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的擴充版 (53)

關燈
去。

向尹墨想起剛才的思考,問他:“你喜歡剛才那樣嗎?”

“不喜歡。”這次佐助倒是沒有詢問詳細,直接否決了,“下次一起到水裏,我的感受好點。”

聽到這話,她忽然坦率地笑出來,摟著他脖頸的雙手也上移,揪揪他的耳垂:“明明是你硬要作弊,不肯下海。”

在他全身幹爽的狀態下突然被濕透的她貼近,那肯定不好受啊。

“因為沒剩多少時間了。誰知道你突然爬上來?”佐助“懲罰”似的用指腹揉摁她的腰窩,在她發癢縮躲的時候又是一捏。

“好啦,等會兒幫你洗幹凈。”被迫與他更加貼近,她順勢在他臉頰親了一口,刻意發出啾的一聲。

“還不夠。”佐助一臉晏然自若。

“這樣呢?”她重新吻他,在臉上停留幾秒。

他的表面依然不為所動:“這樣有區別麽?”

她不由沈吟,微瞇雙眼凝視他好一會兒,然後湊上去輕柔地咬啜耳垂,呼氣,感覺到他敏感地顫了一下,才起身:“這樣?”

“不夠。”他繼續不以為然,僅僅是轉過來看她一眼,仿佛方才難以控制的“反應”是她的錯覺。

向尹墨不置可否,也不接招,神情淡然地看著他:“這就是我的極限了。大不了下次不碰你,反正多帶個泳圈就可以。”

“我不同意。”佐助立即反對,語氣堅決。

“……呵。”她下意識笑出聲。說來說去,他根本不反感這樣啊?雖然表面上一副冷靜自持的樣子,可是一旦她提出拒絕,他又會變得狂熱。

心中怡悅,向尹墨不繼續說了,安安靜靜摟著他,看路上同樣往回走的人群,或是前往海之家,或是返回居住的旅店,當然也不乏有人帶了簡餐,往棕櫚下鋪一張方形餐墊,好不愜意。

彼時屋子裏安安靜靜,洛依臥在躺椅裏睡著了,竈臺上大盤小盤裝著處理過的食材,南宮與嬰兒不在客廳,大概是到了哺乳時間,亦或是回去換尿布。佐助斂聲息語將人抱進屋,徑直走進盥洗室。

結果向尹墨還是換回早上那件衣服了。

走出浴室,外面烹飪已經接近尾聲,空氣中充斥著食物的香氣,令本就饑餓的她食欲大開。頓時頭發也不繼續擦拭了,用毛巾簡單地裹住發尾,就坐到餐桌上去。

“呀,你們時候回來的?”洛依從外面進來,洗過手後也就座。她剛剛睡醒不久,簡單地在院子裏活動筋骨,順便等他們回來,結果一轉身,卻看見他們出現在客廳裏。

“有一會兒了。”

正在裝盤的南宮笑而不語,讓佐助幫忙把椰子開口,然後端著最後一道海膽過來。

“午後還是熱了點,晚一點再一起出去玩。”洛依二度看了看炎陽,提議道。

“嗯,好。”彼時向尹墨正在剝蝦蛄,繼續聽洛依囑咐:“記得塗防曬,你沒有的話我的給你。”

向尹墨沒有這種意識,如今被洛依提醒,才想起早上什麽防護都沒做就跑出去了,好在時間不長,並沒有被曬傷。

佐助一邊將龍蝦的肉放進她碗裏,一邊說:“這邊準備了。”

“是嗎?”向尹墨驚奇,將剝完的蝦蛄給他,又問,“之前沒有聽你說過。你不喜歡吃龍蝦?”

“不是,只不過剝出來方便吃。防曬霜是後來買的。”

“啊。”她想起中途他短暫地離開,原來是預料到了這種時候嗎?她看了看自己的容器,疑惑,“為什麽都到我碗裏來了?”

“沒有為什麽。”佐助看她的碗滿了,暫時作罷,抽出一張濕紙巾擦擦手,拿起剝好的蝦蛄。

洛依目光呆滯地往嘴裏不斷塞著蒜香生蠔。對面這倆說話聲音很小,可是她聽到了,聽到了卻仍然裝作沒有聽到,老實說十分考驗她的控制力。另外這種調風弄月是日常還是一時興起的產物?原來看上去“冷淡”的兩個人還能發生這種化學反應的嗎?

