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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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二人平靜道別，陳今瀾到家同往常一樣，洗漱，失眠，仿佛只是見了一個久未見面的朋友。
兩年過去，多猛烈的情感也該消弭了。
他躺在床上，不知道第幾次這麽告誡自己。
翌日，陳今瀾按照約定，驅車去往機場，順利接到關照，同他去了趟事務所，據說有位很重要的客戶要來。
陳今瀾不理解：“什麽客戶非要今天見？”
關照拿出個盒子，遞給他：“出手闊綽的客戶。”
陳今瀾瞥了一眼：“伴手禮？”
關照笑笑：“伴手禮。”
打開前陳今瀾就有預感，揭開一看，果不其然。
“你還真給我帶鉆石。”他捏起那塊小小的石頭打量片刻，忽然問：“你下回去哪出差？”
“沒定。”關照系上安全帶，扭頭道：“你想要什麽？”
陳今瀾搖搖頭：“沒什麽想要的。”
他什麽都不缺。
過了一會兒，又轉過來，對關照說：“你在東南亞那邊也有案子嗎？”
“嗯？”關照一手握著方向盤，大約是長途疲憊，領帶只松松地搭在脖子上，是個難得一見的輕松模樣。
“那邊水果多，你要是去了，千萬別帶榴蓮給我。”陳今瀾把盒子收起來，重覆：“千萬別。”
關照笑道：“放心，我有分寸。”
到了事務所，同助理交代了幾句，領著陳今瀾去了辦公室，自己則去收拾了一下，恢覆成了陳今瀾熟悉的模樣。
“怎麽沒打領帶？”陳今瀾吃著助理送來的水果，像到了自己家一樣的從容。
“熱。”關照道：“你在這等我，一會兒去吃飯。”
陳今瀾點點頭，助理敲門進來，說客戶到了。
關照轉身想和陳今瀾說什麽，見他腮幫子堆得微鼓，目光挪向窗外，瞥著外面的高樓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到了晌午，關照還沒回來。
陳今瀾一夜沒睡，等的犯困，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會議室的門正好也開了。
助理走在最前面，替他們開門後便客氣地讓到了一邊，接著是喬津姚。
頂著張泯然眾生的臉，沖助理淡淡一笑，繼而一頓，瞥向了不遠處的陳今瀾。
“好巧啊陳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話音將落，他身後跟著邁出的腳便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喬津姚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稍顯抱歉道：“都這個點了，是不是耽誤你們吃飯了？”他眉眼一彎，手掌合攏：“都是我不好，不如這樣，我做東，請二位吃飯，關律師應該會給我這個面子吧？”
都這樣說了，再推辭就多少有些不合適了。
見關照沒有立刻作聲，助理裝模作樣地翻了翻記錄本，提醒道：“關律，兩點還有個會。”
“是嗎？”喬津姚目光淡淡地掃過去，盡管還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可任誰都能看出，他有些不高興了：“這麽不巧。”
助理將臉低下去，聽見關照說：“會要開，飯也要吃，遠來是客，怎好讓喬先生請客。”
喬津姚笑了：“那敢情好。”他錯眼看向陳今瀾，又道：“陳先生一起吧，上回沒吃好，今天無論如何要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陳今瀾看向關照，短暫對視了一剎，關照沖他笑笑，存了些許安撫的意味。
商峪見狀將臉轉到一邊。
喬津姚上前擋住了陳今瀾和關照交匯的目光，帶著幾分調笑：“怎麽，吃個飯也要關律師點頭才行？看這麽緊，這是怕我橫刀奪愛啊？”
關照垂眸：“說笑了。”
正值飯點，餐廳大多需要等位，關照打了個電話，讓助理先去點菜，喬津姚卻擺手道：“商峪去吧，他對這熟，也知道我和陳先生的口味，哎，看我，怎麽把關律師忘了。”他笑盈盈地瞥向陳今瀾：“不如陳先生一塊去？”
“怎麽好麻煩客人。”關照搖頭道：“這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喬津姚搭著商峪的肩，把他向前推了一把：“這樣一來，所有人的喜好都能涵蓋到了，很合適。”
“怎麽能讓商先生去做這種事。”助理見狀說道：“還是我去吧，我和陳先生去。”
