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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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信徒
慶霄和鵺漓在夢澤城主街的客棧住了兩日，算是明白了什麽叫金堆玉砌。
這邊的房屋多是兩三層，雕花刻欄更是基本，他們住的這間望春樓更是以金銀玉器作為餐具。從三樓欄邊往下看，滿目皆是繁華，街上車水馬龍，走路的反倒成了稀罕，馬車多是四駕，用各種寶石金玉裝飾，單一個車窗的簾子用的都是上好的錦緞。
鵺漓倚靠在欄邊，喝了口夢澤特釀看著底下的車來人往：“都說夢澤是金玉城，誠不欺我啊。”
慶霄給鴸鸞遞了個水果，順帶撇了下面一眼：“在當今局勢下，太過奢靡必定引人嫉妒，過於鶴立雞群也是個問題。”
鵺漓與他相視一眼，笑著喝了口酒。
夢澤城，算是人間五湖四海最為特殊的地方，其實它的面積不過同普通城池。難得的是這裏依山傍水，土地肥沃，水路發達，占盡了天時地利，因此這裏的百姓有著令人艷羨的富庶清閑，可就是這樣的香餑餑偏偏不屬於任何一方。
倒不是沒人起心思，皆因夢澤城城主祖上起就供奉著一位有名的上神，有了這個後盾，自然無人再敢打主意。
鵺漓陰陽怪氣道：“一個神仙就這麽能耐，難怪世人都爭相建廟供奉。”
慶霄無奈：“也是看人的。名不見經傳的小神仙怎麽和琿光比？”
琿光在凡間信徒無數，不過因為夢澤的關系，讓他一舉成為凡人最為熟知的神仙之一。聽說琿光與先代城主就有深厚的淵源，因此一直庇佑著城主的子孫後代，守著這座夢澤城，不過其中具體的緣由牽扯就不得而知了。
鵺漓的視線忽然被街上的什麽吸引了：“八駕馬車，想來這就是夢澤城主許之徽了。”
慶霄聞言望去，馬車的簾子是上好的蠶絲織就的，風吹起了一角，從樓上的角度只能看到城主的側臉。
“你在看什麽？”鵺漓敏銳地覺察到他盯著看的時間長的有些異樣。
“哦。”慶霄回神，“就是覺得他的臉線條硬朗，著實好看，看來是個美男子呢。”
鵺漓臉色陰沈道：“什麽破眼光，能有我好看？”
慶霄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鴸鸞直接不給面子道：“瘋了吧你。”
慶霄看著自己爭氣的好大兒，欣慰道：“沒有鴸鸞好看。”
鴸鸞害羞地捂住臉，嘻嘻偷笑。
鵺漓的嘴角不悅地勾著，淩厲的眼神直勾勾往鴸鸞身上紮，好在鴸鸞沈浸在被誇地喜悅中，沒功夫搭理他。
“來夢澤兩日了，你還不打算跟我透個底，讓我生等？”
“等。”慶霄眼神肯定地看著他道，“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供神大會，許之徽和城內的鄉紳名流皆會出席，到時候或許就能看出夢澤城裏究竟有什麽鬼把戲了。”
鵺漓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朝廊外喊了句：“小二，上酒。”
次日，夢澤城的百姓皆聚集到琿光廟外的空地上。說是廟，但看上去比翯驪王宮小不了多少。
夢澤百姓都信奉琿光天神，因此這座琿光廟就建在城中，位置也是極好的，基本就處於城中央，場地之大，容納城中百姓不成話下。供神大會這日許多百姓天不亮就聚集到了琿光廟外，空地上除了常年擺放在中央的青銅香爐外又在四周加了幾十個香爐，但還是個個插滿了香火，不到辰時，所有夢澤百姓都跪坐在廟外，虔誠地禱告起來。
功德金光從一個個凡人身上湧出，緩緩往琿光廟飛去。
貓在樹上的慶霄看著眼前熱鬧的情形不免羨慕：“做神仙做到這個份上，很難不令人羨慕。”
掩藏著樹枝下的鴸鸞也是嘖嘖稱奇：“這麽多功德，一年攢一次，一次花一年都夠了。”
