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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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初創公司沒有工作休息日之分，忙起來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待機，實習生也不例外。
陳今瀾在樓下咖啡廳坐了一會兒，偶爾擡頭看向對面大樓。有人過來搭訕，陳今瀾目光微擡，落在一張略顯局促的臉上。
過去碰見這種事，他通常不會搭理，或是直接起身離開，總會將場面變得十分尷尬。
“不行嗎？”對面的女生看起來已經夠尷尬了，臉紅如血，等待的時間比直接拒絕更讓她感到煎熬。
陳今瀾思索了一下，還是說：“抱歉。”
“沒，沒關系。”女生連連擺手。
“看她。”隔了幾桌的幾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讓女生本就血紅的臉上更加繽紛。
“我就說要不到，你非讓她去。”
“好玩嘛，丟得又不是你的臉，錄下來沒有？”
“錄著呢。”
陳今瀾沈靜地從那幾人身上掃過，蜷起來的手指略微伸展了一下：“等等。”
女生回過頭，已經快哭了。
“很抱歉，我的電話通常是拿來工作的，加微信可以嗎？”
女生彎腰將手機遞過來，很小聲地對他說：“謝謝。”
陳今瀾神色平常，同樣低聲：“朋友？”
女生遲疑了一下：“室友。”
“不生氣？”陳今瀾看見女生發過來的備註，想了想，將自己的名字也回了過去。
女生沒做聲，對陳今瀾略彎了下腰，很感激地笑了笑：“我不會打擾你的，謝謝你。”
陳今瀾未置可否，女生走後便挪回目光，對面樓裏烏泱泱走出些人。陳今瀾剛轉過頭，就看見正朝這邊沖來的劉司遇和將他拽回去扔進人堆裏的商峪。
陳今瀾下意識蹙眉，緊接著又松了。
很有風度地朝對面點了下頭，那邊立刻擡起十多只手，以上回碰見的女生最為歡快。
劉司遇不死心，還在試圖挑戰商峪的耐性。即便陳今瀾對他沒興趣，商峪仍覺得這張臉是個威脅，起碼陳今瀾是愛看的，否則今天幹什麽非要跟他過來。
陳今瀾同樣這樣想。
他頗為傲慢地擡起了臉，觀察過後又垂下來，覺得商峪不太可能喜歡這樣的。
一個上蹦下跳的中年男人。
陳今瀾唇角向下，壓出一個嫌棄的弧度。
太傻了。以商峪一慣的審美，不至於突然間扭曲到這種程度。
商峪進來的時候那桌女生突然騷動了一下，陳今瀾看過去，發現她們推搡著其中一個，似乎是在開她玩笑。
陳今瀾站起來，那邊立刻也起來一個。
“這麽巧，你也來這邊玩？”
商峪腳步稍頓，這才看見她們，目光停了一下，很快挪開。
“你不記得我了？”那女生說：“上回劉教授的課，我跟你坐在一起，我們還一起完成過小組作業。”
陳今瀾走過去：“同學？”
“是吧。”商峪不太記得，他在學校風評一向很差，幾乎不和人交流，完全不知道風度兩個字怎麽寫，只對著陳今瀾說：“他們要去聚餐，讓我來問問你要不要一塊？”
陳今瀾下意識搖頭，隨即停住，輕點一下。
離開前，去收銀臺打包了幾份甜品，猶豫了一下，結了那桌女生的賬。
“你認識她們？”商峪問。
“不認識。”陳今瀾回過頭，發現她們正看著這邊，只有剛才找陳今瀾搭訕的女孩兒兀自將臉低著，問商峪：“中間那個長頭發女孩兒你認識嗎？”
商峪看了一眼，很快收回來：“我知道她。”
陳今瀾等了一會兒，商峪卻沒了下文，於是又問：“怎麽不說了？”
“你不會想聽。”
陳今瀾接過甜品：“說說看。”
“她追過我。”商峪留意著陳今瀾的臉色，補充道：“沒追多久。”
陳今瀾點點頭，轉過去又對服務員說了什麽。
“你幹什麽？”
“請她吃甜品。”陳今瀾心平氣和，想了想，又加了幾份。
“這麽多？”商峪不太理解他的行為方式，不生氣反而請追過他的女孩兒吃甜品？
“只給她的話…”陳今瀾想了想，又沒說了。
“你擔心厚此薄彼，其他人不高興？”商峪單手插兜，似笑非笑：“這不像你。”
“那我應該是什麽樣？”陳今瀾很認真地問。
商峪沒答。
“你去。”陳今瀾把東西遞過來：“給她們。”
“別費力氣了。”商峪道：“不管你是買一份還是四份，她們一樣欺負她。”
“你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商峪嘴上這麽說，手卻伸過來接了甜品，半認真，半自嘲：“她跟我一樣，很有名。”
不同於商峪的是，她脾氣很好，從沒做錯什麽。
商峪推了門，讓陳今瀾先出去，聽見他很輕地低喃：“討好型人格啊。”
