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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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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又換了位置,蘇靖寒忍不住郁悶,對象換了一個又一個,怎麽覺得自己是個花心大蘿蔔。若按照時間線,這次應該是第三個版本。

太守府。

外面重兵把守,不是尚書應該有的待遇,周圍也是戰時模樣,仍房屋重建工作仍在進行,蘇靖寒確認這個還是宋祁意識的轉世,已經到了4.0版本。

依照宋祁自己的描述,她這時期應當是性情較好,於是蘇靖寒大膽上前道:“我找陸萱,也就是你們世子旁邊的貼身屬下。”

“姑娘何事?”

“我來投奔,想當個軍醫,麻煩你請陸萱出來。”

陸萱還在書房伺候筆墨,聽見通報,疑惑道:“指名道姓找我的?”

“是,她說來當軍醫。”

“萱兒,去領來讓我看看。”

府內也都是重兵,都持長矛,蘇靖寒走得不卑不亢,不見膽怯,“陸姑娘,可否問一聲,世子成親了嗎?”

開場便是這個問題,陸萱顯然驚愕到了,略偏了頭打量這位來意不明的姑娘,“已有世子妃,姑娘還是安分些好。”

“是我唐突,叫陸姑娘誤會了。”蘇靖寒被她瞧得有些臉紅,原意是想推算宋祁的大致年齡,於是自然地問了出口,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敵方派來惑主的臥底。

陸萱推開了門,擡起雙手虛虛行了個禮,“世子,人到了。”

傅祈佑低頭寫著軍報答覆,蘇靖寒便看不清她的容貌,只瞧她一身玄衣,衣裳繡著暗紋,貴氣逼人。

沙啞的嗓音在屋內響起,“何不行禮。”

蘇靖寒被嚇一跳,當即下跪,心裏卻不服氣。

傅祈佑自主位上下來,偌大書房只有她靴子履地的聲響,蘇靖寒瞧著那雙靴子逼近,感受到的威壓也越來越大。

是她忘了,平素宋祁確是對她溫柔至極,但她也曾是鐵血帝王,帝王再如何脾性好,也是收起利爪的獅子,一聲令下就可叫她身首異處。

傅祈佑伸手令她擡頭,輕笑道:“我好像沒讓你下跪。”

“世子早晚是帝王,值得跪。”

“誰說帝王一定要讓人跪拜,起來吧。”

蘇靖寒撐著地起身了,“謝世子。”

“自報身份。”

“蘇靖寒,懂醫術,沒有來處,四海為家。”

“給我充分的理由,你有何價值可以讓我留下你?”

蘇靖寒思考了一會,“一個人就是一份力,打仗時軍醫不嫌多。”

“那你該去軍營,而不是來找我。”

“我想留在世子身邊。”

“有萱兒足夠。”

叫得那麽親密,蘇靖寒腹誹,“陸姑娘兼管醫政,難免分身乏力。”

傅祈佑摸向她的後頸,“目光閃爍,你真的是想當我的醫師?”

後頸被她的指力壓著,只要她稍一用力,自己就能當場死亡,蘇靖寒盯著她的眼睛,堅定道:“我想保護你,讓你活著,長命百歲。”

傅祈佑松開了手,低笑著,笑容裏滿是嘲諷,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並非一個寒疾那麽簡單,陸萱都對此感到棘手,更何況眼前人,“狂妄。”

陸萱傳話道:“世子,後院起了爭執,夫人被瓷片劃傷了筋脈。”

“正好,你去給她當醫師。萱兒,你帶她去,就說我事務繁忙,晚些去看她。”

宋祁,你厲害,讓我服侍你的前前妻,蘇靖寒表示很生氣,到9.0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問罪。

蘇靖寒到後院就楞住了,一片狼藉,茶杯碎了一地,除了手上流血的那位,邊上還站著一個,兩相對峙。

見到陸萱,陳幼安才有了好臉色,壓下心頭的憤怒,同陸萱交談,“陸姑娘,這是?”

