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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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露餡
派人看住魔淵縫隙之後，扶廷又讓各方仙友回去將人間的魔物清除，盡早恢覆人間秩序。
鐘麒跟著韓池他們馬不停蹄地到Z市，不過魔物的數量超出了他們的預計，最終花了快一周的時間才清理幹凈。不僅是他們，別的仙友也都忙得人仰馬翻，結束之後都沒幾個人有精力去縉筠那上報功德，把這件大事都耽擱了，只想先回去歇息幾天。
人間又恢覆了原有的秩序，韓池歇了兩天總算有心情讓伍尚翃仔細清算一遍，最後算下來，他們一行此次消除的魔物數量為一萬六千八百七十一個，其中有幾個頗有能耐的另算，按縉筠原先說的一只一千功德來看，總共大約兩百萬功德。
柳尋和林朝露他們分了五十萬，鐘麒則分毫不收。他說：“之前是我欠了你們人情，這回就當還了吧，功德就算了。”
不過韓池不肯，硬是讓伍尚翃給了他二十萬，還說：“你還以為現在的神仙喝露水就行啦？就連你師從的澗山派都開拓了現代業務，你一個人在人間沒錢要怎麽生存？讓沈靈虛接濟你嗎？”
鐘麒被他一連串的質問逼得無話可說，最終收下二十萬後回去澗山。
剩下的三十萬零頭給了伍尚翃，其餘的則韓池和溫競對半平分。
不過韓池也說了，他和伍尚翃的錢無所謂分不分的，這次的功德兌換之後，等他們回固安就去看房。伍尚翃一聽就樂開了花，看著小程序裏顯示的功德數，已經滿腦暢享未來的新家了。
Z市的事情一了結，韓池打算挑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去鹿臺山，找含崇談談，上回扶廷說的那些話，他心裏一直很在意。
一行人趁著夜色從酒店出來，伍尚翃的車報廢了，他們只能叫車去郊區，再施法到鹿臺山。
剛等了幾分鐘，門口就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下。
柳尋看著眼前的車，震驚地看向伍尚翃：“這車會不會太好了點？”
伍尚翃也是一頭霧水，他叫的雖然也是黑車，但怎麽覺得車型不大對得上呢。尤其是面前的車，在燈光下漆黑發亮，車窗好像貼了防偷窺膜，怎麽都看不到裏面。
他正想拿出手機對一下車牌號，車門就自動打開了。車內下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客氣地指揮道：“請諸位上車。”
林朝露一臉呆滯，小聲問：“這是怎麽回事？”
鴸鸞也跟著撲騰了兩下，不過外人面前他不敢說話。
伍尚翃早被嚇得不輕，結結巴巴地回：“我，我也不知道啊。”
韓池與那個男人對視一眼，從他的眼中讀出了些含義，又註意到周圍路人奇怪的打量，於是笑了笑：“白嫖的車，不坐可惜，走吧。”
他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率先上了車，其餘的人雖不解也只能跟上了。
車上的司機也和那個男人是一樣的裝扮，在他們上車後只說了一句：“載你們去郊區，請保持安靜。”而後就不再說話了。
韓池註意到，司機和那個男人的腰後都有一處鼓起，應該是槍。於是對眾人搖搖頭，對司機笑道：“好的。”
說是郊區其實是山，商務車載著他們上了山，在偌大的中式別院前停下，車上的兩個西裝男人帶著他們進了別院。
伍尚翃和柳尋他們左顧右盼地心裏沒底。
溫競走在韓池身邊，用心音與他說話：“你覺得是什麽情況？”
韓池聽見他的聲音先是一楞，很快反應過來，瞥了他一眼，同時用心音回道：“最壞的那種情況。”
溫競了然，不再說話。
身旁的男人看了他們一眼，又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眼伍尚翃懷裏的公雞，不動聲色地轉回頭看前方。
男人只將他們帶到一扇大門之前就止步了，恭敬地彎腰道：“請進。”
他們一進去，身後的大門便被帶上關緊了，眾人便被眼前地景象嚇到了。
大門之內是寬大的會議廳，此時對面坐了幾個身穿西裝的人，多是三四十歲的樣子。
伍尚翃震驚不已，在這種掉根針都清楚的環境中壓根不敢大聲說話，幾乎是用氣聲說話：“池，池哥？”
對面一個留著板寸，像是他們頭兒的男人倒不像其他人那樣如臨大敵，對他們親切笑道：“各位請坐。”
