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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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二天，白憂起得很早，他洗漱地也很快，總覺得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做。
等弄完後季硯已經做好飯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他的要求太無理，在餐桌上白憂能明顯感受到季硯對他的冷漠。
對方的手上不知道從哪來得純白手套，眼睛半垂著，就是不看他。
真生氣了
白憂漂亮的眼閃過狐疑，吃得差不多後想著多少哄一些，結果還沒開口，就看見季硯猛地起身，頓時對方的陰影將他籠罩，白憂睫毛下意識顫了顫，下意識往後移了些，想到上次，磕磕絆絆道: “你，你要做什麽”
“我告訴你啊，昨晚又不是我逼你去做飯，今天擺了張臉給誰看呢”
白憂故意板著臉，故作強硬的聲線也沒有絲毫威懾力。
白憂的睡姿很差，他的習慣也是吃完飯再換衣服，所以昨天被不經意拉開的領口明晃晃地亮在季硯眼中。
細嫩的肌膚有著淺顯的紅印，星星點點地，就像是被人啃咬了一樣。
季硯眼神一頓，旋即將少年的領口往上拉了拉，語氣平淡: “以後穿衣註意些，我本來就有病，別勾著我。”
說到‘勾’字時語氣有些停頓，但隨即那張漂亮的鳳眸又沈了下了，帶著驚心動魄地壓迫感。
他好像真認為白憂在勾著他。
白憂楞住了，對方的手套不知道什麽材質的，有些冷，他沒忍住抖了抖，聽到這話後腦子都有些懵，原本渾圓的眸子顯得有些霧蒙蒙地: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季硯之前可從不關心他的穿著打扮，也不會故意戴著手套。
這讓白憂安心的同時又有些疑慮。
這是想做什麽
季硯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有時候他確實直白的有些軸，弄完領口後手便退了出去，語氣冷冷: “昨天早上說好的晚上抱也沒有，我覺得我們的約定好像不是那麽有用。”
就因為這個
白憂心中心虛，但也知道季硯在大多數時道德契約感很強，不然也不會一直任他拿捏，所以沒有過多猶豫，白憂很快分析出利弊。
問: “那現在要麽現在也可以。”
又覺得有損他在季硯面前的形象，開始找補: “之前那件事是我不對，但那都是因為我太累了，你也不體諒體諒我，餓肚子的時候誰還有心情想事情。”
“吃好了嗎，吃好了我去收拾，你換身衣服，今天我們要出去找物資。”出乎意料地是，季硯沒理他，只是淡淡撇了眼，不冷不熱地說，而後便背過身，只留下個漂亮的背影。
好像是在給白憂騰換衣服的空間。
和前幾天對白憂的態度有天壤之別。
白憂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剛剛洗漱過，他不想一會又弄得黏糊糊地，就沈默著換上了衣服。
“那可是你說不要的，我收拾好了，你去洗碗吧。”
季硯沒回他，而是轉過身，鳳眸滿是嘲弄。
而後才將東西拿出去洗。
看著季硯肩寬腰窄的背影，白憂罕見地完全猜不透對方的心思。
等到了車上，白憂猶豫著問: “是因為昨天晚上讓你做飯嗎的事情嗎，我不知道外面有喪屍。”
白憂這話純屬無稽之談，分明當初季硯出去時已經說過外邊有喪屍，但是對白憂而言，能夠承認他的不足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
“白憂。”季硯語氣嚴肅，罕見地叫了白憂的全名。
白憂眼皮跳了跳。
“我覺得做人要有最起碼的契約精神，這些天我一直在履行合約，但你好像並不這樣想。”
季硯已經想清楚了，他們本就是合約關系，說到底白憂最大的作用就是讓他的病癥好些。
“說好治病的，你卻一拖再拖，甚至曾經說好的事也在反悔，而且也沒任何的積極性，我很懷疑你的態度。”
季硯精致漂亮的臉滿是漠然，甚至連氣憤都不曾有，可這樣，卻越發讓人覺得膽戰心驚。
果然，下秒白憂就聽見對方不含任何情緒的聲音。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再這樣下去，我會送你到安全的地方，此後就分道揚鑣吧。”
季硯聲音雖然平靜，自從離開家後這麽長時間，白憂還是首次看見對方這麽嚴肅的模樣，原本的氣焰一下滅了，著急地說: “沒有，我沒有不想。”
盡管語氣焦急，但他的肢體沒有任何挽留的動作。
季硯終於將目光移到他身上，可眼神很冷，扯了扯嘴角，目光又移開，沒再說什麽，打著方向盤啟動車子。
“季硯，就這點事，至於嗎你忘了你欠我什麽了”
“季硯，你認真的真打算扔下我”
“季硯，我沒有要毀約的意思，你別生氣啊!”
