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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仙人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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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仙人跳

阮蘇蘇上學的時候,宿舍樓下有很多野貓,被愛投餵的女大學生們養得白白胖胖,一點也不像無家可歸的流浪貓,倒像是養尊處優的喵星貴族。

每當春天來臨,萬物覆蘇,動物們交配的季節,貴族們就開始不分晝夜地喵喵亂喊,叫囂著無處發洩的動物本能。

有一次阮蘇蘇被吵得睡不著,惱火地抄了一大把塑料袋,打算把它們全都兜到寵物醫院嘗嘗人類惡毒的閹割手段,卻意外發現草叢裏正在進行少兒不宜運動的兩只喵星人。

她打著手電筒照到它們身上,在黑夜裏像是一盞聚光燈自頭頂聚焦在這場貓片拍攝現場。白貓閉著眼睛揣手趴在地上,黑貓扶著它的背趴在白貓身上,阮蘇蘇看得臉熱,連忙把塑料袋隨手揉成一個團塞在口袋裏,跑回了寢室。

現在她覺得自己就像是那只白貓,只不過那只白貓是趴著的,她是跪著的。身後男人的一只手環在她胸前,一只手往下伸,刺激的感覺一遍遍從神經末梢傳向大腦,阮蘇蘇覺得自己快要靈魂出竅。

她暫且定義身後男人是一位長相英俊,技術超強,服務意識不錯的優質男性。

如果一位美女挽著一位禿頭老頭出現在商場裏,那路人就會認為這位禿頭老頭一定有點金錢實力。同理可得,能和這位優質男性同時出現在酒店床上,阮蘇蘇認為自己一定也是“有點東西”的優質女性。

她沈浸在精神和身體的雙重高潮中,絲帶遮擋下的臉頰泛著氤氳的潮紅,方歸廷湊近她耳邊用沙啞的聲音說:“走神?”

“你見過貓是怎麽交配的嗎?”盡管阮蘇蘇看不見,她還是把頭轉向身後,“看”著他問。

方歸廷不知道她一向奇怪的腦回路裏又想到了什麽,但肯定不是好話。他輕掐著她的脖子,用唇堵住她的嘴,直到吻得阮蘇蘇喘不過氣才放開,回答她剛才的問題:“像你一樣會叫。”

阮蘇蘇下意識的反應是回懟他:“我裝的。”

這句話對男人來說無疑是魔法攻擊,方歸廷回敬她一組加速裝。溪流滑過阮蘇蘇腿間,留下一片黏膩的小水灘,然後有人踏足這裏,拍打得水花四濺。

“你技術真好,一定是熟能生巧吧。”緩過神來的阮蘇蘇又開始口無遮攔:“但我是第一次。”

方歸廷低笑一聲,重覆她的話:“第一次?”

阮蘇蘇以為他不相信,繼續說:“第一次跟陌生人這樣。”

“哪樣,這樣嗎?”

方歸廷把她翻過來,從她的側頸開始吻,擡起她的腿一路向下,阮蘇蘇忍過一陣顫栗後,繼續問:“你呢?”

方歸廷抽空說:“我從來不跟陌生人做愛。”

“對,做過愛就不算陌生人了。”阮蘇蘇自我解讀他話裏的意思,心裏想他一定是個情場高手吧,這不得把小姑娘迷死。

方歸廷伸手捂住她掃興的嘴,不讓她再開口。

在昏睡前,阮蘇蘇好像聽見他在自己耳邊說了什麽,但她沒聽清,腦海裏最後一刻的意識是:我竟然被做到昏倒了,真丟臉!

再次醒來時,阮蘇蘇覺得自己被鬼壓床了,真的有一只鬼壓在自己身上,還不停喊:“醒醒,醒醒,快醒醒。”

“別搖......”阮蘇蘇張了張嘴吧,意識到自己發不出聲音,她清了清嗓子再次說:“別搖我,疼。”

阮秋鳴看她終於清醒,張牙舞爪地掐著她胳膊大罵道:“你個瞎子竟然還敢和人一夜情,好歹也通知我一聲吧!要不是我看酒吧監控,還以為你被人拐賣了。”

昨晚她打完碟,正準備去接阮蘇蘇回家,一轉頭卻發現人不見了。當時可把她急壞了,怕阮蘇蘇這個瞎子亂跑走丟。

有個熟悉的酒保看到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好心提醒道:“和你一起來的那位美女好像被人抱走了。”