韓池拍了拍伍尚翃的肩膀，走到那些人對面坐下，溫競也隨即坐在他身邊，完了韓池還奇怪地看著伍尚翃他們：“楞著幹嘛，罰站啊？”
於是一行人總算坐下。
“我叫蔣欽邈，是固安特別調查處的負責人，我身邊這位是我們的副處長，其餘的則是祥安和Z市的相關人員。”蔣欽邈溫和從容地向他們一一介紹。
一聽到固安兩個字，韓池便清楚自己心裏的猜想十有八九是對的了。
溫競見他不說話，於是問：“特別調查處？”
“是的，自從11月26號，祥安市找到我們固安市領導後，臨時決定成立我們特別調查處。”蔣欽邈接過副處長從公文包中取出的資料，看著像是一摞照片，放到韓池面前。
眾人的註意便都集中到相片上。
那是在祥安市，他們清除魔物時的場景，照片很清晰，應該是街頭的高清攝像機拍下的。
不過普通人是看不到神力和魔物的，攝像機也拍不到，所以照片上便是韓池在空中與虛空作戰的詭異場景。
“我看看！”柳尋搶了幾張照片與林朝露分享，看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面面相覷皆是為難。
“可能圖片還不好說明什麽，各位再看看這個。”蔣欽邈雲淡風輕地笑著拿了個筆記本出來，將屏幕正對他們，點下播放鍵。
畫面是韓池在空中與黑蛟對峙那一段，只見畫面中的他在空中動作行雲流水，雖看不見神光但攝像機激烈的抖動分明也能說明什麽。
“還有這一段。”蔣欽邈換了一段視頻，畫面中的主人公變成了溫競。
這些畫面韓池也是第一次看見，溫競當時清理無形鬼的陣仗不比他小，被拍下的這段更稱得上山崩地裂。
“現在這場景實在讓人不知如何反應。”韓池的眼角彎成了一個好看的角度，“畢竟大家都知道，視頻是不能P的嘛。”
韓池的行為舉止實在算不上穩重，在這樣的場景下還有些吊兒郎當，讓旁邊的幾人不免捏了把汗。
對面的幾人也有不滿的，但出於忌憚，敢怒不敢言。
韓池一眼掃過那些人，對蔣欽邈笑了笑：“蔣處長，可否你我單獨說幾句話？”
他身邊的那個副處長趕緊說：“不行啊，處長！”
蔣欽邈卻攔住了他，爽快地起身做出邀請的手勢：“去裏屋吧。”
會議室之內還有一間，墻上包裹了厚厚的隔音棉，看來時常會有人提出這樣的不情之請，所以在設計時也有考慮到。
一進屋韓池就以一副饒有趣味地眼神看著他：“蔣處長不是普通人吧？”
蔣欽邈沒立卡回答，而是從口袋裏掏了盒煙，抽了一根問：“你要不？”
韓池搖搖頭，於是看著他將那根本要給自己的煙放入嘴裏，下一秒右手食指上憑空出現了一小團火焰，他伸著手指點完火，甩了甩火就熄了。
蔣欽邈深吸一口，吐了口煙圈，嘴角帶笑，但看他的眼裏全是冰冷，韓池心想，果然這樣外表看著吊兒郎當的人最是深藏不露。
“你怎麽看出來的，因為我太從容？”
韓池不屑一笑：“是因為你來找我。”
“像剛剛那樣的監控，大多數情況下在傳到高層領導之前就會被抹滅。”韓池笑著說，“因為不可控，世人對不可控的事往往采取逃避的做法，而不是迎難而上。而且這樣的事情對現代社會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是迷信偽科學的，正常人壓根不會相信。”
蔣欽邈也聽明白了，隨即一笑，有些無奈的意味：“可是固安管了。”
“不，關鍵是……”韓池說，“不是祥安也不是Z市，偏偏是沒出現過什麽風浪的固安設立了什麽特別調查處，難道不奇怪嗎？”
他沒說話，於是韓池又說：“我想了又想……只可能是玫瑰俱樂部那次，你察覺到異樣，從那之後就有意盯著我們，對吧？”
蔣欽邈了然，又吸了一口煙，在氤氳的煙霧中看著韓池的臉，不免帶上了些許欣賞：“韓池，你很聰明。”
“過獎過……”韓池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打斷了。
“可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蔣欽邈說，“本來仙魔鬼怪的存在就是秘不可宣的，上頭許多人對此心照不宣，可你們這次在祥安和Z市鬧了這麽大的動靜，至今還留了個‘定時炸彈’在那 ，這邊即使不想管也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韓池臉上褪去笑意：“所以設立了特別調查處？”
蔣欽邈點點頭：“凡人很多時候雖無力但也會想辦法自保。”
“韓池，人間早已不太平，我想你也察覺到了。”蔣欽邈說，“魔淵、地府、天庭，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早已將人間當做了戰場，無形之中將無數的凡人拉進了這場戰爭之中。這意味著……”