他要離開季硯在哪裏再找這麽厲害的冤大頭啊
即便很不想承認，沒有異能又天生體弱的白憂此時只能依靠季硯。
白憂這下是真的害怕了，季硯不是個喜歡逃避問題的人，或者說起碼在有關自己利益上不會逃避。
可此時連溝通也不願意了。
下了車後，白憂想牽過季硯的手，卻被對方不多聲色地避開。
其餘隊伍的人陸續下來，感受到氛圍有些尷尬，左看右看，最後還是一個最開始和季硯搭過話的青年問: “季哥，和白哥發生了什麽矛盾嗎白哥身體本來就不好，有時候要求多了點也正常，但是昨晚確實做得過分，那麽晚了，外面又是喪屍……”
白憂聽聞氣得眼尾都紅了，在外邊他是個要強的人，聽不得別人說他沒用的話，可偏偏在對方的屋檐下，原本的脾性不得已只能收一收。
看著對方看季硯的眼神，白憂心中有了主意，這回不容置喙地按著季硯的手腕，顯示主權，手上卻暗戳戳用勁不讓對方掙脫。
臉上卻笑得甜甜地: “是呀，誰讓季硯願意幫我呢。不像你，求人都沒用。”
看見對方臉上鐵青，白憂得意地笑了笑，只是笑容不達眼底。
當初明明是白憂最討厭身體接觸，現在卻反了過來，由於季硯的能力不得不主動貼上去，甚至還要忍受對方拒絕的可能性。
想帶著，白憂手中力道更重。
那青年何曾被這樣挑釁，他生性暴躁，可偏偏愛裝出純良的模樣，心中氣焰剛上去，手上異能便也跟著出去。
瞬間一團火朝著白憂沖去。
白憂下意識緊握住季硯的腕臂，用了些許力道將對方往自己身前移。
季硯皺了皺眉，掙紮了片刻，似沒掙紮動，最後作罷，擡眸看著青年，就像是看個物件。
火團在碰到季硯的一瞬間頓時消泯，而後又沖到青年身上。
瞬間青年身上火焰四起，然後被隊伍水系異能者澆滅。
狼狽得不行，目光死死盯著季硯，嘴巴張張合合，目光幽怨，卻是半句話都沒說出口。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季硯也有異能!季硯一直在瞞著他!
