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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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章

郊外。

蘇靖寒瞧向那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松了口氣,還好這什麽奇怪力量很靠譜,能把她準確送到宋祁身邊。

“姑娘,謝謝了。”

宋祁殺了那幾個馬賊,轉身道:“不用。”

蘇靖寒看到她背上的血,想來她剛辦事回來,蘇靖寒就跟了上去,“你受傷了。”

“無妨。”

“我是醫師,可以幫你處理,以此答謝你的救命之恩。”

宋祁的腳步沒有停頓,“上一個跟我這麽說的姑娘下場不好。”

宋妍書嗎,蘇靖寒大概確定了她的年齡,她跑到宋祁面前伸出了手,“你查,我沒有武功,身上也沒有武器毒藥,我只是單純要報答你,我不喜歡欠人。”

宋祁拔劍抵住了她的咽喉,“跟著我,會很慘。”

“我信你,你外表再怎麽兇,心裏還是保有一絲善良的。”

“出門在外不要隨便信人,做好事的……”

蘇靖寒立即接了話,“也可能是壞人,我知道,你坦誠我也坦誠,我跟著你,找到河水我就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宋祁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蘇靖寒一路都仔細觀察周圍,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止血的草藥。

聽見水聲,宋祁就快步走過去,坐在岸邊石堆上,“可以處理了。”

宋祁拿出了一個小紅瓶,“興許還有一些。”

蘇靖寒坐下來扯她的後領,始終未能讓傷口完全顯露,“你松一下衣帶。”

“衣衫已破,可直接撒藥。”

“那也得消毒後才能包紮,你不會不知道吧。”

宋祁低頭解開了腰帶,自己動手將衣服往下扯,前面仍擋得嚴實,只露出了肩膀。

那傷口有些猙獰,皮肉翻了上來,蘇靖寒舔了下幹燥的唇,“匕首。”

宋祁把腰間的匕首給了她,“快些。”

蘇靖寒深吸了幾口氣,穩住了心神,對著那些死肉下刀,血液霎時流了下來,她不敢絲毫拖延,連續劃了好幾刀,然後割下自己衣衫內襯給她擦血,她打開宋祁給的藥,裏面藥粉不多,只一點就沒了。

宋祁急促喘息著,蘇靖寒急道:“火折子。”

她剪短了自己頭發,用火把它燒成灰,將灰燼覆在了傷口上,“你再忍忍,快好了。”

“擡手。”

“我自己來也行。”

“什麽時候了還這麽倔,你不擡手我怎麽綁。”

宋祁妥協了,微擡起手,衣服也跟著滑下,蘇靖寒用幹凈的葉子渣先覆蓋上去,緊跟著纏上布條,布條較短,只能纏一圈,從另一側的脖頸到這側腋下,斜斜綁著。

“你別動,我來。”

蘇靖寒從後面給她拉上了衣衫,又繞到她前面給她細致整好衣領,系上腰帶。

“藥不牢固,你晚上就別動了,我來生火。”

蘇靖寒不放心,又回來叮囑道:“你別站起來,不準偷偷跑掉,我撿個柴火就回來了。”

宋祁示意她往下看,“打開包袱,小弓.弩給我。”

右手擡起來會帶動右邊的肩膀,宋祁只好左手持弩,瞄準稍遠處的枯木,發射出來的是鋼珠,威力極大,直接打穿了樹枝,側枝幹被她射斷了,“可以了,去拖回來。”

蘇靖寒目瞪口呆,原先還想著去撿地上的枯枝,這下直接砍樹了,她往前走,三步一回頭。

“我不跑。”

得到宋祁承諾,蘇靖寒這才跑出去,費力拖著樹回來,這裏沒有柴刀,她只能頂著自己的膝蓋把樹枝折斷。

蘇靖寒挨著她坐下,這時候宋祁也沒法躲,只能隨她,“你就這麽相信我是個守信的人?”

蘇靖寒捅了一下火堆,“啊?”

