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的擴充版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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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垂著眼簾,手頭的動作卻變得緩慢:“對……”她正在回憶思索,“我按照情報畫了圖紙,是內部示意圖,只不過還是不知道建築具體方位。而且示意圖也不能肯定是不是正確的……有兩處出入口,還有一個碼頭。碼頭應該是建在什麽裏面。”

佐助不說話,他在探究向尹墨的真實意圖,只是這浴室未免熱了點,也使得他的腦筋轉動不如以往迅速,然而這樣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是關於她的想法,他總會在上面磕磕絆絆,全無面對外人時的敏銳。

於是他索性保持沈默。向尹墨有個不算缺點的習慣,每當她想要掩飾什麽的時候,就會搬出大義凜然的嚴肅氣勢,以讓人覺得她是在正經做事,而且這件事還必須擁有較強的時效性與重要性,讓對方不知不覺跟隨了她的節奏,這樣她想隱瞞的事情就會被忽略。

但是現在佐助並沒有跟著她的思路走。在她流利而談時,他最多淡淡鼻哼一聲,不回話。

她又繼續說,用上百分百講究的語氣,商量著問:“行動的話,保守估計也要一周以上,你有這個時間嗎?”

“啊……”佐助含糊應著。

“那這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總有的吧。”他的聲音倒是越發低沈了。

“餵!”她不由用拿著毛巾的手直接往他背上一拍,“覺得你在敷衍我,是我的錯覺?”

毛巾上的泡沫都隨著小小沖擊蕩漾起來,有飄落在地上,也有的飛到她的手上。他看見她的鼻尖也沾了一點點,於是目不轉睛凝視著,發現向尹墨被熱氣熏紅的臉頰看起來尤其可愛。

“你很急?”他忽然開口,清冷的聲線沾染魅惑。

她驀地一楞,有所收斂:“嗯……當然了。我想著早點解決,戰爭就能早一點結束。”

這神情就有些“顧左右而言他”了,是有什麽額外的目的,牽扯良多,不知道應不應該坦白?

佐助簡單地回顧自己的行程安排。這半年來他去過許多國家,有談攏的,有失敗的,那些不肯合作的地方諸如火之國鄰接的熊之國,正因為有大國在背後撐腰,妄想在戰後恢覆時期闖出一條出路;另外,還有類似草之國的國家,因為無法解決的內亂,從而無暇顧及發展等等,倒不如說,就算沒有外力,那個國家也快要完了。

“後天有一份憲章需要簽署,那之後可以去雷之國。”

“嗯。”向尹墨的聲音弱下來,擡起胳膊擦了擦鼻尖,突然不知道怎麽回答。

以他的實力,無論她說“小心”還是“順利”都顯得多餘,而且他的身邊有強有力的隊友跟隨,應該沒什麽好擔心的。

應該是這樣才對……

她遲疑了一會兒,又說:“下周我也要和平是正出行。那之後待在天江城的時間可能不如現在多。”

換言之,在沒有事先溝通過的情況下,他過來不一定能見到她。

猶豫了須臾,最終她還是將那句話說出口:“所以,你不要再來了。”

雖然,不是不想看到他,雖然,未來不是沒有久待的機會。然而,僅僅是將這個“事實”說出口都會覺得難過,因為裏面包含著“拒絕”,無關意願,也沒有期限。更重要的是,她辜負了他的心意。

佐助忽然沈默片刻,最終他側過身子看她:“……嗯。我知道了。”

她的動作就頓了頓,有些不知所措。

“繼續。”

