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美夢

關燈
第三十二章美夢

韓池和蔣欽邈出來時臉色不大好,溫競便問他:“你沒事吧?”

“沒事。”韓池笑了笑,看著並無什麽異樣,又對他們說,“方才呢,蔣處長已經將情況都跟我說了,現在需要我們這邊配合他們的工作,我想……”

“嗯嗯。”柳尋和伍尚翃目不轉睛聽得極其認真。

“柳尋和朝露,你們配合蔣處長的工作吧,就作為我們的代表加入他們特別調查處,具體的他會像你們介紹。”

韓池說完和蔣欽邈對視一眼,很快達成一致,柳尋和林朝露反應過來時已經被蔣欽邈派人拉住了,動彈不得,只能氣憤地喊韓池。

韓池已經一手抱起鴸鸞一手拉著伍尚翃走到門口了,回頭沖她一笑:“放心,我會替你們跟扶廷說一聲的。”

隨即遁走無影。

林朝露拉著衣服嘴上說:“誒誒,別拉我,實在不雅。”氣急敗壞,柳尋被架住了胳膊,便只能蹬腿表示抗議,難以置信地看著韓池真的離他們遠去了,罵道:“韓池,艹你大爺的!”

走出老遠的韓池也聽到了,無所謂地一笑而過:“反正我沒有大爺。”

伍尚翃手忙腳亂地跟著他的腳步,想想還是問了:“池哥,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韓池卻說:“蔣欽邈不會對他們怎麽樣的,現在的局面下,他們待在調查處裏反而安全。”

溫競沈默了一會兒才說:“看來你為他們著想過了。”

韓池只是看了他一眼,笑笑不語。

另一邊,扶廷和縉筠到魔淵縫隙視察情況,趙晚星與另一名仙友輪值,正巧忙著封住縫隙,見到他們也無暇施禮。

扶廷說:“不用多禮,情況如何?”

趙晚星看著很是吃力,皺著眉分不出說話的時間,另一位搭檔也沒好到哪去。

扶廷很快地上手施法,往縫隙中註入一道神力,趙晚星他們登時感覺輕松了許多,總算空出手來朝他們行禮。

趙晚星說:“天帝大人,原先這處縫隙需要一小時續一次神力,可最近幾天已經縮短到半小時一次,可即便如此依舊無法阻止縫隙擴大,再這麽下去……”

他沒繼續說,扶廷領會了意思,吩咐縉筠:“各魔淵縫隙再多派一班仙友輪值,有什麽事再隨時通知我。”

縉筠應下。

回去的路上,扶廷坐在後排單手撐住腦袋,看著窗外發呆。

縉筠從後視鏡看到,抿了抿嘴,最終還是說:“看樣子撐不了多久,魔淵的結界最終會全盤奔潰。”

扶廷聽見了,可是良久沒有回應。

又過了一會兒,他想起什麽,忽然看見前方祥安的路牌,對縉筠說:“前面下高速,找個偏僻的地方,我要去魔淵一趟。”

“這時候去魔淵?”縉筠大驚,“我陪你去吧。”

扶廷拒絕了他的好意:“我自己去就行。”

縉筠無法,只能看著扶廷進入魔淵入口,他臉上一臉沈重,倒不是真的覺得扶廷會有什麽危險,只是覺得……扶廷有些事瞞著他。

魔淵鄴邕山。

地府有十八層地獄磨礪世間無數人類,在魔淵代行此職的便是鄴邕山。鄴邕山原是魔淵一處風光秀麗的所在,後來淪為了魔物們的角鬥場,弄得烏煙瘴氣,血流成河,山上常年籠罩著瘴氣和血腥味,就連山外都隱約可見血光。五六千年前,有位魔淵前輩萬裏挑一挑中了這裏,將其據為己有,眾人自然不答應,無奈前輩手段殘忍狠辣,擅自上山者死!久而久之,一提到鄴邕山,魔淵中人便風聲鶴唳,更妄提上山。

