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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郁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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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郁前男友

“白憂,中午了,一起去吃飯嗎?”體格高大的少年敲了敲白憂的桌子,湊下身,丹鳳眼微挑,語氣稱不上友善。

白憂握筆的手頓住,雄性荷爾蒙的氣息密不透風的盡數鉆進鼻腔,不自覺地往後靠,露出白皙的皮膚,先是快速瞟了眼空曠的教室,見沒有人飛快低頭,小聲說:“不了,還有些沒寫完,我一會去。”

規矩的穿著校服,帶著黑框眼睛,發也很長,最簡單不過的一個透明人。

連說話時都是唯唯諾諾的,頭也不敢擡。

不明白這種人有什麽好照顧的。

何燃煩躁的揉著頭發,精致的眉頭緊皺,猛地拽住對方的脖頸,逼迫對方看他的眼,語氣冷冽:“是你自己不吃的,回家不要告狀。”

溫熱的氣息很近,白憂呼吸都屏住了,不經常露出的臉白得發光,此刻點頭如搗蒜:“我知道了。”

就差沒把‘怕’字寫臉上了。

何燃認真的端詳了片刻,突然發現這人看著還怪端正的,就是眼鏡有些礙眼。

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奇怪,不過並不準備做些什麽,反正他只負責對方的安全,其他一概不管。

要不是因為那個賭約……

似是想到什麽難堪的事,何燃的臉色驀然變得很陰沈,旋即深呼口氣,忍耐片刻後再次警告:“不是我不帶你去,是你自己不想去的。”

說完這句話後就轉身離去,出去關門時洩憤似的。

‘砰’一聲。

白憂嚇得一震,不自然地抿了抿唇,像是受了什麽委屈,他皮膚白,連鼻尖都在發紅。

何燃是找他完成承諾的,兩人平日裏沒什麽聯系,只是在他一次偷偷尾隨主角受時被他之前的哥發現了,和何燃打賭看住他,順帶照顧他的三餐。

不過好的一點是沒把他那點破事說出來。

繞是不知道他的事,何燃也不喜歡他,對賭約更不盡心,白憂樂得清閑。

只是顧舒亦這邊有些難發揮。

目光不可抑制地卻觀察著左前方坐姿端正的少年,微不可聞嘆口氣。

還在啊……

這都好幾天了,主角受中午也不吃飯,身為愛慕者的白憂也只能熬,不然太不符合人物設定。

這個世界白憂的人設是軟弱陰郁暗戀主角受顧舒亦的炮灰。

他的任務則在不損壞人設的前提下讓主角受有段刻骨銘心、讓人痛苦的戀愛經歷。

簡而言之,成為不合格的人渣前男友。

前男友自身有病,他陰郁偏執,靠不正規手段得到主角受,被發現後以死相逼,成功為主角受心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想到這個人設,白憂聚精會神,緊盯著主角受,將人設特點發揮地淋漓盡致。

顧舒亦像是學習學累了,揉了揉肩膀,十七八的少年動作中充斥著鮮活的生命力,和陰郁的白憂完全不一樣。

白憂的目光不由得被深深吸引過去——即便是個背影,也能安撫他這顆死氣沈沈的、懦弱自卑的心。

對方好像發現了他的目光,頓了下回過頭。

白憂趕緊低頭寫字,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模樣。

只是呼吸有些顫抖。

顧舒亦太耀眼了,學習好、長得帥,還是班長,縱然本身性格有些冷,但並不影響他在班中的受歡迎程度,如果不是顧舒亦在午飯時間有學習的習慣,白憂甚至都不能像這樣光明正大的看著他。

真的好完美。

如果這樣的人能成為他的男朋友該有多好啊。

白憂突然不受控制的這樣想,頭也不自覺地擡起,四目驀然相對。

顧舒亦長了張漂亮到有些失神的臉,鼻梁很高,薄唇,眼睛清澈得過分,能看的出被保護的很好。

對方楞了下,似是沒想到有人居然一直盯著他。

會被討厭嗎?

白憂胡思亂想,手上動作突然加快,他合了筆,低著頭小心翼翼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像是在怕什麽。

即便再怎麽小心,也不可避免地發出像小動物般細碎的聲響。

剛剛率先扭過頭的顧舒亦心緒也不安定。

他知道教室有許多人都關註著他,其中不乏經常偷他使用過東西的變態,礙於同學的身份,他沒有告訴其他人,想著自己處理這件事。

本來白憂是他認為最有可能的人,這次特地將中午學習時間延長就是為了與白憂當面對峙,誰料對方死盯著他,像是發現什麽,顧舒亦莫名有些心虛。

那樣白凈的少年,又不愛和人交談,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等下次買個小型監控試試吧,對方的行為很影響他的學習。

既然白憂不是那個人,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裏,顧舒亦便離開了教室。

在他看不見的角落,白憂的眼神一直追隨著他,像是獵人看到獵物的那種眼神,不過不同於獵人,白憂臉上是對對方狂熱的迷戀。

真的好好看、好陽光。

等教室空無一人後,白憂走到顧舒亦的座位上,將沾染過對方氣息的書籍放在鼻尖,狠狠地吸了口,緊接著又在抽屜最裏面掏了掏,果不其然拿到幾張粉紅色的、畫上愛心的情書。

毫不憐惜地將他們揉成一團,嘴上還嘟囔著:“這個信真醜、這個字真醜、這個人真醜……”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是在偷窺他人隱私,不僅如此,還恬不知恥地對其進行評價與損壞。