吃完飯,向尹墨包攬了收拾的工作,小燈裏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放聲哭起來,南宮只好抱起她在客廳裏轉悠。向尹墨時不時朝那邊看兩眼。洛依吃飽了坐在軟椅上看電視,佐助去洗衣服,只有南宮走來走去,好不容易將嬰兒哄睡,才能閑下來休息一會兒。

“需要什麽嗎?”向尹墨見她走過來,詢問一句。

“沒事。”南宮徑直到了一杯水喝,又看了看向尹墨,看著她身上的衣服出神,“你現在是完全陷進去了啊?”

“是吧。”向尹墨隨口回答,打開水龍頭。

南宮調笑:“這麽說,現在舍不得分開了?”

這要怎麽說呢?向尹墨驀地沈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時語氣認真不少:“不,如果有必要的話,我能果斷離開,不止是我,佐助也有同樣的決意。”

“不難過嗎?”

“與他開始的時候,我已經做好承擔這份難過的準備。”

南宮沈思,然而仔細回憶一番,卻完全找不出蛛絲馬跡。她搖搖頭:“我看不出來呢。”

“只是如果的事而已。何況未來不僅僅一種可能性,為了能實現心中的計劃,現在就必須好好努力。”

“果然變了。”南宮突然低語,定下結論。去年見到向尹墨的時候,她還處於“活在當下”的心態,即不會展望未來,也不會寄予期望。然而現在她卻在為了“那個未來”而“努力”,這怎麽不讓人意外?

“你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老實說我很驚訝。”

“……我怎麽樣無所謂,可是一想到他難受的心情,不知怎麽的,反而無法忍耐。”向尹墨苦笑,目光逐漸柔和,“其實交往沒多久他就跟我提過結婚。現在我才明白那年他說出這種話不是一時沖動,也不是缺乏考慮,而是一直在計劃未來。明明當時我清楚地說過隨時都要分開的。”

聽罷,南宮笑著端詳她,一雙湛藍眸子好像會說話。多好啊,這種無條件的尊重。不拘泥,不強求,但會做足所有準備,並且接受她的一切。大概是戀人之間最完美的狀態了。

☆、直前

向尹墨在月之國待了一周,轉眼間,已經到了月末。

宇智波鼬還是沒有“回來”。據說是因為火影突然派命,情況緊急,因此延遲了覆返的時間。對此,洛依決定繼續留下來幫忙。她想,檢閱儀式何其隆重,再加上匯聚了十個國家的權貴要人,守備要多森嚴有多森嚴,這種時候她還去“旅游”,一定非常不痛快。只是,對於宇智波鼬堅定執著的理念,她多少心懷微詞。正因為他有著近乎嚴苛的自律,近乎冷血的決絕,才會如此強大的吧?可是他這種強大,於身邊的人卻是一把雙刃劍。

“保重啦,路上小心。”

向尹墨出發當天,洛依的心情有點微妙,於是不經大腦、順其自然地說一些分別的話語,殊不知以她面前這兩人的實力,遇到危險也是對方吃苦頭。

“再見。”向尹墨無奈朝她笑笑,又與南宮以及尚在繈褓中的燈裏告別,然後和佐助一起朝雷之國的雲隱村出發。

雖然月、雷兩國比鄰,然而要從這個海濱城鎮抵達雲隱村,最快也需要二十七個小時,且踏入雷之國的國境後,周遭環境就徹底改變了。正如月之國是一個富有風土人情的國家,雷之國亦是。少有平地,放眼望去皆是高聳入雲的山峰,徹日回響著震耳欲聾的雷聲。

他們從海濱城鎮的碼頭直接乘船出發,途徑雷之國有名的溫泉小鎮,最終始入內河上游的繁華都邑。從這裏直接前往雲隱村是最短路徑,佐助與鷹小隊成員集合的地點也是定在這裏。

“他們已經到了嗎?”站在甲板上,向尹墨環顧一周已然被濃霧籠罩的熱鬧港灣。

盡管此時已是深夜,然而下船的客人以及卸貨的員工都在活動,她的耳邊充滿了嘈雜。

“不清楚,只約定了日期。”佐助上前去牽她的手,將這個還在船上逗留的家夥牽出去。其他客人陸陸續續走得差不多了,他們一路過去,十分通暢,加上港區開發程度與都邑中心無異,並沒有階段性的“荒無人煙”,以至於入目之處人頭攢動。

