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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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兩國
慶霄也沒想到他這麽直接地一股腦就說出來了，眼帶責怪。
“以身殉國？”奇怪的是，寧歸舟的表情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只是難免還有些惋惜。
他這副意外的淡然引起了慶霄的註意：“你……”
“你為什麽會來翯驪？”慶霄看著他的眼睛詢問，“秦尋禮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寧歸舟沈默著，看來不想說什麽。
突然一只手舉起來，是鴸鸞：“這個我大概知道。”
慶霄先是一楞，緊隨而後的就是老父親看到孩子總算靠譜一回的欣慰。
就連鵺漓的金口也開了：“是我小看了你這腦子。”
這話聽起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好在鴸鸞一高興，沒想那麽多。
“進宮後，秦王單獨留下我，本來我以為死定了，好在有驚無險，還讓我知道了一些內情……”
回到幾個時辰前，秦宮之中。
聽到“秦尋禮”說有些難辦後，秦尋橋站起來：“要寧歸舟助秦抗殷的主意是你出的，現在你又說難辦，到底是什麽意思？”
鴸鸞敏銳地捕捉到“殷”這個字，想起之前鵺漓略微提過翯驪和南殷的糾葛，但僅憑這點，鴸鸞的腦子也想不出覆雜的因果來。
就在他這邊腦子瘋狂轉動的時候，秦尋橋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故意的，自顧說：“不就是寧歸舟嗎？都是凡人，他能成仙你自然也能，而且你不是已經到了渡劫境，就是他不幫你也無礙的。”
鴸鸞終於意識到，這個秦尋禮估計想飛升想得要走火入魔了，可惜了，什麽渡劫境，也不過是一口真火就沒了的命。
他總不吭聲，秦尋橋有些急了，湊到他身邊，姿態放得很低：“孤的好弟弟！眼下你能不能稍稍放放那些心思，先幫我滅了南殷，事成之後，你想怎樣孤都大力支持！”
他怕這些還不夠有吸引力，又補了一句：“包括煉鬼兵。”
“秦尋禮”瞪大了眼，反應半天才說：“……好。”
“鬼兵？”慶霄皺眉。
沈默了半晌的寧歸舟這才說：“當年我飛升後他們就來找過一次，被我拒了，但是南殷國的人似乎不這麽認為。”
鵺漓說：“看來他們也忌憚這層故國情分。”
寧歸舟點頭：“南殷也有一位修為高深的術士，名喚孫仲帛，從前南殷並不重修仙，自我飛升後南殷王孟漴惶惶不可終日，就找來了他，想讓他出些主意，萬一秦國發動戰亂也好抵擋。”
說到這，慶霄已經明白了：“孫仲帛煉了鬼兵？”
“是的。”
鵺漓勾唇笑道：“我只聽過陰兵，鬼兵有何不同？”
寧歸舟說：“陰兵是地府的鬼魂，地府有重重關卡把守，想要借用陰兵除了自身必需有強大的修為，還得付得起慘痛的代價，否則陰兵是不會冒著嚴懲聽命的。”
慶霄點頭：“酆都可能不會管這些，但他手下的那些閻王鬼差一定盯得死死的，這樣的事有違天和，不容易成。”
“是的。”寧歸舟說，“鬼兵則不同。凡人剛死，魂魄尚未被陰差勾走的時候若被有心人利用修煉就會變成鬼兵，這些鬼兵無情無智，只是單純的殺戮武器，地府也不會管。”
慶霄冷笑道：“孫仲帛這麽做還妄想飛升？”
“從前我在徽峰時就聽師父說過他。”寧歸舟說，“此人仙性不足邪氣有餘，早就不算正派的修仙人士了。”
鴸鸞興奮道：“我看他就是見這輩子飛升無望，索性破罐破摔了！”
“可是煉鬼兵違背天道，必遭反噬，孫仲帛怎麽不怕？”慶霄視線略過寧歸舟，看到鵺漓身上，看上去像特意問他的。
