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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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

chapter 11

一零年的夏天,燥熱,蟬鳴不休。

帝都高屬院的小巷子口,幾個男生在打架。

他們穿著帝都一中的校服,斜挎的背包甩在身後,青白相見的校服挽在手臂上,露出剛紋上去的蝴蝶紋身。

他們是一中的混混,專門找各式各樣的巷子堵人收保護費。

一般能住的起身後這個別墅區的大多是有錢人家的小孩。

有錢人家的小孩在他們眼裏優點很多,比如弱不經風,比如膽小怕事,被恐嚇後往往都願意拿錢擺脫問題,反正他們錢多的是。

這次被堵的男生戴著黑框眼鏡,後邊的書包沈甸甸的被扔在角落裏,死活不肯把那一千塊錢交出來,他們打算給電顏色瞧瞧。

高一時期的謝嶸還沒有長個,站在他們跟前比他們還要矮半個頭,但是氣勢卻不弱。

“到底給不給。”帶頭的花臂少年沒有多少耐心道。

“不給。”謝嶸沒有絲毫客氣,他是有錢,但是不傻。

“不給可就要挨拳頭了?!”

“……”

謝嶸挨了一拳,臉上立刻青了一片,黑框眼鏡掉落在地上,被施暴者一腳踩碎了。

疼,但是更屈辱。

謝嶸咬著牙想要沖過去還手,被其他兩個幫兇鎖住了肩膀,掙紮向前。

“哎呦哎呦,還生氣了,哈哈哈哈。”少年的笑聲帶著諷刺,腳下的眼鏡碎片被踩的哢嚓響。

謝嶸的行為被他們看作是瀕死的魚最後的掙紮,除了徒增笑點以外沒有任何作用。

他們常常游離在帝都的各個富人區作案,有的被欺負的小孩家長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有較真的。

費心費力找了他們一個月,可最後又怎樣,大不了就是在局子裏呆幾天,口頭警告一下。

誰叫他們都未成年。

“想好了啊!”少年打了個響指,有小弟遞過去一支煙。

打火機刺啦一聲,煙被點著,煙蒂通紅。

少年湊近謝嶸的臉,在離他的臉只有兩毫米的地方慢慢的滑:“這臉生的真好看,要是多個煙頭印一定更好看……給不給?!”

臉頰疼的他想閉上眼睛,但是他咬緊牙關,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不。”

“有骨氣!”那人呸了一聲。

煙頭倏然湊近,謝嶸能夠感覺到那發燙的溫度。

“啪嗒”一聲。

一個沈重的書包甩過來,精準的砸在少年拿煙的手臂上,謝嶸只感覺那滾燙的煙頭擦著臉頰飛出去,落在地上,煙蒂砸出了亮晶晶的火花星。

然後是書包砸在地上的沈悶響聲。

幾個人都被嚇一跳,謝嶸轉頭去看,小巷子口背光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孩。

馬尾隨意的綁著,有幾縷碎發不聽話的從耳邊滑下來,寬大的一中校服外套系在腰上,身影纖細。

她很高挑,雙腿筆直,很有氣勢。

以至於在場的人都被這個漂亮女孩嚇楞了一下。

女孩皮膚白皙,眼睛又圓又大,像兩顆圓滾滾的黑葡萄,她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打了個哈欠:“你們還有兩分鐘。”

“什麽?”

“我剛剛報警了,你們還有兩分鐘可以逃跑。”

“……”

隔了一會,那個少年往地上啐了一口,“你他媽誰?!”

“哦,認識一下,我叫周閑。”

“愛管閑事的那個閑。”

“……”

管你閑不閑的!少年想也沒想就要來抓人,只聽對面女孩淡淡道:“一分鐘。”

幾乎同時,耳邊響起警車鳴笛聲。

“操。”

“大哥,我們先走吧!”

……

幾個人慌慌張張的逃跑了,女孩去把書包撿回來,拍了拍書帶上的灰塵。

“能站起來嗎?”

“……能。”

謝嶸冷靜了一會,道:“謝謝。”

“不客氣,都是鄰居。”女孩笑笑,轉身往高屬院跑。

謝嶸追上去,心臟怦怦亂跳:“我……我叫謝嶸,回首崢嶸盡,連天草樹芳那個嶸。”

“好,”女孩笑笑,“我叫周……”

“我知道,”男孩打斷她,“周閑,對吧。”

朗朗的笑聲,女孩圓圓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狀,誇張的像是做鬼臉,“你這人真逗,你還真以為我叫周閑啊。”

“……啊?”

“我叫司丞,周司丞,寶劍印秋水,司丞耀彩虹那個司丞。”

……

回憶結束,旁邊濃重消毒水的氣息圍繞,謝嶸微微低頭,看著半蹲在自己身邊,長大後的周司丞。

還是那個皮膚白白的,眼睛圓圓亮亮的姑娘,一點都沒變。

“謝嶸,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周司丞眼含擔憂。

“沒有。”謝嶸從病床上站起來。

謝嶸輕輕的伸出手,周司丞立刻握緊。

“丞丞。”

“嗯?”

“我餓了,我們回家吧。”

周司丞點頭,“好,我們回家,你想吃什麽喝什麽就跟我說。”

還要三個月的時間了,想吃什麽想喝什麽她都會盡量滿足他,周司丞一路上這麽想著。

還是那個大平層,如今已經是傍晚,落日的餘暉灑在廚房裏正在做飯的周司丞身上,給她鑲了一層金邊,像在發著光。

謝嶸坐在客廳的長椅上,目光一刻不動的落在周司丞身上。

sala站在他身後正在包紮傷口。

外敷的藥一日兩次,淡黃色的藥膏擠在手心裏,黏糊糊的,sala正要糊在謝嶸後腦勺上就聽對方忽然開口:“你是怎麽做事的。”

“……”

是在跟她說話嗎?

sala有些迷幻了,她低下頭看著謝嶸的眼睛:“總裁,您是不是最近又看什麽電視劇了?”

