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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郁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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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郁前男友

白憂臉上還掛著未來得及落下的錯愕,呆立在原地,厚重的眼鏡框都將少年白凈的臉盡數抵擋住,微微抿起的唇更顯少年情緒的不平穩。

何燃眉間挑起,表情突然變得玩味:“你想說你不知道這件事?”

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惡意與調笑。

白憂臉色猝然變得慘白,手指不自覺絞在衣角上,唇瓣抿起,像是被冤枉受了極大的委屈,但即便這樣,仍一言不發。

何燃看見這幕更加煩躁,他是不懂為什麽有人看著能這麽讓人討厭,也容易引起人心中最黑暗的成分。

偏偏這人還動不得。

眉梢擰成一股繩,對方這姿態礙眼的過分,何燃的語氣也染上了火:“你這是什麽要哭的表情,弄得我好像欺負你似的,真要是我的問題,你沒長嘴,不會說麽?”

按照往常,何燃這時應該已經轉身離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家的原因,即便語氣惡劣,但卻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白憂張了張唇瓣,小聲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何燃不耐煩‘嘖’了聲,沒出聲。

碰巧這時管家也走了進來,看見裏面的氛圍,一拍腦袋,馬上明白了怎麽回事,“你看我,忘了說了,老爺今天晚上突然受邀出去,讓我特地告訴白少爺,讓你今天在這裏歇息。”

何燃眼睛冷颼颼地瞟過來,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

白憂肉眼可見的僵住了,連忙擺手:“不、不用了,現在天色不晚,回去剛剛好。”

管家:“這是老爺的吩咐,老爺說少爺平常沒幾個朋友,難得有人不嫌棄他,希望您不要拒絕,不然他可是會很傷心的。”

管家說得繪聲繪色,仿佛白憂不同意便是罪大惡極的事。

何燃也在觀察著對方,應該是第一次被人邀請,神情顯得很不自在,有些瘦的身形更加可憐。

以他對白憂的了解,這麽膽小的人,只要他眼神稍微嚴厲一點,估計就受不了喊著要回家。

眼中不由得閃過譏諷,倚靠在凳子上,雙手攤開,好整以暇地看對方如何拒絕。

整個人散發著雄獅占領巢穴後愜意與自信的壓迫感。

……爺爺萬一真的生氣了。

白憂腦海中突然崩出這個可能性,相較於照顧何燃的情緒,明顯討好老爺子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但是,萬一何燃今晚不給他開門怎麽辦,他還有事情要說呢。

白憂本身就白,又因為害怕與恐懼更顯得毫無血色,躲在眼鏡框中的眸子偷偷瞄向何燃,想看看還有沒有回旋的餘地。

觸碰到對方的身軀後又像是被紮了眼,逃竄似的飛快瞥開,心下有了決斷。

“好的,管家爺爺,我知道了。”

白憂牽強地笑了笑,餘光已經看見何燃的眼都快噴火了。

管家得到回答後和藹地點了點頭,“那你和少爺好好玩,我先下去忙別的了。”

轉過頭對自家少爺說了第一句話,有些躊躇:“少爺,您看?”

老爺說只要少爺不出聲就讓他全程無視少爺,最後問意思意思問少爺一句。

雖然知道老爺應該打過招呼,但少爺的脾性還是讓人害怕。

何燃冷冷掃了眼,扯著嘴角:“行啊,我一定會好好跟‘白憂朋友’玩的。”

這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管家聽見答案,心中的石頭落了地,默默離去。

整個餐桌就剩下何燃一人,還有站在那裏低著頭無所適從的白憂。

白憂鼓起勇氣擡起頭,卻發現何燃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打轉,等他即將開口時,對方又從輕嗤:“呵呵。”

連飯也不吃了,直接轉身就走。

白憂:……

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要找何燃,他絕對不會來受這個罪。

看了看幾乎沒動的飯菜,白憂心中可惜,不過並沒有坐下來吃飯的打算。

身為一個陰郁怪,在現實中卻屬於那種能盡量不給人添堵就不添堵的類型。如果被何燃發現他這麽悠閑的吃飯,今天的談判真有理都說不清。

遺憾地看了眼,白憂也跟著何燃上去了。

對方肩寬腰窄,腿長,走的也快,白憂幾乎是小跑才能勉強跟上對方的步伐。

期間何燃回過頭看了他眼,很清晰地看見白憂臉上的欲言又止。

結果就是走得更快了,就像是怕被什麽東西纏上一樣。

白憂張了張嘴,說出了對何燃的第一句話:“何燃,你等等我……”

話語間的軟綿漫過走廊,並非是想象中的難以入耳,而是另一種難以訴說的好似被撓了下的心悸。

硬要說的話,有些像是和他一起打籃球的那個李鵬女朋友對李鵬說話時的感覺。

原本飛速的步伐不知道什麽時候逐漸緩慢,就好像等著什麽人上來一樣。

不過等對方即將接近時又突然加速

開玩笑,憑什麽聽他的?