“我怎麽會知道。”鵺漓理所當然地看著他，又說，“不過要知道，不論是仙魔妖怪還是凡人，總有那種憤世嫉俗的走火入魔者，計較他們的行為沒有意義。”
慶霄抿唇不語。
鵺漓又對寧歸舟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你能知道這些是秦尋禮說的吧。”
寧歸舟點頭。
這樣無恥的事落在秦尋禮身上好像也不覺得有多意外。慶霄問：“他怎麽說的？說南殷有鬼兵的事，還說你若不管，他也要煉？”
還是點頭。
“威逼利誘。”鵺漓簡明扼要地就將秦尋禮的性質點明了。
“無恥！”鴸鸞憤道。
原來有些話慶霄不想說了，可看著寧歸舟這個要一條路走到黑的性子，他覺得自己不得不提點一下。
“說到底，這些都是人間的事，不應該我們插手了。”
鵺漓眼睛彎彎的，不知道又在笑什麽玩意兒。
寧歸舟沈默片刻，忽然說：“秦尋禮告訴我，南殷有三萬鬼兵。”
“什麽！”
“這樣龐大的數字，怎麽可能是用尋常手段煉就的，必定用了許多無辜的百姓。”
慶霄變了臉色，表情很凝重。
鵺漓說：“人未死就去魂除魄，怨氣更重，煉就的鬼兵也會搶上幾倍。”
慶霄不滿他總是一副笑看他人生死的態度，撇了眼過去，鵺漓笑笑閉上了嘴。
“這麽做亂了三界秩序，無疑是樁大罪。”慶霄想到了什麽，茅塞頓開了，“難怪此次兩國交戰是兩敗俱傷的下場，看來南殷用鬼兵打敗翯酈後又被反噬，也因此滅國。”
寧歸舟遲疑道：“南殷也滅國了？”
“就在一年後，南殷攻到昱陽城外，最後兩國雙雙覆滅。”
他沒說完的話寧歸舟自己替他說了：“我也折損在這場戰役之中。”
“……嗯。”
氣氛又有些凝重。
“其實按理來說此事無需擔心了。”在收到眾人投來的目光後，鵺漓笑了笑，說，“你不是問過當年寧歸舟為何求我幫忙嗎？”
慶霄想起來，之前他們獨處時自己確實問過。
“當年秦尋禮騙了你。”他對寧歸舟說，“他將你騙來翯酈後得到了秦王的首肯，也開始煉鬼兵，數量還超過了南殷。當時兩方鬼兵數量已經過於巨大，以你一己之力難以轉圜，所以來魔淵求我，我給你的劍註入了一抹法力，因而最後你撐到了昱陽城。 ”
寧歸舟似乎明白了：“最後我以仙魂靈根為引，滅了所有鬼兵？”
鵺漓默認。
聽了半天，慶霄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忽然問：“那昱陽城的那些亡靈是怎麽回事？他們就是當年的鬼兵嗎？那原來的昱陽百姓到哪去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鵺漓回答得理直氣壯，“許多細節也是後來聽人說的，我又不曾親歷這一切。”
“你不是說昱陽城的亡靈是被縛靈咒所困嗎，寧歸舟怎麽會施這種咒？”
鵺漓聳聳肩，臉上分明在表示：你問我我問誰。
慶霄即將氣急敗壞，寧歸舟趕忙拉住他：“好了好了。宜蘇君莫要動氣。”
慶霄看著他就有股莫名的心疼。
這孩子太善良了。
轉念一想，他偏過頭問鵺漓：“你說的無需擔心又是指什麽？”
“說起來還多虧了你的神獸。”
“鴸鸞？”慶霄茫然地看向自己的神獸，很快明白他的意思，“鴸鸞已經殺了秦尋禮……按理說，昱陽一戰不該像上次那般慘重。”
寧歸舟趕忙問：“可南殷的鬼兵呢？”
“三萬鬼兵……”慶霄垂首思索了片刻，擡頭笑道，“這回你不必求他了，我助你一臂之力。”
寧歸舟不解。
“南殷的三萬鬼兵，我幫你解決。”
這樣的發展是寧歸舟未曾想到的，於是惶恐道：“這能行嗎？”
慶霄灑脫一笑：“當然！”
“就算不論身為仙友的關系，單孫仲帛這樣違逆天道的行事我就不能容。”
寧歸舟原想再說什麽卻被慶霄堵了回去：“這事不能不管，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走投無路，最後選擇找一個……外人求助。”