同是藏著，但鵺漓筆直地站在樹幹上，一副坦蕩，他看著那些功德金光，瞇了瞇眼：“你們倆先別羨慕了。沒覺得有些奇怪嗎？”
“哪裏奇怪？”慶霄聞言也站起來，仔細看了看，眼神驟變。無數的功德聚於琿光廟上，越聚越多，可就是遲遲不進入廟中。
“琿光廟不是供奉了神像嗎？怎麽會這樣？”
鴸鸞好奇地張望：“什麽呀？”
“神像雖是凡物所做，可受長年累月的供奉也帶上了神性。”慶霄說，“再說大多數被供奉的神仙都會將神廟作為凡間的居所，因此某種意義上神像就成了神仙在人間的分身。”
鵺漓看好戲不嫌事大，接著道：“照理神像能作為中介接收功德，而這些功德最終會落在本體上，可如今，這些功德如無根之萍，無處可去。”
鴸鸞一知半解，忽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那……難道琿光已經死了？”
慶霄說：“這倒未必，不過看來琿光天神目前的狀態確實不容樂觀。”
鵺漓順勢問他：“你就是為了這事來的吧？”
這回慶霄沒隱瞞：“對，扶廷和琿光從前來往甚密，這一年忽然斷了聯系，所以他找我來查個底。”
“扶廷……”鵺漓琢磨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好像總聽提到他。”
“你們很熟？”他挑眉道。
慶霄沒否認，但是他對扶廷的看法還是挺微妙的，畢竟這個瓜娃子找他總沒好事，實在讓他這種厭倦麻煩的人喜歡不起來。
“他吧，是心系天下蒼生的表率，一門心思想著讓神仙們擰成一股繩，算是個可靠的。”
鵺漓嗤之以鼻：“既然這麽可靠，這回又是他的朋友涉事，怎麽不親自來解決，還要勞動你這個外人？”
這話太過耳熟，他在聽到扶廷的請求時也這麽說過，慶霄笑著伸手碰碰鼻子：“他還有另外的事要忙，忙完就會來夢澤，因為供神大會快到了他實在分不開身，才讓我先過來。”
鵺漓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這個說法，只是冷言冷語道：“你也是個老好人，所以我才討厭你們這些神仙。”
慶霄絲毫不在意，微擡下巴質問道：“誰稀罕你喜歡了？”
鵺漓冷峻的表情忽然放緩，看著慶霄的眼神也變得有意思起來，他突然俯身，嚇了慶霄一跳，下意識就往後退，腳步不穩眼看就要掉下樹去，好在鵺漓手疾眼快拉了他一把。不過鵺漓也不是什麽好人，拉人就拉人，他還順勢將人摟進懷裏，偏偏慶霄剛被人救了一把，不好發作。
鵺漓繼續俯身，在鴸鸞瞠目結舌的表情下將嘴唇湊到慶霄耳邊，輕聲道：“如果你投懷送抱的話，或許我不介意稀罕稀罕你。”
不知道為什麽，這話聽起來好像不太對勁，慶霄總感覺自己被輕薄了似的，別扭地推開他：“滾開。”
鴸鸞如夢初醒：“對，你離主人遠點！”
鵺漓遺憾地看了慶霄一眼，轉頭不耐煩道：“你可以再大聲點，把他們都吸引過來最好。”
鴸鸞這才趕緊閉嘴噤聲。
言歸正傳，底下夢澤城主已經到了，正站在眾人身前領頭行禮。三拜過後，隨從遞了三根粗香，他接過後站起身，又是三拜，而後在眾人註視之下緩緩上前，往琿光廟前的青銅香爐走去。香爐中央的位置特地被空了出來，許之徽將香插上，閉上眼，雙手合十默念了幾句，轉身收了一本正經的表情，對民眾親切笑道：“一年一度的供神大會，大家就別拘束了，請隨意行動吧。”
一聲令下，原本站在底下的民眾蜂擁而上，齊刷刷往琿光廟去了，人人都等著這一天，早早過來無非就是為了頭個沖進神廟，好讓天神聽見自己的願望。
從慶霄他們的角度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頭以出人意料的速度整齊地往廟內沖去。
“真是奇觀啊。”鵺漓說，“我真是越來越好奇這個琿光天神了。”
眼見底下沒什麽人了，慶霄說：“我們也下去湊湊熱鬧吧。”
鴸鸞最喜歡湊熱鬧了，忙應道：“得嘞。”