不過鄴邕山似乎因禍得福,反而恢覆了原本的秀麗模樣,現在扶廷穿著仙袍走在山間,不像身處魔淵,倒像是何處仙山似的。

鄴邕山頂有一瀑布,瀑布不遠處有一洞穴,扶廷此行的目的便是這個名為鄴邕殿的天然宮殿。

其實僅僅是洞穴表層的一部分作為宮殿使用,放了各種用品和擺件,再往裏,其實另有乾坤。

扶廷走了許久,周圍一直是黑漆漆的狹小通道,直到某一處時豁然開朗,前方是個寬大的洞廳,角落無數的琉璃燈裏都放了一顆碩大的夜明珠。

詭異的是,整個洞廳的墻上密布著金色的神咒,那些咒語密密麻麻的,含義不明,最終都指向了中央的一處。僅有此處,沒有神咒,仔細看的話能發現,這裏的墻壁顏色與其他地方並不一致,不是單純的黑,而是玄青色的。在墻上夜明珠的照射下也能看到,這裏的材質不像普通石頭,而有類似玉的光澤。

這便是封魔玉,自魔淵誕生之時起便存在於此,也是鮮為人知的上古神器之一。

扶廷走進封魔玉,緩慢擡手,手掌輕輕觸碰了一下,封魔玉倏地放出一道屏障,同時發出了極大地威勢,將他的手生生彈開。扶廷看了眼自己發紅的右手,不以為意,擡頭看向封魔玉。

封魔玉自剛剛受驚擾後邊緣就亮了起來,整塊玉顯得更加通透,這時可以看見,玉內竟然封了什麽東西,雖然看不清具體的模樣,但大概能看出是個高大的男人輪廓。

扶廷盯著封魔玉,緩緩開口:“鵺漓。”

沒有任何動靜,洞廳內寂靜的有些詭異。

他又說:“沈寂了數千年,終究按耐不住了嗎?”

依舊沒有動靜。

“罷了。”扶廷冷著臉不屑一顧,“今日我來是想告訴你,若你執意搞事情,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扶廷轉身就走,到門口時又忽然轉身,打量了封魔玉兩眼:“看來禁制確實有些松動了,該讓人來加固一番,徹底斷了你的歪心思。”

說罷,扶廷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後許久,原本已經暗下去的封魔玉又毫無征兆地亮起來,從玉中傳來了一聲細微的笑聲,仿佛在哂笑什麽。

韓池他們離開Z市的郊區別院就直接來了鹿臺山,含崇又看見他們時沒表現出多少驚訝的模樣,從容地讓伍尚翃到山間采些野味,說上次不巧,今天晚上必須親自下廚露一手。

韓池故作吃驚,表情略有些用力過猛:“你竟然還會做飯,我都不知道呢。”

含崇的表情有一瞬間凝滯,然後也誇張地點頭:“那你必須多吃一點。”

伍尚翃抓著不情不願的鴸鸞走了,含崇才坐下給他們倒了杯熱茶:“走了還沒幾天又來我這,總不能是許久不見後忽然對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吧?”

“呵。”韓池淺翻了個白眼,拉過溫競的手,將他的衣袖拉起來,露出傷口,“是為了這個傷口來的,你看看有沒有印象?”

猙獰的傷口處游離著一抹黑霧。

含崇一下就變了臉色,抓住手臂猛擡頭看著溫競:“這是怎麽搞的?”

溫競不悶不響的等他解釋太費功夫,於是韓池就作為他的發言人,三言兩語將前因後果介紹了一遍。

含崇聽完聽著頭沈默了許久。

韓池又問他:“你知道這黑霧的由來嗎?”

他先是欲言又止,被近來早就被這種奇怪的氛圍氣得不耐煩的韓池怒懟:“你和扶廷到底是什麽毛病!分明是知道什麽的樣子,問你們又都三緘其口,不憋得慌嗎?”

含崇沈著臉,看了他一眼,不像是生氣,又將溫競的袖子放下:“你這樣機敏,我能瞞你什麽?這傷可能……與鵺漓有關。”

“果然是他。”韓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表情放松了些,坐得也更隨意了些,“我在來鹿臺山前聽沈靈虛提過他,但是他不是早已形神俱滅了嗎,難道沒死透?”

“這個……確實也有人這麽認為。”

韓池立刻追問:“誰?”

含崇一臉無奈:“扶廷。”

“那個混蛋,果然瞞了我很多事,什麽都不直說,盡借了別人的口,怎麽的,他的嘴特別金貴不成?”韓池吐槽完還得問正事,“鵺漓能支配四大兇獸?”

含崇說是。

“果然是他。”

“但是不太對。”

“哪裏不對?”

