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豪車

關燈
第二十九章豪車

鐘麒重新飛升後就沒了消息,但他能去的地方無非就那麽兩個,既然沒找扶廷,就只可能是回了澗山,探望他的師父以及師兄弟妹去了。他們能想到的麟贄肯定也知道,但這次楞是一聲不吭。自那天從鹿臺山回地府後就沒出來過,專心地整治五方鬼蜮的那些鬼王,聽說還殺了關在桃止山的解羅,手段頗為兇殘,弄得地府眾人人人自危,這段時間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引了大帝不快。

一向不問世事的溫競許是受傷之後轉了些性子,特意問過韓池:“你覺得他們這是徹底放手了?”

韓池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人家小情侶的事情,我哪知道?”

說完他扶著腦袋:“再說現在的局面,是我們關心人家私事的時候嗎?”

是了,他們清理了這些天,但魔物不減反增,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歸根到底還是魔淵的縫隙沒法補上,他們這邊清除,那邊魔物還源源不斷的入世,治標不治本。

各方仙友也都認識到這一點,現在索性不再費力而是一股煙地跑去扶廷那,讓天帝想辦法。

身著各種“奇裝異服”的神仙烏央烏央地站了一院子,就看著水中亭的扶廷和韓池在那嘰裏咕嚕的說著什麽,底下的人早就聊開了。

“那不是韓池嗎?怎麽和天帝坐在一起,還很親密的樣子。”

“哎喲,你不知道。”從Z市過來,正巧見識了韓池神威的趙晚星偷偷分享道,“韓池在Z市那叫一個猛,還有他身邊那個叫什麽的,反正兩個人那陣仗簡直就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氣勢,我們大老遠見了都唯恐避之不及呢。”

“有這回事?”那人驚訝地看了下韓池,又問,“這麽厲害,怎麽以前都沒聽說?”

仙友1:“是呢,我還以為他就是條鹹魚,混吃等死的那種。”

仙友2:“我也是。”

仙友3:“我也是。”

……

這時,從剛剛就豎著耳朵在一旁聽的柳尋坐不住了,清了清嗓子和他們科普起韓池的來歷,林朝露在旁時不時補充。這邊的動靜很快及吸引了其他仙友來聽,儼然成了一個小型的聽書會,就差搬個板凳嗑瓜子的那種。

聽完柳尋生動富有激情的講解後,眾人心中對韓池都有一個感想——真的大佬果然是深藏不露的啊!

在他們聽書的同時,韓池與扶廷正焦頭爛額地忙著現世亂象的事。

扶廷說:“你說的這些也是我考慮的事。我已經派人守在了各個魔淵縫隙,不讓魔物再進入人間。”

他的眼睛撇過外頭的那些人,說:“再讓他們各自就近清除現存的魔物,盡快讓人間恢覆秩序。”

“那魔淵那邊?”

扶廷清俊的臉上露出些許為難:“這些都是暫時的應對手段,把魔淵縫隙補上才能永絕後患。”

韓池敏銳地捕捉到什麽,忙問:“你知道補上的方法對不對?”

扶廷總是那副欠打的欲言又止,委婉地笑了笑:“你應該早就拿到了補縫隙的神器了。”

韓池不解。

溫競先一步想明白其中的關竅:“你是說洪荒鏡?”

“正是。”扶廷說,“洪荒鏡是上古神器,在特定的人使用下可以施展大型結界。”

韓池很快明白了:“所以你也不能?那麽是誰?”

扶廷垂眸笑道:“我想普天之下,能使得動洪荒鏡的只有你了。”

“我?”韓池與溫競對視一眼,皆是迷茫,“可我用不了,之前在魔淵時就試過了。”

對此,扶廷沒繼續說什麽,只是看了眼外頭人頭攢動的眾仙:“這件事,我也幫不上什麽忙,或許你該再去鹿臺山一趟,聽聽含崇怎麽說。”

含崇?

對,含崇身為鹿臺山山神,存在了上萬年,肯定知道很多內幕。

鹿臺山?

難道是……

正巧扶廷打亂了他的思緒:“你們先走吧,我和其他仙友說說剩下的安排。”

“哦。”韓池朝溫競使了個眼色,“那我們就先走了。”

“哦對了。”扶廷又說,“你去鹿臺山時順路去趟澗山,把鐘麒帶上,他在澗山待了這些天,應該也敘舊夠了。”

韓池無語:從鹿臺山到澗山,這是順的哪門子的路。

韓池和溫競掰開重重人群出了別院後就要找伍尚翃,正納悶:“人呢?翃翃這孩子怎麽不聽話到處亂跑呢。”

後一秒就聽到一聲熟悉的悶哼,轉過身去,伍尚翃此時正被柳尋捂著嘴脅迫著呢。

“挾天子以令諸侯?”

伍尚翃好不容易想明白這話的意思,沒來得及高興就聽他的池哥說:“殺了吧,沒了他我就是天子了。”

人怎麽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伍尚翃含淚想道。

“得了吧。”柳尋放了伍尚翃,和林朝露一左一右的湊到韓池身邊,質問道,“上回你說讓我們養傷,不帶我們去臨溪,結果一來一回耽誤了一個月,現在我們早就好了,你還能有什麽借口?”

