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的擴充版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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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已經知道起草了，這是一項針對個人的委托，任務進行的時間、酬勞，以及藥材費用的報銷，皆會寫得無比細致。
春野櫻凝眸。總覺得自己無論幫她做什麽，都是助紂為虐。不過，就算自己拒絕，她還是會讓別人制作吧？那麽，與其如此，還不如讓自己接受，至少有個萬一的話，她也有辦法為其解毒！
☆、多慮
帶著平是正在木葉轉了兩天後，前線再一次傳來了簡報，從結論來說，盡管前去暗殺首領的暗部失敗了，但是整個戰線成功退回到兩國交界，算是一個滿意的結果。
聽著報告，春野櫻小小聲詢問身旁鳴人：“還派了暗殺的人員？”
“啊，那時候你出去了，所以不知道啊。”鳴人也小聲解釋，“是正哥哥同意人員的改動之後，為了保險起見，另外要求暗殺。”
總而言之，除了參戰人員的能力無法控制之外，所有能施展的手段，這位殿下已經事無巨細的安排了。然而就算是這樣，這場紛亂還是沒能結束嗎？到底是因為敵方太過強大，還是……
春野櫻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向尹墨。
遞交委托書那天，她堅決的態度有目共睹，只是最後被平是正的顧慮“說服”，沒有繼續要求鳴人執行。雖然鳴人的決心無可撼動，可因為對方是向尹墨，她就本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而且，向尹墨有句話說對了，他們是“忍者”，命令真正頒布下來，實際上他們沒有反抗的餘地，更別說委托人還是火之國的最高掌權者，一旦忍者村拒絕，是否可以視為忍村與國家關系破裂？
對於現有的體制而言，失去了忍村的國家，會遭受到此次戰役以上的攻擊，到時候戰火四起，民不聊生，國家就此覆滅。反之，同樣的，失去了國家的忍村，沒有了大國帶來的可觀收入、領土面積，整個村子四分五裂，甚至比“倒退”回戰國時代的局面還要糟糕。
因此，假如向尹墨強制鳴人執行任務，為了國家與忍村的安定，卡卡西老師也不能拒絕。就算到時候不幸被對方認出……是了。春野櫻忽然察覺，既然對方可能找出我方“破綻”，為什麽我們不能揪出暗中介入戰爭的第三方國家？只要殿下願意與之和談的話……
啊不行不行，這樣話題就回到起點了。他們就是不願意說破，所以才要偷偷進行啊！裏櫻猛然搖頭。
向尹墨接過隨著簡訊一同寄來的詳細報告書。作為平時妧，還是可以行使這點“權利”提些要求的，只不過之前的抗爭寫得模糊了些，但也沒有辦法，作戰期間情況特殊，要思考下一步計劃，部署，甚至是兵力水平的持續，糧食，醫療用品，種種種種需要考慮的事物，能夠大致寫出一些已經不錯了。
她詳細地閱讀著。看上去“正常”的戰鬥，卻透著幾分違和感。
情況有些不對勁。
可是，要怎麽確認卡卡西派遣的人員全部都是精英？
“火影，我能看一下上前線人員的資料麽？”
卡卡西一笑：“哎呀，平姬，這可是本村機密啊，有點為難了。”
就是說不行是麽？向尹墨點點頭，沒有堅持。然而就算對方依言執行了，她也無法確認戰場之上，那些人是否用盡全力。按照現在局勢看來，雙方勢均力敵，如果這個時候和談，條件持平，倒也沒有什麽壞處。
難道火影打的是這個算盤麽？不過這樣對他而言有什麽好處？為了保障他國民眾的權益？這就有點多慮了。
向尹墨又看著戰況的報告書。雖然戰力的疑惑算是“不對勁”的前提，但假如這是“努力”得來的結果，問題便出在敵對方了。可是策略等內因看上去都沒問題，為何狀況時好時壞？乍一看我方不斷朝著“勝利”前進，但只要仔細探究，就能發現有些地方贏得突然。而這正是方才她質疑火影的原因，如果不是故意放水，就是我方擁有壓倒性實力，否則為何中間能夠贏得那麽簡單？可這樣就與整個戰線相駁，因為其中也有險勝的地方。
於是，這裏她又提出一個假設：對方的“武力”支援並非是一個持續的狀態。
那麽在這個假設下，要怎麽保證我方勝利？——這時就需要能夠打敗敵方的，壓倒性力量。
“那個，平姬殿下？”見女孩子凝視報告，神情嚴肅，卡卡西試探性地問候了一句。
向尹墨這才轉移視線。
“殿下思慮過多也無濟於事，現在，就把信心交付給前線的戰友，如何？”
言下之意，你不是沖鋒陷陣的人員，不清楚最新局勢，再怎麽思考也會有所偏頗，更何況身為殿下，不對己方人員懷有信心怎麽行。
平是正也對她投來寬慰的眼神。
“嗯。”向尹墨應允了一聲，把報告書交還給他。自己已經看了兩遍，就算有疑問，也可以依靠記憶。
平是正道：“那麽火影，你看還能繼續安排暗殺人員嗎？”
向尹墨自覺自己不是一個善良的人，為了目的無所不用其極也不是沒有做過，然而，這一形式下的暗害是她心中永遠過不去的一道坎。她淡淡看了身旁的平是正一眼，沒有再說話。
卡卡西沈吟了片刻：“嘛……我盡量。”
離開火影辦公室，向尹墨又回到了短暫的無所事事。與平是正住在木葉已經一周，沒有“要緊事”的時候全員分開行動，她清閑的時候就到處走走，或者獨自爬上火影巖俯瞰木葉景象。
那是她曾經訓練恐高的地方，和佐助一起。
“小姐？”忽然，牧野夕霧喚了她一聲。
向尹墨回神，才發覺什麽時候自己踱步上了木葉最高的巖山，臨近午後的風吹得衣裳窣窣作響。
“小姐，您現在已經不恐高了呀？”牧野夕霧驚喜地感嘆。
“是啊。”她遠眺木葉大門，距離所在位置最遠的地方。而曾經膽顫的內心靜如止水，她看著底下景色，完全不會動搖。
“我們有辦法入手敵方信息嗎？”不多時，向尹墨又詢問一句。
牧野夕霧有些為難。
“是不容易。”她又徑自低喃。且不說對方陣營沒有自己的手下，就算臨時安插一個進去，暴露的風險不用細想也知道多高，更別說派遣過去的暗殺人員，既然已經失敗，就表明敵方也有著不亞於暗部精英的戰力。
棘手。
“小姐，要試看看嗎？”
她考慮須臾：“不用了。”
“是。”
☆、絕望
距離第二次戰況傳遞又三天後，幾人再次集聚火影辦公室。與前兩次不一樣的是，這次眾人的臉上幾乎一律凝重神情。
本來眼看著就要勝利了，不知怎麽的，敵方力量突然暴漲，一枚“炸彈”下來，我方直接損失一半戰力，這是之前完全沒有想到的，且這爆炸效果太過異常，剛剛經歷過第四次忍者大戰的人很快會想起“尾獸彈”，只是這一次不是查克拉的力量在作祟了。用來突襲的明顯是一種人為制造武器，現今有過相關記錄的，除了人柱力便只有屈指可數幾名敵人，然而他們都屬於過去，因為早在四戰之前就已經相繼死去了。
“怎麽辦？難道真的要派鳴人過去嗎？”春野櫻急急地詢問卡卡西。如果是這種規模的戰鬥，就不是平常人可以解決的了，但是，就算再派忍者過去，恐怕效果也是微乎其微。只有人柱力的鳴人可以一戰了！