“所以要等他們自己找來?”向尹墨想起佐助的小隊中有一個非常優秀的感知人員,如此一來,倒是不用他們自己費力。

“對。你現在有食欲嗎?”佐助註意到她的視線開始往旁邊的小攤移動。在這之前,他們已經連續乘坐十小時以上的船了,她的食欲一直很差,下午那陣還頭暈得厲害,盡管後來恢覆,晚上卻沒怎麽吃。

向尹墨搖搖頭。她就是有點好奇,但並不嘴饞。

“嗯。”佐助幫她整理一下兜帽,又買了些吃食以備不時之需,然後牽著她去找旅舍。

就算檢閱大典臨近,座落在通往雲隱之路的城鎮仍然魚龍混雜。他們這一路走來,有看見忍者護衛的車隊,也有看到服裝各異的商旅,似乎是發生了什麽糾紛,街頭巷尾一堆人群聚,不知在叫嚷什麽,也不見有誰出來維持秩序。

說起來這裏本來就是交通要沖,即使沒有這次儀式,也是如此“熱鬧”。

僅僅是瞥了人群一眼,向尹墨繼續往前走。她剛才看到了來自風之國的大名隊伍,那印有醒目家紋的車就停在旁邊。看來這個都邑還真是“熱門”,為了縮短行進距離,大部分人都會選擇水路,然後匯集到這裏來。

也不知道平是正他們在不在這裏,倘若在,她現在就能回去。她還是有些擔心。雖然天江那邊有佐助之前送她的小人偶替代,然而說到底那只是佐助一個影分/身,是查克拉在驅動,就算能堅持到她“回去”為止,可是需要應付的事項呢?但願有夕霧的幫忙,能替她蒙混過去。

最後,他們選擇一家環境幽靜的民宿入住。向尹墨勉強吃了點東西,然後早早入睡。下午的暈船耗去她不少精力,因而這一覺睡的死沈死沈,她甚至不知道鷹小隊的成員什麽時候找來,也不知道為了等她在外面待了多久。

只是她再次睜開眼時,已經過了早飯時間。

佐助坐在床邊看著她,香燐也站在旁邊居高臨下俯視,看起來是三番幾次想叫她起來,都被佐助阻止。

“你終於醒了。”紅發少女眼鏡反光,單手叉腰地對著向尹墨方向。

那一瞬間,向尹墨還以為自己睡了三天三夜。

她立即坐起來,睡眼朦朧地看看四周。

“還覺得難受麽?”佐助關切地問。

她搖搖頭,麻利地起床收拾自己。

由於今天之內就會抵達雲隱村,她必須在出發之前做好準備。畢竟她現在是一國公主,倘若到時候被人認出與他國要員一同出行,後果將不堪設想。雖說佐助會負責把她換回去,但是看現在情形,恐怕還要跟他們再待上一陣。

那麽,她要怎麽偽裝呢?

感知類型的忍者通常無法感知她的存在,變換外貌可以輕易造成認知上的誤差,剩下的問題就是如何在“存在消失”的時候解釋空缺,不過這對佐助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

“這樣就可以了麽?”佐助上下打量向尹墨。見她換上一套麻布浴衣,天青色,沒有任何紋樣,在和服的種類裏屬於最普通同時也是最輕便的款式。

“嗯。”彼時向尹墨給自己綰了一個簡單的髻,用一只白木簪子固定好,然後對著鏡子仔細化妝。

佐助左看右看還是不覺得她有什麽大的變化,充其量在氣質上增添一些怯弱罷了,但是這樣簡單的“偽裝”任誰看都能認出向尹墨啊。

“這叫指鹿為馬。”向尹墨義正嚴辭。

接著佐助看見鏡子中的女孩露出一個溫柔婉約的微笑,頗是透露出幾分逆來順受的意思。然而佐助對此並不驚奇,因為向尹墨早在出發之前就花了很長時間練習。

然後他們出發。佐助作為田之國的代表,同時兼任了主上與影級忍者的工作,只帶著鷹小隊三名成員前往雲隱村參加檢閱儀式,與其他國家比起來過分簡單。至此,就算再多加一個侍從,本質上沒有絲毫區別。

“佐助,那裏就是了?”

