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喜

關燈
驚喜

“程之誨,別看手機了!”

“你是搖滾樂手唱歌的,不是仙度瑞拉許願的,咱們的嫂子此時此刻應該擱法院開庭呢。是不會因為你跟仙女教母許願,下一刻就坐著南瓜馬車出現在錄制現場的。”

“你醒一醒啊啊啊!”老A看著坐在休息室裏魂不守舍的程之誨,要不是看在裝造都做完了的份上,恨不得自己上手搖醒他。

姜淮坐在另一頭的沙發上,仔細品了品:“你這個童話故事怎麽說得中西合璧的?”

“行家啊!”老A對著姜淮打了個響指,“怎麽樣,這是我最近悟出的新道理,本土化才是發展的硬實力。”

“沒救了,這樣吧這場結束我們把老A拖出去埋了,再重新找個精神正常的鼓手。”林夕從的腦袋還在造型師手裏,分出目光瞥了眼老A,一臉的不忍直視。

“誨哥,你看他!”老A反手扯住程之誨的袖子。

程之誨擡眸看了眼隨時隨地大小演的某人,又低頭看了看借的演出服袖管子,對方倒是很識相地松開了爪子。

他整了整有些起皺的衣擺:“拖遠點埋,近了怕他自己跑回來。”

“好好好,我懂了!”老A一副深情被負的模樣,很是受傷地跌坐進沙發裏,和他這個體格子相比那是相當違和,“上岸第一劍,先斬糟糠妻!”

林夕從:“你算哪門子的糟糠妻?”

老A:“哇你不看看我和程之誨認識多少年了,當初不是他拖著我一起搞音樂,我就回家繼承家業了好吧。”

林夕從:“emmmm單比時間的話,誰比誰長也不好說吧?”

老A聽出些弦外之音,猛得坐正起來:“嗯?有瓜?說來聽聽!”

“……”

“有你個頭。”林夕從做完造型的最後一步一步獲得了腦袋的自主控制權,起身往沙發哪兒走去,避開程之誨再繞開姜淮剩下的空間本就不多,他拍了拍老A的肩示意他挪過去點。

而後終於成功落座的林夕從嘆了口氣:“我申請把老A網線拔了,他一天天的梗又多又密,沒一刻安生的!”

“切,把自己摘出去裝成個白蓮,林夕從你現在罵人可真高級啊!”老A語畢默默反應了一下,“誒,都姓林,怪不得呢。”

“我睡覺時間都不夠,他哪來的時間網上沖浪啊?”最近忙著排練還得兼顧論文答辯的姜淮在一旁困得打了個哈欠,眼角剛露出幾分濕意,就被她仰起頭避開眼妝用紙巾沾走。

“沒上網,這都是老梗。”林夕從聳了聳肩,在一旁小聲補充,緊挨著他老A甚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姜淮一臉無語的表情,恨不得這兩個經常狼狽為奸到小學生互啄的礙眼玩意,離開純凈地音樂空間:“我同意,拔,把林夕從的一起拔了。”

“我提醒一下,房間裏是有攝影機的。”程之誨也沒搭理那三個人,伸出手對著掛在房間角落的攝像頭勾了勾手,那姿態活像是古代酒肆裏的紈絝。

鏡頭隨著他的動作自己轉了過來,他勾了個笑:“我希望這段可以出現在會員puls加更版,謝謝。”

“程之誨,你做個人吧!”

老A到底是多年老隊友,對著程主唱直言輸出,連身後兩個程某腦殘粉都難得跟他統一戰線。

“不對啊,我剛才是不是口無遮攔說了什麽?”老A故作驚訝地捂住了自己那張根本閉不上的嘴,“哎呀哎呀,咱們要不要給陳哥報個備打點一下?都怪我~過分real,什麽都往外說~”

程之誨沒出聲,冷冷又掃了一眼。

還沈浸在綠茶角色裏的老A立馬恢覆正常:“親愛的觀眾朋友們,當你們看到這兒的時候,估計已經知道咱們誨哥整了個大的。總之,我們搞搖滾的從不遮遮掩掩,而且我們珍惜你們的喜歡,所以開誠布公哈!”

“還算說了句人話。”林夕從在一旁小聲嘟囔。

音樂綜藝《返航·聲臨其境》已經到了第四期的錄制,本來和制作組簽的三期合同已經錄制完成,這會兒原本輪不上ED出來分蛋糕的。

誰知第三期錄制結束,ED樂隊配合國風主題的改編實在太過亮眼,使得這時候被淘汰就是一目了然的劇本,制作組幹脆臨時反轉,找到銀河公司又給續了一期。

這期的主題是《情》,自由選曲可以是親情可以是友情也可以是愛情,根據社交王者老A的打探,有嘉賓甚至請了圈內好友助唱。

而ED這頭的程之誨呢,用老A的話說戀愛腦上頭,打算在當下最火得時候,整個暗示官宣,都不用節目組安排劇本,咱們自己就給整出來個淘汰臺階。

選曲是皇後樂隊的《I Was Born To Love You》,老A聽完demo評價,改編後live演唱氛圍感特別炸,當然對粉絲而言也特別炸,定時炸彈的炸(媽粉除外)。

“可惜了,孔雀開屏沒對象,難過的嘞。”擠兌完程之誨,老A心情甚佳哼了兩句歌。

“emmmmm…算了。”林夕從眼瞅著姐夫被懟看了看洋洋得意的老A欲言又止。

老A低頭拿眼睛瞟他:“林夕從我勸你有話快說,說一半留一半的都不是好人。還是說……”

“你知道什麽內幕消息!”