她步步緊逼,韓池縮著腦袋伸出小手求饒:“行了行了,離我遠點。”

“沒說不帶啊。”韓池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剛剛就想讓翃翃去找你們一起走呢。”

“真的?”柳尋半信半疑地挑眉。

“別說這個了。”韓池趕緊說,“先走吧,路上讓翃翃跟你們細說。”

韓池又對伍尚翃說:“走吧,開車去澗山。”

“哦!”伍尚翃轉身想去開車,回頭才反應過來,哭喪著張臉,“池哥你忘啦,我的車在Z市報廢了。”

“額。”韓池心想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沒事,讓你溫仙友想辦法。”

無辜被cue的溫競先是一楞,然後處事不驚地給他們變了一架車出來。這車是四只仙鶴架著的,紫檀木車身,隨處可見的鏤空雕花,外觀豪華就不說了,空間也極其寬敞,跟間屋子似的,還擺了桌椅和盆栽,坐他們五人一鳥綽綽有餘。

沒見過世面的眾人都驚呆了,韓池驚喜地看著他:“你有這個你怎麽不早拿出來,和這豪華座駕一比,之前那個簡直就是拖拉機嘛。”

前“拖拉機”車主·翃,撅著嘴不是很高興。

溫競彎著嘴角笑了笑:“因為你們沒提。”

“行了行了,知道你不露富哈。”柳尋催促著,等不及要體驗一把“豪車”,“趕緊上車吧。”

在車上,伍尚翃將鐘麒和麟贄的事大致說了一遍,只是未免麻煩,特意隱去了麟贄的身份。不過這些細節絲毫不妨礙柳尋聽故事,聽完難得少女心爆發,潸然淚下,有點梨花帶雨的感覺,就連林朝露都拿出了手帕在眼角抹淚。

韓池抖了一下,伸手握住溫競的手臂:“我怎麽覺得毛骨悚然?”

柳尋立即瞪了過去,顯示出女大蟲的氣度:“討打呢吧!”

林朝露和伍尚翃一左一右駕住她,你一言我一句的勸她消氣,只有鴸鸞在那不嫌事大的哈哈大笑。

溫競雖笑著,可韓池還是看出了些端倪,立即蹙眉下令道:“把衣服脫了。”

在一旁打鬧的三人瞬間噤聲。

柳尋又是激動又是害羞,紅著臉問:“翃翃,你每天看見的都是這種十八禁場面嗎?太幸福了吧。”

林朝露拿著手擋住眼睛還不夠,還閉上眼默念:“非禮勿視。”

伍尚翃則遲疑地看著他們,一時拿不準:“沒有吧,之前挺正常的啊。”

但是看著眼前兩個令人如沐春風的俊男帥哥,加之先前在玫瑰俱樂部長了見識,伍尚翃也懷疑起來:難道是我想的太清白了?

脫下厚重的羽絨服後,韓池小心地將右臂上的毛衣卷了起來,果然如他所料,露出了一道猙獰可怖的長痕,現在沒了衣服遮擋,傷口中的黑霧能肆無忌憚的冒出來,只是量並沒有那天那麽多。

柳尋忙問:“這是怎麽了?”

伍尚翃說:“這是那天被黑蛟傷的。”

只是這麽多天,他以為以溫競的修為早就自愈了,沒想到竟還這麽嚴重,不免擔心:“有沒有大礙啊?”

韓池施法向傷口註入神力,只是這傷口毒的很,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吸收了神力卻不見好,愁得他又皺起了眉。

溫競伸出手制止他:“別白費力氣了,應該是這些黑霧搞的鬼,不去除黑霧是無法根治的。”

說到這,韓池又罵了罵那個混蛋黑霧人,看著溫競的上難免有些抱歉,畢竟他是為了保護自己。

“之前在幻境中聽沈靈虛說澗山上有靈泉,療傷效果奇好,這次正好去試試對你的傷有沒有效果。”

“嗯,好。”說完,溫競穿好衣服又閉目養神去了。

韓池又惡狠狠瞪了黑霧一眼,那黑霧竟然仿佛有靈識一般躲開了一下,可等韓池再看,又沒了動靜,隨即便被衣袖擋住了。至於溫競,自從受傷後,他就經常這樣,仿佛沒什麽精神,或許也是拜黑霧所賜。

黑霧,黑霧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韓池想不明白,只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而對溫競,他先前確實對他有過懷疑,可他畢竟不是鐵石心腸,Z市之後,他對溫競的提防的心還是松了些。他也說不明白,只是下意識相信溫競不是那種人。

“前面就是澗山了吧?”林朝露看著窗外忽然說。

溫競擡眼,瞥了一眼,遂給車施了障眼法,仙鶴車落地就消失了,其餘四人從下降的樹林中出來。

迎面就看到對面山腳烏央烏央幾十個人,幾個身穿藍色道袍的男男女女領著眾人上山。

伍尚翃震驚:“這年頭不是講科學嗎,還這麽多人修仙啊?”

前面一個看著十五六歲的小師弟看見他們,忙迎上來,十分順手的掏出一張報價表,殷切笑道:“各位老板是要驅邪還是保平安,要什麽套餐?”

眾人:……

小師弟沒察覺他們表情的異樣,鬼鬼祟祟地往外看了看:“我們上去再說,跟我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