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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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孕
葉風這一假休了一個星期，近來局裏沒啥大事，無公事打擾，過得快倒也活。
隊裏也沒啥變化，除了剛來報告的趙琪。
合理懷疑，喬花把他叫來，就是為了趁機宰自己一頓。
如果他不在，趙琪是她徒弟，請客吃飯是她的事，一旦他在，請客吃飯這種事當之無愧地落在自己頭上。
賬單上赫然打印著“1299”四個大字，葉風回頭看了眼吃著正嗨的五人，與攥著根雞爪嗦得正香的喬花一個對視，愈加堅信了自己的猜測。
他虛長喬花四歲，是她的師父。她不對自己多加尊重也就算了，明裏暗裏叫自己狗賊，連帶著其他同事也沒大沒小，常常“狗”字幾乎吐口而出，才改口稱“頭兒”。
葉風是真不知何時得罪了她。
市局會議室。
“報案人任笛，西北大學物理系大一學生，與死者不認識。死者殷華，中文系大一學生，學生會文宣部成員，初步判定為自殺，無直系家屬，唯一的親人——殷父，七日前因病去世。死者與室友關系一般，三個室友都不知道她父親過世的消息。據她們調查，殷華學習認真，性格柔和，沒見她近日有何異常。”
喬花說完，低頭繼續翻看死者日記。
趙琪補充道：“我們詢問了死者的好友，羅渺，她說，死者前不久交了男朋友。”
喬花擡頭道：“殷華的日記有提到，說她暗戀學生會的……”
她頓了一下，翻了一頁，繼續道：“副主席。”
聽到“副”字，葉風懸著的心立時歸位了。
這是會議室的門從外被推開了，是哥特式妝造的白姒兒：“葉隊，我想你們需要這個，就先拿過來了。”
葉風細看那張黑糊糊的X光片，五秒鐘後，選擇了放棄：“這是？”
白姒兒道：“死者已有四個月身孕。”
眾人都是一驚，除了喬花，她過分的冷淡意外地適合刑警這份工作。
白姒兒來得快，去得也快，招呼也不打，又轉身走了。
“花兒，日記裏有說暗戀人的姓名嗎？”
日記到2012年2月就斷了，喬花闔上日記本，搖了搖頭。
葉風劍眉一擰：“敏感自卑……”
“劉川、趙琪一組，再去找羅渺問問話。花兒，跟我走，去看看這副主席到底是哪位。其他人散會，該幹嘛幹嘛去。”
講臺上，古板的教授正照本宣科，階梯教室零散分布的學生大多昏昏欲睡。
角落的顧念星聽得很認真，不時地記上幾筆。手機忽而亮了一下，他本想下課再看，餘光瞥見“葉風”二字，急忙解鎖，是條短信：
“大侄子，幫我個忙，你們學生會副主席的名單給我一下？”
顧念星一咧上翹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指尖飛快地敲擊鍵盤。
俊男美女站在西北大學的校園中，引起不少學生駐足議論。
被人像觀賞模特一樣，觀賞了一會兒，喬花臉上的萬年冰山都快要化了，當然，是因為氣得肝火旺盛，生生燒化的。
她扶了扶臉上的半永久墨鏡，冷冷問道：“狗賊，怎麽樣了？”
葉風，從小到大的作死小能手，一把摘下她的墨鏡，反戴到自己臉上：“喲，花兒，真看不出來，你臉這麽大呢，這墨鏡戴我臉上，也剛剛好。”
“走吧，先去趟體育系，見個熟人。”
說完，大步朝前，笑瞇瞇地走向其中一對暗戳戳盯著他們的學生，親切地問道：“小妹妹，體育系怎麽走啊？”
小學妹臉唰地紅了，但極是負責地把體育系位置說得清清楚楚。
旁邊一人忙道：“帥哥，方便加個好友嗎？”
“不方便！”
緩緩走來的喬花替他拒絕了熱情的女同學，一手拎住他的衣領，硬生生地拖走了。
“狗賊，你這剛剛走出失戀的陰霾，就別霍霍人家小姑娘了。”
葉風板正了身子，與她並肩同行：“現在的小姑娘，精明著呢，輪得著我霍霍嗎。”
紀佲是籃球特招生，長得陽光帥氣，家中又小有資產，在西北大學中也小有名氣。
他正在球場上揮汗如雨，間隙中遠遠瞧見葉風，還不忘沖他一笑。
“叔叔~”
紀佲很是自來熟，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一聲“叔叔”叫的很是真誠。
葉風連連擺手，道：“別，我年紀還小，擔不起叔叔。”
紀佲抹幹了額間頭頂的汗水，道：“瞧您說得，顧念星都喊你叔了，我喊你一聲叔也是應該的。再說了，您不是警察嗎，都是叔叔。”
一旁的喬花幹咳幾聲。
紀佲立馬側身，正視喬花，笑容可掬，“姐姐，你們來有什麽事嗎？是為殷華的案子？”
喬花冷冷道：“你認識殷華？”
“認識，有過合作。”
“只是合作那麽簡單？”
“姐姐，當然不止合作了，我們一個學校的，還是師兄師妹嘛。”
葉風將墊板啪地拍在了他剛風幹的腦門上，正色道：“少油嘴滑舌，問你啥答啥。”
“花兒，繼續。”
“殷華是否跟你表白過？”
紀佲已收斂笑容，點點頭：“叔叔，姐姐，我可沒答應啊。”
“什麽時候的事情？”
“去年。”
“具體時間！”
“姐姐，這我怎麽記得住，和我表白的小姑娘可多了。殷華又很……一般，這我根本就不住啊。”
喬花目光冷冷的，一般人被她盯上幾秒，雞皮疙瘩早掉了一地了。
紀佲不為所動，腦袋一轉，稍稍擡頭，看向一直插兜玩手機的葉風。
