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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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原先都是季硯先進去,然後白憂見安全後再進,但是這次季硯不知道怎麽回事,按著對方手腕,語氣不容置喙: “一起。”

白憂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卻在對方涼意的目光下尷尬地笑了笑。

“還是你先吧,我沒有異能。”

季硯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白憂,像是看破了他所有的小心思。

他說: “那你別亂跑,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了,誰有事都跑不了。”

白憂神情一僵,他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他是理智的,盡管再怎麽討厭季硯,但也從沒想讓對方真的出事。

可現在明顯感覺到這個地方不對,卻還是義無反顧地讓季硯進去。

誰告訴他這裏有問題的

白憂大腦猛地傳來陣痛,脊背痛得忍不住蜷曲,那張被養的白凈漂亮的臉也出了細細密密地汗,他拉住季硯, “……我們別進去了。”

季硯冷峻的眉眼頓住,帶著審視的目光望向白憂,少年的眼是罕見地氤氳朦朧,秀麗的鼻尖也冒出了細汗,唇瓣白得不像話,抓他的手卻很用力。

不去了

他能看出白憂很疼,心中的想法得到了驗證,微嘆聲氣,語氣終歸染了幾分熱意: “那就不去了。”

季硯將白憂籠在懷中,明明只是簡單的觸碰卻讓他整個人都想將對方揉在懷中。

病得越發嚴重了。

可白憂還是疼,疼到呼吸都在顫,最後他說: “季硯,我們還是進去吧,我好疼。”

這話說得很莫名,但他們都聽懂了。

季硯沒回答,只是攬著白憂肩的手更加用力,他將白憂帶了進去。

超市外看著沒人,但進去後卻是一只小隊伍。

約莫十幾人,為首的是個外貌驚人的少年,站在最前面,眼睛彎彎地,像是誤入這裏無害的羔羊。

可後面一排排保鏢卻顯示著他的身份。

季硯鳳眸也沈郁地不像話,懷中白憂自從進來後便昏死過去,他克制地將對方抱在懷裏,不讓旁人發現端倪。

“沐瓷,你想幹什麽”

此時的季硯渾身仍是冷漠,語氣也平靜地不像話,那雙鳳眸卻暗暗觀察著敵我之間的差距。

還好,帶的人不多。

“對不起,阿硯,我只是想幫你試探他。”

沐瓷嘴上道歉,精致的面上卻沒有絲毫愧疚的意思。

他是季硯被季父扔在在軍隊磨練時的交的朋友,最欣賞對方的就是季硯身上那股不對勁的善良與狠戾,覺醒異能的第一反應也是尋找對方。

他想他對季硯的感情應該是特殊的,但如果對方實力不強的話,他不介意親手毀掉對方。

想到這,沐瓷眼睛彎了彎,他想到一路上季硯都沒顯示出的異能,唇邊笑意逐漸加深。

“阿硯,這裏有十三個人,有的有異能,有的沒有。假如你能將這些人都打敗,我就不找你麻煩。”

“怎麽樣,這個交易很劃算吧。”

沐瓷語氣溫溫柔柔,眉眼也漂亮得不像話,即便在末世,他也沒有普通人所具有的慌張,甚至還有心情和別人做交易。

季硯眉目更加冷凝,他知道沐瓷在某方面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皺了皺眉,將白憂放在一旁,隱藏在襯衣下的肌肉蓬勃待發。

氣息猛地變了,散著掩蓋不住的恐怖氣息,就像是變了個人,鳳眸擡起,語氣淡然可怖: “來,一起上吧。”

沐瓷笑了笑,襯的那張臉越發地好看,他輕聲呢喃著: “季硯,果然你還是最合我心意。”

*

白憂睡了很久,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到商店昏倒的階段。

可一覺醒來,發現天都變了。

季硯帶著他加入了新的隊伍,白憂醒後從床上下去時看見季硯在和個十分漂亮的少年交談。

那人看著和白憂一樣大,說話的聲音也和緩地不行,看著是個脾性很好的人。

危機感瞬間湧上頭頂。

白憂故意用那種能溺死人的語調喊季硯: “阿硯,飯做好了嗎,我餓了。”