“世子派來的醫師,以後專門負責夫人的疾病我,世子事務纏身,得晚些過來,夫人莫怪。”

陸萱稟告完,行至另一位主人公處,“公主,這是第二次,世子不會再護著您,您自己保重。”

蘇靖寒給陳幼安用了麻醉藥,一邊等藥效發作,一邊聽陸萱說話。

這大型修羅場啊,她一個正牌妻子站在這裏,旁邊一個正室夫人,一個緋聞女友,還有個小青梅,可以擺一桌麻將了。

蘇靖寒將陳幼安的眼睛蒙住,才用針線縫合。

陸萱站在一旁觀察她的操作,發覺她也是個外科聖手,對她的好感添了幾分,這等人才留在軍中是個助力。

“就請蘇姑娘多加照料了,我先行一步。”

傅祈佑並不忙著政事,而是拿了弓箭在外面練習,“萱兒,怎麽回事?”

“無非是婦人之間的爭寵。”

“後院就一個夫人,哪來的爭寵。”傅祈佑說話間射了一支箭出去。

“世子忘了,公主在那裏,一個天之驕子,一個正室夫人,誰也不相讓。”

“陳幼安什麽時候這麽沈不住氣了。”

“無子。”

“貪得無厭。”

蘇靖寒晚間就跟其他奴婢睡在一處,她蜷著身子,希望明早睜眼就回到正常世界才好,這破穿越,煩人。

第二日她認命睜眼,下床吃了早飯後就給陳幼安熬藥去,她邊熬還邊感嘆自己醫德高尚,簡直是個大善人。

她好不容易端藥過去,卻被性格暴躁的陳幼安給打翻了,滾燙的藥燙傷了手背,她站在一旁不說話,也不收拾。

“跪下!”

蘇靖寒不動,“世子未曾有過下跪命令。”

陳幼安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甩了過去,砸中了她的頭。

“還請夫人收斂脾性,免得傷勢加重,惹世子不快。”

“你又是哪來的狐貍精!”

“狐貍精在這呢。”

聲音自外傳入,陳幼安頓時肅立,傅祈佑從屏風後走出來,臉上帶笑,眼睛微瞇,眼角狹長,像極了一只狐貍,“原來夫人是這副模樣,先前是我小瞧了。”

“夫君。”

蘇靖寒一看到宋祁出現,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打小被寵大的人,哪裏受得了這種等級壓迫的委屈,她緊咬著唇,眼淚卻吧嗒吧嗒掉落在地板。

傅祈佑三兩步走到她面前,遞了一張手帕給她,“一個後院都收服不了,怎麽當軍醫?”

聽見她溫和但卻帶著嘲諷的語氣,蘇靖寒“哇”的一下哭出聲來,雙手摟住傅祈佑的腰,臉埋在她的胸前,眼淚鼻涕全都抹在她衣襟。

“嗚——”

傅祈佑兩只手懸在半空,不知該落於何處,她身旁的陸萱則是看著她懷裏的蘇靖寒楞神。

“幼安可是還生公主的氣?”

“沒,公主嬌縱,說了些不大得體的話,幼安能理解,沒能生出小世子,是幼安的問題。”

“你還年輕,不必著急,夫人只有你一個。”

剛說完這句話,傅祈佑便感到腰間一緊,懷中人的手勁變大了,低頭去看,她還嗚咽著,額頭上的血抹的到處都是,叫人憐惜。

“夫君,我新學了推背手法,你今晚要不要留下?”

“還受著傷,安心靜養吧,明日我派人送公主去冀州,免惹你動怒,傷了身子。”

傅祈佑話說到這份上,也給足了陳幼安面子,她也不好說什麽,只好點頭稱是。

“萱兒,另外安排醫女給夫人治傷。”

“是。”

處理完陳幼安,傅祈佑低頭,略有些無奈地看著懷中人,她經歷過不少人事,也算對人性很了解,蘇靖寒是真的委屈至極,並且還對自己有怨言,“哭夠了?”

