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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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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西涼女國,宮廷內院,荷花池旁。天湘繡從嘴裏吐出個葡萄籽,葡萄籽拋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徑直落在了蓮池中,嚇得戲水的錦鯉四散逃開。亭子四面各有兩個侍女把守,躺椅旁邊有兩個侍女替她輕搖著年大大的孔雀扇,扇子的把柄上鑲嵌著上好的綠松石,有兩個侍女立於她的左;建甌右,一上一下地輕捶或輕柔。天湘繡輕起朱唇,殷紅的小嘴唇將紅提整個包裹進去,左右牙齒各嚼上兩口,便剝皮去核咽了進去。山;哦有侍女上前來替她倒了些涼茶來解暑意,又替她收拾好桌上的殘局,悄麽聲地又退下。天湘繡自始至終都閉著眼睛,微微顫動的睫毛表明了她還沒能就著愜意的微風酣睡,在眼眶中飛速上下亂轉的眼珠子顯示了她的心緒很是不寧。不錯,天湘繡最近很郁悶,依她的身Hi份她本不該郁悶的,女王陛下受寵的妃子生的孩子,可惜那妃子紅顏薄命,生下了她便撒手人寰,女王陛下便更寵愛她了。天湘繡從小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錦衣玉食,她日常的飯後零食都是切片的白老虎肉風幹腌制而成,她日常的水果是從宋國用大雁背負著空運帶來的紅提。她還是郁悶了,原因是宋朝的使者來西涼女國求親,她身為女眷,也在候選之列。她堂堂的西涼女國文武百官皆為女子,何時需要與一個糙漢子的國家聯姻,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是,女王陛下同意了,還讓使者見上各位王女一面,從中挑選出合適的。湘繡由此非常郁悶,原因有三。一,她長得好漂亮;二,她長得太漂亮了;三,原因參見一。為何上蒼要將我生的如此令人著迷呢?天湘繡無語凝噎地45度仰望天空,難道您賦予了我無與倫比的美貌就要奪走我餘生的□□嗎?扶胸嘆息,嗯,掂了掂,最近正在長身體,花生燉豬腳沒少吃,發育很好。天湘繡稍感欣慰,起身這,就蓮步輕移至水池邊上,隔著低低的木欄桿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臉稱桃花瓣,鬢堆金鳳絲,秋波湛湛妖嬈態,春筍纖纖嫵媚姿。如此的美人當真是天怒人怨,怨不得上天的女神仙們見不得她風流快活。亭外走進來一位頭上簪著兩朵小黃花的鵝黃色侍女,她樣貌青澀,身形偏瘦,長得俏生生的,她疾步走到天湘繡身旁,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臉上已滿是淚珠,接著便是緊抱著天湘繡的大腿一邊嚎,一邊搖,“王女殿下!”湘繡的身子被她這一頓搖晃,腹中吃的飽飽的紅提果肉在胃裏隨著涼茶翻來覆去地蕩漾,天湘繡忍住惡心的感覺一手捂著嘴唇,一手輕輕地覆上了她的肩,柔聲道,“九沫,又出了什麽大事?”沫淚眼汪汪地擡起頭,道,“王女殿下,方才九沫替殿下去打探消息,聽那宋國來的禦使說要從眾位王女殿下中選擇最有詩情畫意的、驚為天人的、美艷無雙的作為和親的首選,”天湘繡驚得連連後退幾步,九沫抹了一把眼淚,眼眶中立馬又奔湧出兩條淚線,她抽噎道,“這禦使所指的分明,分明就是殿下啊!”湘繡從袖口抖出一方手帕,用兩根手指捏著輕輕拭去眼角還未及流下來得淚水,淒淒婉婉地開口,“只恨我天生一副好皮囊,先前還覺得有些用處,沒想到卻是個大大的禍害!