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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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麾下
夢澤，城主府內，許之徽臥房。
許之徽坐在沒有掌燈的案前看著什麽書，昏暗的燭光在他的臉上搖曳，可他似乎絲毫沒被影響，依舊看的入神。
青霧端了碗粥放在桌上，順帶替許之徽點了那盞觸手可及的燈。
許之徽翻了一頁書：“不必點的，我就要睡了。”
“你昨晚也這麽說，還是看到夜半時分。”青霧的語氣裏帶著對他不愛惜身子的埋怨，“夜深了，喝碗百合粥潤潤胃吧。”
許之徽不餓，半晌沒動，青霧就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兩人好像在進行什麽奇怪的僵持，最終是許之徽敗下陣，認栽地將書放下，端起碗，慢條斯理地一勺接一勺，直至一滴不剩。
“行了吧。”許之徽看了他一眼，將碗放回托盤中，又拿起自己的書。
“你在看什麽？”
許之徽淡淡道：“新得的話本子，挺有趣的，就剩二三十頁了，我想看完再睡。”
青霧還想說什麽，許之徽卻說：“你先下去歇著吧。”
“……是。”
青霧掩門後，許之徽才擡起頭，往門的方向看了眼，很快繼續專心看自己的書去了。
許之徽讀得酣暢淋漓，很快就結束了，合上書時還有些意猶未盡。那本《天地錄》孤零零地躺在桌上，方才還捧著它愛不釋手的人正打算去洗把臉歇息。
他剛走了幾步，就感受到異樣，隨即停下腳步，來不及轉身查看，下一秒他就被一股黑霧擊飛，後背撞到墻上，當即便麻了。
他吐了口血，癱坐在地上，擡頭看去，嘴角竟還帶著微笑：“不打算裝了？”
黑霧喑啞的聲音說：“去暗室。”
許之徽扶著椅子站起來，忍著痛開了暗室。
這間暗室隔音效果極好，石門一關，任何細碎嘈雜就都聽不見了，同理，外頭也無法得知裏面的對話。
在這樣絕密的環境中，就沒必要再藏了，黑霧中浮現出一個人影，是鵺漓。
他此時褪去了那幅勉強還算正人君子的偽裝，反客為主地在高位坐下，冷冽的眼神仿佛看著死人。
許之徽呼吸了幾口，將嘴裏的血腥壓下去些，淡淡一笑：“鵺漓大人怒氣沖沖的，所為何事？”
許之徽本就生的白，這下有了血色襯托更顯得唇紅齒白，活脫脫一副俊秀美男子的模樣。
可惜鵺漓有副不解風情的冷酷心腸，對眼前美景視若無睹：“裝什麽傻，你弄傷了慶霄，還好意思問？”
“原來是因為他啊。”許之徽好像後知後覺一般，還有心情打趣起他來，“難不成鵺漓大人這千年不動的春心終於蕩漾了？可喜可賀呀。”
鵺漓冷嗤一聲：“別說那些沒用的。他那身神魂仙骨有用的很，不是你可以傷及肖想的。”
許之徽腦子一動：“難道大人所求的終於出現了？”
他沒等回話，自己就琢磨過來了：“是慶霄？”
鵺漓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問：“讓你辦的事如何了？”
許之徽垂首道：“已經辦妥，想必仙界很快就會有人反應過來，不日便會有動作。”
“嗯。”鵺漓就像是那些苛刻的主人家，事情辦得差了免不了受罰，辦得好也不見得有賞，只是得到他一句似乎勉強滿意的回應罷了。
“供神大會這事做得實在多此一舉，現在已經引起了慶霄的懷疑，他那性子肯定會追查，最多只能再拖一時半刻，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他又化作一抹黑霧悄無聲息地穿墻走了。
許之徽的側臉在昏暗的燭光中影影綽綽，那雙眼睛卻煥發出生機，他止不住地嘴角顫動，竟是大喜起來：“終於讓我找到了！……慶霄。”
鹿臺山這邊，絲毫不知情的慶霄還在和含崇掰扯。
其實更多的是含崇單方面的羅裏吧嗦，他不過左耳進右耳出罷了。鴸鸞早就躺石凳上睡死過去了，想也是習以為常，不打算浪費時間去救他可憐的主人了。
像老爹長兄似的教訓了一個時辰，含崇總算停下來喝了杯茶。
“鵺漓不是什麽好人。”含崇冷不防冒了句，“那是個極會隱藏的慣犯，你別傻傻的什麽都信了。”
本來撐著腦袋昏昏欲睡的慶霄聽到這話頓了下，放下手臂，眼神清醒地看著他，半晌才道：“怎麽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覺得我是那種極易受騙的小姑娘，我看著有這麽傻？”
含崇楞楞地看著他，忽然笑了，心裏松了口氣：“憑我與你千萬年的交情，自是不信的，這不是扶廷來信說你被壞男人哄騙地一楞一楞的，讓我找機會好好勸你脫離苦海嘛。”
慶霄沒好氣道：“這個扶廷，盡在外頭說什麽了，害我名聲。”
含崇一笑，很快反應過來，不解道：“那你為什麽在扶廷那表現的很相信鵺漓？”
