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澗山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十章澗山
小師弟邊帶著他們爬澗山那條死長死長的樓梯，邊說：“各位老板是第一次來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這樓梯比較長，有點累吧？”
除了溫競和韓池外，累得要死的三人已經大汗淋漓，柳尋粗喘著氣費勁看了眼樓梯，依舊是望不到頭，頓時覺得兩眼一黑就要暈過去，好在被伍尚翃和林朝露扶住了。
“你，你們這樓梯也太長了吧。”
小師弟憨笑道：“我們這是登天梯，總共九百九十九個臺階。”
“什……”柳尋眼睛一閉倒在了林朝露懷裏。
“唔……”本就累得不行的林朝露遭此重擊險些站不穩。
“池哥，我們一定要生爬嗎？”伍尚翃苦不堪言，沒聽到回音，轉身去看，後面哪裏還有人影，忙問兩人，“哎，池哥和溫競呢？”
林朝露仔細一看：“鴸鸞也不見了。”
“哎，是呢，人怎麽不見了。”小師弟急得到處看，可臺階上本就一覽無餘。
柳尋聞言跳了起來：“這兩個不要臉的，用了縮地術吧！”
小師弟著急忙慌地擺擺手：“不不不，我們這裏施了結界，只有師兄師父才能解開，普通人是不行的。”
柳尋怒道：“那我們還爬什麽樓梯！”
小師弟撓撓頭，拘謹地笑了笑：“因為我技藝不精，今天本來是跟著師兄師姐來學習的，正巧碰到了你們……”
柳尋一巴掌蓋到額頭上：“坑爹啊！”
林朝露看了看前面的樓梯，如臨大敵般下定了決心：“我試試能不能解開結界。”
“啊對對對。”伍尚翃和柳尋都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小師弟這才後知後覺：“各位老板，你們是……”
對著這個可愛的小師弟，柳尋也不忍向他發脾氣，無可奈何地說：“你們修仙人士連神仙都不認得。”
“啊。”小師弟震驚地張大了嘴。
好在林朝露給力，最終破了結界，免了前面七百多階樓梯的苦。
而早就投機取巧到山頂的韓池和溫競，此時正在沈靈虛的拂風殿喝茶。
沈靈虛穿著澗石藍道袍，看著比幻境中精神年輕許多，見到兩人時沒表現出太多的驚訝，應該是猜到或者早就已經在等他們了。
“鐘麒在後山，我已經讓人去喚了，二位稍坐，喝口茶先。”沈靈虛滿臉笑容，“沒想到時隔五千年，鐘麒又再次飛升，看來確是命中有仙緣。”
“他和我提起過，這次飛升，你們二位幫了許多。”沈靈虛作揖施禮道，“在下謝過二位。”
溫競搖搖頭：“沈掌門不用客氣。”
沒說幾句話，鐘麒便到了。
韓池往門外望去，雖然早已在幻境中見過當年的人神，但親眼所見，還是不得不為之驚艷。
鐘麒修長的身形穿著澗山派特色的藍色道袍，用一根木簪束發，別有一番仙風韻骨，那副精致的五官配上淡雅的氣質，令人難移開眼。
他見到韓池和溫競就帶上了笑容：“你們來啦。”
“嗯。”韓池很難形容這種感覺，但經過先前的幻境後，他對鐘麒自然地帶上了幾分親近。
在視線落在溫競的手臂上時，鐘麒楞了下：“你受了傷？”
他轉念一想，明了：“是在Z市被魔物傷的？”
鐘麒仔細看了看：“溫競受的傷挺重的，也有些古怪。你們在Z市究竟發生了什麽？”
於是韓池就將幾日的見聞告知與他，重點當然還是落在與黑霧人交鋒的那一段。
“黑霧……”鐘麒念叨著這個名字，“我是沒聽說過。”
“沒事，我問了天帝也說不知情。你從前在澗山修煉，後來又去了地府，想必也是沒聽說過的。”不過韓池沒放過沈靈虛深思的模樣，“沈掌門知道什麽？”
“哦，沒有，我只是想，這樣的人物我們既然沒聽說過，那極有可能是魔淵中人。”
“我也是這樣想的，畢竟與黑蛟有關，又知曉魔淵縫隙的事，極有可能出自魔淵。”只是韓池不解，“但既然他有這樣的能耐，若是道行高深的，怎麽從未聽說過？難不成是魔淵突然出了位新貴？”
