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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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手腳一起動起來！加油朋友們！山藥當歸枸杞Go...我表情悠哉跳個大概...”院子裏的竈君大人跟不上平板裏的節拍，但仍不氣餒地瞎比劃。
一炷香之後，竈君偃旗息鼓。“唉呀這也忒累了！我這老胳膊老腿兒的，得好好歇會兒！”瞅瞅旁邊沒人，然後摸出一小壺花雕在石凳上品起來，品著品著，竟然還生出些小惆悵。
為何惆悵？此事還要從中秋宴說起。
當家奶奶從中秋宴回來之後，有些受刺激。因為一段時間未聚，她發現宴會上眾老友身形如舊。不管是老神還是小仙，一水兒的清瘦頎長，鸞姿鳳態，就是那武神小將們，也無不是器宇軒昂，魁梧挺拔。
彌勒大肚要容天下之事，而自家老頭子的大肚裏容的都是陳芝麻爛谷子，字面上的。當事人在宴會上如那饕餮還不自知。
作為一家之主，當家奶奶頓覺丟了臉面，回府之後立馬下達任務，要求老頭子恢覆原本體重，臘月二十三那天兩口子再赴淩霄殿的時候，她要一雪前恥。揚言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否則以後所有的供奉都沒他的份兒。
竈君大人想到這後果就有些擔驚受怕，於是馬不停蹄地行動起來，雖然他也沒覺得有什麽前恥需要雪，但當家的說雪就雪吧。
“老頭兒，”攏芫走出堂門，裝作沒看見竈君急忙往袖子裏揣酒壺的動作，“我要去游大人那裏了。”
“咳咳咳...啊啊好！對了，我現在減重，所以吃食上要清淡些，回來時給我帶簡單的就行。”
您減重可以不吃啊！攏芫白眼都懶得翻，“想要什麽樣清淡的？”
“游大人見多識廣，看著帶吧！我剛才聽了一耳朵有個什麽健身白人飯，我有些好奇額~”
好奇就是嘴饞。
“白人飯？要那勞什子作甚？”巡游使奇道。
“竈君大人說要減重。”
“竈君大人減重？他只要不進食這人間煙火就行。”
嗯，除了竈君，其他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
再說那白人就不是人吃的，也不是神吃的，基本不用爐竈的吃食給竈君，巡游使覺得又有樂子可看了。
“我們要去哪個店裏買嗎？”
“不去店裏，店裏的所謂輕食不值當。我們去趟那裏，一頓輕食費用就夠竈君大人一兩天吃食了。”巡游使指著一個超市大標牌。
“你看這個大肘子，看起來也太好吃了！我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哇，色澤誘人，拿起來duangduang的！”地下一層的超市裏，程羽和男朋友在熟食區流連。
“還是算了吧！你看看你現在，都快一百一了！不到一米六的個頭，體重都有趕超我的趨勢了！”男友看起來對買肉和女友體重都不讚同。
“是你太瘦了好嘛！跟營養不良似的。再說我請客我花錢，你怎麽這麽多牢騷？！”
“我意思是你別吃這麽多肥肉，你看這購物車裏，不是肉類就是甜品零食，買這麽多吃的！我都快不好意思去幼兒園接你了，你每次上電動車，車都顫兩顫！”
“我也沒有那麽胖吧...”程羽有些委屈。今天本來是園裏發了獎金，所以才拉著男友來這個離家較遠的大型超市采購，好回家慶祝一番，也算是犒勞自己實習轉正。
