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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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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祖堂。

蘇靖寒一醒來就在這個地方了,她站在門口看了許久才回憶起這是哪裏,她上前道:“我找宋祁。”

“姑娘是何人?”

“蘇靖寒,她的……朋友。”和妻子,蘇靖寒在心裏補充道。

守門的兩人對視一眼,伸出手攔住了門,“少主從未離家,何來朋友,姑娘請回。”

“那傳個話可以吧,她最喜歡穿白衣,最愛吃栗子酥,擅長匕首和長劍,喜歡祁連山。我在外面等她。”

“在此稍候。”

蘇靖寒坐在階梯上等,最後出來的卻是一個老人,他上下看了看蘇靖寒,“姑娘想見她?”

蘇靖寒立即行禮,這算起來也是她的師父了,“見過前輩。”

祁詔指了指牌匾,“這是什麽地方你不會不知道吧,能進來的都是有錯之人。”

“知道。”

“你是誰家媳婦?”

蘇靖寒回答十分果斷,“宋家。”

祁詔順手就給了她一顆黑色藥丸,“吃了。”等她咽下才道:“犯什麽錯了?”

“我沒犯錯啊。”

祁詔背到身後的手暗自催動內力往蘇靖寒而去,蘇靖寒頓時覺得心臟一痛,“剛剛給你吃了毒藥,說謊即可加速毒藥湧向心脈。”

我沒說謊啊,蘇靖寒暗自琢磨,按照宋祁的描述,她的師父是公正嚴明的人,應該不會隨便下毒,就怕宋祁說得不夠多,“前輩,我想看一眼宋祁,有這麽難嗎?”

“理由。”

“我上能治病,下能下廚,還能陪她解悶。”

祁詔似是在考慮當中,蘇靖寒又道:“她缺玩伴,一個人悶著可不好。”

祁詔古怪地看向她,“你的年紀……跟她娘親差不多。”

“啊、啊?”她也就27,那宋祁該多大,蘇靖寒的舌頭打了一會結,“我……那我也會照顧小孩。”

“她不是小孩。”

“師父,何人需要耽擱如此久?”

來人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穿著黑色短打,衣服有些臟,恐怕是摔的,發髻是普通的丸子頭,只用短發帶綁著。

瞧見迷你版宋祁,和謝遙小時候長相很相似,只不過臉更圓一些,眼睛裏也都是純真,可愛了許多,蘇靖寒咬唇忍了許久才安定下來,“宋少主,小女子無家可歸,可否收留?”

宋祁上前一聞,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銀子,“你已中毒,不日將穿腸爛肚,且去及時行樂。”

蘇靖寒狐疑地搭上自己的脈,“挺正常的啊。”

“你道行不夠。”

“那宋少主,可否滿足小女子遺願?”我就不信了,你還是個硬心腸的。

宋祁仰頭天真道:“娘親好像說過要給我找陪練,是你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宋祁忽然拔出匕首朝她捅去,蘇靖寒大驚,不會涼在這了吧。

宋祁把刀收回來,手指按了按刀尖,那是把伸縮匕首,並無殺傷力,“你好差。”

蘇靖寒深吸了口氣,“少主,我是大夫,怎麽會武功呢。瞧你這額頭上的傷,我可以幫你處理。”她蹲下來用帕子擦了她的額頭,小心吹了吹。

宋祁瞧見她眼神裏的關心,似乎不假,“有何圖謀?”

“你看我這身怪衣裳,我是偏遠地方來的,現在沒有錢,你也知道,弱女子在外很容易被欺負的,尤其是長我這樣的,所以想來這裏謀生,當個大夫。”

宋祁踏出門口,四下看了看,街上真有些人圖謀不軌,她瞧了一下蘇靖寒,看著確實沒什麽威脅,“那也可以,不過是沒有工錢的那種。”

蘇靖寒終於如願踏進了祖堂,迎面就是一面影壁,後面是一個大水池,裏面還有魚在游動,她由其他人領著去房間,宋祁早已回到了後院繼續練功。

廚房裏和藹的大娘給蘇靖寒送來了幾套衣服,都是樸素的布衣,蘇靖寒換上後就不知道做什麽了,按照宋祁一日的安排,除非傷勢較重,否則她是見不了面了。

她拄著頭看著燭臺,“拐個小媳婦嗎?”