溫競說：“應該不會，魔淵那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廝殺氣氛，想要在短時間內冒頭還有這樣的陣仗，不太現實。”
“正是。”沈靈虛挽了挽長須說，“不過說到能耐，我倒是想起了一位。”
“誰？”
“鵺漓。”
“大概是八|九千年前出現的吧，或許還更早，總之當時天庭未立，魔淵在三界中的分量比如今要多得多，到六千年前魔淵無可厚非的強者便是這位鵺漓，當時魔物們都尊他為魔淵之主。”沈靈虛笑了笑，“雖然他本人可能不是很在意這個名頭，但當時的背景下，他確實有本事說一不二，加之彼時魔淵沒有結界隔擋，所以人間和魔淵的分界其實並不清晰，這就更方便了他們肆無忌憚了。”
“我怎麽沒聽過這人。”韓池又問，“扶廷也不能拿他怎樣？”
“更早的事我也不清楚，只是六千多年前，鵺漓已經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無人敢擋。那時天帝並未有如今的修為成就，和他怕是不能一戰。”
“這麽厲害？”鐘麒也驚訝不已，畢竟在他看來，天帝扶廷已經是超凡的存在。
韓池越聽越好奇，疑惑也更重了。看時間，扶廷和鵺漓或許道行相仿，加之當時他並未成立天庭，打不過也正常，可自己呢？在他印象中，自己隨天地而生，一直居住在宜蘇山上，六千年前那樣大的陣仗，不可能沒驚動自己，可為何他沒有任何印象？
難不成這與他的失憶也有關聯？
溫競問：“那怎麽現在沒聽說這人了？”
沈靈虛長嘆一聲：“聽說鵺漓後來被人用不知什麽方法殲滅了，雖說在魔淵馳騁主宰了將近一千年，可畢竟是那麽久遠的事，所以知情的人並不多。”
韓池立即問：“知道是誰殺了他嗎？”
沈靈虛搖搖頭：“有傳言是天帝，可他並未承認，所以至今是個迷，在下也不清楚詳情。”
不！韓池忽然想起，問他：“鵺漓是不是可以支配上古四大兇獸？”
沈靈虛楞了下，仔細想想回道：“沒聽說啊。”
線索又斷了。
可有一種直覺告訴他，黑霧忽然出現不是偶然，他與鵺漓應該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沈靈虛見他沈思氣氛有些僵硬，遂跟鐘麒說：“不如你待他們到後山的靈泉去泡一泡，對這位仙友的傷口或許有益。”
這與韓池先前的想法不謀而合，所以就由著鐘麒帶路去了後山。
溫競站在靈泉前看著直楞楞看著自己的韓池，冷著臉遲遲沒有動作。
“好了，不打擾帥哥入浴。”韓池猖狂地笑完拉著鐘麒往外走，“我們到外面聊會天。”
他們剛到外面坐下，就聽見裏頭傳來入水的聲音，回想起溫競那張被自己調戲還一本正經的臉，韓池就忍俊不禁。
鐘麒和他相視一笑，像是認識了許久的老友般，韓池本就不是扭捏的人，也就不拐彎抹角，喝了口茶就打聽起旁人的感情生活。
“你回澗山之後，麟贄沒再找過你？”
如今提起他，鐘麒出奇的平靜自若：“沒了，他應該也心懷愧疚，不知道怎麽面對我吧。”
韓池噗嗤一笑：“心懷愧疚應該是對的，但後面那句我看未必。地府現在忙的很，他先前放縱了那麽久，現在可不得回去收拾爛攤子，否則後面哪裏能專心追你啊。”
鐘麒見他戲謔地看著自己，莞爾笑道：“其實，我恢覆記憶後對這些不是那麽在意了。”
他說：“或許第一世的最後我就放手了吧，只是他有遺憾，所以又有了第二世的事，可到底是癡纏而已，最終傷害的是生為凡人的陳林玉的人生。”
韓池淡笑不語：“看來你的情劫已經渡過了。”
“或許吧。”鐘麒對此倒是無所謂的，“只是沒從前那般的執念了而已。”
鐘麒盯著他，有些欲言又止。