“我也不是說讓你超級瘦跟骷髏架子那樣，就是希望你照著咱們之前看的那個身高體重表上，不到一米六你控制在九十來斤，我喜歡那樣的。
你現在都是社會上的人了，身材身材不好，體型跟不倒翁一樣一樣的，衣品衣品不好，天天穿的跟個學生似的，我之前送你的裙子都穿不進去！”男友繼續表示不滿。
什麽叫喜歡那樣的？程羽有些懵。大學的時候她也是差不多這個體重，倆人在一起交往了兩年多。畢業才幾個月，這就嫌棄上了？嫌棄她矮，還嫌棄她胖？還有那裙子，專門買的小號，說是激勵減肥，她能穿進去才見鬼了。
“我也不是嫌棄你。你想想啊，你在國際學校上班，形象上你不說必須時尚靚麗吧，身材著裝也不能被學生家長低看一眼是吧。我都是為你好，你想想是不是這麽回事？”說著男友把蹄髈從購物車裏拿了出去，然後又推著車向零食區走去。
也有道理。也許，就是這樣？程羽還是有些懵，從後邊跟過去。
“啊對不起，我沒看見您，您沒事吧？”女孩兒轉身時撞到身旁的少年。
攏芫朝女孩兒擺手，表示沒有關系。身側的青年攏住他腰身，帶了過去。
“真是不好意思！”程羽又道了歉，快步走到男友那兒。攏芫看到她和男友一起把車裏的一些東西放回了貨架。
“我之前有見過這姑娘，但無論遠觀還是近看，她也不為很胖，相貌也可。那玉兔才叫胖吧，但嫦娥仙可不曾說過什麽。為何她...她男友那麽強烈地讓她瘦下去？體重而已，就是當家奶奶也沒對老頭兒如此尖酸。”攏芫臉上雖無表情，但心裏錯愕。
“現今這世道，以瘦為美，甚至追求極端。體重只是表面問題，主要是有些男子女子，往往倚仗親密關系，特別是情侶，像剛才那男子，對另一方進行言語打壓和行為控制，造成對方自我懷疑和精神依賴，誰能想到表面上的初衷就是一個‘為你好’。”巡游使看起來對此種頗為不齒。
“但我不同，我對你絕不會如此羞辱打壓，我只會稱讚和愛護你。”這話說的，擦身而過的旁人都差點兒大跌眼鏡。
“我第一次見到大人的時候，實在看不出有這般輕浮無禮。”
“跟上司說這話，你也是很無禮啊小娃。那你第一次見到我什麽感覺？”
“兇神。”
“那是自然，剛大戰而歸元神受損，又是去見帝君，裝也得裝的威儀一些。可那老王八還是一眼看出來了。”
老王八，帝君…
“之前大人是因何而戰？”
“你得道晚，來的時間短，但也應該聽說過北方封印破裂之事吧。”
“略有耳聞。”
“守封之人是我一老友，老友魂飛魄散，我正好在地府打雜，順手相助罷了。”
順手相助還能損了元神？
“大人當時為何是在地府打雜？”
壞菜了，說漏嘴了，這事可不經說的。
“那就小孩兒沒娘，說來話長了。你平時也多多稱讚愛護我，不要總是對我愛答不理的，我日後自然會慢慢告訴你。”
攏芫沒覺得自己愛答不理的。
“……元神受損，為何還不歇下來？”
“我那次見到你，覺得頗有眼緣，就想要了你過來。奈何你是竈君新人，不好立即開口。”
攏芫對這麽有歧義又容易讓人誤解的話快要無感了。
“所以我就跟帝君要求，過一段時間再歇。我本意是打算看看還有沒有機會的。沒想到公務一開始就停不下來，沒有什麽閑暇見到竈君大人。本神可真是勞碌命啊！”
“為何想要…為何想讓我過來幫忙？”
“還能因為什麽，好感唄。換句話說就是一見你就心生愛慕。”這話說的可真夠赤/裸/裸又不要/臉的。
被說的對象一臉無措，走也不是停也不是，說話的本人卻毫不害臊，眼裏含著春水。
“走，去我宅邸。”巡游使回頭看到少年詢問的眼神。
“竈君大人不是要白人飯嗎？這食材還需要小小處理一下，看我親自出手，絕對給竈君大人一個驚喜。”
日游神大人要下廚做飯了！
