫不了幹系，調查起來只怕有些困難。”
縉筠突然停下腳步，想起來問慶霄:“我還沒問呢，你找鳳凰是要做什麽？鳳凰涅槃後真身便消失了，沒有屍體可找。”
慶霄看著他，淡淡道:“鳳凰是最古老的神鳥，我有事要問他。”
“傳說鳳凰可以涅槃重生，可畢竟誰都沒有見過呀。”縉筠犯了難，“別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見過。”
縉筠楞了。
“三千多年前，魔淵之主降生時，鳳凰涅槃，五百年後又在他處重生。”
縉筠看他的眼神愈發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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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霄費盡了口水，總算勉強讓鴸鸞信服他和鵺漓沒真發生什麽，只不過眼神依舊是半信半疑的。
鴸鸞忽想起：“他步履匆匆的是幹什麽去？”
“芃麓不知道和他說了什麽，他只說了讓我們好好休息，就急忙走了。”
鴸鸞面露難色，低聲問他：“主人，我們真要在這跟他耗著？萬一他是故意拖著我們的呢？”
慶霄盯著他：“你說呢？”
“方才不過是與他虛與委蛇，現在他正巧被事拖住了，我們還不走是等著他回來後大眼瞪小眼嗎？”
鴸鸞露出恍然一笑：“誒，那我們去哪，還去魔淵？”
“不了。”先前是他糊塗了，魔淵畢竟是鵺漓的地盤，一舉一動很難躲開他的眼線。再說……以鵺漓方才那樣的失控，他躲得過一時能躲得過多久呢？
不得不承認，他現在見到鵺漓有些發怵，各方面的。
況且……魔淵天塹的事他也有好奇之處。
慶霄想了想：“去丹雲。”
慶霄立即施了個縮地術，一瞬之間，他與鴸鸞便出現在了數千裏外的丹雲仙域。
天地混沌時，便有這樣一處地方，憑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攬聚了一團清氣，在濁氣被趕至魔淵後，丹雲吸納了至純的清氣，漸漸地成為了神界諸神會面、往來的好去處。
是的，雖然諸神平日裏幾乎不太往來，可也有這麽個仙域讓他們偶爾聚上一聚，相互之間交流些情報，免得閉目塞聽，真成個瞎子聾子了。
慶霄赫然出現在丹雲，沒引起什麽註意。
丹雲仙域籠罩著輕雲薄霧，在雲海之間由幻象建了些殿宇，近來甚至還有精明的仙友開了茶鋪，熙熙攘攘往來的神仙也不乏有去歇個腳潤潤喉的。
慶霄許久沒來，不免驚訝這回的仙友數量似乎過於多了。
茶鋪老板眼尖瞧見了這位，連忙迎了過來：“這位仙友，可是第一次來丹雲仙域？我沒見過你。”
慶霄擡眼打量起這人。他不似大多數男子那般束發，而是將長發輕挽於腦後，配上那一身青衫，仙韻盎然。只不過眼角眉梢帶了些世俗的精明，使他的氣質與一般神仙不同。
慶霄笑道：“上回來還是兩百三十年前，竟不知丹雲如今幾乎變了副模樣。仙友是何時來丹雲的？”
茶鋪老板一楞，很快猜到他是為道行高深的前輩，語氣更恭敬了些，笑意盈盈：“在下縉筠，三百年前得道飛升後便在人間做散仙，一百年前才到丹雲，做些小生意，承蒙諸位仙友不棄，做到了今日。”
邊上喝茶的仙友聽見後忍不住吐槽：“一壺茶三百功德，簡直是生搶嘛。”
同行之人皆附和：“就是就是！”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算小，縉筠也聽見了，眉梢一挑，不動聲色地轉過頭，那夥人嚇得閉上嘴，自顧喝自己一壺三百功德的丹雲綠去了。