蘇靖寒步行到後院,宋祁正擺弄弓弩,她擡起手臂瞄準,箭擦著蘇靖寒的衣服而過,嚇得她轉身扶了柱子。

知道自己嚇到人了,宋祁收起弩趕過去,躬身抱拳,“驚擾姑娘了,還請原諒。”

蘇靖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沒事,少主不用跟我賠罪。”

“醫師不在奴仆之列。”

蘇靖寒蹲了下來,“既然你要賠罪,不如把解藥給我,讓我多活幾十年。”

宋祁翻過她的手腕,手指搭了上去,“你並未中毒。”

“那你先前怎麽誆我!”

“我非醫師,先前說錯了也在理,現下瞧見姑娘的面色及脈象,這才確定沒有中毒。”

宋祁神色一本正經,蘇靖寒不住點頭,一副氣到了的模樣,“狡詐!”

“姑娘尚未婚配吧?”

“怎麽了?”

宋祁扯了蘇靖寒的袖子,審視了會道:“你不似我娘親那般知書達禮,姑娘為人甚是直爽,想是無人欣賞得了姑娘的氣質。”

小家夥,這是文雅地說我嫁不出去呢,蘇靖寒面上仍是笑瞇瞇的,“少主,其實我已婚配,我妻子待我甚好。”

“妻子?”

蘇靖寒仔細瞧著宋祁的反應,她楞了一會道:“姑娘竟是如此開明之人,先前小看姑娘了。”

蘇靖寒湊近了,在她耳旁道:“我的妻子,她叫宋祁,祁連山的祁。”

宋祁的後背一僵,後退了幾步,“世上竟有如此巧合,那就祝姑娘與她白頭偕老。另外,這裏是我練功之地,姑娘無事就別來,以免天人永隔。”

蘇靖寒也跟著前進,她看到宋祁抱起的拳有些不穩,就想再調戲會,“少主不想知道她的身份嗎?”

“不是我,便與我無關。”

蘇靖寒興致勃勃地繞到她前面,偏要看清她的表情,“聽你的意思,是希望是你了?”

宋祁揚了揚手,“你下來。”

蘇靖寒乖乖彎腰了,宋祁的手就貼上了她的臉頰,“沒有面具,那為何姑娘的臉皮甚是……”

宋祁話說一半,蘇靖寒卻知曉了她的意思,她一下站了起來,“你的臉皮也甚是……怎能對女子這樣撫摸。”

“我不過一介女童,姑娘莫要對我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你又不是我,怎知我對你存了什麽心思。”

“我不知老莊,不過按照律法,侵擾他人可牢獄一年,姑娘慎重。”

蘇靖寒從後面按住了她的肩膀,“少主,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麽來後院嗎?”

“何事?”

蘇靖寒從懷裏拿出了小布包,裏面是幾顆栗子,“不只是栗子酥好吃,這樣炒過的也很香,你嘗嘗。”

“我不餓。”宋祁仍是看著她的手。

蘇靖寒蹲下來掰開了殼,裏面的仁變成了兩半,她拿了一個先嘗了,“沒有毒。”

宋祁仍是不伸手,蘇靖寒幹脆拿了一個塞到她嘴邊,“少主別浪費糧食。”

宋祁張開嘴,小心翼翼咬了,盡量不要碰到她的手,香甜味在口中彌漫開來,“多謝姑娘。”

蘇靖寒朝她笑,一直蹲在她的面前給她剝完了栗子,每一粒都是掰做兩半,一人各一半,蘇靖寒想起了電視裏情侶間共咬一顆栗子的暧昧場面,忍不住笑了出來。

“姑娘何意?”

蘇靖寒收斂了笑容,“想起一個好玩的吃法。”

“什麽?”