等到了宅子，巡游使凈手後，就在亭子裏鼓搗起來。
“就在這兒？不用爐竈鍋釜？”
“不用。所謂白人飯，核心就是生冷量少快捷。你看著就是。”
拿出兩片面包擱在食盤上，然後是兩根手指大小的胡蘿蔔，幾顆小番茄，小青瓜一根切條，加上幾顆胡桃仁榛子仁。
“大人為何對吃食了解如此之多？”包括之前的什麽魚。
“人間禍福源於善惡，善惡起於飲食，我這日常游走兇神，當然是了解的越多越好。這還得跟你們竈王府多學習。”
“成了，拿去給竈君大人即可食用。剩下的食材還可以照此做兩餐。”巡游使最後擺上兩個速食雞蛋和一小杯酸奶，在洗完瓜果的凈瓶下洗了手。
這就可以了？如此簡單也不必專門回到宅子裏操作吧？
“我就是想讓你多來我這兒走走。”巡游使仿佛明白這小娃的糾結，直接回答了他。
“想不到游老弟竟然還有這手藝！我應該拍下來給眾同僚炫耀一番啊！看這紅黃綠，色彩搭配就沁人心脾，味道想必也不會錯的！”竈君大人感到驚喜。
第一口，這面包有點子噎人，趕緊喝口酸奶，這酸奶真酸。
第二口，這胡蘿蔔還是炒制比較好吃，青瓜和小番茄還湊合。
第三口，嗯，這雞蛋還流心兒，不錯。
第四口，嗯？胡桃仁呢？榛子仁呢？還沒品出味道兩口就沒了？
於是竈君盯上了袋子裏剩下的食材。
“游大人說這是剩下兩餐的，不能一次用完。”攏芫收起拿走。
“我根本沒吃飽啊！這點子東西就夠我嘗個味道，塞牙縫都不夠！而且你那麽聽他的話作甚？你得考慮老頭兒我的身體啊！”無人答應。
“就這個白人飯，玉兔都不吃！”第二餐之後，竈君大人怒了。
那您老最開始吃的還挺香的呢。
“這樣下去我會減的很不健康，我得慢慢瘦。所以攏芫小娃你還是要買一些其他的。就要之前的預制菜，味道小些的，不然當家奶奶會罵人的。”
攏芫也學會了在公務中摸魚，現在就又站在了上次的超市裏。
車裏一堆老頭兒要的預制菜，什麽速凍餃子湯圓，包子花卷，芹菜肉絲飯，宮保雞丁飯，速食牛肉粉，豬肚雞小火鍋，還有上次的流心雞蛋。
他又在熟食區看到了上次那個姑娘，只不過這次是和另一個女孩兒在一起。
“前段時間我就想吃來著，結果那渣男不讓我買。我當時也傻，還覺得很有道理。”程羽拿起一份蹄髈放進了車裏。
“我跟你說過好多次，他就是pua你。身體健康最重要。想減的時候再減，但別像以前那樣，出現內分泌問題就來不及了。而且啊，他劈腿那女的也不瘦啊！這種人，不分手留著過年嗎？”女友打抱不平。
“還有倆月過年，差點兒就留到過年了哈哈哈哈！”程羽和女友大笑著經過少年。
這貌似就是那平板裏的棄若敝履自愛自強吧。攏芫不知道什麽破啊，也沒懂分手和過年什麽關系，但也覺得如此甚好。
“啊舒坦！還是五谷養人啊！”竈君挖了一口八寶飯，終於是心滿意足了。
“天生萬物，獨厚五谷。五谷入五臟，小米入脾胃，小麥入心肝，稻米入肺，豆類入腎。這世人體質不同，但不脫寒熱虛實四種。萬八千年的飲食習慣，也不是隨便就能變的。”巡游使在一旁喝茶。
茶葉是藥渣子和煉制菩提葉。竈君總覺得心裏不平衡，那瓶花雕讓他割肉似的疼，他老人家又去老君那兒死皮賴臉討回來的。
“游老弟只是兼任人間避兵驅疫使，對養生和藥道看來也是涉獵匪淺。”
“跟竈君大人相比不值一提，您那些內科外科仙方可是讓天醫館的眾位也是大加讚嘆的。”
”嗐，閑來無事順手整理的。吃的東西多了，難免會有所悟。這五谷雜糧即人生五味，辛甘酸苦鹹，缺一都不稱為人生。”
