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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郁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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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郁前男友

顧舒亦看著前方熟悉卻僵硬的身形,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蹙眉試探著:“白憂?”

畢竟上午才見過,他還是有些印象。

只是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跟著他。

白憂知道自己被發現了,雖然他很喜歡顧舒亦,也想成為對方的男朋友,可本質上講,他只是個膽小、懦弱的陰暗怪。

甚至不能和顧舒亦進行正常的交談。

他背對著顧舒亦,大腦試圖為自己的行為編出個合理的理由。

熟悉的身強體壯的少年就在前方,白憂眼睛突然亮起,好似找到了救星。

還沒走過去,後面幾乎是擦著耳朵的聲音傳來。

“白憂,你為什麽跟蹤我,你還沒回答我話呢”

顧舒亦三言兩語就定了性,絲毫沒給同班同學一點面子。

白憂被對方話語中的嚴肅氣息嚇到,忍不住後退半步,強裝鎮定地盯著班長:“誰說我在跟蹤你你有什麽證據”

沒想到得到了這個結果,顧舒亦卻也沒慌神,棱角分明的臉更顯嚴肅。

眼睛的弧度優美而坦然,唇瓣勾起,溫聲說:“那是誤會啊。”

沒等白憂懸掛在頂的心落在地上,就聽對方不慌不忙說。

“我還以為白同學每天都在我家樓下的餐館吃飯是為了看什麽東西呢。”

顧舒亦長的好,氣質又清冷,平時不是多話的人,白憂猛地聽對方居然在校外這麽喜歡追問,自己都慌了神。

剛剛準備好的說辭都差點給忘了,眼見撇到何燃即將消逝的身影,伸出手往那個地方指了指,趕緊解釋:“那是因為我和何燃有約,我去找他的。”

何燃在那棟樓也有公寓,他和家裏人關系不好,平常懶得回家就在附近買了間公寓。

只是這件事很少人知道。

顧舒亦若有所思,他出門時候見過何燃才知道,至於這個在班級裏存在感幾乎為零的白憂,能知道何燃這麽隱蔽的事也是奇怪。

對方白嫩的手有些顫,臉色也不是很好,可能許久都沒產生過這麽大的情緒,胸膛起伏地厲害,呼吸也一下一下,幾乎要拍打在他鼻尖。

可能是真的呢。

顧舒亦不想以惡意揣測同學,於是點了點頭,算是信了。

不過還是若有所指道:“白同學,有空我會問何同學的,希望你不要撒謊。”

白憂漲紅了臉,他已經對對方的詢問有些心虛了,但還是硬著頭皮:“你去問。”

