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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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風屁股不離椅子，腳尖使勁，滑到白板的另一頭，叩著張貼的紙張：“李泉、張建，紀偉民的左膀右臂。李泉，經營賭場，有緝毒警曾接到舉報，有人賭場內販賣毒品。結果大家也知道了，無辜者頂罪，李泉現在還活蹦亂跳著。”
他頓了頓，繼續道：“張建，建民房產的董事，不沾血腥，不沾黃賭毒。以黑養白，不可謂不高明。”
“紀偉民自己名下掛著幾間會所，其中的幽蘭會所是他專門用來談交易的地方。”
“是人都有弱點，紀偉民也不例外。” 他的指尖落在紀佲的照片上：“紀佲，紀偉民悉心培養的加班人。他是自己藏起來了呢，還是被人綁架，用來威脅紀偉民？”
劉川道：“如果是自己藏起來的話，至少會通知他爹。看紀偉民那樣子，又不像知道的。”
“對，這就是問題所在了。誰綁了紀佲？”
喬花萬年冰霜的臉上難得有了一絲笑意，語氣依然淡淡的：“狗…頭兒，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葉風翹著二郎腿，氣定神閑，指揮若定：“放人。”
“然後就是等，等紀佲出現，等紀偉民去找他的寶貝兒子，或者是等這人主動聯系紀偉民！”
劉川長得很“衰仔”，特別是他犯愁的時候，八字眉擰巴到一起，任誰也看得出，他有話想說，又不知能不能說。
葉風幹脆點名：“川兒，你想說什麽？”
劉川的嘴巴張了張，終道：“我們明明看到了是誰侵害了殷華、胡秀，也知道紀偉民在穿針引線，為什麽不……”
葉風微微一笑：“這些證據遠遠不夠。在金錢和權勢的作用下，黑變白，白成黑的案例還少嗎？如果能讓他們狗咬狗，咱們坐收漁翁之利，不是更好。”
他的手指落在一張照片上，眼神篤定：“大家又要做黃雀了，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來。等事情辦完了，我請大家吃大餐！”
“好！”
“好！”
“是，頭兒！”
“……”
楓丹別墅，門外不遠處，站著一棵郁郁蔥蔥的樹。
黏膩的海風一吹，樹葉不情願地搖晃。
青翠的樹葉落到樹叢掩映的車窗上，劉川猛灌兩口苦得讓人腦殼疼的美式，用力地拍打臉頰，不讓自己打瞌睡。
一旁的趙琪精神抖擻，不禁讓劉川感慨，還得是年輕人啊！
紀偉民從警局出來後，先回了自家別墅。
葉風派出五輛車死死守住別墅小區的出入口，劉川他們負責的是小區的後門。
月黑風高，不見繁星。
幸好西城的夜生活豐富，深夜兩點依然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小趙，準備！”
趙琪聞言，立馬發動車子，緊緊地跟上一輛灰色寶馬。
這輛車與紀偉民離開警局時的加長保時捷比，當真是低調。
“餵，老大，鳥兒出籠，往西北方向。”
傳呼機那頭很快有了響應：“是正主嗎？”
“是。”
“好，不要跟太近，二號車跟上後面，三號、四號原地待命，五號車回家休息。”
老舊的小區，臟亂的一居室。
葉風的指令就是在這裏下達的。不久前，他被顧念星的一通電話叫到了這個鬼地方。
顧念星銀發愈發張揚，像被撓過雞窩，好在一張臉無敵，才不至像個乞討度日的流浪漢。
葉風看到他這般模樣，心底沒由得一陣心疼，略顯嫌棄地斥責兩句。
終是還是心疼占了上風，親自煮了一鍋糊掉的面條。
顧念星看著一碗毫無食欲的面條，內心受寵若驚，腸胃十分抗拒。
他若無其事地把碗放到一旁，調出自己整理的證據，葉風的目光立馬被吸引了。
葉風盯著高低排列的四塊屏幕，右上角是紀佲開車載著殷華到三櫻日料店，左上角是殷華獨自去了一家小診所，右下角是幽蘭會所內部視頻，顯然是偷拍，畫面是一人在□□殷華，左下角紀偉民和那人在喝酒閑談，桌上是一摞摞的紅色鈔票。
葉風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手指被攥得咯咯作響。
顧念星輕輕喚了他一聲，拿起鼠標，調出另外一段監控。
那是西北大學後山小樹林的監控，畫面沒有什麽異常之處。但葉風覺得哪裏怪怪的，一時又說不上來。
顧念星體貼地把進度條拖到三分鐘左右的地方，放大左下角一處不顯眼的位置：“叔，這個背影，你眼熟嗎？”
葉風目光定定，樹影下，兩人相對而站，面對監控的是第二個死者胡秀，而背對監控的……
那個背影，他是再熟悉不過！
恰在這時，劉川打來了電話：“老大，他們去了孟良家！”
“哦”，葉風捏了捏鼻梁，對他的話毫不在意：“花兒在哪輛車上？”
“四號車。你不是讓他們回去休息了嗎？現在應該在睡覺吧。”
“好的，你們繼續盯著他們，千萬別打草驚蛇。”
葉風掛了電話，松垮垮地倚在靠背上，似乎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花啊花，你，沒必要這樣做啊……
“叔，你沒事吧？”
顧念星站在他身後，這個二乘二的小房子，滿滿當當地放著主機和屏幕，也就剩下一椅一桌的空間。
