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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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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蝴蝶

宋吏面無表情的將軟劍收了起來,別在了自己的腰間。落入柳酥的眼睛嚇得她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她前一刻還在抱著她師父的腰啊,幸虧她矮沒抱到,天大地大矮子最大,柳酥此刻無比的慶幸自己。

脂凝看著這一切都還來不及反應的杜嫣,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管家服飾,她實則明白的,這種感受就像她的母親說要回來接她般一樣,委屈憤怒。

她伸了手,輕輕的拍在杜嫣的肩膀上,她有些嘆息;她的表妹還是太小,她低眸又想起什麽。

於是她又擡眼望著對這些波折都毫無不在意的宋吏他們師徒,有些恍惚,特別是對上柳酥那純白的笑臉。

宋吏看一下勉強扯著笑意的柳酥,他摸了摸她的頭,坐在位子上開始冥思。

杜嫣反應過來,看著被凍住的狐貍,她的身體還是忍不住一下子繃緊,有些顫抖的問著宋吏。“道長是如何看出‘杜管家’就是那作祟的妖孽?”

柳酥看了一眼平靜的宋吏,扯了扯衣袖,宋吏才神色淡漠的睜開眼睛。

“……”他有些語塞,即使他睜開了眼睛杜嫣還是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來的冷漠無情。

杜嫣坐回了自己的主位,有些無奈而又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道長,你若不願意說也無妨只是不知道道長又會如何處理這只狐貍?”

她強忍著自己的想法,還是好聲好氣的和宋吏說道;若是這位宋吏道長不把這只狐貍帶走,她怕她的母親會無法痊愈,若是讓他們這麽光明正大的帶走,被其他名門貴族看見了就會影響到自己父親的名譽。

柳酥聽杜嫣的這語氣,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宋吏的臉上依舊那麽淡然,可是,她的這個暴脾氣就忍不下去了,過河拆橋門都沒有。

柳酥剛要開口,宋吏的手就伸了過來安撫了一下,柳酥只好撇撇嘴。

宋吏見自己的徒兒剛剛那副模樣,眼底的那抹雪山眉眼稍微柔和了一點,隨後收回了手在看向杜嫣的時候,眼底又恢覆了一片淡漠。

“昨日我們四人來到杜小姐的院內時,外面貧道就見到了一抹妖氣,昨日夜裏我的徒兒與脂凝姑娘入了夢魘。”

“我徒兒入夢魘的時候,正是在外的走廊上入的,貧道就發現了一抹藥味,今日早上遇到脂凝姑娘看到了入了夢魘後她便暈倒了,貧道也在脂凝姑娘的頭發上摸到了藥味,與貧道徒兒的藥一模一樣,至於為何是確認就是這位‘杜管家’的,不過還不是這只狐貍剛剛殺了人,身上參和了藥味與血腥味。”

宋吏說著,眼神與言語之間不乏有著不知道什麽味的嘲笑。

宋吏頓了一會後,看到眾人都在回憶的時候,他又開口道。

“怕就是這貪吃的狐貍吃了那車夫的心臟,才留了一口的血腥味,他身上的狐臭味被藥物所掩蓋,可惜的事,就在剛剛他開口反駁,想極力趕貧道們出府之時,嘴巴裏出現了濃濃的腥味。”宋吏喝了一口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聲音也在嘶啞著。

柳酥看著被逼無奈說了那麽多話的宋吏,有些煩躁。

“怕是杜小姐原本的杜管家早已經被這東西吃掉了心臟。”宋吏徹底的說完後,手指就在桌子上無趣的敲了敲。

杜嫣聽聞這回,呆了一會,露出了一個極為難看的笑臉,“道長可有什麽辦法?”她開口的依舊是這一句話,她那個慈祥的看著她長大的老管家沒了,有些痛心疾首。

宋吏聽了聽,便皺了眉,笑著道;“不知杜姑娘可想抓住背後的人?”

杜嫣神色有些詫異,想了一會,便開口的道,“道長,可是知道這背後指揮人?”

宋吏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默默的用手輕輕的隔空點了一下那被凍起來的狐貍。

“道長饒命啊,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不能就這麽死了啊??”狐貍感覺自己的嘴巴能動了,可憐巴巴的看著宋吏。

它要是知道,這個道士這麽厲害,早知道它就先跑了,等這些道士跑了再回來的。

宋吏冷眼一掃,柳酥立馬就有些動作,她道了一語。;“說,是誰派你來的?”