看著對方快哭出來的模樣,顧舒亦詭異地有些愧疚。

明明他做的沒任何問題,但就好像欺負了人一樣。

見鬼。

甩掉這莫名的情緒,顧舒亦轉身離去,沒過多糾纏。

白憂見對方好像是信了,這下也不敢再跟上去,而是朝著何燃剛剛走的路徑過去。

剛才還是副要哭出來的模樣,現在卻腳步輕快,就像是遇見什麽好事一樣。

腦海裏一遍遍地播放著剛才兩人對峙的畫面。

顧舒亦真的和想象中一樣聰明大方,他的聲音也好好聽,生氣的疑惑的面容都好好看,越來越喜歡了。

下次行動得小心點。

白憂回到教室,顧舒亦就在他的左前方,只要關註,一舉一動都清晰的不像樣。

下課後,有同學都問他問題,顧舒亦也沒有展現出任何的不耐。

真是的,顧舒亦就不能睜大眼睛看看自己的魅力麽,這麽多人喜歡還在招蜂引蝶。

白憂心裏很不開心,但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這種心理本身就是有問題的。

這周他已經將沾染顧舒亦的筆拿了過來,對方仿佛也有了察覺,即將放學的時候,他親眼看見顧舒亦將自己的東西重新數了一遍。

白憂知道,這是對方對小偷的警示。

即便自己的利益受損,都不願意傷害同學之間的友誼,只能以這種不鹹不淡的方式做些無用功。

真是個好人。

白憂完全將自己想象中的人物強加在顧舒亦身上,他就像個躲在陰溝裏的老鼠,希望別人把他揪出來,又不願別人把他揪出來。

教室已經沒什麽人了,自從上次何燃心血來潮叫白憂吃飯被拒絕後就再也沒等白憂。

白憂就這麽偷瞄顧舒亦的動作,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

顧舒亦在刷卷子第一道題時,白憂也跟著做,可惜他沒有顧舒亦聰明,對方做完兩道大題的功夫他一道大題也沒做出來。

白憂有些煩了,就在卷子上用偷來的筆端端正正寫了個‘解’字。

顧舒亦真厲害,這麽難的題都會。

白憂眼睛彎彎,無緣故地開心起來,整張臉顯得嫣紅純粹。

顧舒亦拿著特地買的小鏡子,詭異地陷入了沈默。

本來就是為了觀察後方動靜,可真正觀察到了,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白憂同學,難道真的是那個偷他東西的變態!

隨即自己又否定掉:不可能吧,畢竟他們也沒什麽交集,說不定對方是無意看著他呢。

畢竟白憂很缺乏安全感,教室只有他陪著,光盯著他也不是不可能。

眼睛半垂不垂,顧舒亦將自己的東西快速收拾好,果不其然,身後人也動了起來,盡管動作很輕微,但教室只有兩個,再怎麽樣都能聽見。

顧舒亦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率先出了教室,不過這回他並沒有回家,而是在門口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白憂看見心上人都走了,教室呆著也沒什麽意思,草草收拾了下,低著頭,拎著包,帶著帽子往出走。

剛走到門口,鼻尖就撞上一股堅硬,撲面而來的說不出的清新香氣盡數鉆入鼻尖,溫熱的觸感籠罩在整個面龐。

白憂的臉‘噌’一下紅透了,一直到耳根。

他還從未和人如此近距離接觸過,下意識將對方一把推開。

在推搡中眼鏡被帶到額頭上,露出清澈呆萌的眼睛,皮膚白得不像話,一直被遮蓋的眉眼也精致地讓人失神,印象中永遠面無表情的臉也因驚慌而顯得生動,就像是木偶有了靈魂。

顧舒亦居然有些失神,勾了勾唇角。

因為某種惡趣味,順手將對方的眼鏡取下,很快,白憂的眼就變得水霧一片,嘴巴也因驚訝微微張開,露出裏面的軟肉,全然沒有當初對峙時的囂張,顯得竟有幾分可愛。

不過他可沒忘記今天過來的目的,攥住對方的手,語氣輕而緩:“還說沒跟著我?”

嫣紅的嘴一上一下,肯定道:“沒有。”

顧舒亦都快被氣笑了,他的監控器自然也不是擺設,而且這麽明顯的註視,在不想看見時看不見,註意到了就滿地方都是。

真是個小騙子!喜歡他還不敢直說。

雖然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他喜歡的應該是那種溫婉正直的人,或許也不一定,反正肯定不是白憂這種。

顧舒亦有意敲打對方,便也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問:“你沒騙我?”

白憂試圖從對方手中奪回眼鏡,無奈顧舒亦感覺很柔弱的模樣,實則很高,四肢也很壯,他一時得不到手。

聽見對方語氣放緩,眨了眨眼,篤定道:“沒騙。”

顧舒亦這回不打算拿出證據戳穿他,而是笑了笑,將眼鏡給對方帶了上去,嘴角噙著笑:“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去問何燃了?”

白憂搶奪的手突然呆住,他很少見顧舒亦笑,對方在印象中向來面不改色,他才發現對方笑起來也很好看,明明是冷清氣質,這一笑突然有些痞氣。

怪危險的,卻讓他的心止不住狂跳,好像又有些刺痛。

白憂舔了舔唇,說:“那你去問吧,問完下次告訴我。”

顧舒亦挑眉,並沒有說什麽,而是揉了揉對方的頭,整理了下剛剛雙方不小心弄亂的頭發,這次是真的回家了。

白憂看著顧舒亦的背影,第一次產生了迷茫。

他印象中的顧舒亦,是這個樣子嗎?