他話裏的意思寧歸舟領悟了，小心地看了鵺漓一眼，回頭答應了：“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去南殷？”
“打鐵趁熱，就明天吧。”
“什麽？”鴸鸞驚道，“這麽突然？”
“哦我給忘了。”在慶霄溫和的笑容之下是直截了當的通知，“我和鵺漓去就行，你留在翯酈，陪著寧仙友。”
他轉頭對寧歸舟親切一笑：“有需要直接讓他上，可別客氣。”
就在寧歸舟無措之時，鴸鸞發出了一聲慘叫並且整個人掛在了慶霄身上：“主人！你從沒拋下過我！”
慶霄裝模做樣地抹抹眼睛：“我也不想呀。誰讓秦尋禮死了呢，你不繼續留在這，秦王用不了兩天就都知道了。”
鴸鸞哀嚎不已。
可惜慶霄不吃這套，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對寧歸舟說：“夜深了，你先下去休息吧。鴸鸞趕緊帶仙友去！”
可憐兮兮的鴸鸞不情不願地領著人出門，寧歸舟出門前還不忘再次行禮。
慶霄轉過身就撞上了鵺漓幽深的眼睛：“我要和你去南殷？”
“不然呢，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待在翯酈幹什麽？”他理所當然道。
鵺漓笑了：“你是怕我和寧歸舟單獨相處吧。”
慶霄沒有否認：“方才你說的那些裏可沒有提寧歸舟把神格給你的事，我還記著這茬呢。”
敢情在這等著呢。
這些鵺漓倒不計較，只是笑意更甚了些：“沒什麽，只是這下換成你我單獨相處，我看你的心未必能這麽早放下。”
慶霄正喝著茶呢，一口茶下去被嗆得沒了半口，更別說這樣子有多狼狽。
他強忍著氣管的幹澀與咳嗽的沖動，冷笑道：“就你？試試看唄。”
鵺漓意味深長：“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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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霄也沒想到他這麽直接地一股腦就說出來了，眼帶責怪。
“以身殉國？”奇怪的是，寧歸舟的表情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只是難免還有些惋惜。
他這副意外的淡然引起了慶霄的註意：“你……”
“你為什麽會來翯驪？”慶霄看著他的眼睛詢問，“秦尋禮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寧歸舟沈默著，看來不想說什麽。
突然一只手舉起來，是鴸鸞：“這個我大概知道。”
慶霄先是一楞，緊隨而後的就是老父親看到孩子總算靠譜一回的欣慰。
就連鵺漓的金口也開了：“是我小看了你這腦子。”
這話聽起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好在鴸鸞一高興，沒想那麽多。
“進宮後，秦王單獨留下我，本來我以為死定了，好在有驚無險，還讓我知道了一些內情……”
回到幾個時辰前，秦宮之中。
聽到“秦尋禮”說有些難辦後，秦尋橋站起來：“要寧歸舟助秦抗殷的主意是你出的，現在你又說難辦，到底是什麽意思？”
鴸鸞敏銳地捕捉到“殷”這個字，想起之前鵺漓略微提過翯驪和南殷的糾葛，但僅憑這點，鴸鸞的腦子也想不出覆雜的因果來。
就在他這邊腦子瘋狂轉動的時候，秦尋橋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故意的，自顧說：“不就是寧歸舟嗎？都是凡人，他能成仙你自然也能，而且你不是已經到了渡劫境，就是他不幫你也無礙的。”