韓池目光如炬，嘴角卻挑了起來：“嗯？”
“這意味著，你們從今往後的行動，必須三思而行。”蔣欽邈懶得再和他兜圈子，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目的，“天庭必須有人與我們調查處對接，你們要做什麽我們管不了，但必須提前通個氣。要再像之前那樣任意妄為，用不了多久，越來越多的凡人都會察覺。到時說不準可以恢覆當年的修仙盛景，人間亂象疊起……”
“這個道理不用你說。”
“你明白就好。”蔣欽邈朝他吐了口煙，看見韓池那副要殺人似的眼神，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似的哈哈大笑。
韓池不耐煩地散開煙氣，問他：“那麽，你究竟是什麽身份？修仙者，散仙，還是……”
他的眼神霎時銳利起來：“魔淵中人？”
“魔淵的人會幫人類嗎？”蔣欽邈反問道。
“誰知道呢。”韓池輕聲道，“魔淵中都是些不知道腦子裏裝了什麽東西的人，行為舉止哪裏有理可言。”
“哈哈哈。這倒是。”蔣欽邈到底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韓池，你沒覺得到人間後身邊就多了許多奇奇怪怪的事了嗎？”
韓池瞪眼過去：“你想說什麽？”
“別別別，別這樣看著我。”蔣欽邈舉起手求饒，不過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我是好心提醒你，別太相信自己身邊的人，尤其是那些你深信不疑的，誰知道最後叉你一刀的，會不會就是他們中的誰呢？”
韓池沒有說話。
蔣欽邈看他許久不語，又嘆了口氣：“你這記憶啊……確實太礙事了。”
“你到底知道些什麽？”韓池幾乎是咬著牙問出口的了。
蔣欽邈還是那副氣人的笑嘻嘻模樣：“別，我什麽……都不知道。”
門外柳尋他們一改方才的小心拘謹，和對面聊的熱火朝天，始終一言不發的溫競有感似的，忽然朝會議室那間緊鎖的門的方向看了過去，眼底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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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麒跟著韓池他們馬不停蹄地到Z市，不過魔物的數量超出了他們的預計，最終花了快一周的時間才清理幹凈。不僅是他們，別的仙友也都忙得人仰馬翻，結束之後都沒幾個人有精力去縉筠那上報功德，把這件大事都耽擱了，只想先回去歇息幾天。
人間又恢覆了原有的秩序，韓池歇了兩天總算有心情讓伍尚翃仔細清算一遍，最後算下來，他們一行此次消除的魔物數量為一萬六千八百七十一個，其中有幾個頗有能耐的另算，按縉筠原先說的一只一千功德來看，總共大約兩百萬功德。
柳尋和林朝露他們分了五十萬，鐘麒則分毫不收。他說：“之前是我欠了你們人情，這回就當還了吧，功德就算了。”
不過韓池不肯，硬是讓伍尚翃給了他二十萬，還說：“你還以為現在的神仙喝露水就行啦？就連你師從的澗山派都開拓了現代業務，你一個人在人間沒錢要怎麽生存？讓沈靈虛接濟你嗎？”
鐘麒被他一連串的質問逼得無話可說，最終收下二十萬後回去澗山。
剩下的三十萬零頭給了伍尚翃，其餘的則韓池和溫競對半平分。
不過韓池也說了，他和伍尚翃的錢無所謂分不分的，這次的功德兌換之後，等他們回固安就去看房。伍尚翃一聽就樂開了花，看著小程序裏顯示的功德數，已經滿腦暢享未來的新家了。
Z市的事情一了結，韓池打算挑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去鹿臺山，找含崇談談，上回扶廷說的那些話，他心裏一直很在意。
一行人趁著夜色從酒店出來，伍尚翃的車報廢了，他們只能叫車去郊區，再施法到鹿臺山。
剛等了幾分鐘，門口就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下。
柳尋看著眼前的車，震驚地看向伍尚翃：“這車會不會太好了點？”
伍尚翃也是一頭霧水，他叫的雖然也是黑車，但怎麽覺得車型不大對得上呢。尤其是面前的車，在燈光下漆黑發亮，車窗好像貼了防偷窺膜，怎麽都看不到裏面。