蘇靖寒臉上還掛著淚,兩眼水汪汪地望著傅祈佑,“疼,還頭暈。”

“不中用。”

什麽?!

蘇靖寒很委屈,這人能不能不那麽毒舌,怪不得以前找不到媳婦,只能等著別人倒貼。

“明明是你的問題。”蘇靖寒小聲嘟囔。

傅祈佑橫她一眼,彎下腰,一手勾住她的腿,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突然的離地讓蘇靖寒下意識後傾,緊緊抱住傅祈佑的脖子,又埋著臉,以避免身後兩道銳利的目光。

“萱兒,收拾完殘局就先回去,午後再來書房。”

“領命。”

一路上,蘇靖寒都被安穩地抱著,頂著全府人的目光,本來還沒什麽,別人也不知道她是誰,結果快進藥房時,迎面而來一個少年。

少年劍眉星目,和傅祈佑比起來俊朗更甚,少了些許妖孽氣質,“義父,這是誰?”

“新入府的醫女。”

“醫女?”傅輕離語氣裏都是不信,哪有醫女能被義父親自抱著,陸姐姐都沒這待遇呢。

少年,我是你義母。蘇靖寒心中暗自回覆,自己小時候指著傅輕離的畫像說喜歡他,那時宋祁的表情和反應很激烈呢,這算不算被自家兒子奪了愛情?

想起少年時期宋祁醋而不自知的反應,蘇靖寒禁不住笑,結果扯到了自己額頭的血管,又齜牙咧嘴地喊疼。

有點傻的樣子,傅祈佑內心吐槽,她踢開門,跨過門檻,“阿離怎會來此?”

“找不到陸姐姐,所以來這看看。”

“萱兒在後院,不急的話午後來書房找。”

“是,義父。”

傅祈佑取來包紮工具,用小鑷子把蘇靖寒額頭糊著的碎片夾走,毫不手軟地用紗布按壓,血液出來好多。

“磕傻了?”

“我明明很聰明,學醫的哪有笨的。”

“不巧,我見過笨的。”

“陸萱?”明知傅祈佑說的是慶陽,蘇靖寒卻還是將話題引到了陸萱身上,方才被抱起的一剎那,她看到了陸萱的眼神,是驚訝,是失落。加上緋聞女友對陸萱的態度,估計這第六感是真的。

“萱兒可不笨。”這說話的功夫,傅祈佑成功將蘇靖寒的註意轉移,把藥膏給抹了上去。

“陸姑娘不僅僅是個醫女,對嗎?”

傅祈佑笑著擡眼,但笑容卻並不單純,“我回答你,你就得回答我三個問題。”

“成交。”

“萱兒不只是醫女。換你了。”

這說了跟沒說一樣,蘇靖寒白了她一眼,“你問,我認真回答。”

特意強調了認真二字,便是內涵傅祈佑方才的敷衍。

“什麽身份?從何而來?有何目的?”

“你都是這麽審問嫌疑人的?”

“想活命,就回答。”

“吶,別包了。”蘇靖寒拉下傅祈佑的手,認真望著她的眼睛,“我本職是郎中,下廚唱歌也都會,就是書畫不大精通。我也不知道我從哪裏來,娘胎裏出來的就是了。我沒什麽目的,就是想待在你身邊,好好保護你,讓你寒疾發作時能不那麽痛苦。”

“口出狂言。”

“你不信我的醫術?僅憑眼力我就能看出世子你身體虧空,其他人可不知道。”

“只有眼力嗎?”