卡卡西緊鎖眉頭。他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好在這個炸彈看起來似乎並非量產的武器，從第一次爆炸過後，沒有見對方再次發射。
只是繼續下去，很明顯我方徹底失敗！
卡卡西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從第一天就堅持“原委托書內容”的向尹墨，卻意外發現對方臉色十分平靜。
雖說她本來也不是情感外露的類型，但是這種時候未免太沈得住氣了吧？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想說。
“事到如今，火影，只有一個選擇了。”平是正將報告瀏覽一遍然後放下，一向隨和的神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殿下威嚴與不容分說的氣勢。
鳴人用力握著拳頭，堅定的臉上出現動搖。現在他似乎有點體會到了，什麽叫“真正的戰爭”。與四戰那種性質完全不一樣。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政治鬥爭嗎？不為戰鬥人員發起，而是統治者為了領土，為了資源，擅自引發的一場紛亂！
而底下所有無辜的人民都要為此買單！
憑什麽！
以拳擊墻，他糾結萬分。想要守護什麽，就不得不犧牲什麽，和平一直都是與戰爭相輔相成……哪裏有這樣的道理！
結果，他還是要去傷害其他人嗎？那些曾經一起作戰的戰友，一起守護了世界和平的同伴。
“火影大人，你還在猶豫什麽？”平是正身後的護衛突然譏諷一句。他身為殿下的貼身護衛兼心腹，有著比尋常人更高的話語權。此時看他們躊躇不定，忍不住呵斥了一聲。然，雖然他這麽做，卻不是越俎代庖，也不是不合規矩。
平是正終究沒有說什麽。
卡卡西左右為難地嘆了一口氣，實在不知道怎麽回話。
護衛又說：“您一道命令下來，他還能拒絕不成？”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就不是可以讓人選擇的餘地了。另外，這次的“失敗”也讓他產生一種切身的挫敗感。難道木葉的力量，火之國的力量只有這種水平嗎？這樣的又怎麽稱為第一大國？
說到底，是不是火影派去的人員並不精銳？在場的人，多多少少會有多心者回憶起平時妧當日話語。這樣看來，這個看起來什麽都不懂的公主殿下倒是出乎意料的犀利！
想到這裏，護衛又看看一直沒開口的平時妧。他之前一直看不起這年輕的女孩子，現在倒是有一點點改觀了。“時妧殿下又怎麽看？”
向尹墨沒有回頭看斜後方的男人，也不是很懂在這種狀況下，他還要自己說什麽？
她將喝到一半的茶放下。她覺得沒自己什麽事的時候，就會全程“置身事外”地享受茶點。當然，談話內容她會無一遺漏的聽進去，但也僅僅是“聽進去”的程度而已。
此時，突然被點名，她停頓了一會兒。
然後，她平淡地說：“既然他們不願意，就算了。”
啊？
護衛一楞。
算了？
她居然說算了！
鳴人震驚。火影震驚。辦公室裏其他人等都震驚了！
他們記得初來乍到第一天，這個公主大人可是全場最堅持原始方案的人了！怎麽現在反倒放棄了呢？
向尹墨還是沒什麽多餘表情的樣子，補充一句：“反正鳴人也不構成什麽戰力。”
不構成戰力！！
眾人再次驚愕。
這是對待四戰英雄的印象嗎？之前那個“誇耀”的態度消失到哪裏去了？而且，如果連身為人柱力的鳴人都無法解決的話，還有誰可以做到？
慢條斯理地，她繼續說：“鳴人既然不願傷害他人，那麽就算抵達戰場也無法發揮原有實力。眼下先保持現狀吧，能拖延一天是一天。”
“就算您這麽說……殿下，就是因為難以拖延所以棘手。現在我方可是要戰敗了，你明白嗎？”護衛眼皮抽抽。怎麽說，自己果然還是高估了平時妧嗎？真是失敗！
春野櫻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確實，現在派鳴人出戰的話，百分百是奔著那唯一目的而去，也就是說，這一決策本身就代表著向敵方表明“我們火之國參戰”的意思。在這樣的前提下，無論是單純防禦，全力進攻，甚至是揪出對方支援人員，都是國際問題的開始。換句話說，為了勝利，全面開戰的序幕可能要開始了？
“……殿下。”別扭地叫出口，春野櫻靠近向尹墨，“如果按照你說的保持現狀，會有轉圜餘地嗎？”
向尹墨聳肩：“誰知道呢。”
春野櫻瞳孔微縮。怎麽會這樣草率？原來還以為她是有什麽妥善的方案，結果只是“順其自然”嗎？
“殿下，確實要這麽做？”一時緊張，春野櫻不由向平是正求證。
“嗯。”平是正堅定地頷首。這是他第一次接觸戰事，以往他處理的全與內政有關，也因此，這次來訪，除了傳遞將軍的任務委托書之外，便是考內容更變，需要一個擁有話語權的人。平是正作為將軍之子，沒有人比他更適合。
但是他沒想到竟然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神色嚴峻：“現在性質改變，不能再讓他們繼續下去。”
向尹墨忽然瞥了一眼遠處桌上的地圖。那是前幾天討論時候就準備好的，一直放置在那裏，沒有改變。她仿若想到什麽，直接走過去，地圖上面隨著戰局變化而記錄的東西也都保留著。
她無言地看了一會兒，心中一塊突然清明。
是了。雖說局勢如此，但損傷程度完全不到“攻城掠地”的地步，現在遭殃的有一些邊境稀落的小村莊，而炸彈投下的地點，因為當時戰局已經臨近邊境，除了戰鬥人員，幾乎沒有損失。只是不知道這種非量產武器一共有多少，對方又會以怎樣的頻率攻擊？
“等一下！”向尹墨驀地發聲。
他們過分關註戰局，卻忽略了一件事。
“這說到底……只是兩個自由組織的碰撞！”再看向身後眾人，她重申了一遍。雖然兩個國家心懷鬼胎，想要利用這次碰撞為自身獲得最佳利益，然而……
“戰局一度往裏蔓延，讓我們產生誤會，其實仔細探究，是兩者對戰的方位移動，不是有目的性地針對國家造成實質性損失。”
心中有疑慮，她不自覺露出凜然目光。
難道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布局嗎？
正如卡卡西那天點醒她一樣，正因為他們不在前線，所以不能妥善分析整個局勢走向，更別說正在戰鬥的人員了，專註“勝負”已經自顧不暇，又怎麽能察覺真正意圖？恐怕他們是想不到最終結果會變成國家之間的戰鬥。
突然想起腦海中第三次忍者大戰的敘述。作為第二次忍戰的延續，為何在一國一村制度實施之後還是無法迎來和平？因為問題的本質從來沒有真正解決，就算到了今天，各大忍國與國境附近的小國與忍者村戰爭沖突依然存在，雖然不像過去那般激烈，然而，為了各自的利益，壓制、拉攏、滲透周邊小國，再發展到大國之間奪取大陸領土、資源，不正是這次事件實質的衍生嗎？
“只要對方不打算引起國際問題，消滅組織後攻擊自然會停下。但是如果有其他意圖，到時候木葉最好的戰力勢必出動！”
看著凜凜發話的女孩子，平是正面色為難不安。也就是說，要讓這次的作戰失敗？