九沫,你我情同姐妹,我一向待你不薄,此番和親事宜,最終花落必定是我家,我日後孤身一人去和親著實是舍不得你這個好妹妹,只好委屈你隨我一同嫁進宋國了。”沫倏地擡起頭,臉上已不見淚水得蹤跡,慌張地結結巴巴道,“王女殿下,九沫可是家裏的唯一一根獨苗苗,莫家九代香火的繼承人,九沫再有一年就顧客吃成年了,可以娶妻生子了,九沫身負著為家族綿延後嗣的重任,實在難以陪同殿下嫁人啊,求殿下讓九沫留在西涼吧!”湘繡狠狠地摔下了手帕,心中郁氣難消,只得以情動人,諄諄誘導道,“九沫,你忘恩負義!你忘了當初你偷看女皇的妃子洗澡被人發現,是我從天牢中救出遍體鱗傷的你。”又淒淒涼涼道,“九沫啊九沫,我又哪裏願意呢?我再過半年也可以成年了,我早先已在儲秀宮中預訂好了幾位上等的男子,待我成年後就納為王妃,如今也只能望洋興嘆,想我天湘繡縱橫半生,如今竟要屈身下嫁給男子,我的心裏是何曾的憋屈啊!”湘繡最懂得如何利用人心了,如此先施恩,再將兩人處於統一戰叫了線,難免生出些惺惺相惜的感情來,說不好九沫心軟就答應了,天湘繡期待地看著九沫,九沫的臉上果然掙紮地糾結出一塊一塊地肉來,在她這巴掌大的瘦臉上擠出幾塊肉來著實不易,終於在天湘繡充滿希望的目光中,九沫堅定不移終於下了決定,“要不王女殿下找女帝商量一下?反正女帝最疼愛王女殿下了,殿下一開口,女帝一定會答應的。不過,不論結局如何,”天湘繡驚喜地看著她,九沫眼神韌性地回答,“九沫一定得留在西涼,傳承家族的香火。”湘繡一手捏住九沫的耳朵,在她的耳邊咆哮,“九沫,你個沒良心的,我讓你繼承香火,我讓你繼承香火,改明兒我在西涼頒布一道法令,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嫁九沫,違者就要被砍頭,我看你還怎麽繼承香火,我看你怎麽向祖宗交代!”沫“哎呀呀”地捂住耳朵,不住地求饒,“殿下,好疼啊,快松手,九沫說錯了,九沫說錯了。”那你跟不跟我去宋國?”天湘繡扯著脖子喊著,幾乎破了壞處你發圖殿下,”九沫終於把天湘繡的胳膊扯了下來,拉住她的手不住地撒嬌道,“我的好殿下,您身份尊貴,哪裏能像街邊的蘿蔔白菜擺在臺面上任人挑選呢?殿下的主意那麽多,只要讓那禦使看不上殿下就…”天湘繡的眼睛斜斜地飄了過來,誰看不上誰啊?九沫的話在舌尖上打了個圈,轉而變作,“只要那禦使瞎了眼睛,殿下就能留下了。”湘繡哀嘆了一聲,道,“宋國的禦使眼睛突然瞎了是不可能的,但若是那禦使睜著眼睛也辨不出美麗醜陋,那我就得救了。”她看了一眼九沫,為了顯示自己的心裏還是有她的,天湘繡又加上一句,“那你也得救了。”沫狂點著頭,她還要娶好幾個老婆呢!湘繡俯身趴在九沫的耳邊口語幾句,九沫邊聽邊竊喜,末了,天湘繡一臉鄭重地問,“記清楚了嗎?”沫握起了拳頭,放在胸上重重捶了兩下,“殿下放心,九沫一定會完成殿下的任務。”的動作可把天湘繡心疼的呦,傻孩子,本來胸就小,還把它捶扁了。夜,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天湘繡隱身於一處千瓣桃紅樹下,用緊湊的針腳細密縫制的金絲繡線團菊,密密地盛放在她的大紅衣袍下擺,天湘繡望了一眼被烏雲遮住的月亮,此時連她面前鋪陳的鵝卵石路都看的不太清楚了,她連忙地閉上了眼睛,細心傾聽周圍的動靜。撲通”一聲從身後傳來,隱約可見是個人形,天湘繡一把提溜起那人的衣領來,壓抑著怒火道,“你小心點,別被人給發現了!”又把“她”壓在胳肢窩下,聞著頭發上傳來的淡淡苦澀的茶水味,她來不及思考,唇瓣貼著“她”的耳朵小聲道,“宋國的禦使什麽時候來?”她”慌忙地掙脫開,匆忙之際推了天湘繡的胸一把,天湘繡這個暴脾氣,直接把“她”按到在地,騎在“她”的身上道,“九沫,你有病啊!你胸小也不能襲擊我的啊!”說完,方覺身下的“她”似乎不是九沫,天湘繡這雙手放的位置很是巧妙,卻一點柔軟也沒有,捏了捏,這是個男人!天湘繡震驚之餘,拿起手邊的三根大蔥死死地抵在那人的下巴,斥道,“哪裏來的男人,竟然敢偷襲我!”