韓池笑道：“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你們天生的神仙，也有情劫嗎？”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韓池怔了片刻，哈哈大笑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是沒遇到過，扶廷他們據我所知也沒有，用現在的話說，或許我們就是‘天選打工人’，天生該為天道鞠躬盡瘁吧。”
鐘麒聽到他這個解釋也是一笑。
溫競已經泡完出來了，他裹得嚴嚴實實的，要不是頭發依舊有些水汽，真看不來剛泡過泉水。
“哎呦可惜，我還以為有機會看到美人出浴的畫面呢。”
韓池已經是習慣性地打趣他了，本以為他會像從前那樣充耳不聞或者瞪自己一眼，誰料溫競竟然笑了：“你要想看，會有機會的。”
韓池楞住了，他覺得溫競的這個笑容，實在陌生，可下一秒，他又是那副尋常模樣了。
鐘麒問：“怎麽樣，對你的傷有效果嗎”
溫競搖了搖頭：“但是泡完身體放松了許多，回頭該多謝沈掌門。”
說到這，鐘麒記起：“你們是要去Z市吧？我和你們一起去。”
韓池笑著勾上他的肩膀：“還用你說，費這麽大功夫就是來接你的。”
韓池勾肩搭背地跟鐘麒走在前頭，溫競在他們身後勾起了嘴角，眼裏很快閃過一抹詭異的色彩。
他們到拂風殿時，伍尚翃他們已經蹭吃蹭喝到了第二波，見到他們過來，柳尋面露不滿道：“真沒良心，害我們爬了那麽久的樓梯，還在這等了半天。”
“是嗎。”韓池的眼睛掃過一桌的殘羹剩飯，毫不留情地拆穿，“我看你們也不像委屈了自己。”
沈靈虛笑道：“沒事沒事，你們也坐。我讓他們再上桌新的，你們吃完再走。”
“就是。”柳尋吃完手裏最後一口的澗山派特制山果軟酪，意猶未盡。
鐘麒笑著和小師弟說：“再多上一份軟酪。”
林朝露和伍尚翃也蹭得舉起手，直勾勾看著鐘麒，嚇了他一跳。
韓池搖搖頭：“真丟臉，有那麽好吃嗎。”
入口下一秒，他就瞪大了眼睛，一臉新奇地看著鐘麒：“真好吃。”
鐘麒只好笑著跟小師弟說：“多上幾份。”
小師弟出門前還偷偷往屋內瞥了一眼，納了悶地想：哪來的一群餓死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小師弟邊帶著他們爬澗山那條死長死長的樓梯，邊說：“各位老板是第一次來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這樓梯比較長，有點累吧？”
除了溫競和韓池外，累得要死的三人已經大汗淋漓，柳尋粗喘著氣費勁看了眼樓梯，依舊是望不到頭，頓時覺得兩眼一黑就要暈過去，好在被伍尚翃和林朝露扶住了。
“你，你們這樓梯也太長了吧。”
小師弟憨笑道：“我們這是登天梯，總共九百九十九個臺階。”
“什……”柳尋眼睛一閉倒在了林朝露懷裏。
“唔……”本就累得不行的林朝露遭此重擊險些站不穩。
“池哥，我們一定要生爬嗎？”伍尚翃苦不堪言，沒聽到回音，轉身去看，後面哪裏還有人影，忙問兩人，“哎，池哥和溫競呢？”
林朝露仔細一看：“鴸鸞也不見了。”
“哎，是呢，人怎麽不見了。”小師弟急得到處看，可臺階上本就一覽無餘。
柳尋聞言跳了起來：“這兩個不要臉的，用了縮地術吧！”
小師弟著急忙慌地擺擺手：“不不不，我們這裏施了結界，只有師兄師父才能解開，普通人是不行的。”
柳尋怒道：“那我們還爬什麽樓梯！”
小師弟撓撓頭，拘謹地笑了笑：“因為我技藝不精，今天本來是跟著師兄師姐來學習的，正巧碰到了你們……”
柳尋一巴掌蓋到額頭上：“坑爹啊！”
林朝露看了看前面的樓梯，如臨大敵般下定了決心：“我試試能不能解開結界。”
“啊對對對。”伍尚翃和柳尋都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小師弟這才後知後覺：“各位老板，你們是……”
對著這個可愛的小師弟，柳尋也不忍向他發脾氣，無可奈何地說：“你們修仙人士連神仙都不認得。”
“啊。”小師弟震驚地張大了嘴。