白憂感受到一股氣血直沖腦海，險些讓他嫉妒地發狂。
不過又很快冷靜下來——此刻季硯展示異能對他們有益。
白憂順勢將季硯拉得更近了些，語氣不善: “你有病我們的事輪得到你插嘴”
話聽著不好，但也是實話。
青年卻並不在意白憂，那雙眼死死盯著季硯，見對方沒有絲毫為自己說話的意思，想打，但自己又打不過，一怒之下直接離開了。
其餘人先是楞了下，打著圓場，明明是青年先出的手，話裏話外卻都是讓白憂大度些，甚至還有責怪之意。
畢竟青年是他們隊伍的老人，季硯雖然厲害，但對方明顯要帶著白憂，白憂這種性子在末世簡直是個拖油瓶，偏偏季硯還就吃這套。
輕重頓時一目了然。
季硯的眸光更是冰的不像話，目光泠然， “看來你們不歡迎我們。”
頓時有人接話: “季哥別生氣，王哥脾氣是大了點，但本性不壞，不是故意的。”
季硯沒搭理，而是垂眸問白憂: “要不要走”
白憂沒有猶豫: “走。”
那些人才反應過來最需要道歉的是白憂，可為時已晚，季硯已經帶著白憂離開了。
走後聽見王哥鬼哭狼嚎的聲音。
不知道季硯做了什麽，他的肌膚滿是被灼傷的疼痛感。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
自從離開後季硯就不再由白憂牽著手，而白憂也為對方有異能這件事心懷芥蒂。
他覺得季硯肯定在暗戳戳想著如何不動聲色地甩開他，所以才不告訴他自己獲得了異能。
白憂漂亮的臉滿是怒氣，眼睛睜得渾圓，他毫不客氣地質問著: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獲取了異能”
季硯鳳眸微微挑起，意有所指: “你之前從不關心這些的，而且你好像對我的身體狀況也不在意。”
白憂瞬間心虛地說不出話，因為季硯說的都是對的。
不過還是硬為自己找補: “我沒問你就不知道主動說”
季硯沒再爭辯。
他們隨意轉著找物資，還好他們運氣不錯，找的商店沒有遇見大規模喪屍，季硯兩三下就解決掉了。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物資太少，和他們之前兩人在一起時完全不能比。
白憂的眼偷偷往季硯身上瞄了眼，雖然之前有些矛盾，但以對方的性格，應該也不會讓他餓著。
“季硯，我聽說西邊有家超市，那裏東西很多，可以帶我去嗎”
這回白憂並沒有趾高氣昂，而是罕見地用討好的語氣。
“就這次，後面我再也不提這種要求了。”
為了能過去，白憂將姿態放得很低，他輕晃著季硯的手，漂亮的眼是掩飾不住的純粹的欲望。
有的人就是這樣，即便你知道他是裝的，但卻總會心軟。
白憂就有著這樣的魔力。
他的嘴巴毫不留情，心腸也不見得有多好，但在牽扯到自己利益時，總能笑吟吟地，用拙劣的演技引誘別人為他做事。
就像現在，很少出去的白憂怎麽會知道西邊有超市，除去昨晚感受到莫名其妙的異能波動，季硯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季硯突然輕笑了聲，他不常笑，但是笑了就如冰川融化，有種詭異地惑人，白憂發現對方笑起來時他居然感覺耳尖麻麻地，讓人很不適應。
白憂看出了這是季硯對他的嘲諷，對方肯定看出了他的不情願，在享受著他此刻的俯首做小。
漂亮的模樣有瞬間的扭曲，險些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他問: “季硯，還走不走”
“上車。”
季硯這回沒多餘的動作，直接同意了。
細看眼裏還掛著沒有來得及卸下的笑意。
白憂暗暗咬牙，這回沒再說其他話。
他其實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來西邊，或者為什麽要帶著季硯來到西邊，不過這並不影響此刻他心中的雀躍。
就好像會發生什麽讓人激動的事，比如說某個人會幫他除掉最討厭的某人。
白憂皺了皺眉，心中的不適感越加繁重，這種直覺與理智的碰撞讓他很難受，就像是被什麽推著走一樣，不爽卻興奮。
很奇異地一種感覺。
很快到了地方，這邊確實有家很大的超市，裏面好像沒人，食物靜靜地安放在櫃子上。
季硯皺了皺眉，他能感受到裏面很多異能者的氣息。
半垂著眸，沒直接說出來，而是看著白憂，語氣帶著些沈默: “還要去嗎”
某種程度上，季硯在末世是幾乎無敵的存在。
不受喪屍感染，而且好像也不受其餘異能控制。
後者是季硯才發現的。
白憂點了點頭，沒有在意到季硯的沈默，語氣帶著點自己都不曾察覺的些許激動: “當然要去。”