言語間滿是親昵,目光全投在對方身上,至於另外的人,都被有意無意地忽視掉。

只是餘光警惕地盯著那個幹幹凈凈如謫仙般的同齡人。

和季硯剛剛交談的少年楞了片刻,目光在他們身上打轉,彎了彎眼睛,主動打招呼: “你好,我是沐瓷,是這個小隊的隊長。”

白憂楞了,和他差不多年齡的,居然這麽厲害。

他的目光不由變得微妙起來,那雙渾圓的眼根本藏不住事。

“你好,我是季硯的同伴。”

他故作矜持說著。

沐瓷突然笑了聲,他長的好,笑起來也是花枝招展地,讓人移不開眼。

他眨了眨眼: “你好啊,白憂。”

說完後意有所指地對季硯說: “你這個同伴,真有意思。”

‘同伴’兩個字語氣莫名有些揶揄。

白憂沒聽出來,恍惚間覺得沐瓷聲音真好聽。

季硯沒接他的話, “粥馬上就好了,等會我給你端上去。”

白憂這才回過神,撇開目光,沒找茬,只是“嗯”了聲就回房了。

沐瓷看著這幕後嘖嘖稱奇。

季硯沒吭聲,只是淡漠地瞥了對方一眼,鳳眸充滿警告。

沐瓷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不在意的勾了勾唇角。

樓下的插曲並沒打擾到樓上的白憂,他此刻正在找幹凈衣服,這幾天的奔波已經讓他的衣服很臟了,也不知道昏前發生了什麽,衣服也變得臟臟的。

白憂是有些愛幹凈的,但現在條件不允許,他的衣服也不知道被季硯放哪裏,不由得有些煩躁。

見季硯進來時那股煩躁達到頂峰。

“我衣服呢”

季硯頓了頓,將粥放在桌上,溫聲道: “在車上,我等會給你取,你先喝些粥。”

在末世煮粥並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別是這種味道不算差的,但吃多也膩,白憂皺了皺眉,拒絕: “我不想喝。”

季硯沒有生氣,盡管他用了很長時間才做好了粥,但他也能理解。

“那我給你取衣服。”

等換完衣服後白憂才有機會問發生了什麽。

“那個人是誰,和你什麽關系”

面對白憂帶著質問的語氣,季硯並沒有任何不耐的表情,他回答: “那是我在曾經在部隊的隊友。”

白憂知道季硯有段時間被季父扔到部隊歷練,原來沐瓷是部隊的人。

那實力肯定也不差。

得到了想要的訊息後,白憂又不經意問: “那沐瓷是個什麽樣的人”

季硯沒看出白憂的小心思,他沈默了片刻,說: “反正別招惹他。”

白憂皺了皺眉,還想追問,但又怕自己的目的過於明顯,便換了個話題,他問: “我怎麽會昏倒是不是你做了什麽”

事到如今,白憂無意識的話透露著他始終都不相信季硯,即便對方對他再怎麽好。

人就是那麽奇怪,有時候寧願相信旁人,都不願相信自己身邊親近的人。

季硯依舊沒有生氣,或者說他除了治病方面的事,好像永遠不會生白憂的氣。

就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樣。

白憂卻沒發覺到這點,他目光猝然變得冷漠起來: “不會真的是你做的”

這種莫名其妙且沒有任何理論支撐的懷疑任誰都會覺得不適,但季硯仿佛感受不到,甚至還有精力解釋: “我沒必要這樣做,至於你的昏迷,我想大概是那裏有什麽高級喪屍。”

“我和沐瓷就是打喪屍時才相遇的,是他救了我們,所以我們目前才在這個隊伍中。”

季硯將事情全然解釋清楚,白憂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只是心中對沐瓷又有了初步的認識。

對方是個很強的人,而且性格看著也不錯,有時間得多接觸接觸。

還沒等打發季硯出去,就聽見對方說: “白憂,我好像要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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