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9 章
“陳今瀾，你聽見我說話了嗎？”陳今瀾茫然地眨了下眼，商峪便更凝重了幾分。
在他的註視下，陳今瀾終於找回了一點聲音，很低地“嗯”了一聲。
商峪緩了聲音：“別聽她的。”
陳今瀾點頭，被溫和抱住。
在商峪懷裏，陳今瀾才好像重新熱了回來，血液再次流動，好半晌，才按住狂跳的心臟，伸手摟了商峪的腰。
陳今瀾睡著後，商峪從床上下來，輕手輕腳地帶了門，走到客廳靜了片刻，險些捏碎了手機屏幕。
目光在屋子巡脧了一個來回，幾次都想給齊征打過去，忍了又忍，竟沒察覺身後的門何時打開了。
“她沒有說錯。”
聲音在寂靜的夜裏仿若驚雷一樣炸響，商峪僵了一下，猝然回頭。
陳今瀾站在那裏，單薄的好像一陣風就能將他吹走。商峪手裏拿著陳今瀾的手機，想做什麽顯而易見。
陳今瀾一直避諱談論那件事，知道始末的人大多都離他而去了，只有齊征和他的家人沒有因為這個對陳今瀾特殊。
他們護著他，把他父親留下的財產從親戚手裏奪回來。陳今瀾想要知恩圖報，所以即便齊征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他仍願意拿出四千萬給林海填窟窿。
只是沒想到，原來他們不是不介意，只是藏得太好。
沒有例外。
他這樣的人，他們不怕他已經很難得了。畢竟誰也不想終日對著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懷疑，忌憚，終日惴惴，怕不知哪一天會被反咬一口。
“齊越沒說錯。”陳今瀾又說：“我的確拋下她自己跑了。”
商峪心頭震了一下，陳今瀾已經朝他走了過來。
修長的手指探過來，輕而易舉便拿走了商峪手裏的電話，以一種冷靜到漠然的語調同商峪說：“不必問別人，你還想知道什麽，我都能告訴你。”
低頭看見陳今瀾踩在地板上的腳，商峪眉頭輕輕蹙著。
下一秒，將人抱了起來，下頜流暢冷冽：“你以為我要幹什麽，說這麽多，背著我藏人了？”
陳今瀾半晌才嗯了一聲：“要查查嗎？”
“不必了。”商峪道：“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看的。”
陳今瀾眼睫微垂，終於伸手環了商峪的脖頸，將臉埋向他的胸膛，嗅著那股和他一樣的檸檬香，悶聲道：“不要臉。”
翌日清晨，商峪像往常一樣和陳今瀾接吻道別，一進公司立刻被等候多時的劉司遇叫住，拐去了辦公室。
“關照說你倆沒關系。”
“本來就沒關系。”
“你這個表情什麽意思？”劉司遇盯著他：“嫌棄？他哪點配不上你！”
商峪瞥他一眼：“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我哪激動了？”劉司遇擺擺手：“出去出去。”
商峪扭頭就走，到門口又定住，忍了忍，還是走了。
他不想去打探陳今瀾的隱私，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陳今瀾深知他的底細，一樣沒有說什麽，可齊越的話卻像刻在他腦子裏一樣，讓他想了又想。
在意是真的在意，在意陳今瀾的情緒，更在意他和齊征之間原來有那麽深厚的羈絆。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零零碎碎鋪了半間屋子。陳今瀾踏過去，開門見是齊征。
他總有辦法讓物業放他進來，也總能猜到陳今瀾新換的電梯密碼。
人倒是瘦了不少，輪廓銳利，多了幾分摸爬滾打的肅殺之氣。
陳今瀾一直知道他有手段，否則當年也沒那麽輕易替他把錢拿回來。雖然對外都是齊父出面，但實際上全都是齊征的主意。
“齊越找你了？”他單是看了陳今瀾一眼，就知道他不對勁，眉頭深蹙，很克制地沒去碰他：“不管她說了什麽，都不是我的想法，你不要管，也不要理，我會處理好。”
陳今瀾久久沒有出聲，低眉順眼的樣子讓齊征無端想起了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今瀾。”他伸手想抓陳今瀾的手，讓他輕輕避開。齊征手指輕蜷了一下，放下來：“回來吧，我會照顧你。”