後繼還是他輕柔的聲線,低頭親了親她僵在虛空中的手。

輕輕挪動椅子,她靠近一些,繼續幫他清洗,心中暗暗反思不能被這糟糕情緒牽著鼻子走,而且真要說起來,應該是自己比較過分才對,結果剛才卻是被他無聲地安慰了。

他果真一直都是懂她的。

而向尹墨自己也有著難以言明的考量,但是正如她舍不得讓她的游隼白跑一趟一樣,她也舍不得她的佐助奔波勞累。

既然如此,就必須得做出取舍了。

☆、忍者

陽春三月,四日十一時。向尹墨以“平時妧”的身份再次抵達木葉忍者村。與前幾次完全不同的是,她“陪伴”平是正拜訪,為的是傳遞一份將軍下達的委托書。

足利大名沒有同行,他和另外兩個中央的高層前往與熊之國的談判地點,為邊境的安全作和談。

在火影樓門口下車,向尹墨看了看遠處的櫻花小徑。正是花開時節,淡粉色的花瓣隨著風的軌跡洋洋灑灑,飄蕩出壯觀浪漫的櫻雨。

“時妧,走吧?”見她駐足,平是正輕聲提醒一句。他的臉上帶著溫和笑意,與這和煦春風相比過之而無不及。

“好。”向尹墨很快回神。這次她出行,從頭到尾都是“殿下排場”,也因此,她的身邊隨從為覆數,她不能讓他們等,也不能因為自己一個而耽誤了所有人的時間。

即使,她的“兄長”並不追究,即使,因為她是公主,所以她想要幹什麽的時候手下所有人都要陪同,沒有人可以有怨言,也沒有人敢提出意見。

她覺得這種模式特別不自在,也不喜歡公主排場下那些一板一眼的規矩、用詞考究的話語。

牧野夕霧抿唇一笑。她跟著向尹墨同行還是第一次,以往自家小姐出任務從來不帶她,但是平時妧出任務就不一樣了呢。

火影辦公室裏,早已做好接待準備的卡卡西正襟危坐,甫一等到特別上忍將他們帶來,他便起身打招呼。

向尹墨神情淡漠地走上前,將早就準備好的委托書遞上去。

卡卡西無言地與她對視一眼,垂眸接過向尹墨手中薄紙。上面寫著要求木葉派員的相關內容,卡卡西謹慎地讀了兩遍,最後看向平是正。

邊境那場由自由組織發起的爭亂終於開打了,戰火一直從人跡罕至的荒地蔓延到星羅棋布的小村莊,為了邊境安全,火之國必須和戰火接壤的熊之國進行和談。然而實際上,這不是一場普通的紛亂。表面看上去是第三方勢力的集團,實際上火、熊兩國各支持一邊,自然而然,此次勝負關乎著和談的條件,倘若火之國勢力獲勝,則火之國就能在這場“和談”裏占據主導權。

因此,中央要求木葉派出忍者介入,同時,因為情況特殊,出戰人員不得洩漏木葉身份,否則就會演變為“國家”間的戰爭。

卡卡西看著這“燙手山芋”,剛消停沒多久的頭筋又開始抽疼。果然跟向尹墨牽扯的就沒好事,去年她到木葉來,佐助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現在她再來,卻是要將戰後停滯的忍者村陷入另一場不義。

“事不宜遲,火影召集人手吧。”向尹墨走到座位坐下了。委托書上事無巨細,包括任務的酬勞,執行任務的人員都寫得清清楚楚。這是一場勢在必得的戰役,派出的,理應也要是最好的人手。

“公主殿下是故意的麽?”卡卡西將委托書往辦公桌上一放,半遮的臉上神色晦暗。

向尹墨淡淡反問:“四戰英雄漩渦鳴人,五代親傳弟子春野櫻。如此優秀的人才,我有什麽理由不任用麽?”

卡卡西眉頭微蹙。就這話語還聽不出對方惡意嗎?!

還是平是正,溫和一笑,三言兩語就為平時妧解圍:“六代目誤會了,此次委托的人員皆是父親大人指派,與時妧沒有關系。”

也就是因為上一場戰爭打出來的名號,令這幾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少女肩負上本不該屬於他們的重擔。如此過早與政治扯上邊,可不是他這個做老師願意看到的啊?

不多時,名單上的人員緊急召齊。因為是“機密任務”,人員必須少而精,將軍大人從他知道的忍者裏面挑選名氣在外者,顯然自從木葉被佩恩襲擊後,他就開始懷疑木葉的實力,也不相信諸如暗部、警衛人員能在戰爭中發揮什麽作用。

“呀,向小墨!”鳴人大大咧咧打一聲招呼,雖然已經知道了向尹墨的身份,但他還是沒有怎麽拘謹,也沒有因此改口。

平是正困惑地看了她一眼。

向尹墨微笑。

“說起來,小國何時有了能與大國抗衡的力量?”事先聽說了任務內容,春野櫻疑惑詢問。

“鄰家好哥哥”平是正回答:“聽說有其他大國暗中支援,只是目前沒有確實的證據。”

春野櫻又問:“那麽,只要我們找出這個證據,是不是邊境的沖突也能停止?”