蘇靖寒順著她手指的位置,看到被自己塗抹得臟兮兮的衣襟,“額……還有觸診,正常人胸口的溫度比四肢還高,世子卻是冰涼的,這說明世子體內寒氣重。長期習武,能揮動十幾斤大刀,但世子的體型卻不壯實,這說明世子脾胃功能有傷。還有聲音,外傷導致不大可能,應該是內傷,除了喊破喉嚨的可能,是藥物導致,世子處事冷靜,不會因為一場突襲而大驚失色,所以是第二種可能,至於是什麽藥不得而知。”

蘇靖寒的拇指在傅祈佑脖子滑動,按住了一個凸起的點,“男女都有喉結,一般男子喉結更為突出,與雄激素有關,但是女子也可以突出,就看體內雌雄激素水平。”

傅祈佑的眼神漸漸冰冷,什麽激素的不懂是什麽,但其他話語都讓她產生了滅口的沖動,她搖了搖頭,“過慧易夭啊。”

“我說這麽多是想證明,我並不比陸萱差,陸姑娘天生奇才,而我專研醫術,至少在救人方面比她精通,世子身邊需要我這樣的醫女。”

“留下可以,但是有條件。”

蘇靖寒迫不及待道:“你說。”

“下午你就知道了。”傅祈佑諱如莫深,回到了躺椅上,兩條長腿交疊著,一副慵懶懈怠的模樣。

“世子要歇息了?”

“嗯——”傅祈佑拉長了尾音,躺椅搖啊搖的,分外愜意。

蘇靖寒也不知道去哪,到外面瞎走還容易被針對,於是就挨著傅祈佑坐下,胳膊扶在躺椅的把手上。

躺椅經她這麽一壓,停止了晃動,兩人的睡姿很像依偎著,頭還歪向對方那側。

這份靜謐沒有持續多久,書房的門被打開,士兵走動的吵鬧驚醒了傅祈佑,她睜開眼,眼神清明,沒有一點午睡後的糊塗。

傅祈佑往身側看去,手掌搭在了蘇靖寒腦後,輕輕搖動。

“幹嘛?”蘇靖寒打了個大呵欠。

“條件來了。”傅祈佑輕飄飄一指,懶怠道:“殺了他。”

“什麽?”蘇靖寒沒反應過來,揉著眼睛問了一遍。

“要你殺人。”

“什麽!”蘇靖寒一下子站了起來,好在傅祈佑早就用腳撐著地,躺椅不至於倒下。

“齊軍前鋒大將趙澈,歷經大小戰役八十餘次,斬我軍數千人,無招降可能,故讓你親自動手,殺了他。”

蘇靖寒望著她,一字一頓鄭重道:“我是郎中。”

“不願殺?”傅祈佑仰臉看她,眉毛輕挑,帶著威懾。

“郎中的職責是救人,有罪之人自有刑律裁決,犯不著我動手。”

“照你如此,即使是敵軍,你也救。”

“不救。”

“那好了,既然可以見死不救,那麽也可以殺人。”

蘇靖寒咬著後槽牙,臉頰肉鼓了起來,“如若我不答應呢?殺了我?”

“不殺。”傅祈佑笑了一聲,朝下吩咐,“砍斷他的腿。”

“是!”

手起刀落,書房裏傳出慘叫,兩條血淋淋的腿躺在地上,血液從他身下蔓延,順著地磚縫隙流淌。

蘇靖寒捏緊拳頭,卻不敢朝傅祈佑大喊,她現在沒有身份去向她質問,也沒資格。

“蘇大夫,除非你隱世不出,否則只要你入世,便有陣營,便有國界,任何人都有敵我之分,先殺敵,後才有行業之分。如今你要歸屬於我,自然得先替我鏟除敵人。”

“你手上有許多鋒利的殺人刀,卻偏偏要選擇最鈍的一把。”

“你說錯了,醫者手上的手術刀才是最鋒利的。”

“萱兒。”傅祈佑朝陸萱伸出了手,對方往她手裏放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不敢的話,我來幫你。”傅祈佑握住了蘇靖寒的手,把刀包在她手心,帶著她的手腕往前走。“伸直了。”

蘇靖寒卻不,她在盡力縮回自己的手,與傅祈佑兩個方向用力。

傅祈佑起先沒在意,任她反抗,待柔軟的脖子出現在眼前,她牽著蘇靖寒的手,猛然刺出,刺穿了對方的脖子,血液噴濺而出,濺了兩人的手。

“殺人了。”傅祈佑平淡地說出這句話,她松開了蘇靖寒,“軍醫,也是軍人,任務就是對抗敵人,保護袍澤。”

“道理我都懂,可你為什麽要逼我殺人?”