這種話……在場的也只有平時妧說得出來了吧……
可是別忘了，這個戰局可是直接影響談判結果！
如此，等到一切塵埃落定，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不利條件。將軍大人也一定會大發雷霆。
到底應該怎麽辦才好？
揚手一揮，她幾乎發出命令式語句：“所以，現在最委托的辦法就是奮力作戰。傳令下去，所有對戰人員不得往裏移動！”
“等等……你要他們成為炮灰？”春野櫻頓時心中一驚。如果是國家之間的戰鬥，火之國未必會失敗，可是這場從一開始便“戰力過弱”的碰撞，居然逐漸演變為難以扭轉的局勢，這中間的曲折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平是正重新將前後幾次的報告拿過來閱覽。如果是偶然也太巧合，除開對方確實“隱蔽”因素不談，竟然沒有發現支援方忍者身影。也就是說從開始到現在，沒有可以確定的嫌疑人！
要“先發制人”嗎？可是這樣一來他們就不得不成為率先引發問題的國家，如今各國保持著“友好”關系，一旦火之國先行“不義”，“失信”於人，未來可能得到他國支援嗎？更別說更有甚者會借力打力、趁虛而入。
“……就先按時妧說的做吧。”心中搖擺不定，平是正蹙眉。
明明知道有他國支援的把柄，卻怎麽也找不出證據，還讓事情發展到近乎戰敗的地步，於他而言實在是太失策了！
看著表情對比鮮明的兩位殿下，卡卡西輕聲嘆息：“我知道了。但是，有一點希望殿下繼續堅信，我們派出的支援相當優秀。”
而這一次鳴人完全說不出話來。其實他是理解的，倘若不想我方犧牲，唯一的辦法就是犧牲對面，說來說去，死的都會是他的“同伴”。是以，第一次，無力在他的身體裏蔓延，而寒冷滲入四肢百骸，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是的。現在他終於明白了，忍者作為國家的傭兵，永遠，永遠都無法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和平。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覺得有什麽錯誤、矛盾、不解，請一定要告知啊！
（寫到心顫）
☆、布局
等待結果的日子突然變得煎熬又難受，尤其是受到比這個更加巨大沖擊的鳴人，打開房門看到他的時候，原本元氣的眸子覆上一層陰霾，使得湛藍的眼眸有些失色，看上去很沒有精神。
“怎麽了鳴人？”看他眼下的黑色沈澱，向尹墨關切詢問。他的反應讓她很是疑惑，似乎並不單純的樣子。
就連語氣也平緩很多，鳴人問：“可以聊一聊嗎，向小墨？”
“嗯。”於是她讓鳴人進屋，又去準備茶點招待。此時時間尚早，她也不過剛剛吃完早餐，正準備在房間裏看一會兒卷軸，沒想到鳴人意外拜訪。
“你吃早飯了嗎？”見少年魂不守舍的樣子，她想了想，在招待的茶點裏旁又放上兩個三明治。
今天早上她的房間裏只有這個，是更早時候夕霧附帶過來的，她吃完了推車裏面的蕎麥面，就剩下獨立包裝的東西。
鳴人搖了搖頭，又問：“向小墨，為什麽你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
“擔心什麽？”向尹墨將托盤放好，隔著小桌子，在鳴人旁邊對面坐下。
“結果啊。”雖然基本上可以確定了，但是正因為可以“預料”到，所以才讓人低落不是嗎？為什麽她還能這麽平淡？看上去完全沒有負擔，也沒有所謂的樣子。他們可是“戰敗”了啊？
結果她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那麽，鳴人是在憂慮這個麽？從你做出選擇的那一刻開始，你就知道會有這種局面了吧？”
鳴人嘅嘆：“我啊……一直說著要成為火影，追求和平，果然太天真了對吧？只要還存在利益糾葛就不可能實現。”
把托盤裏的盒裝牛奶放在他手邊，也沒有勸對方開動，向尹墨一邊收回手，一邊點頭：“是，因為不存在絕對的公平。你想，以現狀而言，想要實現資源的平均分配首先就達不到。”
“但是追求和平本身沒有錯吧？”
向尹墨停頓片刻，反問：“你想象的和平是什麽樣的？如果是四戰過後那種暫時的相安無事，可算不上和平啊？”
說到底，這是一個永恒的命題，至今還沒有人找到答案，只能探索著一步一步走下去。而且探索的過程中也不全是順利，也會犯錯，造成損失。
鳴人凝了凝眸子：“這一次是你們為了私欲造成的戰爭吧！本來明明可以避免的，土地啊資源什麽的，真的那麽重要？比人命更重要？”
“問題不在這裏。”
鳴人逼問：“那麽在哪裏？”
向尹墨沈默了。
見她這樣，鳴人頹然，瞬間拔高的聲調此時又降下來：“只要你們的野心一天不消失，無辜的人們就一天得不到安寧。”
向尹墨神情一閃。聽他的口吻，是完全將自己當成“罪魁禍首”了啊？可是她什麽時候故意挑起戰爭了？
鳴人又質問：“就像你施行的命令也是，明知道打不過還要奮力作戰，就一定要這種不必要的犧牲嗎？”
不必要的犧牲？那麽必要的犧牲又是什麽？
向尹墨沈聲：“你錯了，鳴人。那句指令是說給平是正聽的。那天他面臨著火之國是否介入的問題，猶豫不決，左右都是絕路，可是他身為殿下，必須做出決策。”
鳴人拍桌：“可是指令就是指令啊！”
她的神色中多了點無奈：“你有沒有聽說過，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要他們奮力作戰，是為了能夠從險境中死裏求生，再者，用兵打仗還有一條法則：途有所不由,軍有所不擊。既然他們本質只是一個自由組織，就更不用遵守軍規了。”
“……”鳴人沈默了好一會兒，似乎需要時間消化。最後，他有點不可置信，瞪大了湛藍的眼眸：“這麽說……那些去前線的忍者可以回來，本來作戰的組織人員……也可以臨時逃走？”
“嗯。”
“那……可是……”頃刻之間，他語無倫次，但是心情並沒有改善多少。
她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既然你的目標是火影，這些關系總要開始學習。”
提起這個，鳴人又糾結起來。“就算是火影也還是要受限於將軍大人，說到底，忍者就得為了國家維護‘利益’，這樣的火影……究竟要怎麽樣才能守護和平？”
“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和平與戰爭是相輔相成的。”
“可是我不能認可！這不是互相矛盾嗎？”攥住拳頭，他的表情沈痛。他當然知道想要靠近理想中的和平還需要花費好長好長一段時間，但是總要去慢慢改變不是嗎？現在這種全然沒有“前進”算怎麽回事？他怎麽可能認可這樣的事？
“佐助曾經跟我說過，關於忍者、火影……那個時候我跟他說了要一起改變，可是最終我還是沒能徹底了解他。”