“理論上正是如此,只不過就怕到時候,有了第三國的幹預,會引發另一輪國際問題。”

漩渦鳴人聽得雲裏霧中,他花了點時間消化,悄悄問向尹墨求證:“也就是說,火之國有吞並熊之國的想法,而要達成這一目的,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增大我方支援的組織力量?”

“對。因此,就算到時候你們發現對方陣營有眼熟的人物,也不可以停下來敘舊。”向尹墨端起清茶喝了一口。

這個鳴人就不太懂了:“為什麽會有認識的人?”

“噢,我就是覺得你認識的人很多,認識你的人也不少。”向尹墨平淡地說。

以客觀而言,強大的國家確實一直存在吞並弱小之心,然而弱小國同樣嫉妒著大國資源,當兩者發生利益沖突,就會產生碰撞,而火之國已經不如早前那麽強大了,看似興盛的國力下實際上腐朽不堪,這個時候,主戰派理所當然有所動作。

再者,有時候國土面積狹小的國家,並不一定就是實際上的弱國。否則,現在五大國中,有哪一個會主動去攻擊佐助所在的國家麽?

漩渦鳴人困惑看她,又看看老師。春野櫻皺著眉頭,直接代替卡卡西給他解惑:“因為暗中支援的人手中有大國忍者!”

鳴人震驚:“所以這個任務,是要我們潛入組織,聯合把對方陣營的人都幹掉?”

“就是這樣!”少女咬牙切齒。

鳴人立即不幹了:“這種事情怎麽能行!他們可都是之前一起戰鬥的同伴啊!”

這樣的反應在卡卡西的預料之中,如果是遣派其他人員或許想要搞定沒有這麽困難,但偏偏他們選的忍者啊……

作為“火之國”的木葉村,委托下來了,或者,中央的一道命令下來了,他們作為忍者能拒絕嗎?能那麽自由地選擇自己想要接手的任務嗎?

說到底,忍者自古就是國家的傭兵,是國家之間戰鬥的犧牲者!

而暗殺、竊取之類的活動,卡卡西在隸屬暗部時期也做過不少,更別說“刺殺忍者”這樣的任務僅僅位於“B”類別。只是因為他的弟子都還年輕,身處“和平”的時代,就算偶然接到了“殘酷”的任務,目標對象也是自己不認識的“敵人”。

可是現在,經過第四次忍者大戰,同盟國互不相識的忍者、非同盟國有過敵對歷史的人員,大家都在戰爭中並肩作戰出特殊的情誼了,如今重新站在對立面,這些在陽光下成長的孩子能狠下殺手嗎?

“那又怎麽樣呢?”向尹墨淡漠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尤為突兀。她不像她那個滿面和煦的兄長大人,作為委托的一方,她冷酷又果決,絲毫不給他們談“人情”的機會。只見她輕輕放下手中茶杯,重新面對鳴人的時候,深邃墨瞳中顯露他以往沒有見過的漠然冷傲:“這不就是忍者的本質嗎?”

原先就看人不爽的春野櫻直接握起拳頭。所以這個公主殿下現在是要逼迫他們就範嗎!?對曾經的“戰友”刀劍相向,只為了完成統治者的利益私心!

鳴人錯愕,瞳孔微縮的天藍色眸子裏映照出女孩淡定的容顏:“向小墨,怎麽連你也這麽說?”

忍者的本質……忍者,究竟是什麽?

自從選擇這條道路開始,就沒有誰不受這樣的立場困擾。因為——

忍者,不可以追尋自身存在的理由。

忍者,無論何時都必須以完成任務為先。

忍者,只能像道具一樣存在。

他一路走來就是為了打破這一枷鎖,證明忍者不僅僅是當權者的一把刀!可是現在,就連他一直當成朋友的女孩子也這麽說,還是以完全對立的立場。這要他如何……

“你們難道就這麽喜歡戰爭嗎?”痛心疾首,他沈痛質問。

他早就決定了,要走自己的忍道,一條絕對不後悔的路,勇往直前地走下去。所以——

“這個任務,我絕對不會接!”