“這個吧。”林夕從咽了口口水,屈服於他姐先前的耳提面命,只得配合老A的童話風敘述,“現在向仙女教母許願派南瓜馬車去接女王,也不是沒可能哈。”

……

林予安接到程之誨消息後,總覺得那個日期眼熟,去查了自己手機的日歷。遺憾確認所有依稀的記憶都說有緣由的,下周五也就是錄制當天,很不巧的是林律那天早上在外地有個庭要開。

她知道程之誨那樣的人,能夠開口問她要不要來,必然是期待的。但這也不是她不想,單就她開庭的這個地點和程之誨錄制節目的城市,這個路程這個時間,除非她能瞬移不然是完全沒有趕上的可能。

林予安有心無力,把自己的安排截圖發給程之誨,而對面許是在忙,隔了許久才回覆了一個沒事。

收到消息時林予安正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懷裏抱著個節目同款抱枕,這還是林夕從帶回來的,說是到此一游總得留點紀念品。

林律捧著手機在對話框裏刪刪減減,對面仍在重播那檔音綜的電視將絕大多數光,投射到了林予安身上。

“讓我們歡迎!Endless Dream !”

充做背景音的聲響突然有了重點,林予安下意識擡頭望去,電視裏的程之誨穿了一身深色皮衣站在立麥前。

燈光逐漸暗下,ED其他人都隱在黑暗裏,僅剩下一束追光鎖在程之誨身上。他闔上眼眸仰頭對著光源,一手把著琴頸一手按在弦上,不知怎的顯出一種說不清的疏離感。

一段節奏明快的架子鼓後,強音鑔聲一下拉開表演序幕,舞臺燈光在那瞬打亮變成深藍色,而後是鍵盤、電吉他和貝斯依次加入。

舞臺上的程之誨,和臺下的他是截然不同的。

臺上的程之誨就像是被放歸大海的魚,他無懼無垠的未知,在一番風浪之中成為最奪目的星,而這樣的人天生就屬於舞臺。

所以誰不想現場去看看這麽耀眼的人呢?

又一次看到ED表演結束才醒神,林予安對後頭主持人的生硬互動並不是很感興趣。她低頭看向一直亮著的手機,對話框那邊像是擔心冰冷的文字表述有歧義,過了一小會兒居然又補了個表情包過來。

〔程之誨〕:線條小狗摸頭. jpg

林律砸吧砸吧嘴,開始盤算起自己的時間。早上9點她得在廣南省安州市開庭,而程之誨的節目錄制地在杭巷市,開庭就算他一個半小時吧,馬不停蹄趕到機場飛兩個小時到杭市,還要再花一個小時去市郊的演播廳。

就這環環相扣不計等車、晚點的意外狀況,林予安打飛的的最早時間起碼是下午三點。而節目十二點開始準時錄制,觀眾十點安檢進場,錯過時間就再沒有進場的可能。

所以還是那句話,除非她會瞬移,不然根本趕不上。

她沒多此一舉去問有沒有特殊通道,看程之誨的意思也是單純作為觀眾看場表演。林予安把手機和抱枕一邊一個地扔著,仰起頭整個人靠進沙發。

節目是ED的第一個綜藝,而這期又是已知的最後一期,從意義出發全然不同,所以是真的很想很想去看現場!

跳過中二追星期的林律開始瘋狂後悔,去年年底為了沖kpi 怎麽就接了這麽多案子QAQ。

說來也巧,原本只好抱憾的林律過了周末便收到那個案子承辦法院的電話,起因是一直聯系不上的被告突然詐屍,並且提交了答辯狀和證據,加之前些日子林予安剛應代理人要求變更了訴訟請求,既然雙方都需要質證期法院的意思是整個全乎的,擇日再開庭。

剛想做夢就給遞枕頭的事,林予安自然沒有意見。法官助理說會和被告再溝通,如果被告同意那到時候重新發傳票。

林予安一手舉著手機還在和法官助理相當專業地溝通案情,手頭上已經打開電腦微信找到了程之誨的聊天框,相當興奮想要告訴他這個半是落定的喜訊:

“程之誨!我開庭改期了……”

她單手打字還沒打完,又像是忽然想到什麽,自己甚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退出當前聊天,轉而找到林夕從的框。

〔林予安〕:幫我弄一張第四次錄制的觀眾票,最好是前排,速度。

〔林予安〕:還有,記得保密,嘴巴封死,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