與雷之國的其他城鎮不太一樣,雲隱村建築直接建造在高峰之上,氣候溫潤,雲霧繚繞。他們坐在鷹背上前行,向尹墨從很遠的地方就瞭望到似乎是漂浮在山巒之巔的建築。

“對。”

水月單手撐在膝蓋,也看到了遠處的建築:“那個可能是雷影樓。”

這時,身下的鷹嘹亮地唳叫一聲,轉變方向。佐助仍然摟著向尹墨腰肢,怕她一不小心就掉下去。這在外人看來免不了有些階級錯位的淩亂感,畢竟她現在是侍女打扮,卻讓一國之主這麽小心翼翼。還好此時懸浮半空,方圓十裏內沒有同樣走空路的隊伍。

向尹墨輕輕順著忍鷹的羽毛。此時它正在往下沖,矯健的翅膀一振,褐色的硬喙穿破雲層劃出一條擴展開的軌跡,那麽剛毅,又那麽雄偉,仿佛天生不懂退避,也不懂安歇,渾身閃爍著自由的光輝。她覺得佐助和鷹很像。無論是深邃的眼神,銳利的目光,還是那份桀驁直前的進取,每一樣都攝人心魄,僅僅看著,便能感受到勇敢與堅定。

“佐助,這下方有木葉的忍者,要繞道嗎?”香燐時刻掌控著周遭狀況,雖說如今他們已與火之國無過節,但還是姑且詢問一句。

“不用。”

他們選擇降落的地方已經離雲隱村入口不遠了。路上碰見同樣前往忍村的隊伍實在意料之中,無論是誰都無所謂,再者就算現在繞開,到時候還是會碰上,結果一樣的。

香燐無端看了向尹墨一眼,這個被治好恐高的家夥又露出那種惡心的神情,柔聲細語對她說:“有什麽吩咐嗎,香燐大人?”

拜托現在又不是在典禮會場,你不需要演戲啊!

香燐輕哼一聲,別扭地撇開視線:“沒事!”

最後他們在忍村附近降落,拋開主觀因素不說,雷之國的森林面積本來就小,大部分地區被水包圍。他們在唯一的路徑落腳,既然沒有被崇高的山峰遮擋,一眼就能看見他們一行。

背著背包的鳴人立馬跑過來打招呼了:“佐助!”

話說這個典禮具體會有什麽人參加,出發之前鳴人已經聽說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就在這裏碰上,出乎意料,於是語調聽上去尤其激昂。

接著,他發現了人群後面的黑發女孩:“咦?向小墨你怎麽也在?”

向尹墨恭謹地點了一下頭,不否認也不糾正他。雖說臨走前她給自己取了“阿墨”這樣非常平民化的名字,連姓氏都省了,可到頭來一遇到這種類型的“熟人”,除了保持沈默沒有別的辦法。

她覺得跟鳴人解釋不通。

“佐助,這是怎麽回事啊?”見她不語,鳴人看向佐助。

佐助沈默了須臾,旁邊香燐“嘁”了一聲,直接替他回答:“你認錯人了。”

“咿——無論怎麽看都是向小墨吧!”鳴人不懂他們在搞什麽,只是對眼前詭異的情形滿腹狐疑。

水月很不給面子地在旁邊笑。其實他們都覺得向尹墨這招“指鹿為馬”不太可能實現,可是她當時一副信誓旦旦樣子。看吧,現在不就被拆穿了?

後面卡卡西過來打圓場。木葉一行除了火影便只有現卡卡西班成員,盡管鳴人等人身居“護衛”要職,但無論怎麽看,都像是一次卡卡西班的任務。

總之隊伍繼續往雲隱村的方向走。佐助、卡卡西、鳴人最前,其他隊員分布在旁邊,向尹墨走在最後。這時候她看上去就非常“侍從”了。

春野櫻放慢步伐,警惕看她:“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她仍然對上次武器事件耿耿於懷。其次,向尹墨的打扮與氣質都太不對勁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她,以往幾次屈指可數的見面,不是手持太刀淩厲對待,就是身穿華服,高高在上。然而這時候卻畢恭畢敬,就連一向淡漠的語氣都變得溫情許多。

這也太奇怪了吧?

如果不是還是那張臉,就憑這天壤之別的氣質變化,她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真的認錯人了。

此時向尹墨微微擡起那雙玄青的眸子,柔和目光卻溫順得像只麋鹿。她說:“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

咦?通常情況下她難道不應該斜睨自己一眼,懶得回答麽?春野櫻內心不免泛起嘀咕。又問:“為什麽你會跟佐助君一起出行?你不是火之國的人嗎?”