終究是自己想法太過淺顯了嗎？嘴上一直說著要互相理解，可是感情上理解了，實際上呢？直到今天他才發覺一切錯誤的根源，可是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他依然是現有體制的維護者。其結果，什麽都沒有改變。
真是……下一次看見他，不知道要用什麽表情面對了。鳴人苦笑。“就是因為這樣，佐助才沒有對我妥協吧……才會選擇離開。”
向尹墨忖量了一會兒：“宇智波要離開的理由不是這個。”
雖說她也感覺到佐助不喜歡在木葉久待的心情吧……但這個理由只占一部分。
“不！就是因為留在這裏無法實現，所以他才要出走的！”鳴人百分百肯定地說，然後他又徑自陷入失落。而且他突然想起，早在自己向佐助發出“中忍考試”邀請的時候，佐助就已經明白自己的想法了吧？那個時候的拒絕，現在看來真是再正常不過了。
“吶！向小墨！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真正改變？”驀地，鳴人拍案湊近。
就沒有什麽以理念為基礎制定的可行性計劃嗎？
向尹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架勢驚到，默默拉開過近的距離：“這個你要自己思考啊。”
多了解，多推敲，然後小心地探索求證，直到得到結論為止。
所幸的是，眼前少年一直在批判忍者的本質。在他看來，忍者不是工具，有血有肉，所以下意識地拒絕為了集體利益的發展從而抹殺個人利益、意志的意識形態。他的感情這麽豐富濃烈，就是因為他從骨子裏想要改變“忍者”啊。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頓了頓，向尹墨問，“你所說的人與人之間互相理解，在這個理解的基礎上，忍者執行的殺人任務又怎麽算？”
就像這次鳴人拒絕上前線一樣，因為他下不去手，不願意傷害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可是就算與“戰爭”無關，忍者在面臨任務的時候，一邊雇傭木葉，一邊雇傭同盟國忍者，兩者碰撞，應該怎麽辦？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鳴人眨了眨眼，脫口而出。
五天後，前線的忍者無事回歸，同時，也帶來了此次戰爭的結果。
是日，眾人再次集聚火影辦公室，本應該凝重的氣氛出乎意料緩和，甚至有人不顧頂頭上司在場，已經沒有秩序地談論起來了。
“怎麽回事，我們竟然贏了嗎？”聽到這一消息，勉強算是“關系人”的小櫻鳴人也飛奔趕來，看屋裏的大家神色各異，卻沒有任何頹廢沈痛，就連那天心事重重的平是正也是一副如釋負重的表情。
正在醫院養傷的忍者是這麽描述的。他們在損失慘重之後撤退休息了半天，然後重振旗鼓，制定策略進行突擊。而那個殺傷力過大的武器在第一發之後似乎就銷聲匿跡了，看來這種東西對方只有一枚，選擇在最佳時機使用——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快要接近曙光，就是被意想不到的“炸彈”重傷，這才令戰局突然反轉。
如若不然，是不可能發生勝利的奇跡。畢竟敵方的武力太過強大，就算他們派去的人員是如何的“精英”，也很難抵擋那種規模的轟炸。
“突擊成功後的數日，敵方組織沒有可以抗衡的戰力，最終失敗。”覆述歸來忍者話語的忍者最後說道。這就是連日來的曲折了。
春野櫻覺得戰況實在太戲劇性，不由多問了一句：“敵方怎麽突然弱下來了？”
卡卡西單手托腮在辦公桌上，另一手拿著一張信紙觀看。這次情況是由前線歸來的忍者直接描述，並無報告。春野櫻都不知道老師到底在看什麽。
卡卡西擡起有些懶散的眸子。從任務委托到今天，幾乎過了三個星期。這段時間以來，他發表自己看法、提出建議的時候寥寥無幾，然而，這不代表他沒有想法，只不過身為火影的立場，有些事情他不能多言。
但是現在，紛亂結束了，而出人意料的這個狀況與他，甚至是木葉村都沒有關系，因此，他沒有避諱。
他回答：“敵方的武器供給被切斷。沒錯吧，平是正大人？”
平是正淡淡一笑，臉上有幾分僥幸神情：“是，沒錯。”
這份委托書擬定之前，其實中央就派人尋找敵方的“破綻”，當然，並不是想要介入，而是想要從源頭直接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繼而促使這場紛亂勝利。無奈，別說是成功破壞了，就連對方的渠道以及行進路線都一無所知，在這樣的情況下，才著手請求忍村支援。
不過，這是何等的巧合？卡卡西直接將信件交給春野櫻。她是他為數不多可信賴的弟子之一，關於這種“機密”，不介意讓她知道。
春野櫻一目十行地瀏覽著，到最後，她好奇的眸子轉為震驚與頓悟。
曾經有一段時間，她頻繁來往宇智波宅，在那裏，她與南宮宛討論醫學，也見過幾次宇智波鼬的筆跡，就在宇智波家的客廳中，他記錄的平淡無奇的“妻子要求”。因為好奇，南宮姐開玩笑地說完之後，她特地向鼬哥借來看，因此，對他的字跡可謂不陌生。
而現在，在這張紙上書寫的這個字跡，無疑……來自宇智波鼬！
原來卡卡西老師一直在關註“武器”情報嗎？
說到這個……
腦海中某個已經模糊的印象重新跳出來。
是了……她恍然間想起，當初還是在宇智波宅，向尹墨詢問南宮工作的時候隨口提到過，什麽血繼的利用，關於紫……？還是什麽國家的俘虜，有關某個武器……
——雷之國的武器。
原來宇智波鼬離開木葉是去暗中調查這些事情嗎？以“游玩”作為掩人耳目的借口。
她拿著信紙的手指突然收緊，將平整紙面捏出幾道褶皺。
在信的最下端，端端正正寫著造成這件事的人——那個間接導致了這場紛亂勝利的——那個名字。
“佐助君……”她不由呢喃出來。
☆、收網
這場紛亂勝利的原因是宇智波佐助。
知道了這個事實，無論是春野櫻還是漩渦鳴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從信件上看，是因為雷之國的武器制造廠被襲擊，所有武器毀於一旦，因此，直接導致武器供給中斷，也就是說從源頭削弱了熊之國組織的戰力。
“為什麽佐助君會對雷之國出手？”春野櫻下意識地追問卡卡西，又將書信拍在木桌上，一雙翠碧的眸子微微瞪起。
“小櫻，這個你好像不應該問我吧？”卡卡西無奈。他只是讓鼬收集相關情報而已，也沒想到事情會出現如此始料未及的轉折。
向尹墨！
生氣的春野櫻突然回身看不遠處神色淡然的公主殿下，只見她還在那邊好奇木葉村的歷代火影，目不轉睛地擡頭看著上方相片。
不顧其他要人在場，她直接走過去，擋在向尹墨面前：“這件事也在你的計劃之中是嗎！”
向尹墨回神，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麽：“？”
“為什麽佐助君會牽扯進來？你還說自己不是利用他的感情！”
“我對他真心實意啊？”她無辜地眨了一下眼睛。
騙誰呢！
如果不是礙於身份障礙，她覺得自己早就揪對方領子了。