“方才我說我不會跑,你便毫無顧慮地跑了出去。”

蘇靖寒靠近了火堆一些,“直覺,你不會騙人。”

“包袱裏有一件披風,拿出來蓋。”

蘇靖寒展開披風,將兩人蓋住了,“別躲,刺猬也有收起刺的時候。”

天上忽然綻開了煙花,一發開始,其餘的就源源不斷跟上,照亮了整個天空,五顏六色的,蘇靖寒靠著她仰頭觀看,“今日是什麽節日嗎?”

“上元。”

蘇靖寒笑了,“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約會的時節,我卻跟你在郊外。”

“你有情郎的話可以馬上走。”

“我沒有。”蘇靖寒拉住了另一邊的披風,手搭在宋祁的肩上,“你有家人嗎?怎麽這種時候在外面過節,還背著劍。”

“你不也是。”

“我是流浪的人,無家可歸。”

宋祁擡頭看著煙花,“我有家人,她在城內。”

“為什麽過年也不回去?”

“因為我不想讓某些人過年。”

宋祁忽然轉頭,眼神看得蘇靖寒覺得身上涼颼颼的,但她卻又更加靠近宋祁,以便取暖。

兩個人的臉貼得很近,宋祁的眼神愈發銳利,好似在威脅蘇靖寒。

“嗯……”

長久的沈默。

“我是弱女子,你是病者,共用一件披風,不過分吧。”

“很過分。”

靠,又是追妻,蘇靖寒真想問問蒼天,現實裏從小追妻也就罷了,現在還在追妻,前一個好歹是個小孩,不方便下手,現在這個是成年人,這麽近卻動不了,這不是憋死她嗎?

“收起眼中的欲望,否則我會讓你看不見這世間。”

蘇靖寒擡手捂住自己雙眼,“你看見什麽了?我怎麽什麽也沒看見?”

“幼稚。”

“我還年輕好嗎。”蘇靖寒反駁,“今天是新年最後一天,你不進城嗎?”

“不急。”

蘇靖寒跟著宋祁風餐露宿了三天,宋祁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只等肉長結實了就行。

宋祁在城門口就告別離去,給了她一些錢,沒有帶上蘇靖寒的意思,不過醉雲軒這麽有名,蘇靖寒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而且這次還更簡單,有愛看宋祁熱鬧的傅青松在,追媳婦這事分分鐘成功。

蘇靖寒雖然衣著奇怪,但進入酒樓也沒人攔著,前臺賣酒的並不是宋祁,她上前道:“我找你們家掌櫃,就說我要向你們姑娘提親。”

前臺是個有眼力見的,姑娘成親這事,掌櫃肯定管,於是立刻便去稟報了。

蘇靖寒在一樓沒等多久,就傳回來請她上樓的消息,她擡頭望去,傅青松站在三樓,嘴角帶著耐人尋味的笑。

從畫像到真人,這種感覺很奇妙,尤其是家裏還有一個迷你版的小豆丁,更覺得神奇了,蘇靖寒上前打了個招呼,“傅掌櫃。”

傅青松側身,手臂支在欄桿上,青蔥手指輕輕抵著自己下巴,她一挑眉,便拋出了無限媚意,“你看上了我家老不死的?”

連蘇靖寒看到都晃了神,很少有人長相魅惑,同時卻又散發著不可侵犯的神聖氣息,令人著迷卻不會生出非分之想。

看她楞神,傅青松笑了出來,“怎麽?現在看上我了?”

蘇靖寒敲了下自己額頭,鼓起雙頰,吐出一口濁氣,“準確來說,我看上了你家妹妹。”

“噢?”傅青松玩味地看向她,“我爹娘只生了我一個 。”

“你從小養到大的那個妹妹,宋祁,我喜歡她。”

“你覺得你配得上我家老不死的?”傅青松上下打量她這奇怪的裝扮,看著也不像胡人。

蘇靖寒摸了摸自己口袋,囊中羞澀,“我是沒錢,但我是她命定的媳婦,不然你算一算,八字也給你。”

“八字可以作假。”

“可我真是她以後的媳婦。”蘇靖寒拼命搜刮著說辭,雖然傅青松在宋祁口中很不靠譜,但正經事上應該不至於這麽隨意接納一個妹媳,她這口才又跟宋祁不相上下,說也說不過。

怎麽辦呢?蘇靖寒陷入了難題。

“姑娘,回去吧,你是第九十九個失敗的。”

鬼話,蘇靖寒瞧她一眼,她這懶散的性子,怎麽可能將無關緊要的人記在心裏,不過人多倒是有可能的,她心下一橫,上前兩步,“你能不能靠過來一點,我說點私房話。”

“有多私房?”