葉風擡眼瞧他，深邃的眼窩有些凹陷：“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顧念星輕輕地揉按他的太陽穴：“今天。”
“這些監控你都是你那朋友搞到的？”
葉風指了指隔壁客廳，睡在沙發上，得跟死豬一般無二的一坨「肥肉」。
顧念星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大部分是。十八歲後，我把信托裏面的錢取一小部分出來，找了幾個私家偵探，向我提供線索。然後才是小方的工作，他是個人才，就是性格太悶了，不怎麽和外人說話。”
“那個羅渺是怎麽回事？”
“哦，學妹啊，我只是偶然間替她解過圍。看她可憐，給她提供了一個兼職的地方。”
“你收集完證據，打算幹嘛？”
“都給你，讓你幫我主持公道！”
葉風長眉一挑：“只是這樣？”
顧念星將他的椅子轉了過來，蹲下身去，下巴抵在他的膝蓋上，眼神清澈透亮，像只渴望被主人撫慰的貓。
“叔，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葉風輕輕地揉搓著他的銀發，一點點平靜下來，剛剛被真相捅出的窟窿，正被顧念星的坦白和溫順一點點填滿，然後愈合。
葉風長舒口氣，難得溫柔地斥責：“以後不許瞞著我做這些事情了。”
顧念星乖巧地點點頭，瞥見一旁亮起的手機：“叔，手機……”
葉風拿起手機，是條短信，發信人的號碼沒有備註，可他還是一眼看出是誰發來的信息。
「狗賊，鑒於你這個師父還算不錯，盡職盡責，就送你一個大禮吧。不用謝我，也不必自責，更不要浪費警力找我，祝你早日把他們端了，扶搖直上，平步青雲。」
葉風低低罵了聲“艹”，撈過桌上的鑰匙，罵罵咧咧地往外走。
“叔！你去哪！”
“抓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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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風屁股不離椅子，腳尖使勁，滑到白板的另一頭，叩著張貼的紙張：“李泉、張建，紀偉民的左膀右臂。李泉，經營賭場，有緝毒警曾接到舉報，有人賭場內販賣毒品。結果大家也知道了，無辜者頂罪，李泉現在還活蹦亂跳著。”
他頓了頓，繼續道：“張建，建民房產的董事，不沾血腥，不沾黃賭毒。以黑養白，不可謂不高明。”
“紀偉民自己名下掛著幾間會所，其中的幽蘭會所是他專門用來談交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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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就是問題所在了。誰綁了紀佲？”
喬花萬年冰霜的臉上難得有了一絲笑意，語氣依然淡淡的：“狗…頭兒，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葉風翹著二郎腿，氣定神閑，指揮若定：“放人。”
“然後就是等，等紀佲出現，等紀偉民去找他的寶貝兒子，或者是等這人主動聯系紀偉民！”
劉川長得很“衰仔”，特別是他犯愁的時候，八字眉擰巴到一起，任誰也看得出，他有話想說，又不知能不能說。
葉風幹脆點名：“川兒，你想說什麽？”
劉川的嘴巴張了張，終道：“我們明明看到了是誰侵害了殷華、胡秀，也知道紀偉民在穿針引線，為什麽不……”
葉風微微一笑：“這些證據遠遠不夠。在金錢和權勢的作用下，黑變白，白成黑的案例還少嗎？如果能讓他們狗咬狗，咱們坐收漁翁之利，不是更好。”
他的手指落在一張照片上，眼神篤定：“大家又要做黃雀了，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來。等事情辦完了，我請大家吃大餐！”
“好！”
“好！”
“是，頭兒！”
“……”
楓丹別墅，門外不遠處，站著一棵郁郁蔥蔥的樹。
黏膩的海風一吹，樹葉不情願地搖晃。
青翠的樹葉落到樹叢掩映的車窗上，劉川猛灌兩口苦得讓人腦殼疼的美式，用力地拍打臉頰，不讓自己打瞌睡。
一旁的趙琪精神抖擻，不禁讓劉川感慨，還得是年輕人啊！
紀偉民從警局出來後，先回了自家別墅。
葉風派出五輛車死死守住別墅小區的出入口，劉川他們負責的是小區的後門。
月黑風高，不見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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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琪聞言，立馬發動車子，緊緊地跟上一輛灰色寶馬。
這輛車與紀偉民離開警局時的加長保時捷比，當真是低調。