看來本神是又要體味一番這五味人生或神生了。巡游使看了看旁邊悶頭研究冊子的小仙，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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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之後，竈君偃旗息鼓。“唉呀這也忒累了！我這老胳膊老腿兒的，得好好歇會兒！”瞅瞅旁邊沒人，然後摸出一小壺花雕在石凳上品起來，品著品著，竟然還生出些小惆悵。
為何惆悵？此事還要從中秋宴說起。
當家奶奶從中秋宴回來之後，有些受刺激。因為一段時間未聚，她發現宴會上眾老友身形如舊。不管是老神還是小仙，一水兒的清瘦頎長，鸞姿鳳態，就是那武神小將們，也無不是器宇軒昂，魁梧挺拔。
彌勒大肚要容天下之事，而自家老頭子的大肚裏容的都是陳芝麻爛谷子，字面上的。當事人在宴會上如那饕餮還不自知。
作為一家之主，當家奶奶頓覺丟了臉面，回府之後立馬下達任務，要求老頭子恢覆原本體重，臘月二十三那天兩口子再赴淩霄殿的時候，她要一雪前恥。揚言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否則以後所有的供奉都沒他的份兒。
竈君大人想到這後果就有些擔驚受怕，於是馬不停蹄地行動起來，雖然他也沒覺得有什麽前恥需要雪，但當家的說雪就雪吧。
“老頭兒，”攏芫走出堂門，裝作沒看見竈君急忙往袖子裏揣酒壺的動作，“我要去游大人那裏了。”
“咳咳咳...啊啊好！對了，我現在減重，所以吃食上要清淡些，回來時給我帶簡單的就行。”
您減重可以不吃啊！攏芫白眼都懶得翻，“想要什麽樣清淡的？”
“游大人見多識廣，看著帶吧！我剛才聽了一耳朵有個什麽健身白人飯，我有些好奇額~”
好奇就是嘴饞。
“白人飯？要那勞什子作甚？”巡游使奇道。
“竈君大人說要減重。”
“竈君大人減重？他只要不進食這人間煙火就行。”
嗯，除了竈君，其他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
再說那白人就不是人吃的，也不是神吃的，基本不用爐竈的吃食給竈君，巡游使覺得又有樂子可看了。
“我們要去哪個店裏買嗎？”
“不去店裏，店裏的所謂輕食不值當。我們去趟那裏，一頓輕食費用就夠竈君大人一兩天吃食了。”巡游使指著一個超市大標牌。
“你看這個大肘子，看起來也太好吃了！我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哇，色澤誘人，拿起來duangduang的！”地下一層的超市裏，程羽和男朋友在熟食區流連。
“還是算了吧！你看看你現在，都快一百一了！不到一米六的個頭，體重都有趕超我的趨勢了！”男友看起來對買肉和女友體重都不讚同。
“是你太瘦了好嘛！跟營養不良似的。再說我請客我花錢，你怎麽這麽多牢騷？！”
“我意思是你別吃這麽多肥肉，你看這購物車裏，不是肉類就是甜品零食，買這麽多吃的！我都快不好意思去幼兒園接你了，你每次上電動車，車都顫兩顫！”
“我也沒有那麽胖吧...”程羽有些委屈。今天本來是園裏發了獎金，所以才拉著男友來這個離家較遠的大型超市采購，好回家慶祝一番，也算是犒勞自己實習轉正。
“我也不是說讓你超級瘦跟骷髏架子那樣，就是希望你照著咱們之前看的那個身高體重表上，不到一米六你控制在九十來斤，我喜歡那樣的。