“也不算騙他，我說的看法僅代表昱陽城裏的鵺漓罷了。”慶霄沈默了片刻，垂眸不知在想什麽，半天擡頭看他道，“他居心不良，喜歡藏著本性捉弄人心，我又何嘗算光明磊落呢？”
含崇張著口，不知該說什麽，最後只是長嘆道：“還是那句話，你這差事實在憋屈，誰愛當誰拿去吧。”
已成定局的事多說無益，慶霄換了個話題：“扶廷來信還說了什麽？”
含崇淡笑：“瞞不過你。”
“他說最近四處都有魔物亂世，讓我當心點。”
“魔淵可還安穩？”
“沒什麽大事。”含崇想了想，說了自己的疑惑，“不過鵺漓離開有些時日了，魔淵無主，那些魔物竟還如從前一般，有些古怪。”
慶霄把玩著手裏的茶杯，尋思道：“看來，他們主子在謀劃什麽大事，這才按兵不動。”
“你打算怎麽辦？”
慶霄微微一笑：“敵不動我不動，且看看他究竟想做什麽吧。”
“我來鹿臺山倒是有件別的事。”
含崇嘴角沒好氣地一撇：“我就知道。你這功德鎖又不是什麽新鮮事了，再說我也沒這本事治啊。”
“所以，什麽事？”
“琿光，你可知道？”
“知道啊。”含崇回憶道，“許久之前，大概是他成神不久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
“他和夢澤到底有什麽緣分，你可知內情？”
含崇思來想去，緩緩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琿光確實是因夢澤城出名的，但其實二者更像互相成就，琿光護了一座城的安危，但夢澤百姓的香火也反哺了琿光的神力。”
“我就是想不明白，琿光一個神仙，是怎麽和夢澤城扯上聯系的，難道和先代城主有關？可究竟是什麽樣的機緣才能讓他做到如此地步。”慶霄輕嘆一聲，“等下次有機會，我得好好問問他。”
含崇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有什麽難猜的，仙俠話本子裏不都是這麽寫的嗎，說來說去還不是為情所困。”
“照我說呀，這‘情’字真是利刃毒藥，別管他是神魔還是凡人，大都逃不過這一劫……”
含崇還在那說個不停，慶霄卻聽不進去了。
怎麽……琿光和城主，原來是這種關系嗎？
但這麽一想，那些不合理的地方確實都好解釋了，否則他實在想不出，還能是因為什麽。
不對！
慶霄發現了一件說不通的事。
如果許之徽就是琿光，那原來的城主到那去了？
慶霄腦子飛快地閃過夢澤城發生的事。
供神大會、雕像、許之徽……
雕像！
那個詭異的雕像！
難道……
慶霄突然站起來：“不行，我得親自回去再看看那尊神像！鴸鸞！”
睡得正香的鴸鸞冷不防地被喊起來，驚得直接滾下石椅，一臉懵地爬起來：“是，什麽事，主人？”
“走，我們回夢澤！”
“啊？不才剛來嗎？”鴸鸞還沒反應慶霄就已經從崖邊跨至空中飛走了，嚇得他睡意全無了，趕忙變回原形跟上，“誒，主人等等我，我駝你！”
含崇在崖邊，看著這兩個風風火火地離開，獨自在風中不解。
剛飛出鹿臺山沒多久，鴸鸞忽然驚呼：“主人，你看那！”
循聲看去的慶霄發現，西南方位的天空出現了一片紅光。
那位置是……
“鴸鸞，過去看看。”
鴸鸞載著他往那片紅光飛去，在上空停下：“是魔淵天塹？”
魔淵天塹是在原本天然的峽谷斷層之上加上的屏障，從上萬高空至地下，整個魔淵區域都被金色結界籠罩著，困著魔物，不進不出。
而此時，結界邊上，數不清的魔物在撞擊著這道固若金湯的天塹，可不論他們使了多少力氣，最終都被結界的力量原模原樣地反彈回去。
這些都是低階魔物，沒有智力，不會找魔淵縫隙，只會循著本能撞擊著這道無形之墻，直至死亡。可倒下去一批又有新的魔物從四面八方踏著它們的屍體補上，從不停歇。因此結界邊上堆積了數不勝數的魔物屍體，從上空看下去，就像是一座望不到頭的屍山。
“主人……”鴸鸞於心不忍。
慶霄轉過臉，面色淡淡道：“走，去夢澤。”
夢澤，天神廟。
許之徽站在裂開的神像面前，青霧在他身後幾步等著，不敢上前打擾。
看著面前的神像，許之徽不禁擡起手，虛空摸上那張破碎的臉，難掩悲傷：“別怕，就快了。”
許之徽突然嘴角上揚，癡迷地盯著神像，自言自語道：“放心，我都準備好了，你不會等太久。”
以神像為中心，八個方位點同時發出了一抹藍光，連起來成了一個圓，而作為陣眼的神像上赫然懸著一個詭異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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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徽翻了一頁書：“不必點的，我就要睡了。”