“那有什麽不能的，小商很脾氣很好，不會在意這些，說起來，他還是關律師和陳先生的師弟，我看挺好。”
助理瞥向關照，為難之際，一直沈默的商峪突然把喬津姚搭在他肩頭的手推了下去：“一塊去。”
關照接上：“那就一塊去。”
陳今瀾默不作聲地和助理走在後面，餘光瞥見他擡手擦汗，安慰道：“不用緊張，他就那個德行。”
助理錯愕一瞬，沒太反應過來，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想了片刻，猜他指的應該是喬津姚。
大明星嘛，不好伺候。
過會兒，突然問：“陳先生和喬津姚很熟嗎？我覺得他似乎…”
前面的人忽然回頭，雖然沒在看他，助理仍舊卡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竟然在背後議論起了客戶，很快反思了自己，將喉嚨裏話重新咽回去。
事務所對面就是商場，一條馬路的事，綠燈亮起的時候，關照回頭看了陳今瀾一眼，喬津姚在這時轉頭，問了他什麽問題。
關照沒聽清：“不好意思，您說什麽？”
喬津姚戴著口罩，口氣輕松，眼裏卻沒什麽笑意：“關律師怎麽心不在焉的，跟我吃飯讓你這麽為難嗎？”
“這是哪的話。”關照和煦地將喬津姚給他戴的帽子反扣回去：“事發突然，打亂了安排好的一些計劃而已，沒關系，主隨客便，喬先生高興就好。”
助理看在眼裏，越發覺得自己的揣測不無道理，喬津姚就是在針對關律師。
陳今瀾神色淡淡的，直到商峪慢了幾步，在過馬路時自然走到了他身旁，這才擡眼朝他斜了過去。
助理試圖隔開兩人的距離，可惜沒找到機會。
餐廳老板接到電話，特意騰出一個包房，親自在門口等著，和關照寒暄幾句，目光時不時投向戴著口罩的喬津姚。
助理點了菜，恰好碰見從衛生間出來的陳今瀾，二人一塊走到門口，聽見喬津姚略帶深意地擠兌，助理不由吸了口氣。
陳今瀾默了默，伸手推門前對助理道：“別理他們。”
助理一楞，還以為自己聽岔了。
坐下後陳今瀾就沒再開口，安安靜靜吃著眼前的菜，不管他們說什麽，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直到聽見商峪是啟東亞太區現任負責人的時候，垂看著湯匙的眼睛才輕眨了一下。
他知道這個公司，之前一直在國外，近兩年才開始開拓國內市場，勢頭很猛，短短幾個月就讓齊征焦頭爛額。
陳今瀾吃不下了，湯匙和瓷碗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商峪最先看過來，開口的卻是關照。
“悶的話就讓小張跟你先回去。”
喬津姚在二人之間打量了一個來回，笑的別有深意：“你們感情真好。”
不知是讓他說煩了還是怎麽，一直沈默，看似逆來順受的陳今瀾突然張口應了喬津姚這句感情好，接著看向關照：“我去辦公室等你。”
“好。”
喬津姚抿唇看向商峪，見他沒什麽反應，才跟著和陳今瀾道了個別。
出來時外面已經變天了。
關照的辦公室裏鋪了地毯，每天有人打掃，陳今瀾幹脆席地而坐，面對著巨大的落地窗，捧著一盒藍莓，看著外面黑沈沈的天，時不時往嘴裏塞上一顆。
門被敲了兩聲，陳今瀾回頭，見是商峪。
他頭發短了，黑色風衣也壓不住他，看著越來越不近人情。
“關照走不開，我送你回去。”
以喬津姚那個纏人勁，他走不開才是正常的。
“不用。”陳今瀾捧著藍莓站起來：“我開車了。”
剛走出旋轉門時，頭頂便轟鳴一聲。
雨點斷了線似地落下來。
不是下班的點，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困住的就只有陳今瀾。
但凡再遲一分鐘，他這會兒就已經上車了。
“陳先生！”助理匆匆跑來，躬著腰，氣喘籲籲：“還好趕上了，關律讓我——”
話音未落，手裏的自動傘猛然讓人抽走，“砰”一聲撐開，沒等他反應，陳今瀾便被人搭著肩膀攬進了雨裏。
雨滴啪啪在漆黑的傘面濺開，傘斜斜地罩住了陳今瀾，露出一旁漆黑挺拔的身影。
雨水澆打著擋風玻璃，形成了一道道雨瀑，商峪收了傘，從另一邊上車，很自然地坐上了駕駛位。
暴雨如註，能見度變得很低，大雨將車窗遮擋的隱約模糊，車裏倒是很安靜。
商峪半邊肩膀濕透了，神色冷冷地註視前路。陳今瀾收回目光，從兜裏掏出吃剩的半盒藍莓。
沈默的車廂裏，陳今瀾仿佛能聽見每一顆藍莓在嘴裏“嘎吱”迸開的汁水聲。
他斜斜望向商峪，發現他耳垂下方有道細短的疤，顏色很淺，不仔細根本看不出來。