跳墻男剛開了口,說了一個“我”字,就被一個急匆匆的腳步聲給打斷了。天湘繡手腳麻利地拉著那人的手起來,那人借力也起身來,兩人很是心有靈犀地捂住口鼻一同趴在了千瓣桃紅樹下。

“王女殿下,王女殿下…”九沫小心翼翼地摸著鵝卵石路輕聲喚著。

天湘繡連忙從千瓣桃紅樹下跳出來,扯過九沫進到陰影下,急急開口道,“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九沫白日已將下水道裏的老鼠悉數放進了禦使的房間,禦使剛剛從女帝處回來,現下那梧桐院內已經鬧的人仰馬翻了。”

天湘繡追問道,“說重點,禦使呢?”

九沫充滿崇拜地道,“果然不出殿下所料,梧桐院的管事安排了禦使一行人去蒼翠院歇下,馬上就要路過這裏了!”

天湘繡點點頭,把跳墻男的手交到九沫手中,九沫“呀”地一聲,天湘繡使出一記兇狠地眼神殺,道,“抓緊了這個小賊的手,別讓他跑了!不然你家的香火就要被滅絕了!”

九沫使勁地“嗯”了一聲,兩只手死死地抓著,跳墻男動彈不得,被異性抓著手又害羞地臉通紅著,只是天湘繡和九沫都心事重重,絲毫沒有註意到夾在她們兩個中間的跳墻男呼吸急促,體溫上升。

不遠處,有宮人提著燈籠走過來,九沫咽了口水,道,“為首的那人的就是宋國來的禦使!”黑漆麻烏的一片,從燈籠中隱約透出來的光亮可見禦使身姿挺撥,個頭高出那引燈宮人的多半個頭,這一行人正慢慢地沿著鵝卵石路走過來。天湘繡一把扯下自己的襟帶將跳墻男的雙手縛住,狠狠咬上兩口大蔥,餘下的全插進跳墻男的口中,威脅道,“你要是敢說話,我就誅你九族!”

跳墻男嘴被封著,只好使勁地點頭,三根大蔥的葉子在黑暗中上下的舞動。

“哎呦!”九沫重重地摔倒在了小路的正中央。

“什麽人?”那廂宮人喝斥道。

九沫卻不答話,只是看著那千瓣桃紅一個勁地叩頭,嘴裏既是驚恐又是著急,“王女殿下,我不是故意沖撞您的,求您饒我一命吧!”

只見那千瓣桃紅下走出一個高挑人影來,天湘繡剛剛已在懷中掏出了胭脂抹在了手上,她走出了陰影,冷哼了一聲,出手便是啪啪兩聲清脆的巴掌聲,九沫應聲左右身子各傾斜了一次。天湘繡又對著搬家的眾人,嬌聲斥道,“我是繡殿下,你們是哪裏來的宮人,怎麽大半夜在宮中行走?”

西梁女國明文規定夜裏除了打更防守的宮人外,其餘宮人皆不能隨意在宮內走動。那領頭的崔急急伸了燈籠照過來,卻並不前行,匆匆略過一眼,便急忙俯身恭敬道,“原來是繡殿下,屬下不知繡殿下在此,沖撞了殿下,請殿下饒恕我。”

天湘繡擺了擺手,大方道,“不礙事,你們這一行人打著燈籠是要去哪裏呢?”

“回殿下,梧桐苑內不知為何鬧了鼠患,我帶著禦使大人前去蒼翠院歇息。”

天湘繡甜甜地笑道,“蒼翠院不錯,是個好地方,先帝最寵愛的男妃就曾住過那裏,不知宋國的禦使是哪位?”