真是好啊……無論怎麽設計，什麽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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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櫻凝眸。總覺得自己無論幫她做什麽，都是助紂為虐。不過，就算自己拒絕，她還是會讓別人制作吧？那麽，與其如此，還不如讓自己接受，至少有個萬一的話，她也有辦法為其解毒！
☆、多慮
帶著平是正在木葉轉了兩天後，前線再一次傳來了簡報，從結論來說，盡管前去暗殺首領的暗部失敗了，但是整個戰線成功退回到兩國交界，算是一個滿意的結果。
聽著報告，春野櫻小小聲詢問身旁鳴人：“還派了暗殺的人員？”
“啊，那時候你出去了，所以不知道啊。”鳴人也小聲解釋，“是正哥哥同意人員的改動之後，為了保險起見，另外要求暗殺。”
總而言之，除了參戰人員的能力無法控制之外，所有能施展的手段，這位殿下已經事無巨細的安排了。然而就算是這樣，這場紛亂還是沒能結束嗎？到底是因為敵方太過強大，還是……
春野櫻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向尹墨。
遞交委托書那天，她堅決的態度有目共睹，只是最後被平是正的顧慮“說服”，沒有繼續要求鳴人執行。雖然鳴人的決心無可撼動，可因為對方是向尹墨，她就本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而且，向尹墨有句話說對了，他們是“忍者”，命令真正頒布下來，實際上他們沒有反抗的餘地，更別說委托人還是火之國的最高掌權者，一旦忍者村拒絕，是否可以視為忍村與國家關系破裂？
對於現有的體制而言，失去了忍村的國家，會遭受到此次戰役以上的攻擊，到時候戰火四起，民不聊生，國家就此覆滅。反之，同樣的，失去了國家的忍村，沒有了大國帶來的可觀收入、領土面積，整個村子四分五裂，甚至比“倒退”回戰國時代的局面還要糟糕。
因此，假如向尹墨強制鳴人執行任務，為了國家與忍村的安定，卡卡西老師也不能拒絕。就算到時候不幸被對方認出……是了。春野櫻忽然察覺，既然對方可能找出我方“破綻”，為什麽我們不能揪出暗中介入戰爭的第三方國家？只要殿下願意與之和談的話……
啊不行不行，這樣話題就回到起點了。他們就是不願意說破，所以才要偷偷進行啊！裏櫻猛然搖頭。
向尹墨接過隨著簡訊一同寄來的詳細報告書。作為平時妧，還是可以行使這點“權利”提些要求的，只不過之前的抗爭寫得模糊了些，但也沒有辦法，作戰期間情況特殊，要思考下一步計劃，部署，甚至是兵力水平的持續，糧食，醫療用品，種種種種需要考慮的事物，能夠大致寫出一些已經不錯了。
她詳細地閱讀著。看上去“正常”的戰鬥，卻透著幾分違和感。
情況有些不對勁。
可是，要怎麽確認卡卡西派遣的人員全部都是精英？
“火影，我能看一下上前線人員的資料麽？”
卡卡西一笑：“哎呀，平姬，這可是本村機密啊，有點為難了。”
就是說不行是麽？向尹墨點點頭，沒有堅持。然而就算對方依言執行了，她也無法確認戰場之上，那些人是否用盡全力。按照現在局勢看來，雙方勢均力敵，如果這個時候和談，條件持平，倒也沒有什麽壞處。
難道火影打的是這個算盤麽？不過這樣對他而言有什麽好處？為了保障他國民眾的權益？這就有點多慮了。
向尹墨又看著戰況的報告書。雖然戰力的疑惑算是“不對勁”的前提，但假如這是“努力”得來的結果，問題便出在敵對方了。可是策略等內因看上去都沒問題，為何狀況時好時壞？乍一看我方不斷朝著“勝利”前進，但只要仔細探究，就能發現有些地方贏得突然。而這正是方才她質疑火影的原因，如果不是故意放水，就是我方擁有壓倒性實力，否則為何中間能夠贏得那麽簡單？可這樣就與整個戰線相駁，因為其中也有險勝的地方。
於是，這裏她又提出一個假設：對方的“武力”支援並非是一個持續的狀態。
那麽在這個假設下，要怎麽保證我方勝利？——這時就需要能夠打敗敵方的，壓倒性力量。
“那個，平姬殿下？”見女孩子凝視報告，神情嚴肅，卡卡西試探性地問候了一句。
向尹墨這才轉移視線。
“殿下思慮過多也無濟於事，現在，就把信心交付給前線的戰友，如何？”
言下之意，你不是沖鋒陷陣的人員，不清楚最新局勢，再怎麽思考也會有所偏頗，更何況身為殿下，不對己方人員懷有信心怎麽行。
平是正也對她投來寬慰的眼神。
“嗯。”向尹墨應允了一聲，把報告書交還給他。自己已經看了兩遍，就算有疑問，也可以依靠記憶。
平是正道：“那麽火影，你看還能繼續安排暗殺人員嗎？”
向尹墨自覺自己不是一個善良的人，為了目的無所不用其極也不是沒有做過，然而，這一形式下的暗害是她心中永遠過不去的一道坎。她淡淡看了身旁的平是正一眼，沒有再說話。
卡卡西沈吟了片刻：“嘛……我盡量。”
離開火影辦公室，向尹墨又回到了短暫的無所事事。與平是正住在木葉已經一周，沒有“要緊事”的時候全員分開行動，她清閑的時候就到處走走，或者獨自爬上火影巖俯瞰木葉景象。
那是她曾經訓練恐高的地方，和佐助一起。
“小姐？”忽然，牧野夕霧喚了她一聲。
向尹墨回神，才發覺什麽時候自己踱步上了木葉最高的巖山，臨近午後的風吹得衣裳窣窣作響。
“小姐，您現在已經不恐高了呀？”牧野夕霧驚喜地感嘆。
“是啊。”她遠眺木葉大門，距離所在位置最遠的地方。而曾經膽顫的內心靜如止水，她看著底下景色，完全不會動搖。
“我們有辦法入手敵方信息嗎？”不多時，向尹墨又詢問一句。
牧野夕霧有些為難。
“是不容易。”她又徑自低喃。且不說對方陣營沒有自己的手下，就算臨時安插一個進去，暴露的風險不用細想也知道多高，更別說派遣過去的暗殺人員，既然已經失敗，就表明敵方也有著不亞於暗部精英的戰力。
棘手。
“小姐，要試看看嗎？”
她考慮須臾：“不用了。”
“是。”
☆、絕望
距離第二次戰況傳遞又三天後，幾人再次集聚火影辦公室。與前兩次不一樣的是，這次眾人的臉上幾乎一律凝重神情。
本來眼看著就要勝利了，不知怎麽的，敵方力量突然暴漲，一枚“炸彈”下來，我方直接損失一半戰力，這是之前完全沒有想到的，且這爆炸效果太過異常，剛剛經歷過第四次忍者大戰的人很快會想起“尾獸彈”，只是這一次不是查克拉的力量在作祟了。用來突襲的明顯是一種人為制造武器，現今有過相關記錄的，除了人柱力便只有屈指可數幾名敵人，然而他們都屬於過去，因為早在四戰之前就已經相繼死去了。
“怎麽辦？難道真的要派鳴人過去嗎？”春野櫻急急地詢問卡卡西。如果是這種規模的戰鬥，就不是平常人可以解決的了，但是，就算再派忍者過去，恐怕效果也是微乎其微。只有人柱力的鳴人可以一戰了！
卡卡西緊鎖眉頭。他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好在這個炸彈看起來似乎並非量產的武器，從第一次爆炸過後，沒有見對方再次發射。
只是繼續下去，很明顯我方徹底失敗！