陳今瀾扶著門，安靜的仿佛靈魂出竅。齊征再次伸手，試探地去搭他的肩。
“是你吧？”陳今瀾忽然出聲，致使那只手沒落下便頓在了半空。
“你說什麽？”
“他每月都飛澳門，欠得賭債都快摞成了山，你怎麽可能不知道。”陳今瀾掀了眼皮，望著齊征這張稍顯削瘦卻仍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臉，指尖輕顫了一下：“以你的性格，早在他挪用項目款的時候就應該收到消息了，或許更早。”
“你是故意的，你不喜歡他，但齊越喜歡，你想他們離婚，你不僅知道，還沒有阻止，任由這個本來不大的窟窿變成了深淵，我說的對嗎？”
“對。”齊征很直接地承認：“我不僅知道，還推波助瀾，可以說現在這個局面全是我一手造成的，你是想聽這個嗎？”
陳今瀾覺得自己似乎從沒了解過齊征，他不是為了興師問罪才說這個，只單純的想，齊征是不是太狠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矯情。
林海的死活跟他有什麽關系，商場如戰場，齊征從小跟在他父親身邊耳濡目染，不負所望的成了一個合格的商人。
陳今瀾搖頭：“你做的很好。”
無論是對張家良還是林海，他都做到了趕盡殺絕。
齊征低低嘆了一下：“今瀾，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我這麽做自然有我的考量，但我從沒想過把你牽扯進來，我也提醒過你不要管他。”略停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狠厲，隨即又消失不見，只餘下深情：“我知道你還怪我，之前說的那些氣話我都不在意，我想讓你知道，這世上我最不願意傷害的人就是你。”
陳今瀾擡眸，眼底彌漫著一層淡淡的嘲諷，似笑非笑：“可你已經那麽做了。”
齊征欲解釋，陳今瀾沒給他機會，接著問道：“等你對我的執念褪去，是不是也會這麽對我？”
“不會，不會有這麽一天。”
“我以前也這麽覺得。”
可他還是找了葉蒙。
如果那人不是葉蒙，或者和他長得不那麽像，陳今瀾或許不會這麽決絕。
他放下手，眼底是全然的平靜：“齊征，我感激你，但我的確不愛你了。”目光平淡地落在齊征近乎僵硬的臉上，說：“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見到你，不管是你，還是你身邊的其他人，都請你們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不管他做再多，好像都還不清他們的情，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從他回國那天，各種各樣的事情糾糾纏纏，情這種東西，只要一個人不認，那就永遠還不明白。
既然說了兩清，那就應該清到底。心狠有心狠的好處，瘤子一旦長出來，不下點狠心根本切不掉。
“你說這麽多，真的是因為我做的事嗎？”齊征忽然道：“還是因為你愛上了別人，想徹底甩了我？”
陳今瀾搖搖頭：“我怕你。”
短短三個字，讓齊征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斷。
他從沒想過傷害陳今瀾，陳今瀾卻說怕他，這比陳今瀾說不愛他更讓齊征感到傷心。
屋裏的燈一盞沒開，商峪進門便詫異了一瞬，伸手摸到開關，左腳踢到什麽，燈一開，發現是陳今瀾。
他蹲下來：“怎麽坐在這？”
陳今瀾好像睡著了，睜開眼睛，很自然地倒進他懷裏。商峪把人抱起來，試探著問：“有人來過？”
“沒。”陳今瀾道：“我在等你。”
“幹嘛坐在地上等。”商峪把他放在床上：“怎麽不直接去公司找我？”
“我又不是你媽，還接你下班放學。”陳今瀾往裏縮了縮，鉆進被子裏。
商峪把他撈出來：“我明天去學校。”
“嗯。”陳今瀾反應淡淡的。
“你跟我一塊去。”
陳今瀾搖頭，商峪就一直磨他，磨到他松口為止。