卻見她謙恭地微微頷首:“沒有告訴你的理由。”

這強硬的態度,果然是向尹墨!春野櫻為自己剛才的動搖感到可笑。別看她現在一副低聲下氣的老實樣子,其實還是嘴不饒人,高傲得很!

春野櫻不繼續問了。她不覺得在這種儀式上向尹墨還會弄出什麽幺蛾子來。何況,再怎麽說她也是平時妧,就算再怎麽沒有底線,至少不會與木葉、與火之國對著幹吧?卡卡西老師再三囑咐過小心這個人,可是分析她之後的所作所為,並不覺得有什麽危害到火之國的地方。

鳴人在前面與佐助互相沈默。

他想說點什麽,卻突然不知道如何開口。

盡管表面上是火影護衛,但是這也是為了將來成為“七代目”而必須展開的“修行”之一。他接受了這樣的安排,卻不免對自己做的事情心懷疑問。哪怕因為上次事件,現有的問題血淋淋地浮現在眼前,可到頭來,沒有掌握真正的權利,一切似乎無從開始。

那麽,借由這次典禮,或許能給他些許提示,去看清曾經的自己尚未發現的矛盾,而這,也是為了新時代必須的“準備”吧。

☆、混戰

抵達雲隱村後,就有專門負責此事的忍者過來迎接。出乎意料的是,各國人員住宿安排並不分散,他們一路走來,遇見太多熟悉面孔,似乎是因為大典明天才正式開始,因此眾人在閑暇之餘不免互相寒暄。有關五國聯合之事,也借由這樣的機會稍稍提起。

其中,最萬眾期待的仍然要屬雷之國這次舉行的儀式。明明四戰以前那麽抗拒,在當年的五影會議上也是堅決反對聯盟的國家之一,認為這種形式會暴露本國實力,何況與他國的恩怨尚未了結,攜手之事天方夜譚。然而戰爭過去兩年後的現在,卻逐漸形成如此顛覆的局面,還有比這更令人驚訝的嗎?

見到木葉一行,早已抵達的黑土過來打招呼。同是影級人物,建立於立場的做法不是不能理解,然而作為同盟意向國的木葉,是不是對外隱瞞了太多事情?

鳴人一楞,聽卡卡西老師與黑土解釋著武器方面事項。如今這個隱秘的情報已經被攤開放置表面,不僅僅是火之國,主辦方的雷之國倒先成為眾矢之的,畢竟研究開發的忍具在軍事上有著過大的發展潛力,其他國家自然想方設法獲得相關情報。在這樣的狀態下,取得先機的卻是一直不露聲色的田之國。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可是要他們與佐助當面對質,在那強大氣場之下又沒人敢提。

於是身為女性的黑土便自然而然問起所謂“聯姻”之事。

話又說回來,即使表面上友好和睦,背地裏還是觀察著他國的一舉一動,情報的傳遞從來沒有延遲,誰都想要分一杯羹。

那邊,同樣抵達良久的我愛羅與佐助攀談。他們在此之前已經是交換過書信的關系了。雖說並非同盟也不是朋友,然而兩人以石之國之事為契機,確實建立起某些親密聯系,加之一年前木葉那場熱鬧非凡的河燈節,他們有過不短的交談,從木葉政改一直到忍者的職能,倘若拋開過去那些偏見與針對,他們有著相似的理念,甚至可以默契合作。

期間,風影身後的護衛一直盯著佐助身旁的侍女。忍村出行簡單利落,影級人物帶上兩三個護衛一般就是標配,與此相比,中央的大人就麻煩多了,不僅“拖家帶口”,而且護衛、侍人頗多,聲勢浩大,前不久抵達的火之國就是這樣,加上剛剛爆出來的花邊新聞,讓他們出現之時就成為聚眾焦點。

彼時,勘九郎與手鞠作為風影護衛一起從旁邊路過,好奇看了一眼來自都城的大人物。風、火兩國雖為同盟,不同於忍村交流甚密,中央之間關系緊張,源於交易與聯姻同時被拒。

關於這點,手鞠作為砂忍的公主深有體會。她時常被身邊的人調侃“促進交流”“兩國友誼就靠你了”之類的,然而對象是自己喜歡的人,因此並沒有太多抵觸。可是換做其他人,就沒有她這麽幸運了。