卡卡西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從第一天就堅持“原委托書內容”的向尹墨，卻意外發現對方臉色十分平靜。
雖說她本來也不是情感外露的類型，但是這種時候未免太沈得住氣了吧？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想說。
“事到如今，火影，只有一個選擇了。”平是正將報告瀏覽一遍然後放下，一向隨和的神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殿下威嚴與不容分說的氣勢。
鳴人用力握著拳頭，堅定的臉上出現動搖。現在他似乎有點體會到了，什麽叫“真正的戰爭”。與四戰那種性質完全不一樣。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政治鬥爭嗎？不為戰鬥人員發起，而是統治者為了領土，為了資源，擅自引發的一場紛亂！
而底下所有無辜的人民都要為此買單！
憑什麽！
以拳擊墻，他糾結萬分。想要守護什麽，就不得不犧牲什麽，和平一直都是與戰爭相輔相成……哪裏有這樣的道理！
結果，他還是要去傷害其他人嗎？那些曾經一起作戰的戰友，一起守護了世界和平的同伴。
“火影大人，你還在猶豫什麽？”平是正身後的護衛突然譏諷一句。他身為殿下的貼身護衛兼心腹，有著比尋常人更高的話語權。此時看他們躊躇不定，忍不住呵斥了一聲。然，雖然他這麽做，卻不是越俎代庖，也不是不合規矩。
平是正終究沒有說什麽。
卡卡西左右為難地嘆了一口氣，實在不知道怎麽回話。
護衛又說：“您一道命令下來，他還能拒絕不成？”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就不是可以讓人選擇的餘地了。另外，這次的“失敗”也讓他產生一種切身的挫敗感。難道木葉的力量，火之國的力量只有這種水平嗎？這樣的又怎麽稱為第一大國？
說到底，是不是火影派去的人員並不精銳？在場的人，多多少少會有多心者回憶起平時妧當日話語。這樣看來，這個看起來什麽都不懂的公主殿下倒是出乎意料的犀利！
想到這裏，護衛又看看一直沒開口的平時妧。他之前一直看不起這年輕的女孩子，現在倒是有一點點改觀了。“時妧殿下又怎麽看？”
向尹墨沒有回頭看斜後方的男人，也不是很懂在這種狀況下，他還要自己說什麽？
她將喝到一半的茶放下。她覺得沒自己什麽事的時候，就會全程“置身事外”地享受茶點。當然，談話內容她會無一遺漏的聽進去，但也僅僅是“聽進去”的程度而已。
此時，突然被點名，她停頓了一會兒。
然後，她平淡地說：“既然他們不願意，就算了。”
啊？
護衛一楞。
算了？
她居然說算了！
鳴人震驚。火影震驚。辦公室裏其他人等都震驚了！
他們記得初來乍到第一天，這個公主大人可是全場最堅持原始方案的人了！怎麽現在反倒放棄了呢？
向尹墨還是沒什麽多餘表情的樣子，補充一句：“反正鳴人也不構成什麽戰力。”
不構成戰力！！
眾人再次驚愕。
這是對待四戰英雄的印象嗎？之前那個“誇耀”的態度消失到哪裏去了？而且，如果連身為人柱力的鳴人都無法解決的話，還有誰可以做到？
慢條斯理地，她繼續說：“鳴人既然不願傷害他人，那麽就算抵達戰場也無法發揮原有實力。眼下先保持現狀吧，能拖延一天是一天。”
“就算您這麽說……殿下，就是因為難以拖延所以棘手。現在我方可是要戰敗了，你明白嗎？”護衛眼皮抽抽。怎麽說，自己果然還是高估了平時妧嗎？真是失敗！
春野櫻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確實，現在派鳴人出戰的話，百分百是奔著那唯一目的而去，也就是說，這一決策本身就代表著向敵方表明“我們火之國參戰”的意思。在這樣的前提下，無論是單純防禦，全力進攻，甚至是揪出對方支援人員，都是國際問題的開始。換句話說，為了勝利，全面開戰的序幕可能要開始了？
“……殿下。”別扭地叫出口，春野櫻靠近向尹墨，“如果按照你說的保持現狀，會有轉圜餘地嗎？”
向尹墨聳肩：“誰知道呢。”
春野櫻瞳孔微縮。怎麽會這樣草率？原來還以為她是有什麽妥善的方案，結果只是“順其自然”嗎？
“殿下，確實要這麽做？”一時緊張，春野櫻不由向平是正求證。
“嗯。”平是正堅定地頷首。這是他第一次接觸戰事，以往他處理的全與內政有關，也因此，這次來訪，除了傳遞將軍的任務委托書之外，便是考內容更變，需要一個擁有話語權的人。平是正作為將軍之子，沒有人比他更適合。
但是他沒想到竟然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神色嚴峻：“現在性質改變，不能再讓他們繼續下去。”
向尹墨忽然瞥了一眼遠處桌上的地圖。那是前幾天討論時候就準備好的，一直放置在那裏，沒有改變。她仿若想到什麽，直接走過去，地圖上面隨著戰局變化而記錄的東西也都保留著。
她無言地看了一會兒，心中一塊突然清明。
是了。雖說局勢如此，但損傷程度完全不到“攻城掠地”的地步，現在遭殃的有一些邊境稀落的小村莊，而炸彈投下的地點，因為當時戰局已經臨近邊境，除了戰鬥人員，幾乎沒有損失。只是不知道這種非量產武器一共有多少，對方又會以怎樣的頻率攻擊？
“等一下！”向尹墨驀地發聲。
他們過分關註戰局，卻忽略了一件事。
“這說到底……只是兩個自由組織的碰撞！”再看向身後眾人，她重申了一遍。雖然兩個國家心懷鬼胎，想要利用這次碰撞為自身獲得最佳利益，然而……
“戰局一度往裏蔓延，讓我們產生誤會，其實仔細探究，是兩者對戰的方位移動，不是有目的性地針對國家造成實質性損失。”
心中有疑慮，她不自覺露出凜然目光。
難道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布局嗎？
正如卡卡西那天點醒她一樣，正因為他們不在前線，所以不能妥善分析整個局勢走向，更別說正在戰鬥的人員了，專註“勝負”已經自顧不暇，又怎麽能察覺真正意圖？恐怕他們是想不到最終結果會變成國家之間的戰鬥。
突然想起腦海中第三次忍者大戰的敘述。作為第二次忍戰的延續，為何在一國一村制度實施之後還是無法迎來和平？因為問題的本質從來沒有真正解決，就算到了今天，各大忍國與國境附近的小國與忍者村戰爭沖突依然存在，雖然不像過去那般激烈，然而，為了各自的利益，壓制、拉攏、滲透周邊小國，再發展到大國之間奪取大陸領土、資源，不正是這次事件實質的衍生嗎？
“只要對方不打算引起國際問題，消滅組織後攻擊自然會停下。但是如果有其他意圖，到時候木葉最好的戰力勢必出動！”
看著凜凜發話的女孩子，平是正面色為難不安。也就是說，要讓這次的作戰失敗？
這種話……在場的也只有平時妧說得出來了吧……
可是別忘了，這個戰局可是直接影響談判結果！
如此，等到一切塵埃落定，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不利條件。將軍大人也一定會大發雷霆。