他們兩個走在前頭，鵺漓落後一步跟著，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慶霄，從頭到腳，哪裏都沒放過。心想：這個腰吧不算太細，摟起來不是幹癟單薄的，觸感確實不錯。
仔細想想，其實慶霄那副長相算是合他的喜好。
覺得奇怪的慶霄忽然轉身，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躲在後面幹什麽呢。”
鵺漓邁了一步就到他身側，直言不諱地笑道：“欣賞你的身材。”
慶霄氣不打一處來，拉著鴸鸞扭頭就走。
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廟內好像出了什麽事，有人在驚呼，接著有人沖出來，往許之徽那裏跑去，邊跑邊喊：“城主，城主！神像，神像！”
許之徽眼神突變：“神像怎麽了？”
那人上氣不接下氣道：“神像，裂了！”
不等他反應，神廟那裏傳來了一聲巨響，接著就是更多的人面帶驚懼地蜂擁而出。
奇怪的聲響越來越多，都是從神廟傳來的。
慶霄忽然明白了什麽：“廟要塌了！”
“啊？”鴸鸞不明就裏，轉身只捕捉到慶霄飛身而過的衣角。
慶霄在空中快速結印施術，將即將崩塌的琿光廟維持住原樣。
許之徽驚詫之餘很快反應過來，連忙讓人將廟內的百姓都叫出來，不過多時，所有城中的百姓都逃了出來，聚在空地上。
慶霄隨即收了仙術，琿光廟發出許多木梁斷裂的聲音，猛然轟塌，卷起了一層沙土，一時什麽也看不見，過了許久，眼前總算恢覆清晰。
琿光廟已經變成了一堆破爛木頭，琿光的神像暴露在日光之下，一條粗縫從頭到腳，由上自下裂開，看著觸目驚心。
死裏逃生的眾人半天才註意到慶霄的存在，有人反應過來跪了下去：“琿光天神！”
有一就有二，不明所以的百姓一個跟著一個跪倒在地，虔誠地拜見眼前的這位“倒黴神仙”。
慶霄則一臉難以言喻地看著底下這群認錯神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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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房屋多是兩三層，雕花刻欄更是基本，他們住的這間望春樓更是以金銀玉器作為餐具。從三樓欄邊往下看，滿目皆是繁華，街上車水馬龍，走路的反倒成了稀罕，馬車多是四駕，用各種寶石金玉裝飾，單一個車窗的簾子用的都是上好的錦緞。
鵺漓倚靠在欄邊，喝了口夢澤特釀看著底下的車來人往：“都說夢澤是金玉城，誠不欺我啊。”
慶霄給鴸鸞遞了個水果，順帶撇了下面一眼：“在當今局勢下，太過奢靡必定引人嫉妒，過於鶴立雞群也是個問題。”
鵺漓與他相視一眼，笑著喝了口酒。
夢澤城，算是人間五湖四海最為特殊的地方，其實它的面積不過同普通城池。難得的是這裏依山傍水，土地肥沃，水路發達，占盡了天時地利，因此這裏的百姓有著令人艷羨的富庶清閑，可就是這樣的香餑餑偏偏不屬於任何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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鵺漓陰陽怪氣道：“一個神仙就這麽能耐，難怪世人都爭相建廟供奉。”
慶霄無奈：“也是看人的。名不見經傳的小神仙怎麽和琿光比？”
琿光在凡間信徒無數，不過因為夢澤的關系，讓他一舉成為凡人最為熟知的神仙之一。聽說琿光與先代城主就有深厚的淵源，因此一直庇佑著城主的子孫後代，守著這座夢澤城，不過其中具體的緣由牽扯就不得而知了。
鵺漓的視線忽然被街上的什麽吸引了：“八駕馬車，想來這就是夢澤城主許之徽了。”
慶霄聞言望去，馬車的簾子是上好的蠶絲織就的，風吹起了一角，從樓上的角度只能看到城主的側臉。
“你在看什麽？”鵺漓敏銳地覺察到他盯著看的時間長的有些異樣。