“我最討厭自恃清高的人。把地板打掃幹凈,屍體掛在城樓上,蘇靖寒殺敵有功,命為隨身軍醫。”

蘇靖寒站在原地,沒有謝恩,她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默然不語,縱是監獄執行死刑,也會照顧執行醫生的心理,而傅祈佑此舉對她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沖擊。

“行了,退下,書房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是。”

蘇靖寒轉身,揚起了袍角,她在宣洩她的怒氣。傅祈佑也任她,不怪罪,很快和陸萱進入了議事狀態。

在這太守府,議事處不能待,後院不能去,只剩下傅祈佑休息的地了,她一邊走一邊問路,總算到了傅祈佑住的小院。

小院是真的小,可以歇息的只有庭院正中擺著的一套石桌椅,旁邊樹木的陰影剛好打在石桌上方,即便午後坐這也不會覺得難受。

蘇靖寒又陷入了死循環,關於人前世今生的命題如何解?當初可以很順利地接受謝遙到宋祁的轉變,為什麽如今接受不了宋祁到傅祈佑呢?“三個人”的性格都差很多,謝遙是宋祁假裝出來的虛影,傅祈佑是宋祁毫無掩飾的前世,照理說傅祈佑應該更接近現世宋祁,為什麽她反而接受不了呢?

時空的錯亂讓蘇靖寒迷茫了,她開始體會當初宋祁的糾結。

青松說得不錯,愛一個人需要在正確的時間,現在的傅祈佑功利心居上,為了覆仇可以不惜一切,缺了幾分傅青松身上的瀟灑。

前一世的宋祁,暴躁之心不輸傅祈佑,但那時青松在,有人可以約束她,可如今青松不在,她就是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覆仇機器,沒有人可以威脅她,待一切終了,功成名就,她才可以換來自己的自由,真正去學著青松的模樣活著。

在一顆榕樹下,她領悟出了許多文學作品裏都在闡述的宿命論,天定姻緣讓兩個人天生有好感,即便是傅祈佑,也會在第一次見面不久便給她公主抱,然而天定的兩人相遇時間也是有用意的。若她早出生幾百年,遇見宋祁第二世,依她打小的經歷教育,她自問無法接受濫殺的宋祁,無法像青松一般毫無芥蒂地接受任何狀態的宋祁,三觀不對等的人終究不能成為佳偶。

腦海中的思緒從未停歇,蘇靖寒沒意識到晚飯時間已過,等她回神,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世子。”陸萱輕聲喚道。她們已經在院門處站了有一刻鐘了。

“嗯。”

“世子。”蘇靖寒起身,給了傅祈佑一個讓她意外的好臉色,“我想和你單獨說話。”

“萱兒,十步開外候著。”

蘇靖寒看著陸萱退後,等她站定了才說話,“我想了大半天,想明白了,一個人十年前和十年後都有很大差別,更何況你呢,世子,今後我們就只是君臣關系。”

“另外……”蘇靖寒前進兩步,踮腳摟住了傅祈佑,“謝謝世子今日在夫人面前維護我。”

傅祈佑則是在想蘇靖寒說的意思,“更何況”是一個退讓的說法,普通人尚且多變,更何況她這個上位者,又或者是——普通人一輩子尚且有多種狀態,更何況她這個活了幾百年的呢。

“就只是君臣”——這句也很耐人尋味,她們第一天相識,從相識之初,便是君臣關系,難不成在她想通之前,在她眼裏不僅僅是君臣關系嗎。

蘇靖寒松開她,看她楞神的模樣,俏皮地笑了,“世子,你也不大聰明呢,至少在情愛方面一竅不通。”

“所以,你喜歡我?”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們是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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