你現在都是社會上的人了，身材身材不好，體型跟不倒翁一樣一樣的，衣品衣品不好，天天穿的跟個學生似的，我之前送你的裙子都穿不進去！”男友繼續表示不滿。
什麽叫喜歡那樣的？程羽有些懵。大學的時候她也是差不多這個體重，倆人在一起交往了兩年多。畢業才幾個月，這就嫌棄上了？嫌棄她矮，還嫌棄她胖？還有那裙子，專門買的小號，說是激勵減肥，她能穿進去才見鬼了。
“我也不是嫌棄你。你想想啊，你在國際學校上班，形象上你不說必須時尚靚麗吧，身材著裝也不能被學生家長低看一眼是吧。我都是為你好，你想想是不是這麽回事？”說著男友把蹄髈從購物車裏拿了出去，然後又推著車向零食區走去。
也有道理。也許，就是這樣？程羽還是有些懵，從後邊跟過去。
“啊對不起，我沒看見您，您沒事吧？”女孩兒轉身時撞到身旁的少年。
攏芫朝女孩兒擺手，表示沒有關系。身側的青年攏住他腰身，帶了過去。
“真是不好意思！”程羽又道了歉，快步走到男友那兒。攏芫看到她和男友一起把車裏的一些東西放回了貨架。
“我之前有見過這姑娘，但無論遠觀還是近看，她也不為很胖，相貌也可。那玉兔才叫胖吧，但嫦娥仙可不曾說過什麽。為何她...她男友那麽強烈地讓她瘦下去？體重而已，就是當家奶奶也沒對老頭兒如此尖酸。”攏芫臉上雖無表情，但心裏錯愕。
“現今這世道，以瘦為美，甚至追求極端。體重只是表面問題，主要是有些男子女子，往往倚仗親密關系，特別是情侶，像剛才那男子，對另一方進行言語打壓和行為控制，造成對方自我懷疑和精神依賴，誰能想到表面上的初衷就是一個‘為你好’。”巡游使看起來對此種頗為不齒。
“但我不同，我對你絕不會如此羞辱打壓，我只會稱讚和愛護你。”這話說的，擦身而過的旁人都差點兒大跌眼鏡。
“我第一次見到大人的時候，實在看不出有這般輕浮無禮。”
“跟上司說這話，你也是很無禮啊小娃。那你第一次見到我什麽感覺？”
“兇神。”
“那是自然，剛大戰而歸元神受損，又是去見帝君，裝也得裝的威儀一些。可那老王八還是一眼看出來了。”
老王八，帝君…
“之前大人是因何而戰？”
“你得道晚，來的時間短，但也應該聽說過北方封印破裂之事吧。”
“略有耳聞。”
“守封之人是我一老友，老友魂飛魄散，我正好在地府打雜，順手相助罷了。”
順手相助還能損了元神？
“大人當時為何是在地府打雜？”
壞菜了，說漏嘴了，這事可不經說的。
“那就小孩兒沒娘，說來話長了。你平時也多多稱讚愛護我，不要總是對我愛答不理的，我日後自然會慢慢告訴你。”
攏芫沒覺得自己愛答不理的。
“……元神受損，為何還不歇下來？”
“我那次見到你，覺得頗有眼緣，就想要了你過來。奈何你是竈君新人，不好立即開口。”
攏芫對這麽有歧義又容易讓人誤解的話快要無感了。
“所以我就跟帝君要求，過一段時間再歇。我本意是打算看看還有沒有機會的。沒想到公務一開始就停不下來，沒有什麽閑暇見到竈君大人。本神可真是勞碌命啊！”
“為何想要…為何想讓我過來幫忙？”
“還能因為什麽，好感唄。換句話說就是一見你就心生愛慕。”這話說的可真夠赤/裸/裸又不要/臉的。
被說的對象一臉無措，走也不是停也不是，說話的本人卻毫不害臊，眼裏含著春水。
“走，去我宅邸。”巡游使回頭看到少年詢問的眼神。
“竈君大人不是要白人飯嗎？這食材還需要小小處理一下，看我親自出手，絕對給竈君大人一個驚喜。”
日游神大人要下廚做飯了！
等到了宅子，巡游使凈手後，就在亭子裏鼓搗起來。
“就在這兒？不用爐竈鍋釜？”
“不用。所謂白人飯，核心就是生冷量少快捷。你看著就是。”