“哦。”慶霄回神，“就是覺得他的臉線條硬朗，著實好看，看來是個美男子呢。”
鵺漓臉色陰沈道：“什麽破眼光，能有我好看？”
慶霄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鴸鸞直接不給面子道：“瘋了吧你。”
慶霄看著自己爭氣的好大兒，欣慰道：“沒有鴸鸞好看。”
鴸鸞害羞地捂住臉，嘻嘻偷笑。
鵺漓的嘴角不悅地勾著，淩厲的眼神直勾勾往鴸鸞身上紮，好在鴸鸞沈浸在被誇地喜悅中，沒功夫搭理他。
“來夢澤兩日了，你還不打算跟我透個底，讓我生等？”
“等。”慶霄眼神肯定地看著他道，“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供神大會，許之徽和城內的鄉紳名流皆會出席，到時候或許就能看出夢澤城裏究竟有什麽鬼把戲了。”
鵺漓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朝廊外喊了句：“小二，上酒。”
次日，夢澤城的百姓皆聚集到琿光廟外的空地上。說是廟，但看上去比翯驪王宮小不了多少。
夢澤百姓都信奉琿光天神，因此這座琿光廟就建在城中，位置也是極好的，基本就處於城中央，場地之大，容納城中百姓不成話下。供神大會這日許多百姓天不亮就聚集到了琿光廟外，空地上除了常年擺放在中央的青銅香爐外又在四周加了幾十個香爐，但還是個個插滿了香火，不到辰時，所有夢澤百姓都跪坐在廟外，虔誠地禱告起來。
功德金光從一個個凡人身上湧出，緩緩往琿光廟飛去。
貓在樹上的慶霄看著眼前熱鬧的情形不免羨慕：“做神仙做到這個份上，很難不令人羨慕。”
掩藏著樹枝下的鴸鸞也是嘖嘖稱奇：“這麽多功德，一年攢一次，一次花一年都夠了。”
同是藏著，但鵺漓筆直地站在樹幹上，一副坦蕩，他看著那些功德金光，瞇了瞇眼：“你們倆先別羨慕了。沒覺得有些奇怪嗎？”
“哪裏奇怪？”慶霄聞言也站起來，仔細看了看，眼神驟變。無數的功德聚於琿光廟上，越聚越多，可就是遲遲不進入廟中。
“琿光廟不是供奉了神像嗎？怎麽會這樣？”
鴸鸞好奇地張望：“什麽呀？”
“神像雖是凡物所做，可受長年累月的供奉也帶上了神性。”慶霄說，“再說大多數被供奉的神仙都會將神廟作為凡間的居所，因此某種意義上神像就成了神仙在人間的分身。”
鵺漓看好戲不嫌事大，接著道：“照理神像能作為中介接收功德，而這些功德最終會落在本體上，可如今，這些功德如無根之萍，無處可去。”
鴸鸞一知半解，忽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那……難道琿光已經死了？”
慶霄說：“這倒未必，不過看來琿光天神目前的狀態確實不容樂觀。”
鵺漓順勢問他：“你就是為了這事來的吧？”
這回慶霄沒隱瞞：“對，扶廷和琿光從前來往甚密，這一年忽然斷了聯系，所以他找我來查個底。”
“扶廷……”鵺漓琢磨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好像總聽提到他。”
“你們很熟？”他挑眉道。
慶霄沒否認，但是他對扶廷的看法還是挺微妙的，畢竟這個瓜娃子找他總沒好事，實在讓他這種厭倦麻煩的人喜歡不起來。
“他吧，是心系天下蒼生的表率，一門心思想著讓神仙們擰成一股繩，算是個可靠的。”
鵺漓嗤之以鼻：“既然這麽可靠，這回又是他的朋友涉事，怎麽不親自來解決，還要勞動你這個外人？”
這話太過耳熟，他在聽到扶廷的請求時也這麽說過，慶霄笑著伸手碰碰鼻子：“他還有另外的事要忙，忙完就會來夢澤，因為供神大會快到了他實在分不開身，才讓我先過來。”
鵺漓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這個說法，只是冷言冷語道：“你也是個老好人，所以我才討厭你們這些神仙。”