“你還懂這個？”
“我不知道這種事在國內竟然也這麽多。”陳今瀾有些意外，他只在國外的報紙上看過這類消息，國內新聞鮮少報導相關話題，他以為只有國外學校才這樣。
“哪裏都一樣。”商峪反應很淡，司空見慣，習以為常。
“那她怎麽不搬出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過馬路時，商峪很自然地牽了他的手：“是人就會需要朋友。”
“你呢？”陳今瀾偏頭看他。
“我？”商峪唇角輕揚了一下：“我有你就夠了。”
對面劉司遇正眼放綠光地盯著他們緊握的手，故作隨意拿出手機，擺成一個很刁鉆的角度。
陳今瀾垂下眼皮，覺得自己這會兒應該說點什麽，於是他點了點頭，頗為認可：“嗯，你有我就夠了。”
握著他的手突然緊了緊，側目朝商峪看過去，他目光沈沈，瞳孔裏只映了陳今瀾的臉。
他對商峪有一種極覆雜的責任心，大約是因為他出現的時機太巧，也可能是別的。只要他願意，哪怕以後不在一起，陳今瀾也願意繼續承擔這一份責任。
手被攥得很緊，陳今瀾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這種情感，便姑且稱之為喜歡。
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餐廳，聚餐是其次，主要是想看看實習生傳說中的男朋友。
那天女生走近看了陳今瀾，回去之後就一直念叨，今天又美滋滋的收了人家的甜品，看陳今瀾的眼神簡直快要開出花來了。
一眾人裏，只有劉司遇一人抓心撓肝的難受。捧著陳今瀾給的慕斯，心裏的天平左搖右晃，最後還是很虧心地朝自家師兄偏了過去。
他讓他們先進包廂，隨後獨自出去，帶回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商峪原本還算愉快的心情在見到關照那刻蕩然無存，眼沈，臉黑。
劉司遇見狀越發覺得自己幹得好，三角戀不提倡，腳踏兩只船更是壞良心。他瞥了眼手邊的慕斯，眼觀鼻鼻觀心，心道這是替天行道。
無論如何，商峪今天非得選出一個不可。
資源本來就已經很匱乏了，他還一個人占倆！
“好久不見。”關照先朝陳今瀾笑了笑，很客氣地和其他人打了招呼。
劉司遇卻看不懂了。
這是什麽意思，他們還認識？實習生玩得這麽花？
劉司遇故意留了商峪旁邊的位置，預備讓他們好好聊聊。對商峪刀子一般的目光視若無睹，故意抓了陳今瀾說話，給商峪和關照留出足夠的空間，同時喟嘆，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他這麽體貼的師弟了。
可惜沒人領情。
關照脾氣好，待人處事十分和氣，又是業內鼎鼎有名的律師，不管誰打招呼都客氣回應，不拿喬擺架，很快便收獲了所有人的歡迎，唯獨商峪，愛搭不理，一張臉都快拉到地上去了。
劉司遇暗暗一嘆，覺得商峪很沒眼光。
涼拌海蜇送上來的時候，關照正被纏著說話，目光稍稍偏了一下，示意服務員將這道菜放在陳今瀾面前。
商峪眉頭擰得更深，他對關照一直有種很莫名的敵意，即便他沒做什麽，言行也十分客氣，可商峪就是在意，這種在意幾乎快越過齊征。
見陳今瀾拿起筷子，目光幽幽閃動。
劉司遇更是目瞪口呆，著實糊塗了。
不知道下到第幾筷的時候，陳今瀾終於將臉偏了過去：“你總看我幹什麽？”
商峪毫不避諱地盯著他：“好吃嗎？”
“還行。”陳今瀾默了默，問：“你嘗嘗？”
商峪不太想嘗，陳今瀾不勉強他，自顧自夾了一筷子。
他徹底喪失了對劉司遇的好奇，兩耳不聞桌外事，很專心地吃眼前的菜。
商峪看了一會兒，忽然說：“我嘗嘗。”
陳今瀾讓了一下，商峪沒動。
“怎麽了？”
見他盯著自己，陳今瀾便試探地夾了一筷子，商峪立刻順著將嘴巴送了過來。
桌上頓時鴉雀無聲。
劉司遇更是一言難盡，下意識去看了關照，發現他很淡然地端起了手邊的水，並沒有和其他人一樣看他們，不禁痛心扼腕。
商峪挑眉：“看什麽？”
他一開口，其他人又狀若無事般將臉轉了回去。
商峪早就想走了，餘光瞥見陳今瀾放下筷子，立刻說：“回家？”
劉司遇萬分警惕：“這麽著急幹什麽？”
他和關照都還沒說上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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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創公司沒有工作休息日之分，忙起來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待機，實習生也不例外。