不能讓他一個人待在家裏了。
那天後，陳今瀾很長一段時間沒再聽過見過和齊征有關的任何人。商峪最近黏他黏得更厲害了，不管是去學校還是單位，都要把他帶著。
現在他們學校都在傳，包了商峪的大款不僅年紀大，長得醜，還是個恬不知恥的粘人精。查崗都查到學校來了，簡直厚顏無恥！
陳今瀾不知道這些事，他每天被迫坐在階梯教室，聽著已經聽過一遍的學科，度日如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他們眼裏已經妖魔化到了什麽地步。
有人慕名而來，左右張望，實在對不上臉，隨手抓了個人問：“哎，聽說你們班商峪把金主帶學校來了，在哪呢，我怎麽沒看見？”
“嗯？”
“就是那個油頭大肚子的老男人，這你都不知道？”
“我…”
啪！
一瓶橙汁由上至下落在了他們面前，冷冷的聲音讓人瞬間如墜冰窟：“剛榨的。”商峪坐下來，將吸管插進杯子裏，送到被他搭話的男人面前：“喝了再睡。”
陳今瀾嘆了口氣：“我為什麽非要到這裏來睡覺。”
“怕你一個人在家太無聊。”商峪拿了果汁送到他嘴邊：“為你好，別不知好歹。”眼睛瞥向一旁目瞪口呆，嘴巴張著幾乎合不攏的男生，冷冷道：“誰讓你坐這的？”
沒人喜歡坐那麽後，後排的位子一直以來都讓商峪一個人包圓了。男生純粹是來看熱鬧，見這空著就過來了，沒想到直接抓了老虎尾巴。
看看商峪又看陳今瀾，對方恰好也在看他。
黑亮瞳仁仿佛沈沈夜幕下唯一的星子，看得他心裏一咯噔。
陳今瀾垂了眼皮，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接著又擡起來，漂亮的眼睛裏揉雜了些許疑惑：“我今年二十五歲，真的很老嗎？”
“什麽很老？”商峪扭了他的臉，讓他將視線從男生挪向自己：“你在說什麽？”
話音剛落，男生蹭一下站起來，揣著一肚子震驚，頭也不回地跑了。
陳今瀾又問商峪：“我很老嗎？”
“誰說你老？”
陳今瀾抿唇，再次看向自己的小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陳今瀾，你聽見我說話了嗎？”陳今瀾茫然地眨了下眼，商峪便更凝重了幾分。
在他的註視下，陳今瀾終於找回了一點聲音，很低地“嗯”了一聲。
商峪緩了聲音：“別聽她的。”
陳今瀾點頭，被溫和抱住。
在商峪懷裏，陳今瀾才好像重新熱了回來，血液再次流動，好半晌，才按住狂跳的心臟，伸手摟了商峪的腰。
陳今瀾睡著後，商峪從床上下來，輕手輕腳地帶了門，走到客廳靜了片刻，險些捏碎了手機屏幕。
目光在屋子巡脧了一個來回，幾次都想給齊征打過去，忍了又忍，竟沒察覺身後的門何時打開了。
“她沒有說錯。”
聲音在寂靜的夜裏仿若驚雷一樣炸響，商峪僵了一下，猝然回頭。
陳今瀾站在那裏，單薄的好像一陣風就能將他吹走。商峪手裏拿著陳今瀾的手機，想做什麽顯而易見。
陳今瀾一直避諱談論那件事，知道始末的人大多都離他而去了，只有齊征和他的家人沒有因為這個對陳今瀾特殊。
他們護著他，把他父親留下的財產從親戚手裏奪回來。陳今瀾想要知恩圖報，所以即便齊征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他仍願意拿出四千萬給林海填窟窿。
只是沒想到，原來他們不是不介意，只是藏得太好。
沒有例外。
他這樣的人，他們不怕他已經很難得了。畢竟誰也不想終日對著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懷疑，忌憚，終日惴惴，怕不知哪一天會被反咬一口。
“齊越沒說錯。”陳今瀾又說：“我的確拋下她自己跑了。”
商峪心頭震了一下，陳今瀾已經朝他走了過來。
修長的手指探過來，輕而易舉便拿走了商峪手裏的電話，以一種冷靜到漠然的語調同商峪說：“不必問別人，你還想知道什麽，我都能告訴你。”
低頭看見陳今瀾踩在地板上的腳，商峪眉頭輕輕蹙著。
下一秒，將人抱了起來，下頜流暢冷冽：“你以為我要幹什麽，說這麽多，背著我藏人了？”
陳今瀾半晌才嗯了一聲：“要查查嗎？”