眼見自己能稍微放松些的白憂不得不再次追趕。

可能是他這次太急了,竟在對方即將關門時真讓他成功了。

白憂呼吸一下下的,身上甚至都出了些汗,嘴唇也因奔跑而顯得紅潤,眼鏡濕漉漉地,是受了委屈時的姿態,拼盡全力在最後一刻抓住了即將關閉的門。

即便何燃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白憂皮膚嫩,還是不可避免地掛上幾道印記,沾染了紅色的痕跡。

他聽見對方扒拉著自己的房門,有些祈求地小小聲說:“可以讓我進去嗎?”

甜膩的氣息全都鉆到鼻尖。

何燃不由得湊上去,嗅了嗅,疑惑:“你身上這是什麽味道?”

白憂目光睜得大大的,有些不解,隨即又有些羞澀。

……他今天還沒洗澡,不會真的有什麽味道吧。

這回也沒有硬逼著想進何燃的房間,而是有些遲疑的輕聲道:“那你先不要鎖門,我洗個澡就過來。”

意識到這樣的話好像有哪裏不對,白憂又補充了句:“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你真的別關門啊。”

依舊是那種祈求的聲調,不過沒有卑微,讓人忍不住同意。

何燃突然間不知道說些什麽,他甚至懷疑自己今天是不是中了什麽邪,剛剛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現在居然又快答應對方這見鬼的請求。

聖父都沒他這樣的。

於是這次他垂著眸,很決然地將對方的手拉了下來,然後關門。

被留在外面的白憂不自然地嗅了嗅自己身上,問過管家爺爺後去自己房間洗澡,直到確保自己身上是香香的。

嘆了口氣,重新來到何燃的門口。

試探性敲了敲門,“何燃,你睡了嗎,我有事找你?”

晚上白憂的聲音也不大,試探性喚了幾聲後正打算離開。

下一秒,門開了。

鼻尖猝不及防地撞在對方的胸膛上,因為剛洗過澡,所以眼鏡也沒帶,走得急,身上本來些濕漉漉,這一下將對方幹幹的睡衣也弄濕了。

完了,不會要挨打吧。

意識到他們兩個的姿勢後,白憂幾乎是從何燃懷中跳出來。

白憂腦海中全是當初學校中何燃的英雄傳說,想得都快哭了,但是為了他的顧舒亦,還是用盡全身最大的勇氣,吸了吸鼻子。

“你先別打我,聽我將事情說完後再動手也行。”

何燃有些暗啞沈悶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誰說我要打你了?”

於此同時,手也被牢牢圈著,連走帶拽地被何燃拉到房間裏。

英俊的少年低頭看著有心無心闖入自己領地的少年,沒有絲毫感情的詢問著:“不是說有必須來我房間才能說的事情麽,你現在說。”

白憂揉了揉手腕,上面深紅的印記在嫩白的肌膚上顯得分外明顯,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綁住了一樣。

什麽啊,什麽叫‘必須來我房間才能說的事情’?

何燃這話也太奇怪了些。

即便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勁,但是對方都讓他進來了,白憂也只能委屈的‘嗯’聲,大腦卻被對方的語氣嚇懵了,連頭都不敢擡。

聲音模樣乖得要命。

何燃喉結滾動,莫名覺得有些口渴,隨意地拿出杯水,大口地喝了起來,有的順著嘴角流入他精壯的身軀。

用手隨意擦了擦,看向進來後就一言不發的少年,“不是有事跟我說麽?說吧。”

白憂準備好的說辭都快說不出來了,他本來就有些陰郁自卑,碰見何燃這種愛運動的超級陽光大男孩,就像只能躲在暗處的老鼠,對方任何不經意的動作都會讓他倉皇逃竄。

可這次是他自找的,為了最熱愛的人。

白憂鼓起勇氣,盡可能用較為簡便的語言說出他的訴求:“何燃,假如顧舒亦問你我們的關系你能不能說我們認識。”

“而且他可能會問21號我們有沒有約,你能不能幫我騙騙他?”

白憂這兩句話故意說得又急又快,最後擡起頭認真補充了句:“只要你同意,我保證以後再不出現在你面前。”

目光誠懇溫順,“只要你能同意,我做什麽都可以。”

聽見前兩句話的何燃都拿出了煙,少年最後的話卻想抽煙的手頓住,目光玩味地看著怕到極點還在跟他打商量的少年。

眼眶都在泛紅,卻還不知死活地繼續問。

如果不是因為他哥,白憂這種人,動動手指都能玩死對方,現在竟然還用這點要求他。

明明氣得想笑,但看見對方有些紅的臉,嘲笑的話梗在喉間,以一種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心態問:“你喜歡顧舒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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