“你昨晚也這麽說，還是看到夜半時分。”青霧的語氣裏帶著對他不愛惜身子的埋怨，“夜深了，喝碗百合粥潤潤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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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麽？”
許之徽淡淡道：“新得的話本子，挺有趣的，就剩二三十頁了，我想看完再睡。”
青霧還想說什麽，許之徽卻說：“你先下去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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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霧掩門後，許之徽才擡起頭，往門的方向看了眼，很快繼續專心看自己的書去了。
許之徽讀得酣暢淋漓，很快就結束了，合上書時還有些意猶未盡。那本《天地錄》孤零零地躺在桌上，方才還捧著它愛不釋手的人正打算去洗把臉歇息。
他剛走了幾步，就感受到異樣，隨即停下腳步，來不及轉身查看，下一秒他就被一股黑霧擊飛，後背撞到墻上，當即便麻了。
他吐了口血，癱坐在地上，擡頭看去，嘴角竟還帶著微笑：“不打算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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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暗室隔音效果極好，石門一關，任何細碎嘈雜就都聽不見了，同理，外頭也無法得知裏面的對話。
在這樣絕密的環境中，就沒必要再藏了，黑霧中浮現出一個人影，是鵺漓。
他此時褪去了那幅勉強還算正人君子的偽裝，反客為主地在高位坐下，冷冽的眼神仿佛看著死人。
許之徽呼吸了幾口，將嘴裏的血腥壓下去些，淡淡一笑：“鵺漓大人怒氣沖沖的，所為何事？”
許之徽本就生的白，這下有了血色襯托更顯得唇紅齒白，活脫脫一副俊秀美男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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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因為他啊。”許之徽好像後知後覺一般，還有心情打趣起他來，“難不成鵺漓大人這千年不動的春心終於蕩漾了？可喜可賀呀。”
鵺漓冷嗤一聲：“別說那些沒用的。他那身神魂仙骨有用的很，不是你可以傷及肖想的。”
許之徽腦子一動：“難道大人所求的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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鵺漓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問：“讓你辦的事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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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徽的側臉在昏暗的燭光中影影綽綽，那雙眼睛卻煥發出生機，他止不住地嘴角顫動，竟是大喜起來：“終於讓我找到了！……慶霄。”
鹿臺山這邊，絲毫不知情的慶霄還在和含崇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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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老爹長兄似的教訓了一個時辰，含崇總算停下來喝了杯茶。
“鵺漓不是什麽好人。”含崇冷不防冒了句，“那是個極會隱藏的慣犯，你別傻傻的什麽都信了。”
本來撐著腦袋昏昏欲睡的慶霄聽到這話頓了下，放下手臂，眼神清醒地看著他，半晌才道：“怎麽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覺得我是那種極易受騙的小姑娘，我看著有這麽傻？”