“不必了。”商峪道：“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看的。”
陳今瀾眼睫微垂，終於伸手環了商峪的脖頸，將臉埋向他的胸膛，嗅著那股和他一樣的檸檬香，悶聲道：“不要臉。”
翌日清晨，商峪像往常一樣和陳今瀾接吻道別，一進公司立刻被等候多時的劉司遇叫住，拐去了辦公室。
“關照說你倆沒關系。”
“本來就沒關系。”
“你這個表情什麽意思？”劉司遇盯著他：“嫌棄？他哪點配不上你！”
商峪瞥他一眼：“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我哪激動了？”劉司遇擺擺手：“出去出去。”
商峪扭頭就走，到門口又定住，忍了忍，還是走了。
他不想去打探陳今瀾的隱私，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陳今瀾深知他的底細，一樣沒有說什麽，可齊越的話卻像刻在他腦子裏一樣，讓他想了又想。
在意是真的在意，在意陳今瀾的情緒，更在意他和齊征之間原來有那麽深厚的羈絆。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零零碎碎鋪了半間屋子。陳今瀾踏過去，開門見是齊征。
他總有辦法讓物業放他進來，也總能猜到陳今瀾新換的電梯密碼。
人倒是瘦了不少，輪廓銳利，多了幾分摸爬滾打的肅殺之氣。
陳今瀾一直知道他有手段，否則當年也沒那麽輕易替他把錢拿回來。雖然對外都是齊父出面，但實際上全都是齊征的主意。
“齊越找你了？”他單是看了陳今瀾一眼，就知道他不對勁，眉頭深蹙，很克制地沒去碰他：“不管她說了什麽，都不是我的想法，你不要管，也不要理，我會處理好。”
陳今瀾久久沒有出聲，低眉順眼的樣子讓齊征無端想起了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今瀾。”他伸手想抓陳今瀾的手，讓他輕輕避開。齊征手指輕蜷了一下，放下來：“回來吧，我會照顧你。”
陳今瀾扶著門，安靜的仿佛靈魂出竅。齊征再次伸手，試探地去搭他的肩。
“是你吧？”陳今瀾忽然出聲，致使那只手沒落下便頓在了半空。
“你說什麽？”
“他每月都飛澳門，欠得賭債都快摞成了山，你怎麽可能不知道。”陳今瀾掀了眼皮，望著齊征這張稍顯削瘦卻仍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臉，指尖輕顫了一下：“以你的性格，早在他挪用項目款的時候就應該收到消息了，或許更早。”
“你是故意的，你不喜歡他，但齊越喜歡，你想他們離婚，你不僅知道，還沒有阻止，任由這個本來不大的窟窿變成了深淵，我說的對嗎？”
“對。”齊征很直接地承認：“我不僅知道，還推波助瀾，可以說現在這個局面全是我一手造成的，你是想聽這個嗎？”
陳今瀾覺得自己似乎從沒了解過齊征，他不是為了興師問罪才說這個，只單純的想，齊征是不是太狠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矯情。
林海的死活跟他有什麽關系，商場如戰場，齊征從小跟在他父親身邊耳濡目染，不負所望的成了一個合格的商人。
陳今瀾搖頭：“你做的很好。”
無論是對張家良還是林海，他都做到了趕盡殺絕。
齊征低低嘆了一下：“今瀾，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我這麽做自然有我的考量，但我從沒想過把你牽扯進來，我也提醒過你不要管他。”略停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狠厲，隨即又消失不見，只餘下深情：“我知道你還怪我，之前說的那些氣話我都不在意，我想讓你知道，這世上我最不願意傷害的人就是你。”
陳今瀾擡眸，眼底彌漫著一層淡淡的嘲諷，似笑非笑：“可你已經那麽做了。”
齊征欲解釋，陳今瀾沒給他機會，接著問道：“等你對我的執念褪去，是不是也會這麽對我？”