鴸鸞終於意識到，這個秦尋禮估計想飛升想得要走火入魔了，可惜了，什麽渡劫境，也不過是一口真火就沒了的命。
他總不吭聲，秦尋橋有些急了，湊到他身邊，姿態放得很低：“孤的好弟弟！眼下你能不能稍稍放放那些心思，先幫我滅了南殷，事成之後，你想怎樣孤都大力支持！”
他怕這些還不夠有吸引力，又補了一句：“包括煉鬼兵。”
“秦尋禮”瞪大了眼，反應半天才說：“……好。”
“鬼兵？”慶霄皺眉。
沈默了半晌的寧歸舟這才說：“當年我飛升後他們就來找過一次，被我拒了，但是南殷國的人似乎不這麽認為。”
鵺漓說：“看來他們也忌憚這層故國情分。”
寧歸舟點頭：“南殷也有一位修為高深的術士，名喚孫仲帛，從前南殷並不重修仙，自我飛升後南殷王孟漴惶惶不可終日，就找來了他，想讓他出些主意，萬一秦國發動戰亂也好抵擋。”
說到這，慶霄已經明白了：“孫仲帛煉了鬼兵？”
“是的。”
鵺漓勾唇笑道：“我只聽過陰兵，鬼兵有何不同？”
寧歸舟說：“陰兵是地府的鬼魂，地府有重重關卡把守，想要借用陰兵除了自身必需有強大的修為，還得付得起慘痛的代價，否則陰兵是不會冒著嚴懲聽命的。”
慶霄點頭：“酆都可能不會管這些，但他手下的那些閻王鬼差一定盯得死死的，這樣的事有違天和，不容易成。”
“是的。”寧歸舟說，“鬼兵則不同。凡人剛死，魂魄尚未被陰差勾走的時候若被有心人利用修煉就會變成鬼兵，這些鬼兵無情無智，只是單純的殺戮武器，地府也不會管。”
慶霄冷笑道：“孫仲帛這麽做還妄想飛升？”
“從前我在徽峰時就聽師父說過他。”寧歸舟說，“此人仙性不足邪氣有餘，早就不算正派的修仙人士了。”
鴸鸞興奮道：“我看他就是見這輩子飛升無望，索性破罐破摔了！”
“可是煉鬼兵違背天道，必遭反噬，孫仲帛怎麽不怕？”慶霄視線略過寧歸舟，看到鵺漓身上，看上去像特意問他的。
“我怎麽會知道。”鵺漓理所當然地看著他，又說，“不過要知道，不論是仙魔妖怪還是凡人，總有那種憤世嫉俗的走火入魔者，計較他們的行為沒有意義。”
慶霄抿唇不語。
鵺漓又對寧歸舟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你能知道這些是秦尋禮說的吧。”
寧歸舟點頭。
這樣無恥的事落在秦尋禮身上好像也不覺得有多意外。慶霄問：“他怎麽說的？說南殷有鬼兵的事，還說你若不管，他也要煉？”
還是點頭。
“威逼利誘。”鵺漓簡明扼要地就將秦尋禮的性質點明了。
“無恥！”鴸鸞憤道。
原來有些話慶霄不想說了，可看著寧歸舟這個要一條路走到黑的性子，他覺得自己不得不提點一下。
“說到底，這些都是人間的事，不應該我們插手了。”
鵺漓眼睛彎彎的，不知道又在笑什麽玩意兒。
寧歸舟沈默片刻，忽然說：“秦尋禮告訴我，南殷有三萬鬼兵。”
“什麽！”
“這樣龐大的數字，怎麽可能是用尋常手段煉就的，必定用了許多無辜的百姓。”
慶霄變了臉色，表情很凝重。
鵺漓說：“人未死就去魂除魄，怨氣更重，煉就的鬼兵也會搶上幾倍。”
慶霄不滿他總是一副笑看他人生死的態度，撇了眼過去，鵺漓笑笑閉上了嘴。
“這麽做亂了三界秩序，無疑是樁大罪。”慶霄想到了什麽，茅塞頓開了，“難怪此次兩國交戰是兩敗俱傷的下場，看來南殷用鬼兵打敗翯酈後又被反噬，也因此滅國。”
寧歸舟遲疑道：“南殷也滅國了？”
“就在一年後，南殷攻到昱陽城外，最後兩國雙雙覆滅。”
他沒說完的話寧歸舟自己替他說了：“我也折損在這場戰役之中。”
“……嗯。”
氣氛又有些凝重。
“其實按理來說此事無需擔心了。”在收到眾人投來的目光後，鵺漓笑了笑，說，“你不是問過當年寧歸舟為何求我幫忙嗎？”
慶霄想起來，之前他們獨處時自己確實問過。