拿出兩片面包擱在食盤上，然後是兩根手指大小的胡蘿蔔，幾顆小番茄，小青瓜一根切條，加上幾顆胡桃仁榛子仁。
“大人為何對吃食了解如此之多？”包括之前的什麽魚。
“人間禍福源於善惡，善惡起於飲食，我這日常游走兇神，當然是了解的越多越好。這還得跟你們竈王府多學習。”
“成了，拿去給竈君大人即可食用。剩下的食材還可以照此做兩餐。”巡游使最後擺上兩個速食雞蛋和一小杯酸奶，在洗完瓜果的凈瓶下洗了手。
這就可以了？如此簡單也不必專門回到宅子裏操作吧？
“我就是想讓你多來我這兒走走。”巡游使仿佛明白這小娃的糾結，直接回答了他。
“想不到游老弟竟然還有這手藝！我應該拍下來給眾同僚炫耀一番啊！看這紅黃綠，色彩搭配就沁人心脾，味道想必也不會錯的！”竈君大人感到驚喜。
第一口，這面包有點子噎人，趕緊喝口酸奶，這酸奶真酸。
第二口，這胡蘿蔔還是炒制比較好吃，青瓜和小番茄還湊合。
第三口，嗯，這雞蛋還流心兒，不錯。
第四口，嗯？胡桃仁呢？榛子仁呢？還沒品出味道兩口就沒了？
於是竈君盯上了袋子裏剩下的食材。
“游大人說這是剩下兩餐的，不能一次用完。”攏芫收起拿走。
“我根本沒吃飽啊！這點子東西就夠我嘗個味道，塞牙縫都不夠！而且你那麽聽他的話作甚？你得考慮老頭兒我的身體啊！”無人答應。
“就這個白人飯，玉兔都不吃！”第二餐之後，竈君大人怒了。
那您老最開始吃的還挺香的呢。
“這樣下去我會減的很不健康，我得慢慢瘦。所以攏芫小娃你還是要買一些其他的。就要之前的預制菜，味道小些的，不然當家奶奶會罵人的。”
攏芫也學會了在公務中摸魚，現在就又站在了上次的超市裏。
車裏一堆老頭兒要的預制菜，什麽速凍餃子湯圓，包子花卷，芹菜肉絲飯，宮保雞丁飯，速食牛肉粉，豬肚雞小火鍋，還有上次的流心雞蛋。
他又在熟食區看到了上次那個姑娘，只不過這次是和另一個女孩兒在一起。
“前段時間我就想吃來著，結果那渣男不讓我買。我當時也傻，還覺得很有道理。”程羽拿起一份蹄髈放進了車裏。
“我跟你說過好多次，他就是pua你。身體健康最重要。想減的時候再減，但別像以前那樣，出現內分泌問題就來不及了。而且啊，他劈腿那女的也不瘦啊！這種人，不分手留著過年嗎？”女友打抱不平。
“還有倆月過年，差點兒就留到過年了哈哈哈哈！”程羽和女友大笑著經過少年。
這貌似就是那平板裏的棄若敝履自愛自強吧。攏芫不知道什麽破啊，也沒懂分手和過年什麽關系，但也覺得如此甚好。
“啊舒坦！還是五谷養人啊！”竈君挖了一口八寶飯，終於是心滿意足了。
“天生萬物，獨厚五谷。五谷入五臟，小米入脾胃，小麥入心肝，稻米入肺，豆類入腎。這世人體質不同，但不脫寒熱虛實四種。萬八千年的飲食習慣，也不是隨便就能變的。”巡游使在一旁喝茶。
茶葉是藥渣子和煉制菩提葉。竈君總覺得心裏不平衡，那瓶花雕讓他割肉似的疼，他老人家又去老君那兒死皮賴臉討回來的。
“游老弟只是兼任人間避兵驅疫使，對養生和藥道看來也是涉獵匪淺。”
“跟竈君大人相比不值一提，您那些內科外科仙方可是讓天醫館的眾位也是大加讚嘆的。”
”嗐，閑來無事順手整理的。吃的東西多了，難免會有所悟。這五谷雜糧即人生五味，辛甘酸苦鹹，缺一都不稱為人生。”
看來本神是又要體味一番這五味人生或神生了。巡游使看了看旁邊悶頭研究冊子的小仙，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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