含崇皺著眉,看了他和溫競一眼:“雖然鵺漓沒死,但他還被封在魔淵,不可能出來。”

韓池一楞,不自覺看向溫競,可溫競明顯自己也沒弄明白,只好問:“黑蛟被禁制困了幾千年也跑出來了,什麽封印啊靠譜嗎?”

這一點含崇可以很確定,於是認真道:“封住他的不是單純的封印和禁制,是封魔玉,另外還用了數以萬計的禁制術困住了封魔玉,不解除這些,怎麽可能出得來?”

“竟然是封魔玉。”韓池也隱約知道這個上古神器,雖然沒親眼見過,可上古神器就沒有省油的燈,其威力他是信得過的。

“既然不是鵺漓,那黑霧……”

含崇說:“或許是我們不知道的從前鵺漓的麾下吧。”

韓池點頭:“反正和鵺漓脫不了幹系,也不知是什麽人,被鎖著還不安分。”

含崇頓了一會兒,露出一個苦笑:“魔淵之主,自然不是等閑之輩。”

“現在各處都出現了魔淵縫隙,扶廷說我能用洪荒鏡補上,可我先前試過了,分明不行。”韓池調了下眉,“你有何高見不?”

含崇明顯沒料到這個問題,他現在拿不準扶廷到底和韓池透露到了什麽地步,所以不敢貿然開口,斟酌了一下:“要啟動上古神器必須要契機,或許你當時還沒找到契機,所以無法使用吧。”

韓池無奈扶額,力道不輕地拍了下身旁的溫競:“見到沒?我這命苦的啊,什麽糟事一茬接著一茬的。再這麽下去我要卷鋪蓋帶著鴸鸞跑回宜蘇山當我的鹹魚去了。”

溫競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勸道:“你有點耐心。”

“其他的隨便吧。”韓池放下手,“他手臂的傷,你看看有沒辦法解決?”

含崇作為鹿臺山山神,治療愈傷的能力也是一絕,因此韓池覺得他必定有些法子,而含崇也沒讓他失望:“這些黑霧應該是之前交手時一時不察被鉆了空子,我護住溫仙友的靈脈,再註入神力祛除,若是能成,一個晚上也就行了。”

“果然還是你厲害些。”韓池絲毫不吝嗇地誇道,恨不得再給他頒個救死扶傷的匾才好。

“你別急著誇我。”含崇笑道,“我也沒見過這東西,不知道黑霧的作用,未必就能成,只能是盡力一試。”

“那便可以了。”韓池起身,將溫競推到他面前,“那我就把他交給你了。”

伍尚翃和鴸鸞摘了許多野味,豐盛而歸。含崇大展身手給他們結結實實地弄了六菜一湯,道道色香俱全,味道也是絕佳。難得換個口味,韓池一激動又多吃了兩碗飯,撐得胃都有些難受,最後不得不用神力將這種飽腹感消下去些。

睡前,溫競躺在床上,含崇施法為他祛除黑霧,並說:“需要花費較長時間,不過我時隔一個時辰會進來查看的,如果你有什麽不適也及時吭聲,切不可悶聲不說。”

韓池抱著被子到榻上鋪好,身子一倒睡在就躺在榻邊,雙手枕在腦後:“放心吧,我看著他,有什麽事我會喊你的。”

他們要同睡一榻含崇原是不太同意的,無奈他這廟小,只兩間屋子,伍尚翃和他睡一起,便只能讓他們在一起了。而且他也想,有韓池在,也更穩妥些。

含崇一走,韓池就打了個哈欠,睡意席卷而來,喃喃道:“最近太累了。”

溫競輕聲道:“那就早點睡吧。”

聽見這聲音,韓池果真很快進入了夢鄉。

他睡的安詳,一張臉很是平和,溫競看了許久才轉回頭,舉起自己被施了法的手臂,有些寬大的睡衣衣袖順勢滑下,露出了猙獰的傷口以及在上邊盤旋的黑霧。

溫競盯著黑霧,似乎覺得有哪裏不大對,他的眼裏起了漣漪,從眼底湧出一縷黑霧,很快將整個眼睛都吞噬幹凈,並以迅雷之勢席卷了整個身體。

不過頃刻之間,溫競的整個身子就被黑霧包裹了,黑霧甚至擴散到韓池那邊,溫柔地在他身上流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