葉風立刻察覺到了，悠悠道：“是當面表白還是線上還是情書，這個總記得吧？”
“線上。”
“聊天記錄翻一翻。”
“叔叔，不瞞您說，我這剛交了個女朋友，以前亂七八糟的聊天記錄哪裏敢留。”
“你最好再好好回憶一下，不然，我帶你換個地方，放你慢慢回憶。”
“什麽好地方？”
喬花白眼一翻：“警局。”
“好姐姐，我讓想想。”
“給你兩分鐘。”
“哦，我想起來了，是十一月份。那時，剛好下了第一場雪。”
“你沒答應人家姑娘，有沒有對人家姑娘做什麽不好的事？”
紀佲左手指天，豎起兩指，毅然決然：“天地良心，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我也是學生會的，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我也是有原則的。”
葉風和喬花四目相對，再聊下去沒有必要，葉風拍了拍他的臂膀：“行，小夥子，想起來什麽隨時聯系我。”
“好的，叔叔。”
葉風嘖了一聲，不滿道：“怎麽叫她姐姐，叫我叔叔，我看起來有那麽老嗎！”
“不不不，叔叔，您年輕著呢，要不是顧念星喊你叔叔，我還以為您是大四的學長呢。”
葉風深以為然：“小夥子，真是帥氣又聰明。”
沒了墨鏡的遮擋，喬花的白眼簡直要翻到了天上。
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接。
葉風二人關上門一瞬，紀佲原本陽光普照的臉上瞬間陰沈得如密不透風的森林。
“花兒，你怎麽看？”
“油嘴滑舌，半真半假，心機深沈。”
“有道是虎父無犬子，這個紀佲被教養的很好。” 葉風把墨鏡架回喬花的臉上。
“還有一位，信息我發你，你去會會。我假還沒銷，有點私事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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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風這一假休了一個星期，近來局裏沒啥大事，無公事打擾，過得快倒也活。
隊裏也沒啥變化，除了剛來報告的趙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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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在，趙琪是她徒弟，請客吃飯是她的事，一旦他在，請客吃飯這種事當之無愧地落在自己頭上。
賬單上赫然打印著“1299”四個大字，葉風回頭看了眼吃著正嗨的五人，與攥著根雞爪嗦得正香的喬花一個對視，愈加堅信了自己的猜測。
他虛長喬花四歲，是她的師父。她不對自己多加尊重也就算了，明裏暗裏叫自己狗賊，連帶著其他同事也沒大沒小，常常“狗”字幾乎吐口而出，才改口稱“頭兒”。
葉風是真不知何時得罪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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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花說完，低頭繼續翻看死者日記。
趙琪補充道：“我們詢問了死者的好友，羅渺，她說，死者前不久交了男朋友。”
喬花擡頭道：“殷華的日記有提到，說她暗戀學生會的……”
她頓了一下，翻了一頁，繼續道：“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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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姒兒道：“死者已有四個月身孕。”
眾人都是一驚，除了喬花，她過分的冷淡意外地適合刑警這份工作。
白姒兒來得快，去得也快，招呼也不打，又轉身走了。
“花兒，日記裏有說暗戀人的姓名嗎？”
日記到2012年2月就斷了，喬花闔上日記本，搖了搖頭。
葉風劍眉一擰：“敏感自卑……”
“劉川、趙琪一組，再去找羅渺問問話。花兒，跟我走，去看看這副主席到底是哪位。其他人散會，該幹嘛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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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的顧念星聽得很認真，不時地記上幾筆。手機忽而亮了一下，他本想下課再看，餘光瞥見“葉風”二字，急忙解鎖，是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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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像觀賞模特一樣，觀賞了一會兒，喬花臉上的萬年冰山都快要化了，當然，是因為氣得肝火旺盛，生生燒化的。