縉筠翻了個白眼，扭頭間換上了那副親切的模樣：“我看仙友的樣子不似來觀光休息的，莫不是找人或是有事？”
慶霄心說這人真是長了顆玲瓏心，這都看得出來。
“是。”慶霄緩緩反應過來，“莫不是……”
“嘻嘻。”縉筠害羞一笑，“丹雲仙域說小不小，想找個人還是挺麻煩的，正巧區區不才在下有這門路。”
鴸鸞嗤道：“自賣自誇啊。”
慶霄眼下了然：“你要多少報酬？”
縉筠眼底含笑：“在下出手是有規矩的，低於兩千功德，不幹。”
邊上那夥仙友聞言嘖嘖搖頭，被縉筠一個瞥眼嚇得噤了聲。
鴸鸞更是忿忿道：“你搶劫啊！”
慶霄沒對這要價表示什麽，只是又審視了縉筠，似乎懷疑他真有這本事。
“丹穴山鳳凰。”慶霄看著他，“我要知道鳳凰的下落，有法子嗎？”
鴸鸞也是一楞，鳳凰同他一樣是上古神鳥，從前還偶有來往，近來卻沒怎麽聽到他的消息了，主人怎麽想起找他？
縉筠楞神片刻：“鳳凰是上古神鳥，極少現世，小道消息說它三百年前就涅槃了，仙友怎麽會來仙域找？”
鳳凰涅槃的傳聞鮮為人知，這人竟然知道，看來確實有些路子，不是只會嘴上說說而已。
“仙域人多，我就想或許會有人知道鳳凰的下落。”慶霄側著頭，笑道，“看來我誤打誤撞地找對人了？”
縉筠垂眸一笑：“算你運氣好吧，這事兒啊別人還真未必有門路。”
“不過我可說好，這事辦起來麻煩，為著幫你，我這茶鋪難免要歇業幾日，這損失可不少，仙友若是願意出這份錢，在下便二話不說，關鋪子走人。”
慶霄道：“一萬功德，先付兩千定金，事成之後將剩餘的補上。”
一萬功德！
喝茶的仙友忘了閉嘴，茶水都流了出來。
縉筠也難掩驚訝，看著慶霄的眼神變了。這哪是人吶，儼然是塊行走的金元寶！
縉筠也爽快，當機立斷，轉身收了店幡，趕起客來：“諸位仙友不好意思，在下收攤了。”
還在喝茶的仙友們不情不願地起身，動作稍慢的，縉筠毫不客氣地直接一揮手收了桌子，那些人最後是罵罵咧咧地走的。
不過一炷香時間，縉筠便收拾好了一切，清清爽爽地站在了慶霄面前，直白地伸出手掌。
慶霄不覺得他市儈，反而認為他在這群仙友中格格不入，很是特別。
慶霄也不啰嗦，雙指並攏朝他的掌間輸送了二千功德。縉筠閉上眼，享受著不斷輸入體內的功德，滿足感由心底而生。
收了定金，縉筠覆睜眼，語氣都輕快了：“走吧仙友，隨我找鳳凰去！”
說完他自己往前走了。
鴸鸞湊到慶霄身邊，眼睛直勾勾盯著前面的身影，實在忍不下心中的疑惑：“主人，這人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神仙，聽了他的三言兩語便給兩千功德，萬一是騙子怎麽辦？”
“鳳凰行蹤不明許久，連你這昔日好友都不知下落，我想若不是運氣好蒙中了，便是他真的有些能耐。這和道行深淺無關，是能力。”
“走吧。”慶霄跟著上前，鴸鸞當然趕忙跟著。
離開仙域，鴸鸞變變成了原形，載著慶霄順帶拉上了縉筠這個帶路的。
見了他的原形縉筠驚喜道：“竟是鴸鸞，上古神獸啊！”
鴸鸞哼了一聲：“是啊，還能讓我載你一程，算你三生有幸了！”
縉筠沒去管鴸鸞的陰陽怪氣，倒是看慶霄的目光多了幾分試探和好奇：“還沒問仙友的名字呢。”
“慶霄。”
這名字聽著耳生，不過縉筠還是謹慎地多問了一句：“是哪兩個字？”
慶霄微微一笑。
能問出這話，就說明他不認識自己，不過慶霄還是耐心地跟他解釋了一下。
縉筠暗自想，自己確實不知道這名字。可，能養著鴸鸞的，能是什麽等閑之輩呢？
縉筠又偷偷瞥了慶霄一眼，想著這回說不準讓他碰上大人物了。
飛了半晌，縉筠才發覺不對勁：“怎麽是去丹穴山的路？”
鴸鸞理直氣壯道：“丹穴山不是鳳凰老巢嗎？”
縉筠笑道：“鳳凰不是在丹穴山涅槃的，我們去那也無用。”