“當年秦尋禮騙了你。”他對寧歸舟說，“他將你騙來翯酈後得到了秦王的首肯，也開始煉鬼兵，數量還超過了南殷。當時兩方鬼兵數量已經過於巨大，以你一己之力難以轉圜，所以來魔淵求我，我給你的劍註入了一抹法力，因而最後你撐到了昱陽城。 ”
寧歸舟似乎明白了：“最後我以仙魂靈根為引，滅了所有鬼兵？”
鵺漓默認。
聽了半天，慶霄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忽然問：“那昱陽城的那些亡靈是怎麽回事？他們就是當年的鬼兵嗎？那原來的昱陽百姓到哪去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鵺漓回答得理直氣壯，“許多細節也是後來聽人說的，我又不曾親歷這一切。”
“你不是說昱陽城的亡靈是被縛靈咒所困嗎，寧歸舟怎麽會施這種咒？”
鵺漓聳聳肩，臉上分明在表示：你問我我問誰。
慶霄即將氣急敗壞，寧歸舟趕忙拉住他：“好了好了。宜蘇君莫要動氣。”
慶霄看著他就有股莫名的心疼。
這孩子太善良了。
轉念一想，他偏過頭問鵺漓：“你說的無需擔心又是指什麽？”
“說起來還多虧了你的神獸。”
“鴸鸞？”慶霄茫然地看向自己的神獸，很快明白他的意思，“鴸鸞已經殺了秦尋禮……按理說，昱陽一戰不該像上次那般慘重。”
寧歸舟趕忙問：“可南殷的鬼兵呢？”
“三萬鬼兵……”慶霄垂首思索了片刻，擡頭笑道，“這回你不必求他了，我助你一臂之力。”
寧歸舟不解。
“南殷的三萬鬼兵，我幫你解決。”
這樣的發展是寧歸舟未曾想到的，於是惶恐道：“這能行嗎？”
慶霄灑脫一笑：“當然！”
“就算不論身為仙友的關系，單孫仲帛這樣違逆天道的行事我就不能容。”
寧歸舟原想再說什麽卻被慶霄堵了回去：“這事不能不管，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走投無路，最後選擇找一個……外人求助。”
他話裏的意思寧歸舟領悟了，小心地看了鵺漓一眼，回頭答應了：“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去南殷？”
“打鐵趁熱，就明天吧。”
“什麽？”鴸鸞驚道，“這麽突然？”
“哦我給忘了。”在慶霄溫和的笑容之下是直截了當的通知，“我和鵺漓去就行，你留在翯酈，陪著寧仙友。”
他轉頭對寧歸舟親切一笑：“有需要直接讓他上，可別客氣。”
就在寧歸舟無措之時，鴸鸞發出了一聲慘叫並且整個人掛在了慶霄身上：“主人！你從沒拋下過我！”
慶霄裝模做樣地抹抹眼睛：“我也不想呀。誰讓秦尋禮死了呢，你不繼續留在這，秦王用不了兩天就都知道了。”
鴸鸞哀嚎不已。
可惜慶霄不吃這套，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對寧歸舟說：“夜深了，你先下去休息吧。鴸鸞趕緊帶仙友去！”
可憐兮兮的鴸鸞不情不願地領著人出門，寧歸舟出門前還不忘再次行禮。
慶霄轉過身就撞上了鵺漓幽深的眼睛：“我要和你去南殷？”
“不然呢，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待在翯酈幹什麽？”他理所當然道。
鵺漓笑了：“你是怕我和寧歸舟單獨相處吧。”
慶霄沒有否認：“方才你說的那些裏可沒有提寧歸舟把神格給你的事，我還記著這茬呢。”
敢情在這等著呢。
這些鵺漓倒不計較，只是笑意更甚了些：“沒什麽，只是這下換成你我單獨相處，我看你的心未必能這麽早放下。”
慶霄正喝著茶呢，一口茶下去被嗆得沒了半口，更別說這樣子有多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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