慶霄絲毫不在意，微擡下巴質問道：“誰稀罕你喜歡了？”
鵺漓冷峻的表情忽然放緩，看著慶霄的眼神也變得有意思起來，他突然俯身，嚇了慶霄一跳，下意識就往後退，腳步不穩眼看就要掉下樹去，好在鵺漓手疾眼快拉了他一把。不過鵺漓也不是什麽好人，拉人就拉人，他還順勢將人摟進懷裏，偏偏慶霄剛被人救了一把，不好發作。
鵺漓繼續俯身，在鴸鸞瞠目結舌的表情下將嘴唇湊到慶霄耳邊，輕聲道：“如果你投懷送抱的話，或許我不介意稀罕稀罕你。”
不知道為什麽，這話聽起來好像不太對勁，慶霄總感覺自己被輕薄了似的，別扭地推開他：“滾開。”
鴸鸞如夢初醒：“對，你離主人遠點！”
鵺漓遺憾地看了慶霄一眼，轉頭不耐煩道：“你可以再大聲點，把他們都吸引過來最好。”
鴸鸞這才趕緊閉嘴噤聲。
言歸正傳，底下夢澤城主已經到了，正站在眾人身前領頭行禮。三拜過後，隨從遞了三根粗香，他接過後站起身，又是三拜，而後在眾人註視之下緩緩上前，往琿光廟前的青銅香爐走去。香爐中央的位置特地被空了出來，許之徽將香插上，閉上眼，雙手合十默念了幾句，轉身收了一本正經的表情，對民眾親切笑道：“一年一度的供神大會，大家就別拘束了，請隨意行動吧。”
一聲令下，原本站在底下的民眾蜂擁而上，齊刷刷往琿光廟去了，人人都等著這一天，早早過來無非就是為了頭個沖進神廟，好讓天神聽見自己的願望。
從慶霄他們的角度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頭以出人意料的速度整齊地往廟內沖去。
“真是奇觀啊。”鵺漓說，“我真是越來越好奇這個琿光天神了。”
眼見底下沒什麽人了，慶霄說：“我們也下去湊湊熱鬧吧。”
鴸鸞最喜歡湊熱鬧了，忙應道：“得嘞。”
他們兩個走在前頭，鵺漓落後一步跟著，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慶霄，從頭到腳，哪裏都沒放過。心想：這個腰吧不算太細，摟起來不是幹癟單薄的，觸感確實不錯。
仔細想想，其實慶霄那副長相算是合他的喜好。
覺得奇怪的慶霄忽然轉身，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躲在後面幹什麽呢。”
鵺漓邁了一步就到他身側，直言不諱地笑道：“欣賞你的身材。”
慶霄氣不打一處來，拉著鴸鸞扭頭就走。
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廟內好像出了什麽事，有人在驚呼，接著有人沖出來，往許之徽那裏跑去，邊跑邊喊：“城主，城主！神像，神像！”
許之徽眼神突變：“神像怎麽了？”
那人上氣不接下氣道：“神像，裂了！”
不等他反應，神廟那裏傳來了一聲巨響，接著就是更多的人面帶驚懼地蜂擁而出。
奇怪的聲響越來越多，都是從神廟傳來的。
慶霄忽然明白了什麽：“廟要塌了！”
“啊？”鴸鸞不明就裏，轉身只捕捉到慶霄飛身而過的衣角。
慶霄在空中快速結印施術，將即將崩塌的琿光廟維持住原樣。
許之徽驚詫之餘很快反應過來，連忙讓人將廟內的百姓都叫出來，不過多時，所有城中的百姓都逃了出來，聚在空地上。
慶霄隨即收了仙術，琿光廟發出許多木梁斷裂的聲音，猛然轟塌，卷起了一層沙土，一時什麽也看不見，過了許久，眼前總算恢覆清晰。
琿光廟已經變成了一堆破爛木頭，琿光的神像暴露在日光之下，一條粗縫從頭到腳，由上自下裂開，看著觸目驚心。
死裏逃生的眾人半天才註意到慶霄的存在，有人反應過來跪了下去：“琿光天神！”
有一就有二，不明所以的百姓一個跟著一個跪倒在地，虔誠地拜見眼前的這位“倒黴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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