季硯眼神微變，卻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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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憂起得很早，他洗漱地也很快，總覺得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做。
等弄完後季硯已經做好飯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他的要求太無理，在餐桌上白憂能明顯感受到季硯對他的冷漠。
對方的手上不知道從哪來得純白手套，眼睛半垂著，就是不看他。
真生氣了
白憂漂亮的眼閃過狐疑，吃得差不多後想著多少哄一些，結果還沒開口，就看見季硯猛地起身，頓時對方的陰影將他籠罩，白憂睫毛下意識顫了顫，下意識往後移了些，想到上次，磕磕絆絆道: “你，你要做什麽”
“我告訴你啊，昨晚又不是我逼你去做飯，今天擺了張臉給誰看呢”
白憂故意板著臉，故作強硬的聲線也沒有絲毫威懾力。
白憂的睡姿很差，他的習慣也是吃完飯再換衣服，所以昨天被不經意拉開的領口明晃晃地亮在季硯眼中。
細嫩的肌膚有著淺顯的紅印，星星點點地，就像是被人啃咬了一樣。
季硯眼神一頓，旋即將少年的領口往上拉了拉，語氣平淡: “以後穿衣註意些，我本來就有病，別勾著我。”
說到‘勾’字時語氣有些停頓，但隨即那張漂亮的鳳眸又沈了下了，帶著驚心動魄地壓迫感。
他好像真認為白憂在勾著他。
白憂楞住了，對方的手套不知道什麽材質的，有些冷，他沒忍住抖了抖，聽到這話後腦子都有些懵，原本渾圓的眸子顯得有些霧蒙蒙地: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季硯之前可從不關心他的穿著打扮，也不會故意戴著手套。
這讓白憂安心的同時又有些疑慮。
這是想做什麽
季硯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有時候他確實直白的有些軸，弄完領口後手便退了出去，語氣冷冷: “昨天早上說好的晚上抱也沒有，我覺得我們的約定好像不是那麽有用。”
就因為這個
白憂心中心虛，但也知道季硯在大多數時道德契約感很強，不然也不會一直任他拿捏，所以沒有過多猶豫，白憂很快分析出利弊。
問: “那現在要麽現在也可以。”
又覺得有損他在季硯面前的形象，開始找補: “之前那件事是我不對，但那都是因為我太累了，你也不體諒體諒我，餓肚子的時候誰還有心情想事情。”
“吃好了嗎，吃好了我去收拾，你換身衣服，今天我們要出去找物資。”出乎意料地是，季硯沒理他，只是淡淡撇了眼，不冷不熱地說，而後便背過身，只留下個漂亮的背影。
好像是在給白憂騰換衣服的空間。
和前幾天對白憂的態度有天壤之別。
白憂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剛剛洗漱過，他不想一會又弄得黏糊糊地，就沈默著換上了衣服。
“那可是你說不要的，我收拾好了，你去洗碗吧。”
季硯沒回他，而是轉過身，鳳眸滿是嘲弄。
而後才將東西拿出去洗。
看著季硯肩寬腰窄的背影，白憂罕見地完全猜不透對方的心思。
等到了車上，白憂猶豫著問: “是因為昨天晚上讓你做飯嗎的事情嗎，我不知道外面有喪屍。”
白憂這話純屬無稽之談，分明當初季硯出去時已經說過外邊有喪屍，但是對白憂而言，能夠承認他的不足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
“白憂。”季硯語氣嚴肅，罕見地叫了白憂的全名。
白憂眼皮跳了跳。
“我覺得做人要有最起碼的契約精神，這些天我一直在履行合約，但你好像並不這樣想。”
季硯已經想清楚了，他們本就是合約關系，說到底白憂最大的作用就是讓他的病癥好些。
“說好治病的，你卻一拖再拖，甚至曾經說好的事也在反悔，而且也沒任何的積極性，我很懷疑你的態度。”
季硯精致漂亮的臉滿是漠然，甚至連氣憤都不曾有，可這樣，卻越發讓人覺得膽戰心驚。
果然，下秒白憂就聽見對方不含任何情緒的聲音。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再這樣下去，我會送你到安全的地方，此後就分道揚鑣吧。”
季硯聲音雖然平靜，自從離開家後這麽長時間，白憂還是首次看見對方這麽嚴肅的模樣，原本的氣焰一下滅了，著急地說: “沒有，我沒有不想。”
盡管語氣焦急，但他的肢體沒有任何挽留的動作。
季硯終於將目光移到他身上，可眼神很冷，扯了扯嘴角，目光又移開，沒再說什麽，打著方向盤啟動車子。
“季硯，就這點事，至於嗎你忘了你欠我什麽了”
“季硯，你認真的真打算扔下我”
“季硯，我沒有要毀約的意思，你別生氣啊!”