到底應該怎麽辦才好？
揚手一揮，她幾乎發出命令式語句：“所以，現在最委托的辦法就是奮力作戰。傳令下去，所有對戰人員不得往裏移動！”
“等等……你要他們成為炮灰？”春野櫻頓時心中一驚。如果是國家之間的戰鬥，火之國未必會失敗，可是這場從一開始便“戰力過弱”的碰撞，居然逐漸演變為難以扭轉的局勢，這中間的曲折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平是正重新將前後幾次的報告拿過來閱覽。如果是偶然也太巧合，除開對方確實“隱蔽”因素不談，竟然沒有發現支援方忍者身影。也就是說從開始到現在，沒有可以確定的嫌疑人！
要“先發制人”嗎？可是這樣一來他們就不得不成為率先引發問題的國家，如今各國保持著“友好”關系，一旦火之國先行“不義”，“失信”於人，未來可能得到他國支援嗎？更別說更有甚者會借力打力、趁虛而入。
“……就先按時妧說的做吧。”心中搖擺不定，平是正蹙眉。
明明知道有他國支援的把柄，卻怎麽也找不出證據，還讓事情發展到近乎戰敗的地步，於他而言實在是太失策了！
看著表情對比鮮明的兩位殿下，卡卡西輕聲嘆息：“我知道了。但是，有一點希望殿下繼續堅信，我們派出的支援相當優秀。”
而這一次鳴人完全說不出話來。其實他是理解的，倘若不想我方犧牲，唯一的辦法就是犧牲對面，說來說去，死的都會是他的“同伴”。是以，第一次，無力在他的身體裏蔓延，而寒冷滲入四肢百骸，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是的。現在他終於明白了，忍者作為國家的傭兵，永遠，永遠都無法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和平。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覺得有什麽錯誤、矛盾、不解，請一定要告知啊！
（寫到心顫）
☆、布局
等待結果的日子突然變得煎熬又難受，尤其是受到比這個更加巨大沖擊的鳴人，打開房門看到他的時候，原本元氣的眸子覆上一層陰霾，使得湛藍的眼眸有些失色，看上去很沒有精神。
“怎麽了鳴人？”看他眼下的黑色沈澱，向尹墨關切詢問。他的反應讓她很是疑惑，似乎並不單純的樣子。
就連語氣也平緩很多，鳴人問：“可以聊一聊嗎，向小墨？”
“嗯。”於是她讓鳴人進屋，又去準備茶點招待。此時時間尚早，她也不過剛剛吃完早餐，正準備在房間裏看一會兒卷軸，沒想到鳴人意外拜訪。
“你吃早飯了嗎？”見少年魂不守舍的樣子，她想了想，在招待的茶點裏旁又放上兩個三明治。
今天早上她的房間裏只有這個，是更早時候夕霧附帶過來的，她吃完了推車裏面的蕎麥面，就剩下獨立包裝的東西。
鳴人搖了搖頭，又問：“向小墨，為什麽你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
“擔心什麽？”向尹墨將托盤放好，隔著小桌子，在鳴人旁邊對面坐下。
“結果啊。”雖然基本上可以確定了，但是正因為可以“預料”到，所以才讓人低落不是嗎？為什麽她還能這麽平淡？看上去完全沒有負擔，也沒有所謂的樣子。他們可是“戰敗”了啊？
結果她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那麽，鳴人是在憂慮這個麽？從你做出選擇的那一刻開始，你就知道會有這種局面了吧？”
鳴人嘅嘆：“我啊……一直說著要成為火影，追求和平，果然太天真了對吧？只要還存在利益糾葛就不可能實現。”
把托盤裏的盒裝牛奶放在他手邊，也沒有勸對方開動，向尹墨一邊收回手，一邊點頭：“是，因為不存在絕對的公平。你想，以現狀而言，想要實現資源的平均分配首先就達不到。”
“但是追求和平本身沒有錯吧？”
向尹墨停頓片刻，反問：“你想象的和平是什麽樣的？如果是四戰過後那種暫時的相安無事，可算不上和平啊？”
說到底，這是一個永恒的命題，至今還沒有人找到答案，只能探索著一步一步走下去。而且探索的過程中也不全是順利，也會犯錯，造成損失。
鳴人凝了凝眸子：“這一次是你們為了私欲造成的戰爭吧！本來明明可以避免的，土地啊資源什麽的，真的那麽重要？比人命更重要？”
“問題不在這裏。”
鳴人逼問：“那麽在哪裏？”
向尹墨沈默了。
見她這樣，鳴人頹然，瞬間拔高的聲調此時又降下來：“只要你們的野心一天不消失，無辜的人們就一天得不到安寧。”
向尹墨神情一閃。聽他的口吻，是完全將自己當成“罪魁禍首”了啊？可是她什麽時候故意挑起戰爭了？
鳴人又質問：“就像你施行的命令也是，明知道打不過還要奮力作戰，就一定要這種不必要的犧牲嗎？”
不必要的犧牲？那麽必要的犧牲又是什麽？
向尹墨沈聲：“你錯了，鳴人。那句指令是說給平是正聽的。那天他面臨著火之國是否介入的問題，猶豫不決，左右都是絕路，可是他身為殿下，必須做出決策。”
鳴人拍桌：“可是指令就是指令啊！”
她的神色中多了點無奈：“你有沒有聽說過，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要他們奮力作戰，是為了能夠從險境中死裏求生，再者，用兵打仗還有一條法則：途有所不由,軍有所不擊。既然他們本質只是一個自由組織，就更不用遵守軍規了。”
“……”鳴人沈默了好一會兒，似乎需要時間消化。最後，他有點不可置信，瞪大了湛藍的眼眸：“這麽說……那些去前線的忍者可以回來，本來作戰的組織人員……也可以臨時逃走？”
“嗯。”
“那……可是……”頃刻之間，他語無倫次，但是心情並沒有改善多少。
她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既然你的目標是火影，這些關系總要開始學習。”
提起這個，鳴人又糾結起來。“就算是火影也還是要受限於將軍大人，說到底，忍者就得為了國家維護‘利益’，這樣的火影……究竟要怎麽樣才能守護和平？”
“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和平與戰爭是相輔相成的。”
“可是我不能認可！這不是互相矛盾嗎？”攥住拳頭，他的表情沈痛。他當然知道想要靠近理想中的和平還需要花費好長好長一段時間，但是總要去慢慢改變不是嗎？現在這種全然沒有“前進”算怎麽回事？他怎麽可能認可這樣的事？
“佐助曾經跟我說過，關於忍者、火影……那個時候我跟他說了要一起改變，可是最終我還是沒能徹底了解他。”
終究是自己想法太過淺顯了嗎？嘴上一直說著要互相理解，可是感情上理解了，實際上呢？直到今天他才發覺一切錯誤的根源，可是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他依然是現有體制的維護者。其結果，什麽都沒有改變。
