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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麥粒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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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麥粒腫

阮蘇蘇剛上班一個多月就光榮休假了,絲毫沒浪費剛交上的醫保。

她倒黴地兩只眼睛同時長了麥粒腫,術後躺在家裏一動不能動,兩塊紗布遮住了眼前的光明,她一天至少問阮珠美三次:“媽,我以後不會就瞎了吧。”

“你這孩子別天天說瞎話,呸呸呸。”阮珠美企圖把女兒晦氣的話呸掉,又轉頭朝外面拜了幾下,嘴裏念叨著:“菩薩保佑,別聽這死孩子瞎說。”

阮蘇蘇低聲嘀咕:“我現在就是瞎子,瞎子可不就是說瞎話嘛。”

阮珠美想這大姑娘就是找罵,剛準備好開炮,門口傳來劈裏啪啦的敲門聲,阮秋鳴震耳欲聾的喊叫從門外傳來:“二姨二姨快開門,我來找蘇蘇玩兒啦!”

“你多來幾次我們家的門都要裂了。”阮珠美趕緊開門讓她進來。

阮蘇蘇感受到阮秋鳴向她走來,也吐槽她:“樓下的狗都沒你叫得響。”

阮秋鳴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反擊道:“盲人按摩店的師傅眼神都比你亮。”

“媽,她欺負我!”阮蘇蘇也叫得比狗大聲:“把這個壞女人趕出我們家門!”

阮珠美在廚房拿著菜刀說:“你們兩能不能安靜點!鄰居要上門投訴了。”

沙發上的兩人立刻表演鴉雀無聲,過了一會兒阮秋鳴嗑著瓜子低聲哼起歌:“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說白是什麽白......”

阮蘇蘇的手在空氣裏用力揮了兩下,沒打著。她忍無可忍地說:“你到底來幹嘛。”

“帶你出去玩。”阮秋鳴把嘴裏的瓜子殼吐在垃圾桶裏,興奮地對阮蘇蘇說:“姐,今晚在酒吧有演出,我要彈新寫的歌,你去聽嘛,給我捧場。”

“不去,我路都看不到怎麽去。”阮蘇蘇順著聲音的方向一腳踹過去,把阮秋鳴踢倒在地上,“一聽你叫我姐就知道沒好事。”

“阮蘇蘇!我叫你姐是給你面子,你別不知好歹!”

阮蘇蘇回擊:“你這面子我不要也罷,我也不差你這個便宜妹妹!”

“吵什麽吵什麽!”阮珠美穿著圍裙提著菜刀從廚房跑出來,一臉兇狠。

“二姨,別生氣別生氣。”阮秋鳴狗腿地跑到阮珠美身邊,拍拍她因為生氣而繃直的後背,掐著聲音說:“我想晚上請蘇蘇去看演出,可以嗎?”

阮珠美用菜刀指指女兒,問外甥女:“她這樣怎麽出去?”

阮秋鳴拍拍胸脯保證道:“二姨你放心,我會牽著她的,絕對不讓她磕著碰著。我辦事,你放心!”

“出去走走也行,那你們要......”

“我不同意!”當事人阮蘇蘇舉手抗議:“我眼睛還包著呢,這樣出去也太醜了。”

這等小事難不倒阮秋鳴,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條白色蕾絲帶,在阮蘇蘇頭上繞了一圈,然後打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這是什麽啊。”阮蘇蘇擡手摸了摸眼前的障礙物。

“我的發帶,漂亮的很。”說著阮秋鳴拉阮蘇蘇站起來往外走,還不忘朝身後的阮珠美喊道:“二姨你放心啊,我晚上一定把她安全送回來。”

阮秋鳴和阮蘇蘇一樣,也是剛大學畢業,但她靈活就業,正在一家酒吧做駐唱。不是騙家裏的清吧,而是那種喝酒、跳脫衣舞、肌肉猛男隨便摸的鬧吧。阮秋鳴正是這個夜場的指揮官——非著名 DJ 火雞。

阮秋鳴扶著阮蘇蘇坐在卡座上,給她拿了一杯雞尾酒就要走開。阮蘇蘇趕緊拉住她大聲喊:“我傷口還沒愈合,喝不了酒!”

“這個沒酒精的,放心喝!我先去後臺準備一下,等會兒再來找你,你別亂跑。”

阮蘇蘇心想我這瞎子能往哪跑,她往座椅上一癱,愜意地喝起手上的酒。周圍的環境十分嘈雜,眼睛看不到讓她的聽力更加靈敏,她聽到隔壁桌是兩男 n 女正在調情,後面桌是三男兩女正在勸酒,舞臺上是一群說唱歌手正在鬼哭狼嚎。

阮蘇蘇覺得自己都快要耳鳴,她沒事可做,只能不停的喝酒喝水,直到膀胱快要爆炸,阮秋鳴還沒有回來。

這個不靠譜的妹妹肯定是靠不住的,阮蘇蘇決定隨手拉一個人送自己去衛生間。拉住的第一個人是個喝得爛醉的姑娘,她醉的連話都說不清楚。第二個是一只肥碩的手,阮蘇蘇趕緊放開,並低下頭道歉:“對不起大哥,我不小心的。”

肥碩大哥猥瑣地笑了一聲,重新拉起阮蘇蘇的手腕,湊近她的耳邊說:“挺會玩的啊,眼睛都蒙上了。”

大哥剛想發出邀請,旁邊走上來一個男人,他穿著正經西裝,自然地坐在阮蘇蘇身邊,把她身上那只油膩的蹄子一把扯開。猥瑣大哥見狀認為這小姑娘已經名花有主了,只好識趣走開。

阮蘇蘇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水味,心想這一定是位帥哥吧。她在自己俊男救美的腦補中紅了臉,顫抖著聲音問道:“先生,你是不是坐錯地方了,這是我朋友的位置。”

“你想去哪裏?”