看的專註時，冷不丁發覺商峪的耳垂慢慢紅了起來，陳今瀾眨了下眼，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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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平靜道別，陳今瀾到家同往常一樣，洗漱，失眠，仿佛只是見了一個久未見面的朋友。
兩年過去，多猛烈的情感也該消弭了。
他躺在床上，不知道第幾次這麽告誡自己。
翌日，陳今瀾按照約定，驅車去往機場，順利接到關照，同他去了趟事務所，據說有位很重要的客戶要來。
陳今瀾不理解：“什麽客戶非要今天見？”
關照拿出個盒子，遞給他：“出手闊綽的客戶。”
陳今瀾瞥了一眼：“伴手禮？”
關照笑笑：“伴手禮。”
打開前陳今瀾就有預感，揭開一看，果不其然。
“你還真給我帶鉆石。”他捏起那塊小小的石頭打量片刻，忽然問：“你下回去哪出差？”
“沒定。”關照系上安全帶，扭頭道：“你想要什麽？”
陳今瀾搖搖頭：“沒什麽想要的。”
他什麽都不缺。
過了一會兒，又轉過來，對關照說：“你在東南亞那邊也有案子嗎？”
“嗯？”關照一手握著方向盤，大約是長途疲憊，領帶只松松地搭在脖子上，是個難得一見的輕松模樣。
“那邊水果多，你要是去了，千萬別帶榴蓮給我。”陳今瀾把盒子收起來，重覆：“千萬別。”
關照笑道：“放心，我有分寸。”
到了事務所，同助理交代了幾句，領著陳今瀾去了辦公室，自己則去收拾了一下，恢覆成了陳今瀾熟悉的模樣。
“怎麽沒打領帶？”陳今瀾吃著助理送來的水果，像到了自己家一樣的從容。
“熱。”關照道：“你在這等我，一會兒去吃飯。”
陳今瀾點點頭，助理敲門進來，說客戶到了。
關照轉身想和陳今瀾說什麽，見他腮幫子堆得微鼓，目光挪向窗外，瞥著外面的高樓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到了晌午，關照還沒回來。
陳今瀾一夜沒睡，等的犯困，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會議室的門正好也開了。
助理走在最前面，替他們開門後便客氣地讓到了一邊，接著是喬津姚。
頂著張泯然眾生的臉，沖助理淡淡一笑，繼而一頓，瞥向了不遠處的陳今瀾。
“好巧啊陳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話音將落，他身後跟著邁出的腳便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喬津姚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稍顯抱歉道：“都這個點了，是不是耽誤你們吃飯了？”他眉眼一彎，手掌合攏：“都是我不好，不如這樣，我做東，請二位吃飯，關律師應該會給我這個面子吧？”
都這樣說了，再推辭就多少有些不合適了。
見關照沒有立刻作聲，助理裝模作樣地翻了翻記錄本，提醒道：“關律，兩點還有個會。”
“是嗎？”喬津姚目光淡淡地掃過去，盡管還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可任誰都能看出，他有些不高興了：“這麽不巧。”
助理將臉低下去，聽見關照說：“會要開，飯也要吃，遠來是客，怎好讓喬先生請客。”
喬津姚笑了：“那敢情好。”他錯眼看向陳今瀾，又道：“陳先生一起吧，上回沒吃好，今天無論如何要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陳今瀾看向關照，短暫對視了一剎，關照沖他笑笑，存了些許安撫的意味。
商峪見狀將臉轉到一邊。
喬津姚上前擋住了陳今瀾和關照交匯的目光，帶著幾分調笑：“怎麽，吃個飯也要關律師點頭才行？看這麽緊，這是怕我橫刀奪愛啊？”
關照垂眸：“說笑了。”
正值飯點，餐廳大多需要等位，關照打了個電話，讓助理先去點菜，喬津姚卻擺手道：“商峪去吧，他對這熟，也知道我和陳先生的口味，哎，看我，怎麽把關律師忘了。”他笑盈盈地瞥向陳今瀾：“不如陳先生一塊去？”
“怎麽好麻煩客人。”關照搖頭道：“這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喬津姚搭著商峪的肩，把他向前推了一把：“這樣一來，所有人的喜好都能涵蓋到了，很合適。”
“怎麽能讓商先生去做這種事。”助理見狀說道：“還是我去吧，我和陳先生去。”
“那有什麽不能的，小商很脾氣很好，不會在意這些，說起來，他還是關律師和陳先生的師弟，我看挺好。”