阮秋鳴心裏咯噔一下,心想完蛋,被人撿屍了。她趕緊去調監控,仔仔細細看了三遍,確認阮蘇蘇這個沒定力的壞女人是主動跟人走的,她才放下心來。

不過阮秋鳴也不是很驚訝,畢竟這不是阮蘇蘇的第一次一夜情。早在高中剛畢業時她就幹出過這種事,還一直瞞著不說那個野男人是誰。

“啊,哦......”阮蘇蘇拍了拍腦袋才想起來昨晚自己被人抱到酒店瘋狂了一晚,她茫然地問阮秋鳴:“你怎麽在這裏?”

“不是你自己告訴我房號,讓我來接你嗎?”

阮蘇蘇一臉不可思議:“我看不到,怎麽可能給你發消息。”

阮秋鳴一臉無語:“我昨天給你打了48個電話,直到天都亮了,我才收到你的回覆信息,估計是你的炮友都看不下去你的無情無義,幫你回覆的吧。”

“他人呢?”阮蘇蘇疑惑本該和自己一起在這個房間裏的男人好像已經不見了。

阮秋鳴也環顧四周,沒發現可以躲藏的地方,“來的時候這裏就只有你一個人了,我還是厚著臉皮讓前臺給我開的門。”

說完她看著一地的衛生紙,邊搖頭邊感嘆:“不敢想象和戰鬥力這麽強的男人做到天亮,我會變成一個多麽活潑開朗的小女孩。”

阮蘇蘇裝作聽不見她的發神經,沈默地抓起身邊的衣服穿起來。

阮秋鳴繼續念叨這個房間裏一晚上的戰果:“一二三四五,五個套!”

“潤滑油都用了一整瓶!”

“你看看你這胸口,嘖嘖。”

阮蘇蘇摸了摸胸口突然楞住,她抓著阮秋鳴像祥林嫂丟了孩子一般著急地問:“酒吧監控可以看到那個男人的臉嗎?”

“這麽暗能看到什麽。”阮秋鳴見她很緊張的樣子,追問道:“你們沒留聯系方式嗎?你不會想和他再續前緣吧。蘇蘇啊,聽我一句勸,這人一大早就走了,說明人對你沒意思,咱們不必......”

阮蘇蘇打斷她的唐僧念經,大喊:“他把我的吊墜偷走了!”

“什麽吊墜?”

“我18歲生日的時候,我媽送我的那個。”阮蘇蘇說著在身邊摸索著,心存希望是鏈子斷了不小心掉在床上。

“那塊玉葫蘆?”阮秋鳴也驚呆,那個吊墜是阮珠美送女兒的成人禮,不算特別貴,但也值個幾萬塊,她一邊幫阮蘇蘇找,一邊吐槽:“你不會被仙人跳了吧,失身又失財。”

吊墜最後也沒找到,回家的路上阮蘇蘇仔細回想昨晚的每一個細節,但酒精好像給回憶打上了馬賽克,她想不起來這個男人的聲音,想不起來他講的很多話,只記得他柔軟的嘴唇和靈活的手指。

越想越覺得自己浪蕩,阮蘇蘇一巴掌拍在阮秋鳴胳膊上,沒好氣地說:“雞尾酒裏沒酒精?”

“大姐...大姐,我在開車啊。”阮秋鳴擡手擋住她的攻擊。

“你當我傻嗎,現在是紅燈,車開沒開我還是能感受到的。”

阮秋鳴有些心虛地解釋:“確實沒酒精,我喝了七八杯也沒醉啊。”

阮蘇蘇氣不過又擰了她一下,“我再信你我就是豬頭三!”

“你就是豬頭三,約炮還能被人坑。”阮秋鳴幸災樂禍地小聲嘀咕。

“你再說!”

“你兇我也要說,你饞男人的身子我能理解,但你要學會克制,用下半身思考是萬萬不可取的,幾萬塊錢吶,你得打幾個月的工才能賺回來......”

阮蘇蘇的心在滴血,此刻她最想做兩件事,一是給那個騙身騙財的男人兩巴掌,二是撕爛阮秋鳴這張滔滔不絕的嘴。

但她一件也做不到,她只能暗自悔恨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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