她扶了扶臉上的半永久墨鏡，冷冷問道：“狗賊，怎麽樣了？”
葉風，從小到大的作死小能手，一把摘下她的墨鏡，反戴到自己臉上：“喲，花兒，真看不出來，你臉這麽大呢，這墨鏡戴我臉上，也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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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走來的喬花替他拒絕了熱情的女同學，一手拎住他的衣領，硬生生地拖走了。
“狗賊，你這剛剛走出失戀的陰霾，就別霍霍人家小姑娘了。”
葉風板正了身子，與她並肩同行：“現在的小姑娘，精明著呢，輪得著我霍霍嗎。”
紀佲是籃球特招生，長得陽光帥氣，家中又小有資產，在西北大學中也小有名氣。
他正在球場上揮汗如雨，間隙中遠遠瞧見葉風，還不忘沖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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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佲很是自來熟，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一聲“叔叔”叫的很是真誠。
葉風連連擺手，道：“別，我年紀還小，擔不起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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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喬花幹咳幾聲。
紀佲立馬側身，正視喬花，笑容可掬，“姐姐，你們來有什麽事嗎？是為殷華的案子？”
喬花冷冷道：“你認識殷華？”
“認識，有過合作。”
“只是合作那麽簡單？”
“姐姐，當然不止合作了，我們一個學校的，還是師兄師妹嘛。”
葉風將墊板啪地拍在了他剛風幹的腦門上，正色道：“少油嘴滑舌，問你啥答啥。”
“花兒，繼續。”
“殷華是否跟你表白過？”
紀佲已收斂笑容，點點頭：“叔叔，姐姐，我可沒答應啊。”
“什麽時候的事情？”
“去年。”
“具體時間！”
“姐姐，這我怎麽記得住，和我表白的小姑娘可多了。殷華又很……一般，這我根本就不住啊。”
喬花目光冷冷的，一般人被她盯上幾秒，雞皮疙瘩早掉了一地了。
紀佲不為所動，腦袋一轉，稍稍擡頭，看向一直插兜玩手機的葉風。
葉風立刻察覺到了，悠悠道：“是當面表白還是線上還是情書，這個總記得吧？”
“線上。”
“聊天記錄翻一翻。”
“叔叔，不瞞您說，我這剛交了個女朋友，以前亂七八糟的聊天記錄哪裏敢留。”
“你最好再好好回憶一下，不然，我帶你換個地方，放你慢慢回憶。”
“什麽好地方？”
喬花白眼一翻：“警局。”
“好姐姐，我讓想想。”
“給你兩分鐘。”
“哦，我想起來了，是十一月份。那時，剛好下了第一場雪。”
“你沒答應人家姑娘，有沒有對人家姑娘做什麽不好的事？”
紀佲左手指天，豎起兩指，毅然決然：“天地良心，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我也是學生會的，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我也是有原則的。”
葉風和喬花四目相對，再聊下去沒有必要，葉風拍了拍他的臂膀：“行，小夥子，想起來什麽隨時聯系我。”
“好的，叔叔。”
葉風嘖了一聲，不滿道：“怎麽叫她姐姐，叫我叔叔，我看起來有那麽老嗎！”
“不不不，叔叔，您年輕著呢，要不是顧念星喊你叔叔，我還以為您是大四的學長呢。”
葉風深以為然：“小夥子，真是帥氣又聰明。”
沒了墨鏡的遮擋，喬花的白眼簡直要翻到了天上。
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接。
葉風二人關上門一瞬，紀佲原本陽光普照的臉上瞬間陰沈得如密不透風的森林。
“花兒，你怎麽看？”
“油嘴滑舌，半真半假，心機深沈。”
“有道是虎父無犬子，這個紀佲被教養的很好。” 葉風把墨鏡架回喬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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