好在林朝露給力，最終破了結界，免了前面七百多階樓梯的苦。
而早就投機取巧到山頂的韓池和溫競，此時正在沈靈虛的拂風殿喝茶。
沈靈虛穿著澗石藍道袍，看著比幻境中精神年輕許多，見到兩人時沒表現出太多的驚訝，應該是猜到或者早就已經在等他們了。
“鐘麒在後山，我已經讓人去喚了，二位稍坐，喝口茶先。”沈靈虛滿臉笑容，“沒想到時隔五千年，鐘麒又再次飛升，看來確是命中有仙緣。”
“他和我提起過，這次飛升，你們二位幫了許多。”沈靈虛作揖施禮道，“在下謝過二位。”
溫競搖搖頭：“沈掌門不用客氣。”
沒說幾句話，鐘麒便到了。
韓池往門外望去，雖然早已在幻境中見過當年的人神，但親眼所見，還是不得不為之驚艷。
鐘麒修長的身形穿著澗山派特色的藍色道袍，用一根木簪束發，別有一番仙風韻骨，那副精致的五官配上淡雅的氣質，令人難移開眼。
他見到韓池和溫競就帶上了笑容：“你們來啦。”
“嗯。”韓池很難形容這種感覺，但經過先前的幻境後，他對鐘麒自然地帶上了幾分親近。
在視線落在溫競的手臂上時，鐘麒楞了下：“你受了傷？”
他轉念一想，明了：“是在Z市被魔物傷的？”
鐘麒仔細看了看：“溫競受的傷挺重的，也有些古怪。你們在Z市究竟發生了什麽？”
於是韓池就將幾日的見聞告知與他，重點當然還是落在與黑霧人交鋒的那一段。
“黑霧……”鐘麒念叨著這個名字，“我是沒聽說過。”
“沒事，我問了天帝也說不知情。你從前在澗山修煉，後來又去了地府，想必也是沒聽說過的。”不過韓池沒放過沈靈虛深思的模樣，“沈掌門知道什麽？”
“哦，沒有，我只是想，這樣的人物我們既然沒聽說過，那極有可能是魔淵中人。”
“我也是這樣想的，畢竟與黑蛟有關，又知曉魔淵縫隙的事，極有可能出自魔淵。”只是韓池不解，“但既然他有這樣的能耐，若是道行高深的，怎麽從未聽說過？難不成是魔淵突然出了位新貴？”
溫競說：“應該不會，魔淵那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廝殺氣氛，想要在短時間內冒頭還有這樣的陣仗，不太現實。”
“正是。”沈靈虛挽了挽長須說，“不過說到能耐，我倒是想起了一位。”
“誰？”
“鵺漓。”
“大概是八|九千年前出現的吧，或許還更早，總之當時天庭未立，魔淵在三界中的分量比如今要多得多，到六千年前魔淵無可厚非的強者便是這位鵺漓，當時魔物們都尊他為魔淵之主。”沈靈虛笑了笑，“雖然他本人可能不是很在意這個名頭，但當時的背景下，他確實有本事說一不二，加之彼時魔淵沒有結界隔擋，所以人間和魔淵的分界其實並不清晰，這就更方便了他們肆無忌憚了。”
“我怎麽沒聽過這人。”韓池又問，“扶廷也不能拿他怎樣？”
“更早的事我也不清楚，只是六千多年前，鵺漓已經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無人敢擋。那時天帝並未有如今的修為成就，和他怕是不能一戰。”
“這麽厲害？”鐘麒也驚訝不已，畢竟在他看來，天帝扶廷已經是超凡的存在。
韓池越聽越好奇，疑惑也更重了。看時間，扶廷和鵺漓或許道行相仿，加之當時他並未成立天庭，打不過也正常，可自己呢？在他印象中，自己隨天地而生，一直居住在宜蘇山上，六千年前那樣大的陣仗，不可能沒驚動自己，可為何他沒有任何印象？
難不成這與他的失憶也有關聯？
溫競問：“那怎麽現在沒聽說這人了？”
沈靈虛長嘆一聲：“聽說鵺漓後來被人用不知什麽方法殲滅了，雖說在魔淵馳騁主宰了將近一千年，可畢竟是那麽久遠的事，所以知情的人並不多。”
韓池立即問：“知道是誰殺了他嗎？”
沈靈虛搖搖頭：“有傳言是天帝，可他並未承認，所以至今是個迷，在下也不清楚詳情。”
不！韓池忽然想起，問他：“鵺漓是不是可以支配上古四大兇獸？”
沈靈虛楞了下，仔細想想回道：“沒聽說啊。”
線索又斷了。