蘇靖寒拿了一半放在宋祁口中,“咬著,先別吃。”

她側著臉靠了過去,兩唇即將碰到,宋祁一咬牙,剩下的一半掉在了地上,“姑娘,自重,我告辭了。”

蘇靖寒瞧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大笑了出來,宋祁的腳步更快了,小家夥,還學大人一樣老成,你可對付不了我。

她笑夠了,便跟上了小媳婦的步伐,一直到了書房,“少主,可以進嗎?”

宋祁微微頷首,“進來吧。”

“謝少主。”

宋祁先去了書桌旁,抽了一張白紙出來,她抓著白紙走近蘇靖寒,然後將白紙往地上一拋,“踩上去。”

蘇靖寒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做什麽?”

“不準動。”宋祁指著她的腿,吩咐道。

她回到書桌旁,把椅子往後推,自己站著,重新鋪了一張寬大的宣紙,用鎮紙壓好後,她舉起毛筆,閉了一只眼,打量蘇靖寒的身高比例。

“我身高169。”

“不準說話。”

宋祁用毛筆量了個大概比例後就開始下筆,沒有像祁詔那樣從細處開始,她先是勾勒了一整個輪廓出來,確認人物的頭身比例和本人區別不大後,這才開始描繪她的衣衫。

蘇靖寒一直看著宋祁,於是就時不時兩人會有眼神交匯,為了保持好表情,蘇靖寒一直面帶微笑。

一幅畫時間花了很久,蘇靖寒腿都麻了,終於聽到宋祁說“可以了”。

這一聲令下,蘇靖寒立即放松了,雙手抱膝蹲在地上。

“椅子可以坐。”

“謝少主。”

蘇靖寒挪動到椅子上坐下,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少主,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畫了什麽?”

“嗯。”宋祁拿開鎮紙,把畫卷展示給蘇靖寒看,自己還在一邊評論,“線條還是不夠流暢,衣服沒畫好。”

蘇靖寒差點破防,敢情我站了這麽久,連張臉都沒有是吧?“少主,我是要臉之人。”

“還不會畫。”

她說得很誠懇,蘇靖寒都不好朝她生氣。

宋祁將畫卷給撕了,碎紙丟進廢紙桶裏,走近了,高高昂著頭,問道:“你生氣了?”

“沒有。”

宋祁招了招手,等蘇靖寒蹲下了才說話,“抱歉姑娘,我才學畫不久,所以不會畫眉眼。”

她說著,小手摸上了蘇靖寒的眼皮,“你的眼睛很好看,也許再過十年,我才能畫出來。”

被心上人這樣誇獎,蘇靖寒自是心花怒放,她雖然沒有學過畫畫,但長期在宋祁身邊耳濡目染,她也知道一些竅門,“少主,眼睛是活的,要畫出這雙眼,你需要飽含感情。”

“感情?對你?”宋祁兩手搭在蘇靖寒肩膀,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眼睛看,她眼裏的疼惜和愛意都快溢了出來,這雙眉眼不是熱烈的勾引,而是充滿細膩的溫柔,看久了讓人漸漸淪陷。

“姑娘,我們以前見過嗎?”

“我是你將來的妻子。”蘇靖寒扶住她的後腦,在宋祁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涼意持續短暫,宋祁有一瞬間斷片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看著自己指尖上根本不存在的唇印,“師父都不對我這樣了。”

“那是因為男女有別。”蘇靖寒指了指自己額頭,“親近的人之間是可以親這裏的。”

宋祁一前傾,吻上了蘇靖寒的手指,此時她的手指正抵在自己的額頭。

蘇靖寒眼睛都睜大了,居然這麽快騙到了小媳婦的初吻,她不禁感慨閻王寫的姻緣簿好用。

“怎麽了?”宋祁瞧她楞楞的,以為自己做錯了,開口詢問道。

“開心,特別開心。”蘇靖寒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以後我也讓你開心,什麽少主該有的成熟,我們都不要,你喜歡的玩具我都買給你。”

“可是你沒有工錢。”

“我可以打兩份工。”蘇靖寒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頂,“小阿祁,要是以後真留在這裏了,我陪你長大,你長大了來娶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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