他正想拿出手機對一下車牌號，車門就自動打開了。車內下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客氣地指揮道：“請諸位上車。”
林朝露一臉呆滯，小聲問：“這是怎麽回事？”
鴸鸞也跟著撲騰了兩下，不過外人面前他不敢說話。
伍尚翃早被嚇得不輕，結結巴巴地回：“我，我也不知道啊。”
韓池與那個男人對視一眼，從他的眼中讀出了些含義，又註意到周圍路人奇怪的打量，於是笑了笑：“白嫖的車，不坐可惜，走吧。”
他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率先上了車，其餘的人雖不解也只能跟上了。
車上的司機也和那個男人是一樣的裝扮，在他們上車後只說了一句：“載你們去郊區，請保持安靜。”而後就不再說話了。
韓池註意到，司機和那個男人的腰後都有一處鼓起，應該是槍。於是對眾人搖搖頭，對司機笑道：“好的。”
說是郊區其實是山，商務車載著他們上了山，在偌大的中式別院前停下，車上的兩個西裝男人帶著他們進了別院。
伍尚翃和柳尋他們左顧右盼地心裏沒底。
溫競走在韓池身邊，用心音與他說話：“你覺得是什麽情況？”
韓池聽見他的聲音先是一楞，很快反應過來，瞥了他一眼，同時用心音回道：“最壞的那種情況。”
溫競了然，不再說話。
身旁的男人看了他們一眼，又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眼伍尚翃懷裏的公雞，不動聲色地轉回頭看前方。
男人只將他們帶到一扇大門之前就止步了，恭敬地彎腰道：“請進。”
他們一進去，身後的大門便被帶上關緊了，眾人便被眼前地景象嚇到了。
大門之內是寬大的會議廳，此時對面坐了幾個身穿西裝的人，多是三四十歲的樣子。
伍尚翃震驚不已，在這種掉根針都清楚的環境中壓根不敢大聲說話，幾乎是用氣聲說話：“池，池哥？”
對面一個留著板寸，像是他們頭兒的男人倒不像其他人那樣如臨大敵，對他們親切笑道：“各位請坐。”
韓池拍了拍伍尚翃的肩膀，走到那些人對面坐下，溫競也隨即坐在他身邊，完了韓池還奇怪地看著伍尚翃他們：“楞著幹嘛，罰站啊？”
於是一行人總算坐下。
“我叫蔣欽邈，是固安特別調查處的負責人，我身邊這位是我們的副處長，其餘的則是祥安和Z市的相關人員。”蔣欽邈溫和從容地向他們一一介紹。
一聽到固安兩個字，韓池便清楚自己心裏的猜想十有八九是對的了。
溫競見他不說話，於是問：“特別調查處？”
“是的，自從11月26號，祥安市找到我們固安市領導後，臨時決定成立我們特別調查處。”蔣欽邈接過副處長從公文包中取出的資料，看著像是一摞照片，放到韓池面前。
眾人的註意便都集中到相片上。
那是在祥安市，他們清除魔物時的場景，照片很清晰，應該是街頭的高清攝像機拍下的。
不過普通人是看不到神力和魔物的，攝像機也拍不到，所以照片上便是韓池在空中與虛空作戰的詭異場景。
“我看看！”柳尋搶了幾張照片與林朝露分享，看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面面相覷皆是為難。
“可能圖片還不好說明什麽，各位再看看這個。”蔣欽邈雲淡風輕地笑著拿了個筆記本出來，將屏幕正對他們，點下播放鍵。
畫面是韓池在空中與黑蛟對峙那一段，只見畫面中的他在空中動作行雲流水，雖看不見神光但攝像機激烈的抖動分明也能說明什麽。
“還有這一段。”蔣欽邈換了一段視頻，畫面中的主人公變成了溫競。
這些畫面韓池也是第一次看見，溫競當時清理無形鬼的陣仗不比他小，被拍下的這段更稱得上山崩地裂。
“現在這場景實在讓人不知如何反應。”韓池的眼角彎成了一個好看的角度，“畢竟大家都知道，視頻是不能P的嘛。”
韓池的行為舉止實在算不上穩重，在這樣的場景下還有些吊兒郎當，讓旁邊的幾人不免捏了把汗。
對面的幾人也有不滿的，但出於忌憚，敢怒不敢言。
韓池一眼掃過那些人，對蔣欽邈笑了笑：“蔣處長，可否你我單獨說幾句話？”
他身邊的那個副處長趕緊說：“不行啊，處長！”
蔣欽邈卻攔住了他，爽快地起身做出邀請的手勢：“去裏屋吧。”
會議室之內還有一間，墻上包裹了厚厚的隔音棉，看來時常會有人提出這樣的不情之請，所以在設計時也有考慮到。
一進屋韓池就以一副饒有趣味地眼神看著他：“蔣處長不是普通人吧？”
蔣欽邈沒立卡回答，而是從口袋裏掏了盒煙，抽了一根問：“你要不？”