陳今瀾在樓下咖啡廳坐了一會兒，偶爾擡頭看向對面大樓。有人過來搭訕，陳今瀾目光微擡，落在一張略顯局促的臉上。
過去碰見這種事，他通常不會搭理，或是直接起身離開，總會將場面變得十分尷尬。
“不行嗎？”對面的女生看起來已經夠尷尬了，臉紅如血，等待的時間比直接拒絕更讓她感到煎熬。
陳今瀾思索了一下，還是說：“抱歉。”
“沒，沒關系。”女生連連擺手。
“看她。”隔了幾桌的幾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讓女生本就血紅的臉上更加繽紛。
“我就說要不到，你非讓她去。”
“好玩嘛，丟得又不是你的臉，錄下來沒有？”
“錄著呢。”
陳今瀾沈靜地從那幾人身上掃過，蜷起來的手指略微伸展了一下：“等等。”
女生回過頭，已經快哭了。
“很抱歉，我的電話通常是拿來工作的，加微信可以嗎？”
女生彎腰將手機遞過來，很小聲地對他說：“謝謝。”
陳今瀾神色平常，同樣低聲：“朋友？”
女生遲疑了一下：“室友。”
“不生氣？”陳今瀾看見女生發過來的備註，想了想，將自己的名字也回了過去。
女生沒做聲，對陳今瀾略彎了下腰，很感激地笑了笑：“我不會打擾你的，謝謝你。”
陳今瀾未置可否，女生走後便挪回目光，對面樓裏烏泱泱走出些人。陳今瀾剛轉過頭，就看見正朝這邊沖來的劉司遇和將他拽回去扔進人堆裏的商峪。
陳今瀾下意識蹙眉，緊接著又松了。
很有風度地朝對面點了下頭，那邊立刻擡起十多只手，以上回碰見的女生最為歡快。
劉司遇不死心，還在試圖挑戰商峪的耐性。即便陳今瀾對他沒興趣，商峪仍覺得這張臉是個威脅，起碼陳今瀾是愛看的，否則今天幹什麽非要跟他過來。
陳今瀾同樣這樣想。
他頗為傲慢地擡起了臉，觀察過後又垂下來，覺得商峪不太可能喜歡這樣的。
一個上蹦下跳的中年男人。
陳今瀾唇角向下，壓出一個嫌棄的弧度。
太傻了。以商峪一慣的審美，不至於突然間扭曲到這種程度。
商峪進來的時候那桌女生突然騷動了一下，陳今瀾看過去，發現她們推搡著其中一個，似乎是在開她玩笑。
陳今瀾站起來，那邊立刻也起來一個。
“這麽巧，你也來這邊玩？”
商峪腳步稍頓，這才看見她們，目光停了一下，很快挪開。
“你不記得我了？”那女生說：“上回劉教授的課，我跟你坐在一起，我們還一起完成過小組作業。”
陳今瀾走過去：“同學？”
“是吧。”商峪不太記得，他在學校風評一向很差，幾乎不和人交流，完全不知道風度兩個字怎麽寫，只對著陳今瀾說：“他們要去聚餐，讓我來問問你要不要一塊？”
陳今瀾下意識搖頭，隨即停住，輕點一下。
離開前，去收銀臺打包了幾份甜品，猶豫了一下，結了那桌女生的賬。
“你認識她們？”商峪問。
“不認識。”陳今瀾回過頭，發現她們正看著這邊，只有剛才找陳今瀾搭訕的女孩兒兀自將臉低著，問商峪：“中間那個長頭發女孩兒你認識嗎？”
商峪看了一眼，很快收回來：“我知道她。”
陳今瀾等了一會兒，商峪卻沒了下文，於是又問：“怎麽不說了？”
“你不會想聽。”
陳今瀾接過甜品：“說說看。”
“她追過我。”商峪留意著陳今瀾的臉色，補充道：“沒追多久。”
陳今瀾點點頭，轉過去又對服務員說了什麽。
“你幹什麽？”
“請她吃甜品。”陳今瀾心平氣和，想了想，又加了幾份。
“這麽多？”商峪不太理解他的行為方式，不生氣反而請追過他的女孩兒吃甜品？
“只給她的話…”陳今瀾想了想，又沒說了。
“你擔心厚此薄彼，其他人不高興？”商峪單手插兜，似笑非笑：“這不像你。”
“那我應該是什麽樣？”陳今瀾很認真地問。
商峪沒答。
“你去。”陳今瀾把東西遞過來：“給她們。”
“別費力氣了。”商峪道：“不管你是買一份還是四份，她們一樣欺負她。”
“你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商峪嘴上這麽說，手卻伸過來接了甜品，半認真，半自嘲：“她跟我一樣，很有名。”
不同於商峪的是，她脾氣很好，從沒做錯什麽。
商峪推了門，讓陳今瀾先出去，聽見他很輕地低喃：“討好型人格啊。”
“你還懂這個？”
“我不知道這種事在國內竟然也這麽多。”陳今瀾有些意外，他只在國外的報紙上看過這類消息，國內新聞鮮少報導相關話題，他以為只有國外學校才這樣。
“哪裏都一樣。”商峪反應很淡，司空見慣，習以為常。