“阿祁身上的。”

“嗯哼?”傅青松靠近了一點,“說吧。”

“阿祁後腰有一紅色的胎記,不太規則,類似楓葉,腰窩是她最敏感的地方,撓一下她會縮一下背,左邊肋骨下有個劍痕,是前世致命傷。胸前……”

“嗯……繼續嗎?”

傅青松笑容蕩漾,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繼續。”

“胸膛中央有一粒軟軟的痘,紅紅的但不流膿,像痣。”

“你是郎中?”傅青松聽她說這些詞,猜測道。

“是郎中,但是用的藥可能跟你們這的不大一樣。”

“行了,我知道了。”傅青松招了一個下屬過來,叫人安排她的住宿,自己轉頭去找宋祁。

“把衣服脫了。”

宋祁沒想到她一進來就是這句話,沒頭沒腦的,“你想幹什麽?”

“前胸有顆痣嗎?”

宋祁輕微蹙眉,她也不會註意這個,但傅青松問了,她便拉開衣領,自己摸了一通,“是有一個,怎麽了?”

“在正中?”

“是,難道是病?”

“肋骨下有個去不掉的疤?”

“你問這麽細致幹什麽?”宋祁摸了摸自己的衣衫,今天穿的衣服很多層,要想看肋骨,非得脫下兩件,再掀起最下層的才行。

“我看看而已。”傅青松把手搭上了她的腰,“你自己脫,只看一點。”

聽傅青松保證,宋祁便松開腰帶,把衣服連著兩層脫下,“一顆痣能有什麽關系?我也不是話本裏誰家丟失的小姐,沒有尋人一說。”

傅青松的手指搭了上去,觸摸上疤痕,指尖順勢滑到後腰,觸碰她的腰窩,宋祁的腰肌立刻便收縮了,這種觸摸甚至算不上是撓癢,只是觸碰而已。

“尋親沒有,尋妻倒是有一個。”

“誰?”宋祁一邊整理衣衫,一邊轉過身,問道。

別說,這回衣衫不整,她又在那閑適地系衣帶,頗有些懶散勾人的意味。

“你自己惹的桃花,自己看去。”

“人在哪?”

“走道盡頭的房間。”

房間都準備好了?宋祁含著唇稍微偏了一下頭,眼神質問著傅青松,對方只是一副戲謔的表情。

蘇靖寒在房間裏,用一根火柴棒寫著字,兩行整整齊齊的,分別是她和宋祁的生辰八字,她拿著紙張正打開門,迎面撞上宋祁,嚇得她立刻扶住門框,倒退了兩步。

“阿祁。”

宋祁低頭看了一眼,“手上拿的什麽?”

“不是給你的。”

宋祁移開目光,從自己的錦囊裏拿出了一錠銀子,“離開這裏,不準糾纏她。”

“你是不是弄錯了?我想糾纏的是你。”

蘇靖寒天真又直白的話語讓宋祁楞住,垂眸看她,那雙大眼睛滴溜滴溜的,靈動可愛。

“實不相瞞,我是你未來妻子。”蘇靖寒拿捏著腔調,非常有禮貌地行了個禮。

瞧見宋祁臉色越來越不好,蘇靖寒暗道不妙,悄悄挪著從門口退出,“嗯……你小心,我一個弱女子……”

她轉身拔腿就跑,一邊高喊:“青松!救命啊!”

門開得很快,傅青松開了個小縫,側身站著,露出半個身子來,“你叫我?”