可有一種直覺告訴他，黑霧忽然出現不是偶然，他與鵺漓應該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沈靈虛見他沈思氣氛有些僵硬，遂跟鐘麒說：“不如你待他們到後山的靈泉去泡一泡，對這位仙友的傷口或許有益。”
這與韓池先前的想法不謀而合，所以就由著鐘麒帶路去了後山。
溫競站在靈泉前看著直楞楞看著自己的韓池，冷著臉遲遲沒有動作。
“好了，不打擾帥哥入浴。”韓池猖狂地笑完拉著鐘麒往外走，“我們到外面聊會天。”
他們剛到外面坐下，就聽見裏頭傳來入水的聲音，回想起溫競那張被自己調戲還一本正經的臉，韓池就忍俊不禁。
鐘麒和他相視一笑，像是認識了許久的老友般，韓池本就不是扭捏的人，也就不拐彎抹角，喝了口茶就打聽起旁人的感情生活。
“你回澗山之後，麟贄沒再找過你？”
如今提起他，鐘麒出奇的平靜自若：“沒了，他應該也心懷愧疚，不知道怎麽面對我吧。”
韓池噗嗤一笑：“心懷愧疚應該是對的，但後面那句我看未必。地府現在忙的很，他先前放縱了那麽久，現在可不得回去收拾爛攤子，否則後面哪裏能專心追你啊。”
鐘麒見他戲謔地看著自己，莞爾笑道：“其實，我恢覆記憶後對這些不是那麽在意了。”
他說：“或許第一世的最後我就放手了吧，只是他有遺憾，所以又有了第二世的事，可到底是癡纏而已，最終傷害的是生為凡人的陳林玉的人生。”
韓池淡笑不語：“看來你的情劫已經渡過了。”
“或許吧。”鐘麒對此倒是無所謂的，“只是沒從前那般的執念了而已。”
鐘麒盯著他，有些欲言又止。
韓池笑道：“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你們天生的神仙，也有情劫嗎？”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韓池怔了片刻，哈哈大笑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是沒遇到過，扶廷他們據我所知也沒有，用現在的話說，或許我們就是‘天選打工人’，天生該為天道鞠躬盡瘁吧。”
鐘麒聽到他這個解釋也是一笑。
溫競已經泡完出來了，他裹得嚴嚴實實的，要不是頭發依舊有些水汽，真看不來剛泡過泉水。
“哎呦可惜，我還以為有機會看到美人出浴的畫面呢。”
韓池已經是習慣性地打趣他了，本以為他會像從前那樣充耳不聞或者瞪自己一眼，誰料溫競竟然笑了：“你要想看，會有機會的。”
韓池楞住了，他覺得溫競的這個笑容，實在陌生，可下一秒，他又是那副尋常模樣了。
鐘麒問：“怎麽樣，對你的傷有效果嗎”
溫競搖了搖頭：“但是泡完身體放松了許多，回頭該多謝沈掌門。”
說到這，鐘麒記起：“你們是要去Z市吧？我和你們一起去。”
韓池笑著勾上他的肩膀：“還用你說，費這麽大功夫就是來接你的。”
韓池勾肩搭背地跟鐘麒走在前頭，溫競在他們身後勾起了嘴角，眼裏很快閃過一抹詭異的色彩。
他們到拂風殿時，伍尚翃他們已經蹭吃蹭喝到了第二波，見到他們過來，柳尋面露不滿道：“真沒良心，害我們爬了那麽久的樓梯，還在這等了半天。”
“是嗎。”韓池的眼睛掃過一桌的殘羹剩飯，毫不留情地拆穿，“我看你們也不像委屈了自己。”
沈靈虛笑道：“沒事沒事，你們也坐。我讓他們再上桌新的，你們吃完再走。”
“就是。”柳尋吃完手裏最後一口的澗山派特制山果軟酪，意猶未盡。
鐘麒笑著和小師弟說：“再多上一份軟酪。”
林朝露和伍尚翃也蹭得舉起手，直勾勾看著鐘麒，嚇了他一跳。
韓池搖搖頭：“真丟臉，有那麽好吃嗎。”
入口下一秒，他就瞪大了眼睛，一臉新奇地看著鐘麒：“真好吃。”
鐘麒只好笑著跟小師弟說：“多上幾份。”
小師弟出門前還偷偷往屋內瞥了一眼，納了悶地想：哪來的一群餓死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