“餵，老大，鳥兒出籠，往西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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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好，不要跟太近，二號車跟上後面，三號、四號原地待命，五號車回家休息。”
老舊的小區，臟亂的一居室。
葉風的指令就是在這裏下達的。不久前，他被顧念星的一通電話叫到了這個鬼地方。
顧念星銀發愈發張揚，像被撓過雞窩，好在一張臉無敵，才不至像個乞討度日的流浪漢。
葉風看到他這般模樣，心底沒由得一陣心疼，略顯嫌棄地斥責兩句。
終是還是心疼占了上風，親自煮了一鍋糊掉的面條。
顧念星看著一碗毫無食欲的面條，內心受寵若驚，腸胃十分抗拒。
他若無其事地把碗放到一旁，調出自己整理的證據，葉風的目光立馬被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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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風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手指被攥得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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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西北大學後山小樹林的監控，畫面沒有什麽異常之處。但葉風覺得哪裏怪怪的，一時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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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風目光定定，樹影下，兩人相對而站，面對監控的是第二個死者胡秀，而背對監控的……
那個背影，他是再熟悉不過！
恰在這時，劉川打來了電話：“老大，他們去了孟良家！”
“哦”，葉風捏了捏鼻梁，對他的話毫不在意：“花兒在哪輛車上？”
“四號車。你不是讓他們回去休息了嗎？現在應該在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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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你沒事吧？”
顧念星站在他身後，這個二乘二的小房子，滿滿當當地放著主機和屏幕，也就剩下一椅一桌的空間。
葉風擡眼瞧他，深邃的眼窩有些凹陷：“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顧念星輕輕地揉按他的太陽穴：“今天。”
“這些監控你都是你那朋友搞到的？”
葉風指了指隔壁客廳，睡在沙發上，得跟死豬一般無二的一坨「肥肉」。
顧念星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大部分是。十八歲後，我把信托裏面的錢取一小部分出來，找了幾個私家偵探，向我提供線索。然後才是小方的工作，他是個人才，就是性格太悶了，不怎麽和外人說話。”
“那個羅渺是怎麽回事？”
“哦，學妹啊，我只是偶然間替她解過圍。看她可憐，給她提供了一個兼職的地方。”
“你收集完證據，打算幹嘛？”
“都給你，讓你幫我主持公道！”
葉風長眉一挑：“只是這樣？”
顧念星將他的椅子轉了過來，蹲下身去，下巴抵在他的膝蓋上，眼神清澈透亮，像只渴望被主人撫慰的貓。
“叔，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葉風輕輕地揉搓著他的銀發，一點點平靜下來，剛剛被真相捅出的窟窿，正被顧念星的坦白和溫順一點點填滿，然後愈合。
葉風長舒口氣，難得溫柔地斥責：“以後不許瞞著我做這些事情了。”
顧念星乖巧地點點頭，瞥見一旁亮起的手機：“叔，手機……”
葉風拿起手機，是條短信，發信人的號碼沒有備註，可他還是一眼看出是誰發來的信息。
「狗賊，鑒於你這個師父還算不錯，盡職盡責，就送你一個大禮吧。不用謝我，也不必自責，更不要浪費警力找我，祝你早日把他們端了，扶搖直上，平步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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