他要離開季硯在哪裏再找這麽厲害的冤大頭啊
即便很不想承認，沒有異能又天生體弱的白憂此時只能依靠季硯。
白憂這下是真的害怕了，季硯不是個喜歡逃避問題的人，或者說起碼在有關自己利益上不會逃避。
可此時連溝通也不願意了。
下了車後，白憂想牽過季硯的手，卻被對方不多聲色地避開。
其餘隊伍的人陸續下來，感受到氛圍有些尷尬，左看右看，最後還是一個最開始和季硯搭過話的青年問: “季哥，和白哥發生了什麽矛盾嗎白哥身體本來就不好，有時候要求多了點也正常，但是昨晚確實做得過分，那麽晚了，外面又是喪屍……”
白憂聽聞氣得眼尾都紅了，在外邊他是個要強的人，聽不得別人說他沒用的話，可偏偏在對方的屋檐下，原本的脾性不得已只能收一收。
看著對方看季硯的眼神，白憂心中有了主意，這回不容置喙地按著季硯的手腕，顯示主權，手上卻暗戳戳用勁不讓對方掙脫。
臉上卻笑得甜甜地: “是呀，誰讓季硯願意幫我呢。不像你，求人都沒用。”
看見對方臉上鐵青，白憂得意地笑了笑，只是笑容不達眼底。
當初明明是白憂最討厭身體接觸，現在卻反了過來，由於季硯的能力不得不主動貼上去，甚至還要忍受對方拒絕的可能性。
想帶著，白憂手中力道更重。
那青年何曾被這樣挑釁，他生性暴躁，可偏偏愛裝出純良的模樣，心中氣焰剛上去，手上異能便也跟著出去。
瞬間一團火朝著白憂沖去。
白憂下意識緊握住季硯的腕臂，用了些許力道將對方往自己身前移。
季硯皺了皺眉，掙紮了片刻，似沒掙紮動，最後作罷，擡眸看著青年，就像是看個物件。
火團在碰到季硯的一瞬間頓時消泯，而後又沖到青年身上。
瞬間青年身上火焰四起，然後被隊伍水系異能者澆滅。
狼狽得不行，目光死死盯著季硯，嘴巴張張合合，目光幽怨，卻是半句話都沒說出口。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季硯也有異能!季硯一直在瞞著他!