不過什麽是樣都不重要,起碼他現在依舊地喜歡對方。

只要不再露出剛剛那種痞氣的表情了。

在此之前,得跟何燃說聲,為了顧舒亦不再懷疑他,他還是想看在遠在天上的顧舒亦,和他太近太遠都有點讓他無所適從。

*

放學後,白憂回到自己家——一個破敗的出租屋。

拿出鑰匙開門,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好像門下秒就會倒下,搖搖欲墜的門把手掛在那,白憂略微思索,選擇使用鑰匙開門。

萬一真壞了還得賠。

屋內很小,東西擺放的很整齊,衛生也很幹凈,白憂打開燈,燈光忽明忽暗,本來應該是要修的,但他一想到要去找何燃就累,沒心思。

他與何燃的認識真的是意外。

白憂的家境很差,自小父母雙亡,在孤兒院長大,順帶認了個哥找庇護,進了高中後,他知道單憑自己是賺不到錢的,甚至連養活自己都費勁,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校園內的孩子。

未出校園,帶著一腔熱枕,最容易遭受道德綁架了。

他起初的目標不是何燃,而是班裏其他中產階級的小孩,他會觀察那些家裏有疾病的,想著在合適的時候出現在他們面前,起碼先混個臉熟,或者能資助他上完學。

何燃的爺爺有心臟病,老爺子又喜歡出來玩,按理說像何家這麽大的家族,這種事根本輪不到他,可就是那麽湊巧,何爺爺的藥滾在他腳邊。

一切都那麽順理成章。

老人家偷偷查了救命恩人的家境,資助遭拒絕後讓自己的孫子好生照看。

卻發現白憂相依為命的哥是他流落在外的孫子,何燃的親哥哥。

事情就是這麽突然,礙於這層原因,何燃即便認為白憂居心叵測,但到底是他哥,就捏著鼻子認了。

他哥回去後就被送到國外,給白憂留了一筆錢。

白憂沒動,他還打算拿這筆錢賣波慘,獲得更豐富的報酬。

只可惜,再豐富的東西都抵不過他的顧舒亦。

在他的世界,只有顧舒亦是絕對主角。

白憂將頭悶在枕頭裏,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顧舒亦……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收拾完心情後,白憂拿出的老人機,緩緩打出幾個字。

-[何爺爺,為了感謝何燃在學校對我的照顧,我特意燉的湯,一會給你們送過去。]

何燃爺爺回覆的很快

--[好好好。]

打過招呼,白憂將中午燉的湯重新熱了一遍,輕車熟路地往何燃家走。

他不害怕何燃不在,只要給老爺子打過招呼,何燃必定得來。

老爺子本來就對當初將孫子丟了有愧疚,孫子出國後這種愧疚感盡數轉到白憂身上。

雖然有部分白憂小心經營關系的因素在,不過這是老爺子和白憂關系不錯最根本的原因。

白憂也毫不客氣地利用對方這種愧疚感,暗戳戳將其繼續加深為親人那種情感。

剛進去,管家便接過白憂手中的東西,笑著說:“何少爺在等你。”

白憂沒太註意,何爺爺知道自家孫子與他有矛盾,平常也盡量向他這邊說著何燃的好話。

如常地走了進去,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張完美的側臉。

渾身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衣服也沒穿好,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大喇喇地敞開,露出裏面的肌膚。

頭發可能因打籃球弄得有些散漫,神情是一貫的張揚囂張,修長的手煩躁地打著桌面,發出‘咚咚’的聲音。

許是聽見聲音,轉過頭,先是楞了下,旋即原本還算放松的表情猝然緊繃,眉頭緊皺,優美的唇冷著聲:“誰讓你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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