“那她怎麽不搬出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過馬路時，商峪很自然地牽了他的手：“是人就會需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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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劉司遇正眼放綠光地盯著他們緊握的手，故作隨意拿出手機，擺成一個很刁鉆的角度。
陳今瀾垂下眼皮，覺得自己這會兒應該說點什麽，於是他點了點頭，頗為認可：“嗯，你有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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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商峪有一種極覆雜的責任心，大約是因為他出現的時機太巧，也可能是別的。只要他願意，哪怕以後不在一起，陳今瀾也願意繼續承擔這一份責任。
手被攥得很緊，陳今瀾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這種情感，便姑且稱之為喜歡。
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餐廳，聚餐是其次，主要是想看看實習生傳說中的男朋友。
那天女生走近看了陳今瀾，回去之後就一直念叨，今天又美滋滋的收了人家的甜品，看陳今瀾的眼神簡直快要開出花來了。
一眾人裏，只有劉司遇一人抓心撓肝的難受。捧著陳今瀾給的慕斯，心裏的天平左搖右晃，最後還是很虧心地朝自家師兄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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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峪原本還算愉快的心情在見到關照那刻蕩然無存，眼沈，臉黑。
劉司遇見狀越發覺得自己幹得好，三角戀不提倡，腳踏兩只船更是壞良心。他瞥了眼手邊的慕斯，眼觀鼻鼻觀心，心道這是替天行道。
無論如何，商峪今天非得選出一個不可。
資源本來就已經很匱乏了，他還一個人占倆！
“好久不見。”關照先朝陳今瀾笑了笑，很客氣地和其他人打了招呼。
劉司遇卻看不懂了。
這是什麽意思，他們還認識？實習生玩得這麽花？
劉司遇故意留了商峪旁邊的位置，預備讓他們好好聊聊。對商峪刀子一般的目光視若無睹，故意抓了陳今瀾說話，給商峪和關照留出足夠的空間，同時喟嘆，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他這麽體貼的師弟了。
可惜沒人領情。
關照脾氣好，待人處事十分和氣，又是業內鼎鼎有名的律師，不管誰打招呼都客氣回應，不拿喬擺架，很快便收獲了所有人的歡迎，唯獨商峪，愛搭不理，一張臉都快拉到地上去了。
劉司遇暗暗一嘆，覺得商峪很沒眼光。
涼拌海蜇送上來的時候，關照正被纏著說話，目光稍稍偏了一下，示意服務員將這道菜放在陳今瀾面前。
商峪眉頭擰得更深，他對關照一直有種很莫名的敵意，即便他沒做什麽，言行也十分客氣，可商峪就是在意，這種在意幾乎快越過齊征。
見陳今瀾拿起筷子，目光幽幽閃動。
劉司遇更是目瞪口呆，著實糊塗了。
不知道下到第幾筷的時候，陳今瀾終於將臉偏了過去：“你總看我幹什麽？”
商峪毫不避諱地盯著他：“好吃嗎？”
“還行。”陳今瀾默了默，問：“你嘗嘗？”
商峪不太想嘗，陳今瀾不勉強他，自顧自夾了一筷子。
他徹底喪失了對劉司遇的好奇，兩耳不聞桌外事，很專心地吃眼前的菜。
商峪看了一會兒，忽然說：“我嘗嘗。”
陳今瀾讓了一下，商峪沒動。
“怎麽了？”
見他盯著自己，陳今瀾便試探地夾了一筷子，商峪立刻順著將嘴巴送了過來。
桌上頓時鴉雀無聲。
劉司遇更是一言難盡，下意識去看了關照，發現他很淡然地端起了手邊的水，並沒有和其他人一樣看他們，不禁痛心扼腕。
商峪挑眉：“看什麽？”
他一開口，其他人又狀若無事般將臉轉了回去。
商峪早就想走了，餘光瞥見陳今瀾放下筷子，立刻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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