火之國的將軍大人在年前拒絕風之國的聯姻提議,幾個月後就將國家唯二的殿下公主撮合在一起,現在又有消息洩露,說那是因為將軍兒子並非平氏血脈,所以才著急找回公主大人,並將她留下。

可是引起嘩然的還不僅僅是婚姻之事。旁人充其量在背後嚼嚼舌根,說將軍被綠了很可憐,要人家公主為之延續血脈其實本來就是命運使然,畢竟縱看諸國,有哪個王公貴族的人生來就能夠自主抉擇?所以大家當當笑話聽過也就算了,真正重要的是,倘若消息屬實,現在這個平是正還能算是將軍的繼承人嗎?以血脈定論的家族最看重什麽?更何況如果沒有十二年前的意外,現在輪不到將軍當權,象征著繼承人的信物也不在他們手上,倘若平時妧最後沒有與平是正成親,平家的繼承人按照“規定”是不是要易主了?

還是說,所有規則以當權者定論,從此,平家在“實質”上要改姓,火之國再也不是這個家族統治了?

那麽,既然火之國的政體發生改變,血緣繼承論是否會隨之瓦解?叛亂軍的後續動作大家也不是毫不知曉,對現任將軍的不滿積蓄已久,就算忍村有維護中央的立場,就算民間傳說平家有什麽絕世寶貝,地位無法被撼動,他們仍然會選擇孤註一擲地抗爭吧?

這樣的事情在歷史長河裏無獨有偶,至於結果如何,也不難猜測。

勘九郎就這麽凝視著佐助身後的向尹墨,說:“你的侍女與火之國的公主殿下有什麽特殊關系嗎?”

佐助淡淡看他一眼,沒有表態。

正在附近的黑土聽到這話湊過來,鳴人正要出言糾正什麽,被卡卡西抓住手臂。他不解地回頭看,見老師對他輕輕搖頭。

為什麽啊?

鳴人好奇地轉過去繼續看那邊。

斜前方的兩座山峰中間橫著一座藏青色架橋,風之國主上正與將軍交流著什麽,在他的身後,平是正與平時妧並肩而立。

如此巧合,他們怎麽可能輕易放過?當即充滿興趣地擡頭看去。可就在捕捉到對方身影的一瞬間,不由停頓。那個側身而對的女孩子沐浴在陽光下,何其優雅,又何其奪目,僅僅穿著一件素色華服卻確乎足矣,仿佛多餘的珠寶只會掩蓋她身上光芒。她似乎註意到底下投來的視線,不經意一瞥,媚眼如花,又冷冽如刀。旁邊立馬有人倒吸一口氣。

看看,這才是名副其實的公主殿下啊。與她相比,這個低頭垂眸又唯唯諾諾的女孩子算什麽?且不說五官如何了,單憑這判若天淵的氣魄氛圍,怎麽都不應該相提並論吧?

此時佐助的心情非常覆雜。他們睜眼瞎是很好,但是一切基於“公主”的讚美之詞與傾慕之情,都讓他有種微妙的無奈。

前邊不知名的忍者竊竊私語:“那就是火之國的未來繼承人啊?”

“對。那個是平是正殿下,旁邊的是平時妧殿下。男才女貌,他們真般配啊。”

佐助繼續面無表情。

我愛羅看向兄長,語氣平淡:“只是看著像而已。”

勘九郎沒有二度發問了。

原來如此,指鹿為馬,是這種意思嗎?水月暗自笑了一下。眼前這些人曾經都與佐助作對,可是現在立場發生轉變,他們充其量也就只能在背後詆毀詆毀,並不敢當面對質,就連性格囂張的黑土都沒有直接上來詰問,何況是風影和火影呢?即使大家心中明白事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也不會當面拆穿。

不過話說回來,趁著自己身份掩飾,還用這種方法確定他人態度,向尹墨也真是敢做啊。

晚飯過後,佐助居住的臥室被人敲響房門。向尹墨與他對視一眼,起身去開。出現在門口的是盛裝打扮的“平時妧”,向尹墨“哎呀”地讚嘆一聲,突然恭敬:“原來是平姬殿下,快請進。”