楚玉聽了這話卻是要噴出一口血來,想他堂堂的七尺男兒,先後兩次住進了男寵的房間,他在宋國好歹也是個風流人物,眾多名門貴女的爭奪對象,他一向潔身自好,除了對那個宋國第一美女動心以外,他一次風月場所都沒有去過。可他被派來替宋國選王女,那是什麽地方啊,女子把持朝政,他路途所見女子一個個皆是“濃眉大眼”,生的像條漢子,說話嗓門也是個漢子,個個對著他吹著口哨調戲,楚玉平日裏在宋國可沒少當街調戲女子,但他最多也是搭個腔,斷斷做不出如此輕薄的舉動來,所以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還是被一群女人給調戲了!

楚玉心中恨的要命,只得暗暗告訴自己如今這可是西梁的內庭,萬不可說出招惹是非的話來,他鞠了一躬道,“王女殿下,下官楚玉,是前來求親的禦使。”

楚玉,楚中多產美玉,這人的父母是對自己孩子的相貌多有信心啊,卻不知那楚玉長得如何,能否配的上這個名字。天湘繡隨意地想若是他長得好看,便讓父皇賜給她當妃子,反正宋國空著兩手就從她們這裏帶走一個王女,那他們也應該留下一個人來和親,這樣才公平。天湘繡“嗯”了一聲,道,“原來是禦使大人,禦使大人快些去休息吧。”

楚玉微微一頷首,自己一向是個憐香惜玉的男子,那繡殿下雖然身處於黑暗之中,聽著聲音卻也是好聽的,一般有好聽聲音的人長得都不錯,他從旁邊取過一只燈籠,向前幾步,溫潤地開口,“王女殿下,更深露重,夜色昏暗,請殿下拿上這只燈籠早些回宮,免得被風吹傷了腦袋,不然楚玉可就是罪人了。”

天湘繡呵呵地輕笑,聽在夜色中覺得如玉珠相撞,悅耳動聽,天湘繡知道自己的聲音好聽,當初女帝因為賑災的事情在朝堂震怒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敢吭聲,只有她盈盈笑著勸解,讓女帝消火,後來她便得了個“綠鶯仙子”的稱號。“禦使大人可真是善解人意,若是禦使大人願意留在西梁女國,不如考慮嫁給哪位王女,看大人的樣貌,必定能夠在眾多佳麗中脫穎而出。”

楚玉諂笑道,“哪裏哪裏。”心道待選到了王女,他便立刻動身回宋國,這裏的女子都好似沒見過美男子一般,如狼似虎的,他可招架不來。

天湘繡還欲再勸說他幾句,九沫忍不住偷偷伸出了手指拉了拉她的裙擺,她還跪在石子路上呢,可別忘了大事啊!天湘繡回過神來,不由得嘆一聲美色誤人,她略微正了神色,對著地上趴著的九沫道,“你還不快去拿過來!”

九沫“跌跌撞撞”地跑過去,一把又摔在了楚玉的腳下,楚玉忙伸出了空著的手,又拿著燈籠去照亮腳下,九沫將手覆上,仰頭委屈地滿面淚水地將楚玉望著。楚玉心一顫,這女子長得可人疼愛,尤其那一雙淚眼朦朧讓他的心都化了,可那惹人疼的女子臉上左右各是清晰的五根手指頭的印記,楚玉心疼不已連忙拉了九沫起身,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小口瓶子,其上畫著仙鶴飲水圖。楚玉遞給她道,“這是冰肌膏,你塗在臉上,可以止疼消腫,這麽好看的臉要是被毀了就可惜了。”

九沫抽噎這接了嗎冰肌膏,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一樣,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抱著楚玉的大腿大叫道,“禦使大人救命啊,繡殿下會要了我的命的,九沫不想死啊,九沫還沒有傳宗接代呢!求大人大發慈悲,替九沫說說情吧,九沫來世當牛做馬報答大人。”