蘇靖寒抓住她的手臂,把它抱在自己懷裏,將它視為自己的保護屏障,“是啊,叫你青松。”

宋祁緩緩走近,身上縈繞著一股低沈氣息,看得蘇靖寒心底發毛,“放開。”

“我不。”蘇靖寒很硬氣地拒絕了,甚至變本加厲地躲到傅青松背後,手還緊抓著她的手臂。

宋祁氣笑了,轉而跟傅青松說話,“不介意?”

“還行,萬一以後真成我妹媳了呢。”

“生辰八字給你。”蘇靖寒把自己備好的紙條給了傅青松,“你算一算,我的姻緣可就靠你了。”

傅青松才剛展開,宋祁便將紙條給搶了過去,掃了一眼,“你姓宋?”

能這麽熟悉她生辰八字的,只有宋氏。

“阿祁,二次見面,我叫蘇靖寒,蘇州的蘇,靖邊的靖,寒冷的寒,我是你以後的妻子。”

“噗哈哈哈——”傅青松很沒形象地笑了出來,“你這小媳婦,一邊有骨氣,一邊又慫。”

“我是個弱女子,阿祁武功那麽高,萬一我被捏死了怎麽辦。”

“放心,有我在,她不會動手的。”

“有本事,你便和她形影不離。”

“那不行,就你這醋壇子,我非得被你大卸八塊不可。”

只一剎那,蘇靖寒被宋祁拽到了她身邊,嘴巴還被宋祁的手掌捂得嚴嚴實實,“你完了。”

“唔唔唔——”蘇靖寒努力張開嘴,用牙齒狠狠咬了宋祁的手心一下,“你個悶騷,傲嬌,討厭鬼!”

宋祁的鼻子都皺了起來,她看著自己手心沾的口水,頗為嫌棄。

“你別看了,我給你擦幹凈。”蘇靖寒聳了聳肩,把肩膀側過去,“你自己搭上來吧。”

宋祁也不客氣,手掌在她肩頭胡亂抹了一通,“粘人精。”

蘇靖寒頓了頓,楞是掉了豆大的眼淚下來,她抓著宋祁的手一頓控訴,“臭阿祁!你以為我願意啊,莫名其妙回到以前,我爹娘都不在,只有你算親人,我不找你找誰?誰喜歡冷冰冰的你啊,每次都要我追你,追到最後我反而成小媳婦,不公平!”

宋祁和傅青松兩人面面相覷,宋祁心裏更是奇怪,怎麽聽起來自己成了拋棄妻子的負心人,明明她連愛情是什麽都沒搞懂。

蘇靖寒的哭聲很小,是刻意壓抑著,聽著不會煩人,但更顯得她自己委屈了。

“要不然……我現在去算一卦?”

“青松你快點,我的終身幸福就在你手上了。”蘇靖寒這收放自如的哭戲,她自己都感嘆,可以兼職演員了。

“等下。”宋祁阻止了她關門的動作,“我要看著。”

“看就看,我又沒騙人,你就是我命中註定的妻子。”

蘇靖寒一改前面的說辭,這回把宋祁當作了主語,宣誓她的所有權。

“再哭打暈你。”

蘇靖寒縮了縮脖子,遠離了宋祁的攻擊範圍,“說好了,這事要是真的,換你來追我。”

“我拒絕。”

傅青松拿出算籌和龜甲,在桌面上搖出了一列排布規律的銅錢串,上面的指示其餘兩人看不懂,宋祁只好看著傅青松的眼睛,觀察她的神態,避免她偷偷打草稿。

“什麽情況?”

“九百年後的人?”

蘇靖寒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嗯嗯嗯!青松你太棒了!”

宋祁的表情不大自在,天上忽然掉下來這麽大一個媳婦,還是九百年後的人,任誰都不信,“青松,說實話,不要玩鬧。”

“我沒說笑。”傅青松重新擺了一個陣給她看,“你命犯紫薇,有稱帝的可能,但是也因此遭遇坎坷,一生無法平順,而蘇靖寒卻是真正的富貴命,一生無憂,平安順遂,所以你和她在一起是天意結合,只是現在,蘇靖寒出現的時機不對。”

“什麽時機不對,都是同一個人,同樣的性格,有什麽不對?”蘇靖寒問道。

“合適的時間,合適的人。九百年的經歷可以讓一個人發生很大的改變,現在的阿祁太過鋒利,你會害怕,不是嗎?”