助理瞥向關照，為難之際，一直沈默的商峪突然把喬津姚搭在他肩頭的手推了下去：“一塊去。”
關照接上：“那就一塊去。”
陳今瀾默不作聲地和助理走在後面，餘光瞥見他擡手擦汗，安慰道：“不用緊張，他就那個德行。”
助理錯愕一瞬，沒太反應過來，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想了片刻，猜他指的應該是喬津姚。
大明星嘛，不好伺候。
過會兒，突然問：“陳先生和喬津姚很熟嗎？我覺得他似乎…”
前面的人忽然回頭，雖然沒在看他，助理仍舊卡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竟然在背後議論起了客戶，很快反思了自己，將喉嚨裏話重新咽回去。
事務所對面就是商場，一條馬路的事，綠燈亮起的時候，關照回頭看了陳今瀾一眼，喬津姚在這時轉頭，問了他什麽問題。
關照沒聽清：“不好意思，您說什麽？”
喬津姚戴著口罩，口氣輕松，眼裏卻沒什麽笑意：“關律師怎麽心不在焉的，跟我吃飯讓你這麽為難嗎？”
“這是哪的話。”關照和煦地將喬津姚給他戴的帽子反扣回去：“事發突然，打亂了安排好的一些計劃而已，沒關系，主隨客便，喬先生高興就好。”
助理看在眼裏，越發覺得自己的揣測不無道理，喬津姚就是在針對關律師。
陳今瀾神色淡淡的，直到商峪慢了幾步，在過馬路時自然走到了他身旁，這才擡眼朝他斜了過去。
助理試圖隔開兩人的距離，可惜沒找到機會。
餐廳老板接到電話，特意騰出一個包房，親自在門口等著，和關照寒暄幾句，目光時不時投向戴著口罩的喬津姚。
助理點了菜，恰好碰見從衛生間出來的陳今瀾，二人一塊走到門口，聽見喬津姚略帶深意地擠兌，助理不由吸了口氣。
陳今瀾默了默，伸手推門前對助理道：“別理他們。”
助理一楞，還以為自己聽岔了。
坐下後陳今瀾就沒再開口，安安靜靜吃著眼前的菜，不管他們說什麽，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直到聽見商峪是啟東亞太區現任負責人的時候，垂看著湯匙的眼睛才輕眨了一下。
他知道這個公司，之前一直在國外，近兩年才開始開拓國內市場，勢頭很猛，短短幾個月就讓齊征焦頭爛額。
陳今瀾吃不下了，湯匙和瓷碗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商峪最先看過來，開口的卻是關照。
“悶的話就讓小張跟你先回去。”
喬津姚在二人之間打量了一個來回，笑的別有深意：“你們感情真好。”
不知是讓他說煩了還是怎麽，一直沈默，看似逆來順受的陳今瀾突然張口應了喬津姚這句感情好，接著看向關照：“我去辦公室等你。”
“好。”
喬津姚抿唇看向商峪，見他沒什麽反應，才跟著和陳今瀾道了個別。
出來時外面已經變天了。
關照的辦公室裏鋪了地毯，每天有人打掃，陳今瀾幹脆席地而坐，面對著巨大的落地窗，捧著一盒藍莓，看著外面黑沈沈的天，時不時往嘴裏塞上一顆。
門被敲了兩聲，陳今瀾回頭，見是商峪。
他頭發短了，黑色風衣也壓不住他，看著越來越不近人情。
“關照走不開，我送你回去。”
以喬津姚那個纏人勁，他走不開才是正常的。
“不用。”陳今瀾捧著藍莓站起來：“我開車了。”
剛走出旋轉門時，頭頂便轟鳴一聲。
雨點斷了線似地落下來。
不是下班的點，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困住的就只有陳今瀾。
但凡再遲一分鐘，他這會兒就已經上車了。
“陳先生！”助理匆匆跑來，躬著腰，氣喘籲籲：“還好趕上了，關律讓我——”
話音未落，手裏的自動傘猛然讓人抽走，“砰”一聲撐開，沒等他反應，陳今瀾便被人搭著肩膀攬進了雨裏。
雨滴啪啪在漆黑的傘面濺開，傘斜斜地罩住了陳今瀾，露出一旁漆黑挺拔的身影。
雨水澆打著擋風玻璃，形成了一道道雨瀑，商峪收了傘，從另一邊上車，很自然地坐上了駕駛位。
暴雨如註，能見度變得很低，大雨將車窗遮擋的隱約模糊，車裏倒是很安靜。
商峪半邊肩膀濕透了，神色冷冷地註視前路。陳今瀾收回目光，從兜裏掏出吃剩的半盒藍莓。
沈默的車廂裏，陳今瀾仿佛能聽見每一顆藍莓在嘴裏“嘎吱”迸開的汁水聲。
他斜斜望向商峪，發現他耳垂下方有道細短的疤，顏色很淺，不仔細根本看不出來。
看的專註時，冷不丁發覺商峪的耳垂慢慢紅了起來，陳今瀾眨了下眼，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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