“平時妧”無奈地看她一眼,敏銳發現她那溫順眼眸裏閃爍著狡黠的光。

“怎麽了?”佐助也起身。原計劃是等夜深之後再將向尹墨換回去,沒想到影分/身這時候來了。他們下榻的房間是雷之國事先安排好的,左鄰右舍基本都知道,因此,只要有心打聽,很容易就能找到。

“平時妧”不茍言笑:“查克拉快用完了。”

是這樣的。雖說佐助在人偶完成之初諸如相當打量的查克拉,但是距離“啟動術式”已經過去一周以上,且不知道在這期間還經歷過什麽,因此越快調換回來越好。

“路上有什麽人嗎?”向尹墨也不繼續調侃了,重新將門關上,警覺地詢問了一句。

畢竟,公主夜會他國首領,曝出去可能又是一段桃色新聞。加之最近平家出了這樣的事,對於“身份”尤其敏感。實際上,已經有部分民眾認為最後的繼承人應該是平時妧了。

而對於這種傳言,說閑話民眾並非單純看好戲的心態。因為之前幾次出行,讓她有了實質性的功績,讓人看到了平時妧的實力。大家已經察覺這個歸來不久的公主殿下不是一件漂亮擺設,更不是單純用來延續血脈的工具。

將軍自然對這樣的發展震怒,可是當下他卻不能把平時妧怎麽樣,至於與平是正的婚禮,究竟如何還沒有進一步說明。

總之現在中央的氣氛非常緊張。

“沒事。”平時妧看出向尹墨思慮,幹脆地一言蔽之。

佐助讓影分/身將衣物脫下,然後利落地解除術式,所有記憶在一瞬間統統回到本體身上。

向尹墨看見“平時妧”直接成為煙霧散去,連一小塊人偶的碎片都沒留下,不免覺得可惜。她踱步走過去,問佐助:“有什麽需要說的嗎?”

成為“平時妧”是在向尹墨瞬移到月之國那天深夜,依照中央隊伍行進的速度,最快抵達雲隱也要五天時間,因此,在向尹墨來到海濱的第三天早上,他們就從中央出發了。可是關於平是正身世的曝出卻是在第四天傍晚,也就是說,將軍甚至沒能來得及“興師問罪”,關於平是正與平時妧之間的婚約,也沒有時間從長計議。

佐助回答:“沒有特別。”

代替向尹墨“扮演”平時妧的這段時間,不免要與將軍、平是正等人打交道,但是所有註意事宜牧野夕霧都在旁提點,他自詡以假亂真,沒有出一丁點紕漏,因此不用擔心他們懷疑。至於公事方面,確實在行進路上以閑談的方式討論數回,然而這也容易應付,遇到實在不知如何回答的細節,直接沈默完事。反正向尹墨就是這種性格,她不會對人解釋,旁人也都習慣了。

另外,通過這次的近身接觸,佐助發現平是正是真的對她“很好”,雖有婚約在身,卻不會過分靠近,有點相敬如賓的意思,舉止得體,甚至在“事成定局”之後也沒有“不管不顧”,之前說過的“幫忙”依然做到,起碼沒有將平時妧背地裏的“功勞”奪走不是嗎?

現在她有這樣的名氣,不說全部,但有一部分絕對多虧了平是正。

向尹墨久久地盯著佐助不說話,半晌,她微啟雙唇:“平是正沒有為難你?”

“沒有。不應該問將軍嗎?”

“出門在外,他不敢對‘我’怎麽樣。”

佐助點頭,又說:“平是正對你很好。”

“真意外。”向尹墨平靜地評價了一句,她這口吻聽起來就不像“意外”。“他從一開始接近我對我好就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提出送我出城是,慫恿我嫁給你也是,他的一舉一動都是為了讓我離開天江城。所以當我告訴他不願意離開中央之後,他對我的態度不應該繼續這麽熱情。”

佐助不覺得奇怪,可是聽到這話,卻不自覺凝眸:“你們有婚約,他對自己的妻子熱情,有什麽問題?”

“來,放松一點,你這眼神很恐怖。”向尹墨笑笑,拉過他的手,繼續道,“他應該多少察覺到我的目的了,既然婚姻沒有任何保障,他難道不要采取下一步手段嗎?可是直到目前為止仍然不動聲色。”

佐助回握她纖細的手,習慣性地摩挲上面疤痕:“你想主動出擊?”

“我只是想做足準備。你知道我不喜歡太過被動。”

她已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