楚玉最受不得美人弱不禁風、梨花帶雨的模樣,當下便決定要護美人平安,油然而生一股英雄救美人的正義感,他拉了九沫起身柔聲安慰,又將九沫護在一旁,拱手道,“王女殿下,夜路難行,想來這女子也不是故意沖撞到殿下的,可否給楚玉一個薄面,饒了這個女子。”

天湘繡冷哼一聲,“不行!”欲再胡攪蠻纏一會兒,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傳來,卻是從那千瓣桃紅樹下傳出,九沫緊張地看著那邊,她一生的幸福就全系於今晚了。天湘繡氣急敗壞,若是被那個跳墻男壞了好事,她可就得去和親了,緊張思考之下,天湘繡又想出個更勁爆的主意。她一把扯著那跳墻男的衣領將他拉到小路上,從他口中取下那三根大蔥,輕輕拍著那人的後背,柔聲道,“都怪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你還好嗎?”

跳墻男又咳了幾聲,怯怯道,“殿下,那大蔥的味道太重,您把它都捅到我的嗓子眼了,我實在忍不住了,所以才咳出了聲,殿下莫怪。”

天湘繡滿意地聽著他的話,瞄了一眼楚玉,見他面色鐵青好像便秘的感覺,她又拉過跳墻男的胳膊,沖著楚玉有些不好意思道,“禦使大人,今日所發生的事,你就當做是沒看見,西梁民風開放,與你們宋國禮儀之邦不同,行為舉止難免有些沖撞,你不用放在心上。”

楚玉嘴角抽了抽,但見那男人雙手被縛著,嘴裏還吃著大蔥,他先前已對西梁未婚的王女有所了解,這繡殿下也是其中一位,聽說她風姿綽約,沒想到居然半夜與男人私會,還喜歡這種方式。怪不得繡殿下要殺九沫,原來是九沫撞破了她與男人的風流好事!楚玉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諂笑道,“哪裏哪裏,西梁女子全都是性情中人,楚玉佩服啊!”

九沫哀婉道,“大人替我求求情啊!”

楚玉便向前幾步,呵呵地笑著,“王女殿下,可否賣楚玉的人情呢?”

“當然了,”天湘繡熱情道,“禦使大人是要去蒼翠苑麽?那裏太遠,夜路難行,我的宮殿離這裏很近呢,大人不如去我的宮中一坐?我與大人一見如故,今夜不如把酒言歡,若是大人累了困了,便在我殿中歇下。”

楚玉連忙道,“楚玉不才,既不是博學多識之人,也不是吟風弄月之人,而且家中早有教誨,外出辦事不得飲酒作樂,楚玉謝過殿下的厚愛,還請殿□□諒楚玉。”

天湘繡佯裝惋惜道,“禦使大人,我不過是想與大人聊聊天罷了,若是大人不願飲酒,我就陪著大人一起喝茶。今年新進貢的金駿眉喝著味道極好,大人與我們一同過去,咱們三個人圍坐一團,一起品茗,也不說那些個家國大事、理想抱負什麽的,只是作為朋友相聚,可好?”

三個人?殿下,那被綁著的男子,還有自己?楚玉簡直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慌張道,“楚玉身份卑微,不敢與殿下同坐。而且楚玉來時,皇帝下有旨意,讓楚玉體驗西梁的民風民俗,編纂一本西梁女兒國的書本,楚玉近日於城中尋訪,已有所得,楚玉要立刻書寫下來,防止忘記。殿下盛情邀約,楚玉感激不盡,只是皇命不可違,恕楚玉不能相陪。”說著便連忙調轉了頭,疾步要離開。

天湘繡哪裏能容許他輕易逃脫,奔過去抓他的袖子,楚玉忙抽回袖子,一拉一扯之間,天湘繡腳步不穩,“哎呦”一聲就要摔倒在地。楚玉忙伸手去拉,天湘繡便倒在了他的懷裏。楚玉恨死自己這個見義勇為的破毛病,竟又與繡殿下有了肌膚接觸,懊惱之中,又覺得伏在臂彎之中的那人柔弱無骨,腰肢纖細,秀發之間桃花香氣沁人,心神蕩漾之間,只聽得那倚在他懷中的女子含羞帶臊地嗲聲道,“禦使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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