“那是因為九百年後我跟阿祁一起長大,感情深厚,現在她對我那麽多防備,我肯定得小心我的小命。”

蘇靖寒試圖狡辯,她也清楚傅青松說得很有道理,但就是怕宋祁聽了會在意,那她這妻就不用追了,不然又出現謝遙那種情況,感情正好時,宋祁來一句——你喜歡九百年後的宋祁,還是現在的宋祁,那她可真就當場去世了。

“九百年,我跟宋家糾纏了九百年?”

“那倒沒有,下一世的你,把宋家誅滅了。”

宋祁若有所思,望了傅青松一眼,蘇靖寒很快就猜出來她想說什麽了,按照宋祁現在的心境,若是宋家早就覆滅,並且傅青松已經去世的情況下,她是不可能獨活的,必定會與劍靈同歸於盡,隨傅青松而去。

“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到時候跟你說很多私房話。”

“什麽事?”

“我要跟你睡一張床,蓋一件被子,中間不準放隔板。”

傅青松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瞟,“我錯過了什麽?”

蘇靖寒一個激動,大膽伸手,握住了宋祁骨感十足的手指,“我們成親兩年了,所以你全身上下我都看過,哪裏有什麽記號我都知道,所以不用害臊,我只是習慣了抱你,一個人睡會睡不著。”

“咳咳咳——”

宋祁的耳尖紅得不像樣,怎麽莫名其妙失去了清白,“你能不能矜持。”

“可以啊,但是睡覺這種事得自己爭取,再說了,你這武功也不怕我強行對你做些什麽。”

“成交。”

“所以——老不死的,媳婦就這樣定了?”

蘇靖寒站起身,單手搭在宋祁肩上,“沒錯青松,以後我就是你妹媳婦,你別嫌棄我,我本職也是個郎中,會看很多病。”

一句妹媳婦,蘇靖寒成功把傅青松拉到了己方陣營,這以後辦事可方便多了。

傅青松的笑容蕩漾開,“這話我喜歡。”

“不準叫那個詞。”

“行,聽你的。”

晚上蘇靖寒很興奮,早早上了床,還很自覺地睡在靠墻一端,看著屏風後還在梳洗的宋祁,心中的欲望可是一點不減。

“能不看了嗎。”宋祁三兩步到了眼前,伸手截斷了蘇靖寒的視線。

“你知道這是什麽感覺嗎?”

蘇靖寒沒等她回答,接著道:“相當於新婚燕爾,濃情蜜意的時候,我妻子失憶了,不認我這個媳婦,還拒絕和我親密。”

“所以呢,怪我?”

“所以我憋得慌。”

宋祁躺下了,和她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但很快蘇靖寒就自己貼了過來,宋祁扭了一下腰,讓自己和她之間又多了點距離。

“就讓我親一下嘛。”蘇靖寒趴在宋祁身上撒嬌,下巴也擱在她胸口。

“多大人了。”

宋祁側了頭,沒有明確拒絕。蘇靖寒便放心大膽地掰正她的臉,準確地銜住她的嘴唇,牙齒輕輕咬著,又松開,用舌尖去舔舐。

一吻過後,她在宋祁耳邊輕聲道:“阿祁啊,你太為難我了。”

宋祁還處在夢中一樣,脊背上的酥麻感還沒消失,嘴唇上也感覺還有壓迫,她抿了一下唇,已經沒有任何東西阻擋。

看她癡癡的,不經人事的模樣,蘇靖寒格外驚喜,難得遇上一個未開竅的宋祁,主導優勢在自己這裏,她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你不懂什麽是房事,對嗎?”

宋祁眨了一下眼睛,“我怎麽會喜歡上你這麽外放的人。”

“新時代女性當然不一樣。”蘇靖寒笑了,這樣的宋祁很純情嘛,她沒有繼續糾纏,只是安分地躺在她身邊,她滿意地舔了舔上下嘴唇,“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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