自從謝嶸變成三歲智商以後,sala也算是做足了功課,比如知道三歲小孩最有好奇心,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模仿別人。

於是她順理成章的以為剛剛那句是電視劇裏裏的哪句臺詞。

“sala!”聲音很輕,但極具威懾力。

sala手一抖,黏糊糊的藥膏飛濺到謝嶸短硬的頭發上,一向鎮定的總裁秘書此時慌張不已:“總……總裁?您記起來了?”

謝嶸只是短暫的“嗯”了一聲。

“您是什麽時候記起來的?”不會是從她開始搶他玩具的時候就記起來了吧,sala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重要。”謝嶸不想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時間,開口繼續責備:“殷回那塊地皮拖了這麽久還沒有簽合同,是覺得華懋非要那塊地不可?”

他的聲音冷淡又嚴肅,讓sala不由打了個冷顫。

“是我的責任……”sala低頭。

謝嶸脖子放松的往後仰,雙腿交疊,手指則在桌面上有節律的敲,一下又一下。

“跟股東會聯系,今天開個緊急會議。”

“是!總裁!”sala立刻道。

聲音巨大,周司丞回頭看了兩人一眼,謝嶸似有所感一般的立彎腰駝背,抓起桌子上的積木胡亂擺動,裝作一副專心投入在玩玩具的模樣,嘴角掛著心滿意足的笑容。

嘿嘿嘿。

周司丞放心的轉過頭繼續做飯。

謝嶸臉上偽裝的“憨笑”凝固,隨即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脖子往後靠。

sala:“股東會的成員大多都在倫敦,我安排在晚上……十點?”

“十二點吧。”謝嶸淡淡,十點鐘太早了,他需要在周司丞睡著以後進行。

“好的總裁!”

聲音嘹亮。

周司丞疑惑的轉過頭,謝嶸早有準備般的低頭彎腰,繼續擺動玩具,嘴角的“憨笑”不減。

嘿嘿嘿。

sala被謝嶸神乎其技的演技所折服,看的是目瞪口呆。

“總裁,您醒過來的事情是不打算告訴周司……咳,我是說,周小姐。”

“我有我的計劃,你不要多問。”謝總裁霸道的說道。

sala只好訕訕閉嘴。

晚上十點,謝嶸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周司丞正窩在客廳的沙發上做一份數據分析報告。

謝嶸原本穿著睡衣出來,照了照鏡子後覺得自己太保守了,一彎腰把上衣脫了,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嗯,順眼多了。

謝嶸去冰箱裏取水,故意在周司丞面前多繞了兩圈,甚至在擰瓶蓋的一瞬間狀似無意的做了一個叉腰的動作。

肩膀上訓練有成的肱二頭肌鼓的高高的,再往下,就是深刻的人魚線條,幹凈利落,一點贅肉都沒有。

謝嶸越看越滿意,只是喝水這一項就連換了三個動作。

只可惜礦泉水灌下去三瓶了,周司丞連眼都沒擡一下。

她低著頭,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手指在鍵盤裏翻飛,偶爾用鋼筆在紙上畫上兩筆。

謝總裁很氣憤,這麽晚了,是公司哪個不長眼的還給她家丞丞布置作業?!

周司乎也剛洗完澡,頭發半濕的搭在肩上,這是臨時下發的任務,公司要開始分析和對手公司這幾年所有的往來賬務,她需要爭分奪秒。

一室安靜,只有背後的空調呼啦啦的吹著冷風。

周司丞原本是要穿長袖睡衣的,但是洗澡的時候不小心被水淋濕了只好換了一件,是件白色吊帶,身上的水沒有擦幹,絲綢材質的吊帶緊緊貼在身上,露出女人姣好的曲線。

周司丞長得漂亮,皮膚白白嫩嫩像是能掐出水來,身材更好,前凸後翹那種。

臀很翹,胸口鼓鼓的,即使沒有穿內衣形狀看上去也十分圓潤,吊帶兜著看上去沈甸甸的。

吊帶是長裙,一直沒過膝蓋,但是現在周司丞盤腿坐著,絲綢衣服就跟著上卷到大腿以上,露出纖細雪白的兩條長腿。

謝嶸看的有點呆。

大學在一起的那三年,謝嶸很尊重她,兩個人從沒有做過越距的事情,周司丞的打扮也很保守,她很白,但是很怕曬,基本出門都是長袖長裙,這還是頭一次看她穿的這麽清涼。

謝嶸覺得渾身有點發熱。

這不是個久待的好地方。

轉身剛要走,“啪”的一聲,是周司丞手裏的鋼筆掉到地上的聲音。

筆帽和筆身分離,一齊滾到了桌子底下。

安靜了兩秒,周司丞似乎沒有發現,五指依舊在鍵盤裏翻飛。

謝嶸上前去撿。

幾乎同時,周司丞像似有所感一般,甚至比他更快。

她彎下腰,誇大的吊帶衣領往下垂,跟著往下垂的還有她的……

謝嶸呼吸一窒,只覺得眼前一片雪白。

謝司丞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不妥,她很快起身,繼續在鍵盤裏敲敲打打。

雖然只是那短短一瞬間,謝嶸還是看見了。

雪白的,圓。潤的,飽滿的……

謝嶸只感覺一股熱意從腳底板升起來,一路竄上頭頂,腦袋裏像是在放煙花,劈裏啪啦的炸開了。

熱流從頭皮倒灌下來,順著鼻子漫出來。

謝嶸伸手輕輕一抹。

竟然一手的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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