鴸鸞揮舞著翅膀，滯空抱怨：“你又沒說，我哪知道。”
縉筠笑著賠不是。
慶霄便問：“鳳凰在哪裏涅槃的？”
縉筠盯著他，半晌才道：“遂都。”
遂都？那是魔淵的都城，鳳凰作為神鳥，怎麽會獨自去魔淵，還死在了那裏？
幾乎是本能，慶霄很快想到了鵺漓。事情出在魔淵，他又是魔淵之主，這事兒會不會也和他有關？但很快慶霄便按耐住了自己的這個想法，無憑無據，沒由來地懷疑別人並不好。
他想起了早前的事，臉不自覺地有些發燙。又想起鵺漓放得狠話，只覺得腦仁生疼。
這關頭他避著鵺漓還來不及呢，再去魔淵一趟實在不妙，可……
他看了眼一旁的縉筠，也實在沒好意思說出“不去”兩個字。
縉筠卻察覺到了氣氛不對，這主仆兩個都默不作聲的，好像有什麽隱情似的。
“怎麽了？遂都有問題？”
鴸鸞也為難，他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其中的關竅嗎？鳥眸往後瞥了一眼，慶霄只能說：“沒有什麽，鴸鸞，改道吧。”
鴸鸞不情不願地改道，往魔淵的方向飛去，好在他是原形模樣，縉筠又與他們不熟，看不出什麽端倪，他是個話癆，這會兒索性坐下來分享起自己的見聞了。
鴸鸞聽得津津有味，慶霄的心思已不在這上面，偶爾才敷衍地應和幾聲。
慶霄還在說服自己，鵺漓和芃麓有事離開了，這會兒去魔淵應當是安全的，總不會他們也這麽湊巧去了魔淵吧？
說歸說，想到這個可能性時，慶霄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不會吧……
遂都。
為了不惹眼，鴸鸞在五裏外便下了地，三人是走進遂都城的。
遂都街上到處都是魔物，有些是原身，有些則化作人形，只是雖照著人的樣子，也無法藏住那一臉魔像。
縉筠在遂都依舊駕輕就熟，一拐彎就進入了小巷裏，帶著他們七彎八繞，像在尋找什麽。
慶霄好奇道：“你在魔淵也有人脈？”
“那是自然。”縉筠邊行動輕快地走著邊跟他們說，“別說神界、人間、魔淵就是地府我也有些認識的人，畢竟呢出門在外，還是得靠人才行得通。”
慶霄打量起這個小神仙，越發好奇了，想著日後有機會，必得好好問問他的來歷。
縉筠在一個破舊的木屋前停下，往那扇搖搖欲墜的門上恰到好處地敲了三下。吱拉一聲，木門從裏面緩緩打開，一個蒼老的長發老人招他們進屋去。
縉筠沒給他們介紹這人的身份，那人也不過問他們的來歷，只問縉筠何事。
“三百年前，鳳凰在何處涅槃？”
老人捋著長須的手一頓，別有深意地越過縉筠看了身後的他們一眼，半晌才道:“魔淵沼澤的源頭，鄴邕山旁。”
縉筠吃了一驚:“鄴邕山？與魔淵之主有關？”
那老人卻什麽也不肯多說了，縉筠只好謝過，掩了門帶他們出來。
走遠些後縉筠說:“鳳凰在魔淵涅槃本就奇怪，現在知道他涅槃於鄴邕山旁，那肯定與鵺漓脫不了幹系，調查起來只怕有些困難。”
縉筠突然停下腳步，想起來問慶霄:“我還沒問呢，你找鳳凰是要做什麽？鳳凰涅槃後真身便消失了，沒有屍體可找。”
慶霄看著他，淡淡道:“鳳凰是最古老的神鳥，我有事要問他。”
“傳說鳳凰可以涅槃重生，可畢竟誰都沒有見過呀。”縉筠犯了難，“別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見過。”
縉筠楞了。
“三千多年前，魔淵之主降生時，鳳凰涅槃，五百年後又在他處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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