含崇楞楞地看著他，忽然笑了，心裏松了口氣：“憑我與你千萬年的交情，自是不信的，這不是扶廷來信說你被壞男人哄騙地一楞一楞的，讓我找機會好好勸你脫離苦海嘛。”
慶霄沒好氣道：“這個扶廷，盡在外頭說什麽了，害我名聲。”
含崇一笑，很快反應過來，不解道：“那你為什麽在扶廷那表現的很相信鵺漓？”
“也不算騙他，我說的看法僅代表昱陽城裏的鵺漓罷了。”慶霄沈默了片刻，垂眸不知在想什麽，半天擡頭看他道，“他居心不良，喜歡藏著本性捉弄人心，我又何嘗算光明磊落呢？”
含崇張著口，不知該說什麽，最後只是長嘆道：“還是那句話，你這差事實在憋屈，誰愛當誰拿去吧。”
已成定局的事多說無益，慶霄換了個話題：“扶廷來信還說了什麽？”
含崇淡笑：“瞞不過你。”
“他說最近四處都有魔物亂世，讓我當心點。”
“魔淵可還安穩？”
“沒什麽大事。”含崇想了想，說了自己的疑惑，“不過鵺漓離開有些時日了，魔淵無主，那些魔物竟還如從前一般，有些古怪。”
慶霄把玩著手裏的茶杯，尋思道：“看來，他們主子在謀劃什麽大事，這才按兵不動。”
“你打算怎麽辦？”
慶霄微微一笑：“敵不動我不動，且看看他究竟想做什麽吧。”
“我來鹿臺山倒是有件別的事。”
含崇嘴角沒好氣地一撇：“我就知道。你這功德鎖又不是什麽新鮮事了，再說我也沒這本事治啊。”
“所以，什麽事？”
“琿光，你可知道？”
“知道啊。”含崇回憶道，“許久之前，大概是他成神不久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
“他和夢澤到底有什麽緣分，你可知內情？”
含崇思來想去，緩緩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琿光確實是因夢澤城出名的，但其實二者更像互相成就，琿光護了一座城的安危，但夢澤百姓的香火也反哺了琿光的神力。”
“我就是想不明白，琿光一個神仙，是怎麽和夢澤城扯上聯系的，難道和先代城主有關？可究竟是什麽樣的機緣才能讓他做到如此地步。”慶霄輕嘆一聲，“等下次有機會，我得好好問問他。”
含崇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有什麽難猜的，仙俠話本子裏不都是這麽寫的嗎，說來說去還不是為情所困。”
“照我說呀，這‘情’字真是利刃毒藥，別管他是神魔還是凡人，大都逃不過這一劫……”
含崇還在那說個不停，慶霄卻聽不進去了。
怎麽……琿光和城主，原來是這種關系嗎？
但這麽一想，那些不合理的地方確實都好解釋了，否則他實在想不出，還能是因為什麽。
不對！
慶霄發現了一件說不通的事。
如果許之徽就是琿光，那原來的城主到那去了？
慶霄腦子飛快地閃過夢澤城發生的事。
供神大會、雕像、許之徽……
雕像！
那個詭異的雕像！
難道……
慶霄突然站起來：“不行，我得親自回去再看看那尊神像！鴸鸞！”
睡得正香的鴸鸞冷不防地被喊起來，驚得直接滾下石椅，一臉懵地爬起來：“是，什麽事，主人？”
“走，我們回夢澤！”
“啊？不才剛來嗎？”鴸鸞還沒反應慶霄就已經從崖邊跨至空中飛走了，嚇得他睡意全無了，趕忙變回原形跟上，“誒，主人等等我，我駝你！”
含崇在崖邊，看著這兩個風風火火地離開，獨自在風中不解。
剛飛出鹿臺山沒多久，鴸鸞忽然驚呼：“主人，你看那！”
循聲看去的慶霄發現，西南方位的天空出現了一片紅光。
那位置是……
“鴸鸞，過去看看。”
鴸鸞載著他往那片紅光飛去，在上空停下：“是魔淵天塹？”
魔淵天塹是在原本天然的峽谷斷層之上加上的屏障，從上萬高空至地下，整個魔淵區域都被金色結界籠罩著，困著魔物，不進不出。
而此時，結界邊上，數不清的魔物在撞擊著這道固若金湯的天塹，可不論他們使了多少力氣，最終都被結界的力量原模原樣地反彈回去。
這些都是低階魔物，沒有智力，不會找魔淵縫隙，只會循著本能撞擊著這道無形之墻，直至死亡。可倒下去一批又有新的魔物從四面八方踏著它們的屍體補上，從不停歇。因此結界邊上堆積了數不勝數的魔物屍體，從上空看下去，就像是一座望不到頭的屍山。
“主人……”鴸鸞於心不忍。
慶霄轉過臉，面色淡淡道：“走，去夢澤。”
夢澤，天神廟。
許之徽站在裂開的神像面前，青霧在他身後幾步等著，不敢上前打擾。
看著面前的神像，許之徽不禁擡起手，虛空摸上那張破碎的臉，難掩悲傷：“別怕，就快了。”
許之徽突然嘴角上揚，癡迷地盯著神像，自言自語道：“放心，我都準備好了，你不會等太久。”
以神像為中心，八個方位點同時發出了一抹藍光，連起來成了一個圓，而作為陣眼的神像上赫然懸著一個詭異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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