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三）

我沒讓他們說出自己的身份。

現在還不行。

就算是，那也得等到我完成的那一天。

“趕緊的。”

他們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將他放下，動作粗魯，徑直滾到了我的腳邊，胳膊長的距離。

而後，便是一番打鬥。

他知道我的實力，在我與讓他們對打的間隙，找了地方把自己藏起來。

還是和從前一樣，輸了，人歸他們，贏了，都歸我。

但我很少會讓他們如願。

結果相同，可我並不打算要他們的命，反倒是要他們為我做件事——找個機會將雪中的人給她帶來。

瞬間，只剩下了我和他。

他躲藏的很好，可我一眼便是瞧見了。

他知道。

我的心緒不知為何竟是如洪水般猛勢，快速侵蝕了我的意志。

他從黑暗的地方緩緩走來，離我還有幾寸距離，便是停下了腳步。

不言而喻。

在過了約莫幾個時辰後，我見著了另外一個。

他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但他偏偏就是出現了。

我記得，那日也是如同在外的雪，聲勢浩大，不消幾回，落了地。

在場的幾位見情況不對，趕忙找了個借口，暫時逃離。

他將自己的面龐掩蓋住，教人一時分不清到底是誰。

我知道他是為何而來，又是為何而去。

如此這般的阻止，該不會是想著要反悔吧。

他笑笑，沒當回事。

我就知道。怕不是自個兒閑來，無事可做。

她不是忘了，現今好了，要做的事都得各個往後延長。

齊軒問我為什麽。

為什麽？

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怎麽可能會將自己心底埋藏許久的事情輕易地道說出來。

“別想了，想了你也不會明白。”

這話一出，齊軒茫然。

他不清楚，他只記得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想著要把他的命給奪去。

我對於眼前的人，已然不知是何種情感。對於另外一位，卻是明顯的。

他來了，也走了。

消失的突然，誰也顧不及。

要不是這次他逃的快，我定叫他知道什麽是‘不顧人情’。

轉眼看到的便是齊軒呆立在原地，註意到我在看他，立馬低下了頭。

還是同樣的結果。

在我轉過身的那一刻，齊軒化作是一縷飛灰，了無蹤跡。

等著那些妖鬼悄悄回來的時候，周遭物什皆是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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