“不會，不會有這麽一天。”
“我以前也這麽覺得。”
可他還是找了葉蒙。
如果那人不是葉蒙，或者和他長得不那麽像，陳今瀾或許不會這麽決絕。
他放下手，眼底是全然的平靜：“齊征，我感激你，但我的確不愛你了。”目光平淡地落在齊征近乎僵硬的臉上，說：“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見到你，不管是你，還是你身邊的其他人，都請你們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不管他做再多，好像都還不清他們的情，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從他回國那天，各種各樣的事情糾糾纏纏，情這種東西，只要一個人不認，那就永遠還不明白。
既然說了兩清，那就應該清到底。心狠有心狠的好處，瘤子一旦長出來，不下點狠心根本切不掉。
“你說這麽多，真的是因為我做的事嗎？”齊征忽然道：“還是因為你愛上了別人，想徹底甩了我？”
陳今瀾搖搖頭：“我怕你。”
短短三個字，讓齊征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斷。
他從沒想過傷害陳今瀾，陳今瀾卻說怕他，這比陳今瀾說不愛他更讓齊征感到傷心。
屋裏的燈一盞沒開，商峪進門便詫異了一瞬，伸手摸到開關，左腳踢到什麽，燈一開，發現是陳今瀾。
他蹲下來：“怎麽坐在這？”
陳今瀾好像睡著了，睜開眼睛，很自然地倒進他懷裏。商峪把人抱起來，試探著問：“有人來過？”
“沒。”陳今瀾道：“我在等你。”
“幹嘛坐在地上等。”商峪把他放在床上：“怎麽不直接去公司找我？”
“我又不是你媽，還接你下班放學。”陳今瀾往裏縮了縮，鉆進被子裏。
商峪把他撈出來：“我明天去學校。”
“嗯。”陳今瀾反應淡淡的。
“你跟我一塊去。”
陳今瀾搖頭，商峪就一直磨他，磨到他松口為止。
不能讓他一個人待在家裏了。
那天後，陳今瀾很長一段時間沒再聽過見過和齊征有關的任何人。商峪最近黏他黏得更厲害了，不管是去學校還是單位，都要把他帶著。
現在他們學校都在傳，包了商峪的大款不僅年紀大，長得醜，還是個恬不知恥的粘人精。查崗都查到學校來了，簡直厚顏無恥！
陳今瀾不知道這些事，他每天被迫坐在階梯教室，聽著已經聽過一遍的學科，度日如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他們眼裏已經妖魔化到了什麽地步。
有人慕名而來，左右張望，實在對不上臉，隨手抓了個人問：“哎，聽說你們班商峪把金主帶學校來了，在哪呢，我怎麽沒看見？”
“嗯？”
“就是那個油頭大肚子的老男人，這你都不知道？”
“我…”
啪！
一瓶橙汁由上至下落在了他們面前，冷冷的聲音讓人瞬間如墜冰窟：“剛榨的。”商峪坐下來，將吸管插進杯子裏，送到被他搭話的男人面前：“喝了再睡。”
陳今瀾嘆了口氣：“我為什麽非要到這裏來睡覺。”
“怕你一個人在家太無聊。”商峪拿了果汁送到他嘴邊：“為你好，別不知好歹。”眼睛瞥向一旁目瞪口呆，嘴巴張著幾乎合不攏的男生，冷冷道：“誰讓你坐這的？”
沒人喜歡坐那麽後，後排的位子一直以來都讓商峪一個人包圓了。男生純粹是來看熱鬧，見這空著就過來了，沒想到直接抓了老虎尾巴。
看看商峪又看陳今瀾，對方恰好也在看他。
黑亮瞳仁仿佛沈沈夜幕下唯一的星子，看得他心裏一咯噔。
陳今瀾垂了眼皮，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接著又擡起來，漂亮的眼睛裏揉雜了些許疑惑：“我今年二十五歲，真的很老嗎？”
“什麽很老？”商峪扭了他的臉，讓他將視線從男生挪向自己：“你在說什麽？”
話音剛落，男生蹭一下站起來，揣著一肚子震驚，頭也不回地跑了。
陳今瀾又問商峪：“我很老嗎？”
“誰說你老？”
陳今瀾抿唇，再次看向自己的小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