男人的聲音意外好聽,像低沈的大提琴。阮蘇蘇總覺得這聲音像是在哪裏聽過,但嘈雜的環境讓她一時回憶不起來,只能臉紅地回答他的問題:“我朋友有事離開了,我想去衛生間,可以幫我叫個女服務員送我去嗎?”

方歸廷轉頭看了一圈,沒發現有女服務員,都是男的。他沈思片刻,建議道:“我先帶你去衛生間門口,然後找個人送你進去。”

阮蘇蘇只好答應。她看不見路,磕磕絆絆地往前走,哪怕有方歸廷扶著,她還是一直撞到人。

方歸廷只好把她抱起來,阮蘇蘇嚇了一跳,臉更加紅。她僵硬地縮在男人懷裏,抓著他衣領的手微微顫抖。

她心想該死的阮秋鳴肯定又騙她,那杯雞尾酒裏肯定有酒精,她一定是喝醉了,否則怎麽會暈乎乎的好像掉進甜蜜的夢裏。

坐在馬桶上的時候,阮蘇蘇聽見外面兩個女孩在八卦:“在門口站著的那個男人真帥。”

“那你去約一下。”

“他剛抱著個蒙著眼睛的女人進來,估計是有主了。”

“你怎麽知道人家不玩雙飛。”

......

阮蘇蘇驚呆了,她可以想象到聲音主人此刻諂媚勾人的眼神,但她同時捕捉到了關鍵信息,和自己一起串在丘比特之箭上的男人是個大帥哥,她的心更加癢癢了。

方歸廷感覺懷裏的人正在發燙,他把阮蘇蘇重新放在座位上,她還勾著自己的脖子呆呆的不願意放開。

“怎麽了?”

這帥哥怎麽又用他磁性的聲音勾引自己,阮蘇蘇在心裏默念十遍“大清已經亡了一百多年”,然後壯著膽子問:“你有女朋友嗎?”

看來這小迷糊今天晚上是不會認出自己了,方歸廷反問她:“你想我有女朋友嗎?”

阮蘇蘇一本正經地回答:“客觀事物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方歸廷的鼻息噴在她臉上:“嗯?”

阮蘇蘇緊接著說:“我不想。”

方歸廷笑了一聲,扯了扯她的手,說:“放開我,或者我帶你走。”

阮蘇蘇緊了緊自己的手,方歸廷一把抱起她往外走。他本想送她回家,但想到兩人正在玩陌生人游戲,他把阮蘇蘇帶到了酒店。

本以為她會退縮,但阮蘇蘇很熱情,她主動吻上方歸廷,但是因為看不到,她只親到了方歸廷的鼻子,還吮了吮,心想這鼻子形狀不錯,還不油,帥哥就是註重皮膚管理。

放歸廷看她通紅的臉,皺著眉頭問:“你喝酒了。”

“沒喝,小鳴說雞尾酒裏沒酒精。”

方歸廷對阮秋鳴的話嗤之以鼻:“她的話你都信,傷口沒好就亂來。”

阮蘇蘇側著頭思考片刻,問道:“你認識小鳴嗎?”

“不認識。”方歸廷繼續陌生人游戲,“我猜是剛才坐在你旁邊的女孩。”

“你真聰明。”阮蘇蘇把腦袋往下移,這次精準覆上了方歸廷的嘴唇。方歸廷很快反應過來,擡起身體跟阮蘇蘇確認:“你確定嗎?我們還不認識。”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阮蘇蘇像喊口號似的握起拳頭往上擡。

方歸廷站在床邊,看著她揚起腦袋,酒店暖色的燈光打在她臉上像上了一層柔霧,遮在她眼前的白色絲帶是情欲的溪流。

他抵擋不住內心隱秘的情感,彎腰吻了上去,摟著她的腰貼向自己。

“沒穿內衣?”方歸廷壓著嗓子問。

阮蘇蘇主動把手伸進衣服裏撕下一片胸貼,隨手扔在地上。雙腿勾上男人的勁腰前,阮蘇蘇還不忘提醒他:“帥哥也要帶保護傘。”

方歸廷笑了一聲,心想確實沒醉。他在床頭櫃摸索幾下,撈到東西戴上後直入主題。

阮蘇蘇看著瘦瘦小小的,其實很有料,這點方歸廷早就知道,並且他很早之前就已經愛不釋手。

高潮退去後,方歸廷抱著懷裏的人吻了下發頂,然後在她耳邊低聲說:“明天認出我可別哭。”

可惜阮蘇蘇累暈了,抿了抿嘴巴,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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