“我說我說,是一個名喚阿蓮的夫人威脅我來的,說只要我將這杜丞相的夫人命氣偷了過來,她便會放開我的孩子們。”這只狐貍慫慫的,他雖然聽著柳酥是的孩童音不是那麽洶湧,但是這娃娃身後便是拿著軟劍的那個道士。

它原本蝸居在南方的山裏,不知道是誰趁它出去覓食的時候,把它的孩子們給抓了起來,要是被自己的老婆知曉了,它估計它的狐臉都沒了。

它本要去尋找的結果一堆拿著棍子的凡人,把它圍了起來。

其中一個看著就特別虛偽的老女人,手提著它的娃在哪裏說什麽她知曉它們山狐一族最擅長的就是夢魘與不知道從哪裏聽了那只臭屁蟲的話,說它學了絕學可以剝奪別人運氣的妖法,要不然它哪裏會被它媳婦看上??

好吧,它承認自己是學了什麽絕學,但是它媳婦,不對,是它看上了它媳婦才對。

柳酥聽了這話,頓時也是無語,自己那麽醜心裏沒一點逼數。

聽完這狐貍的話,宋吏低沈了一下。過去直接提著這狐貍的脖子,冷眼一瞟,冷得狐貍收了收自己的毛皮。

而聽到這狐貍的話的脂凝,顯然不會在相信它的狐話。

只是當這狐貍說出那個“阿蓮”的時候,杜焉臉色更慘白,在柳酥她們的疑惑目光之下,不顧禮儀跑回內屋,拿著一個香囊忐忑的跑到宋吏面前。

對著這個狐貍說。“你可有在那個人身上聞到這個香味?”

狐貍想了想,吸了吸自己的鼻子,聞到熟悉的味道後,就點了點頭,還忍不住的嘮叨“就是這個味道又難聞還特別濃。”

杜焉神色恍惚,有些窒息。這個香囊是二房特制的,她記得連姨娘特別愛自己調香,這就是蓮姨娘她自己手把手調的,還特意送了兩個給她。

她母親雖說一直都在疼愛她,可是作為家族裏的主母還是不能完全陪伴她,她兒時大部分都是蓮姨娘陪伴她的。

如今…沒想到,但是她為何如何這麽做呢?

杜焉呼吸一沈,擡起眼,道“她讓你做什麽?”

“偷你娘親的命運啊,說什麽要把她的運氣偷到她女兒身上,這樣她的女兒就可以母儀天下了。”狐貍滿不在乎,畢竟,人都這麽自私的呢。

是啊,她的大姐是蓮姨娘生的,今年初她就被選為了秀女。明年可就要進宮了,新蒂登基,無皇後確實也讓人心動的。

杜焉不敢在往下想,她冷靜了一會,看著宋吏道“希望道長可以把這只狐貍交給我。”

宋吏敏銳的感覺到,面前的這個女子不在像剛剛那個猶豫不決,他低頭,掏了自己隨身的袋子裏拿出了一根細小的金繩子,在狐貍的哎呀下,直接綁它的手臂,順便拿出兩張符。

“這是定身符。”宋吏遞了過去。

杜焉瞬間明白,扯著嘴角莞爾一笑。“謝道長,來人將這狐貍找個籠子來把它放進去,扔到柴房去。”

看著下人們把這狐貍給擡了下去,宋吏便扯著柳酥離開這個大廳。

宋吏不急不躁的走在柳酥的前面,看著不再被雨水打濕的大地,萬物覆蘇,那遲來的日光也打在了這花花草草上。那淺淺的小石道上有微微的積水,宋吏每走一步就會留下斑駁的流連回蕩。

柳酥擡頭看著比她高了很多的宋吏的臉,神色淡淡,身邊的那抹默然的氣氛讓她也感覺到了生人勿擾,柳酥發覺自從宋吏從屋裏把她扯著出來後,他周圍的氣氛就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師父。”她扯了宋吏的袖子,卻沒有開口繼續說下去。她也是前幾日才發現宋吏似乎很喜歡她這樣。

宋吏也感覺到了柳酥的意圖,冷峻的眉眼也溫柔了下來;腳步也放慢了下來。

柳酥察覺到了,她努力的踮起腳尖,對著宋吏盈盈一笑。她剛剛想了一下為什麽宋吏會這麽悶悶不樂的了,在看原文的時候,她記得原著太太說了他的身世來著。

從小就是被自己的母親拿來搶奪家族裏財產的犧牲品,直到她母親拿刀大權後又得了一個兒子,看已經快到弱冠的大兒子就會來搶奪她的大權,她當然是不允許的便在暗地裏放縱別的族人加害他。

宋吏雖然木訥卻也得知自己並不受母親所喜,在躲避族人的追殺時,宋吏就遇到了才比他大幾歲的蕭恒,蕭恒見他那般,就將宋吏撿回來道觀,宋吏也由此成了道士。

與剛剛屋內的那兩位,宋吏卻是也是相當可憐。

柳酥朦朧的跟在宋吏身側,偶爾還是忍不住的踩一踩宋吏走過的地方,成功的惹來宋吏的目光。

柳酥見自己的法子有效,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轉移宋吏的目光,畢竟好歹她嬌撒過了,做這麽幼稚的動作又怕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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