白憂感受到一股氣血直沖腦海，險些讓他嫉妒地發狂。
不過又很快冷靜下來——此刻季硯展示異能對他們有益。
白憂順勢將季硯拉得更近了些，語氣不善: “你有病我們的事輪得到你插嘴”
話聽著不好，但也是實話。
青年卻並不在意白憂，那雙眼死死盯著季硯，見對方沒有絲毫為自己說話的意思，想打，但自己又打不過，一怒之下直接離開了。
其餘人先是楞了下，打著圓場，明明是青年先出的手，話裏話外卻都是讓白憂大度些，甚至還有責怪之意。
畢竟青年是他們隊伍的老人，季硯雖然厲害，但對方明顯要帶著白憂，白憂這種性子在末世簡直是個拖油瓶，偏偏季硯還就吃這套。
輕重頓時一目了然。
季硯的眸光更是冰的不像話，目光泠然， “看來你們不歡迎我們。”
頓時有人接話: “季哥別生氣，王哥脾氣是大了點，但本性不壞，不是故意的。”
季硯沒搭理，而是垂眸問白憂: “要不要走”
白憂沒有猶豫: “走。”
那些人才反應過來最需要道歉的是白憂，可為時已晚，季硯已經帶著白憂離開了。
走後聽見王哥鬼哭狼嚎的聲音。
不知道季硯做了什麽，他的肌膚滿是被灼傷的疼痛感。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
自從離開後季硯就不再由白憂牽著手，而白憂也為對方有異能這件事心懷芥蒂。
他覺得季硯肯定在暗戳戳想著如何不動聲色地甩開他，所以才不告訴他自己獲得了異能。
白憂漂亮的臉滿是怒氣，眼睛睜得渾圓，他毫不客氣地質問著: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獲取了異能”
季硯鳳眸微微挑起，意有所指: “你之前從不關心這些的，而且你好像對我的身體狀況也不在意。”
白憂瞬間心虛地說不出話，因為季硯說的都是對的。
不過還是硬為自己找補: “我沒問你就不知道主動說”
季硯沒再爭辯。
他們隨意轉著找物資，還好他們運氣不錯，找的商店沒有遇見大規模喪屍，季硯兩三下就解決掉了。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物資太少，和他們之前兩人在一起時完全不能比。
白憂的眼偷偷往季硯身上瞄了眼，雖然之前有些矛盾，但以對方的性格，應該也不會讓他餓著。
“季硯，我聽說西邊有家超市，那裏東西很多，可以帶我去嗎”
這回白憂並沒有趾高氣昂，而是罕見地用討好的語氣。
“就這次，後面我再也不提這種要求了。”
為了能過去，白憂將姿態放得很低，他輕晃著季硯的手，漂亮的眼是掩飾不住的純粹的欲望。
有的人就是這樣，即便你知道他是裝的，但卻總會心軟。
白憂就有著這樣的魔力。
他的嘴巴毫不留情，心腸也不見得有多好，但在牽扯到自己利益時，總能笑吟吟地，用拙劣的演技引誘別人為他做事。
就像現在，很少出去的白憂怎麽會知道西邊有超市，除去昨晚感受到莫名其妙的異能波動，季硯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季硯突然輕笑了聲，他不常笑，但是笑了就如冰川融化，有種詭異地惑人，白憂發現對方笑起來時他居然感覺耳尖麻麻地，讓人很不適應。
白憂看出了這是季硯對他的嘲諷，對方肯定看出了他的不情願，在享受著他此刻的俯首做小。
漂亮的模樣有瞬間的扭曲，險些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他問: “季硯，還走不走”
“上車。”
季硯這回沒多餘的動作，直接同意了。
細看眼裏還掛著沒有來得及卸下的笑意。
白憂暗暗咬牙，這回沒再說其他話。
他其實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來西邊，或者為什麽要帶著季硯來到西邊，不過這並不影響此刻他心中的雀躍。
就好像會發生什麽讓人激動的事，比如說某個人會幫他除掉最討厭的某人。
白憂皺了皺眉，心中的不適感越加繁重，這種直覺與理智的碰撞讓他很難受，就像是被什麽推著走一樣，不爽卻興奮。
很奇異地一種感覺。
很快到了地方，這邊確實有家很大的超市，裏面好像沒人，食物靜靜地安放在櫃子上。
季硯皺了皺眉，他能感受到裏面很多異能者的氣息。
半垂著眸，沒直接說出來，而是看著白憂，語氣帶著些沈默: “還要去嗎”
某種程度上，季硯在末世是幾乎無敵的存在。
不受喪屍感染，而且好像也不受其餘異能控制。
後者是季硯才發現的。
白憂點了點頭，沒有在意到季硯的沈默，語氣帶著點自己都不曾察覺的些許激動: “當然要去。”
季硯眼神微變，卻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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