韓池搖搖頭，於是看著他將那根本要給自己的煙放入嘴裏，下一秒右手食指上憑空出現了一小團火焰，他伸著手指點完火，甩了甩火就熄了。
蔣欽邈深吸一口，吐了口煙圈，嘴角帶笑，但看他的眼裏全是冰冷，韓池心想，果然這樣外表看著吊兒郎當的人最是深藏不露。
“你怎麽看出來的，因為我太從容？”
韓池不屑一笑：“是因為你來找我。”
“像剛剛那樣的監控，大多數情況下在傳到高層領導之前就會被抹滅。”韓池笑著說，“因為不可控，世人對不可控的事往往采取逃避的做法，而不是迎難而上。而且這樣的事情對現代社會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是迷信偽科學的，正常人壓根不會相信。”
蔣欽邈也聽明白了，隨即一笑，有些無奈的意味：“可是固安管了。”
“不，關鍵是……”韓池說，“不是祥安也不是Z市，偏偏是沒出現過什麽風浪的固安設立了什麽特別調查處，難道不奇怪嗎？”
他沒說話，於是韓池又說：“我想了又想……只可能是玫瑰俱樂部那次，你察覺到異樣，從那之後就有意盯著我們，對吧？”
蔣欽邈了然，又吸了一口煙，在氤氳的煙霧中看著韓池的臉，不免帶上了些許欣賞：“韓池，你很聰明。”
“過獎過……”韓池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打斷了。
“可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蔣欽邈說，“本來仙魔鬼怪的存在就是秘不可宣的，上頭許多人對此心照不宣，可你們這次在祥安和Z市鬧了這麽大的動靜，至今還留了個‘定時炸彈’在那 ，這邊即使不想管也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韓池臉上褪去笑意：“所以設立了特別調查處？”
蔣欽邈點點頭：“凡人很多時候雖無力但也會想辦法自保。”
“韓池，人間早已不太平，我想你也察覺到了。”蔣欽邈說，“魔淵、地府、天庭，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早已將人間當做了戰場，無形之中將無數的凡人拉進了這場戰爭之中。這意味著……”
韓池目光如炬，嘴角卻挑了起來：“嗯？”
“這意味著，你們從今往後的行動，必須三思而行。”蔣欽邈懶得再和他兜圈子，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目的，“天庭必須有人與我們調查處對接，你們要做什麽我們管不了，但必須提前通個氣。要再像之前那樣任意妄為，用不了多久，越來越多的凡人都會察覺。到時說不準可以恢覆當年的修仙盛景，人間亂象疊起……”
“這個道理不用你說。”
“你明白就好。”蔣欽邈朝他吐了口煙，看見韓池那副要殺人似的眼神，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似的哈哈大笑。
韓池不耐煩地散開煙氣，問他：“那麽，你究竟是什麽身份？修仙者，散仙，還是……”
他的眼神霎時銳利起來：“魔淵中人？”
“魔淵的人會幫人類嗎？”蔣欽邈反問道。
“誰知道呢。”韓池輕聲道，“魔淵中都是些不知道腦子裏裝了什麽東西的人，行為舉止哪裏有理可言。”
“哈哈哈。這倒是。”蔣欽邈到底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韓池，你沒覺得到人間後身邊就多了許多奇奇怪怪的事了嗎？”
韓池瞪眼過去：“你想說什麽？”
“別別別，別這樣看著我。”蔣欽邈舉起手求饒，不過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我是好心提醒你，別太相信自己身邊的人，尤其是那些你深信不疑的，誰知道最後叉你一刀的，會不會就是他們中的誰呢？”
韓池沒有說話。
蔣欽邈看他許久不語，又嘆了口氣：“你這記憶啊……確實太礙事了。”
“你到底知道些什麽？”韓池幾乎是咬著牙問出口的了。
蔣欽邈還是那副氣人的笑嘻嘻模樣：“別，我什麽……都不知道。”
門外柳尋他們一改方才的小心拘謹，和對面聊的熱火朝天，始終一言不發的溫競有感似的，忽然朝會議室那間緊鎖的門的方向看了過去，眼底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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