似是這樣還不過癮,白憂又偷偷地,將對方掛在凳子上的校服穿在身上,好像這樣就能觸碰到那個人一樣。

很想在校服上做些什麽,不過眼前的鋼筆卻引起了他的註意。

這只鋼筆很漂亮,筆上的標記已經被磨掉了,足以看出主人用了很久,說不定一遍遍用手細細摩挲。

白憂呼吸不自覺加重,眼神輕垂著,最後還是放棄了那只鋼筆,轉而向另一只新筆伸出罪惡的手。

雖然這只買的時間不長,但是勝在主人剛剛使用過。

白憂勉強也能接受。

將顧舒亦桌上的東西按記憶重新擺放,將顧舒亦的衣服脫下,放回原位,再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看著畏手畏腳、膽小如鼠。

完全看不出是偷人家東西的變態。

做完一切後的白憂並沒有直接去餐廳,而是朝著顧舒亦公寓的那條路走。

顧舒亦很少在食堂吃飯,一般在家裏吃,白憂進不去,就只能以這種方式離對方更近些。

白憂吃飯的速度並不快,即便如此,眼鏡仍沾染些氤氳,為了方便,白憂將眼睛摘下,順便為自己定了個鬧鐘。

顧舒亦是個極其自律的人,經過長久的跟蹤,他已經掌握了顧舒亦吃完飯的時間。

解決了心事,白憂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他吃的米線,很燙,所以時不時得吹氣,由於溫度過高,眼尾都被逼出了淚。

不過他並不在意,任由淚珠掛在上面,畢竟也沒人關註他。

他吃得認真,再加上沒戴眼鏡,幾乎聽不見周圍的議論聲。

“摘下眼鏡他就是我的神!這是什麽品種的乖巧帥哥,啊啊啊我好想上去要聯系方式。”

“他給了我一種死乞白賴一定能追上的錯覺。”

“得了吧,這個帥哥一看就是有主的,每天中午都在靠窗位置,一到某個時間點就出去,明顯是小情侶偷摸著約會。”

“沒關系,撬墻角並不可恥(bushi)”

“……這很難評,我祝你成功。”

“快看,宋少上了!”

白憂並沒有註意到四周的小插曲,所以當有人突然坐在他對面對他說話時完全沒反應上來。

“你好,看你的校服你應該也是一中的學生吧,我是新來的轉校生,沒什麽熟人,有些不了解的問題想問問你,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這頓飯就當我請了。”

對方說得很快,白憂只聽見最後一句。

請他吃飯?

這人要麽腦袋有問題,要麽就是人販子。

得出結論後白憂才舍得擡眸看哪裏的人販子這麽猖狂。

意外地,對面這人長得很好看,眼睛是溫和的杏眼,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散發著正常、自信的氣息。

白憂夢寐以求的東西。

身體肉眼可見有些躊躇拘謹,白憂小聲說:“你是什麽人呀?為什麽要請我吃飯?”

少年的聲音是想象中的乖順與甜軟,比他養的那只布偶還乖,宋脆也不在意方才對方沒聽他說話的事,笑得更加燦爛,語氣很平緩,將方才的話重新覆述了遍。

這次白憂聽清了,目光隱晦地在對方的衣服上打轉。

這個時間點過來的轉校生,應該很有錢吧。

原本無趣的死魚臉不自覺帶了些諂媚,“這樣啊,當然可以了。”

細微地照相發出的‘哢嚓’聲隱沒在人海中,記錄了少年生動的表情,可惜這幕誰也沒註意到。

白憂正打算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突然想起他的手機貌似還是不知多少年前的老人機,老人機的話,有些太降檔次了。

“我知道這樣很冒昧,但是,你可以加我嗎?我今天出門忘記帶手機了,或者你把電話號碼告訴我,我記憶力很好的。”

方才才用手機定鬧鐘的柔軟少年此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謊,言語中沒有絲毫的心虛。

“這樣啊,那真不巧,我今天也沒帶手機,同學,那我們有緣再見吧。”宋脆面色如常,仍是從容,不過語氣卻有些生硬。

美人雖有優待,過於貪婪卻也讓人心生不快。

眼見對方毫不留情離去,白憂不免有些著急,馬上站起來,“等等。”

宋脆身形頓了下,白憂剛想說些什麽,就聽見自己那老年機特有的鈴聲回響在整個餐館。

宋脆大步流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白憂手忙腳亂地將鈴聲關掉,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頭,不過卻沒有上去追的想法。

顧舒亦該出來了。

一想到能再次見到這個人,追隨對方的蹤跡,還可以做一樣的事,就好像他們的關系能親密到形影不離。

真讓人心情愉悅。

懷著癡迷的心思,白憂將校服裏面的黑衛衣帽戴上,隱沒在人海,亦步亦趨地跟著對方。

顧舒亦去便利店買筆記本和紅筆,在平平無奇的人堆裏顯得真好看。

有人故意撞在顧舒亦的肩膀上想尋求對方註意,真是個不可理喻的壞蛋,白憂狠狠瞪了對方眼。

顧舒亦、顧舒亦不見了!

跟了這麽長時間,白憂從沒跟丟過對方,此時心中慌得不成樣,人應該是在他瞪人時跟丟的。

都怪那個想勾引顧舒亦的人。

白憂四處尋找顧舒亦的蹤跡,漂亮的狐貍眼有些無措,鼻尖紅紅的,幾乎要哭出來的模樣。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道冷清的聲音,磁性又帶有些疑狐。

“這位同學,你跟著我做什麽?”

這是顧舒亦的聲音!

白憂魂都快嚇沒了,絕對不能讓顧舒亦知道他在跟蹤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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