真是……下一次看見他，不知道要用什麽表情面對了。鳴人苦笑。“就是因為這樣，佐助才沒有對我妥協吧……才會選擇離開。”
向尹墨忖量了一會兒：“宇智波要離開的理由不是這個。”
雖說她也感覺到佐助不喜歡在木葉久待的心情吧……但這個理由只占一部分。
“不！就是因為留在這裏無法實現，所以他才要出走的！”鳴人百分百肯定地說，然後他又徑自陷入失落。而且他突然想起，早在自己向佐助發出“中忍考試”邀請的時候，佐助就已經明白自己的想法了吧？那個時候的拒絕，現在看來真是再正常不過了。
“吶！向小墨！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真正改變？”驀地，鳴人拍案湊近。
就沒有什麽以理念為基礎制定的可行性計劃嗎？
向尹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架勢驚到，默默拉開過近的距離：“這個你要自己思考啊。”
多了解，多推敲，然後小心地探索求證，直到得到結論為止。
所幸的是，眼前少年一直在批判忍者的本質。在他看來，忍者不是工具，有血有肉，所以下意識地拒絕為了集體利益的發展從而抹殺個人利益、意志的意識形態。他的感情這麽豐富濃烈，就是因為他從骨子裏想要改變“忍者”啊。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頓了頓，向尹墨問，“你所說的人與人之間互相理解，在這個理解的基礎上，忍者執行的殺人任務又怎麽算？”
就像這次鳴人拒絕上前線一樣，因為他下不去手，不願意傷害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可是就算與“戰爭”無關，忍者在面臨任務的時候，一邊雇傭木葉，一邊雇傭同盟國忍者，兩者碰撞，應該怎麽辦？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鳴人眨了眨眼，脫口而出。
五天後，前線的忍者無事回歸，同時，也帶來了此次戰爭的結果。
是日，眾人再次集聚火影辦公室，本應該凝重的氣氛出乎意料緩和，甚至有人不顧頂頭上司在場，已經沒有秩序地談論起來了。
“怎麽回事，我們竟然贏了嗎？”聽到這一消息，勉強算是“關系人”的小櫻鳴人也飛奔趕來，看屋裏的大家神色各異，卻沒有任何頹廢沈痛，就連那天心事重重的平是正也是一副如釋負重的表情。
正在醫院養傷的忍者是這麽描述的。他們在損失慘重之後撤退休息了半天，然後重振旗鼓，制定策略進行突擊。而那個殺傷力過大的武器在第一發之後似乎就銷聲匿跡了，看來這種東西對方只有一枚，選擇在最佳時機使用——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快要接近曙光，就是被意想不到的“炸彈”重傷，這才令戰局突然反轉。
如若不然，是不可能發生勝利的奇跡。畢竟敵方的武力太過強大，就算他們派去的人員是如何的“精英”，也很難抵擋那種規模的轟炸。
“突擊成功後的數日，敵方組織沒有可以抗衡的戰力，最終失敗。”覆述歸來忍者話語的忍者最後說道。這就是連日來的曲折了。
春野櫻覺得戰況實在太戲劇性，不由多問了一句：“敵方怎麽突然弱下來了？”
卡卡西單手托腮在辦公桌上，另一手拿著一張信紙觀看。這次情況是由前線歸來的忍者直接描述，並無報告。春野櫻都不知道老師到底在看什麽。
卡卡西擡起有些懶散的眸子。從任務委托到今天，幾乎過了三個星期。這段時間以來，他發表自己看法、提出建議的時候寥寥無幾，然而，這不代表他沒有想法，只不過身為火影的立場，有些事情他不能多言。
但是現在，紛亂結束了，而出人意料的這個狀況與他，甚至是木葉村都沒有關系，因此，他沒有避諱。
他回答：“敵方的武器供給被切斷。沒錯吧，平是正大人？”
平是正淡淡一笑，臉上有幾分僥幸神情：“是，沒錯。”
這份委托書擬定之前，其實中央就派人尋找敵方的“破綻”，當然，並不是想要介入，而是想要從源頭直接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繼而促使這場紛亂勝利。無奈，別說是成功破壞了，就連對方的渠道以及行進路線都一無所知，在這樣的情況下，才著手請求忍村支援。
不過，這是何等的巧合？卡卡西直接將信件交給春野櫻。她是他為數不多可信賴的弟子之一，關於這種“機密”，不介意讓她知道。
春野櫻一目十行地瀏覽著，到最後，她好奇的眸子轉為震驚與頓悟。
曾經有一段時間，她頻繁來往宇智波宅，在那裏，她與南宮宛討論醫學，也見過幾次宇智波鼬的筆跡，就在宇智波家的客廳中，他記錄的平淡無奇的“妻子要求”。因為好奇，南宮姐開玩笑地說完之後，她特地向鼬哥借來看，因此，對他的字跡可謂不陌生。
而現在，在這張紙上書寫的這個字跡，無疑……來自宇智波鼬！
原來卡卡西老師一直在關註“武器”情報嗎？
說到這個……
腦海中某個已經模糊的印象重新跳出來。
是了……她恍然間想起，當初還是在宇智波宅，向尹墨詢問南宮工作的時候隨口提到過，什麽血繼的利用，關於紫……？還是什麽國家的俘虜，有關某個武器……
——雷之國的武器。
原來宇智波鼬離開木葉是去暗中調查這些事情嗎？以“游玩”作為掩人耳目的借口。
她拿著信紙的手指突然收緊，將平整紙面捏出幾道褶皺。
在信的最下端，端端正正寫著造成這件事的人——那個間接導致了這場紛亂勝利的——那個名字。
“佐助君……”她不由呢喃出來。
☆、收網
這場紛亂勝利的原因是宇智波佐助。
知道了這個事實，無論是春野櫻還是漩渦鳴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從信件上看，是因為雷之國的武器制造廠被襲擊，所有武器毀於一旦，因此，直接導致武器供給中斷，也就是說從源頭削弱了熊之國組織的戰力。
“為什麽佐助君會對雷之國出手？”春野櫻下意識地追問卡卡西，又將書信拍在木桌上，一雙翠碧的眸子微微瞪起。
“小櫻，這個你好像不應該問我吧？”卡卡西無奈。他只是讓鼬收集相關情報而已，也沒想到事情會出現如此始料未及的轉折。
向尹墨！
生氣的春野櫻突然回身看不遠處神色淡然的公主殿下，只見她還在那邊好奇木葉村的歷代火影，目不轉睛地擡頭看著上方相片。
不顧其他要人在場，她直接走過去，擋在向尹墨面前：“這件事也在你的計劃之中是嗎！”
向尹墨回神，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麽：“？”
“為什麽佐助君會牽扯進來？你還說自己不是利用他的感情！”
“我對他真心實意啊？”她無辜地眨了一下眼睛。
騙誰呢！
如果不是礙於身份障礙，她覺得自己早就揪對方領子了。
真是好啊……無論怎麽設計，什麽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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