態度竟然如此堅決。

向尹墨無奈了,也不想說話。唱紅臉什麽的,還是交給平是正吧。

平是正微微凝眸,沈吟片刻,然後,確實不負向尹墨暗中期許,盡管他的笑容已經斂去,聲音卻還是溫和:“漩渦君,你誤會了,現在的任務就是為了讓戰爭結束。”

當然,只要能使這場戰役勝利,是把對方殺死還是打暈,委托書裏沒有規定。只是,貫徹“忍者”道路的敵方不一定會手下留情吧?更何況,在那個互相廝殺的地方,存在太多不確定因素了。

平是正又說:“確實,你的身份在戰場是雙刃劍,如果事情順利,就會像我們所期望的方向發展;但是,倘若事跡敗露,就算威懾了對方、達到不戰而勝的效果,也會因此直接引發國際問題。”

所以這個紅臉小哥還真的給予退路、溫柔相待啊?

向尹墨一楞。平是正的“爽快”在她意料之外,如今他這麽一說,鳴人想不參戰也有十足的理由。只是,一切說到底是平是正的設想。正如鳴人沒有毀滅世界的力量,在一場性質覆雜的紛爭之中,少了一個有力戰力,就會對戰爭結局造成完全不同的影響。

更不用說……這場“勢力之間的碰撞”在她看來還是太小兒科一點了。

☆、交談

任務人員的委派重新討論,一直唱白臉的向尹墨在這個時候退出火影辦公室。

她僅僅是跟平是正提了一句“很久沒來,想出去走走”,他那個好說話的“兄長”就將頭一點,放任她閑逛去了。

“向尹墨,等一下!”春野櫻在她離開後快步趕了出來,既然是卡卡西老師與平是正殿下交涉,那麽作為被領導的一員,她能做的只有聽從火影命令。當然,她的老師是不可能讓他們做到那種份上的。

懷著這樣的心情,春野櫻小跑至向尹墨身邊。這個完全不聽人話的家夥,即使是她放聲叫喚也跟完全沒聽到似的直往前走。

“這次的事情你肯定知道一些內幕吧!”

向尹墨出了火影樓就往櫻花小徑走。身旁女孩有著跟這櫻花顏色一樣美麗的頭發,她聽到她的詢問,面色淡然看她一眼,然後她就對上了女孩一雙飽含憤怒的翠綠眸子。

“誰知道呢。”向尹墨擺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話說回來,木葉的大家如此毫不避諱地喊她“向尹墨”,平是正肯定聽進去了吧。哎……真是多餘。

春野櫻對她方才的堅決十分不滿:“為什麽你一定要鳴人參戰?”

“我不僅希望他加入,我也希望你接受啊?”

“所以說到底為什麽!”春野櫻輕而易舉被她激怒,為什麽眼前這人就不能好好回答問題?再加上過去那些恩恩怨怨,她對向尹墨的感情是無法言喻的覆雜。

向尹墨頓了片刻:“因為我由衷希望這場紛亂盡快平覆。”

她還記得年前足利二人來看望自己病情的時候,曾經問過一句話。他問自己,這場勢力間的碰撞是不是她煽動的。那個時候她笑而不語。然而,真正答案也很明顯——是。

不過話雖這麽說,卻不是自己故意挑起,而是利用了原先的“不滿”與“密謀”,換言之,就算沒有自己從中作梗,這場紛亂在未來也不可避免,她只不過是加速了這個進程,也早一點解決問題罷了。

“之前已經說過,熊方勢力有大國忍者暗中支援,目前戰局的勝利已經傾向對方,如果我們不能派去相應戰力,就會因為實力弱小而失敗。你們拒絕這一次,可是你們能拒絕每一次麽?一次的戰敗意味著對方多次進攻,就算火之國最後能轉危為安,可是那些在戰火中成為炮灰的無辜民眾呢?”

緩慢走在櫻雨飄落的林蔭道上,向尹墨面無表情說著:“現在我方代表正在談判桌上與熊國交涉,但是具體情況,無非就是一邊互打太極,一邊暗中關註戰場局勢。”

“結果還是必須分出勝負嗎?”

“是。現在無事和解已經不可能,勢均力敵的狀況早就被打破,剩下能做的,只有等待鳴人占領高地,為我方爭取談判籌碼。不過現在看來,是我對你們抱太大期望了。”

春野櫻聽她語氣隨意、滿不在乎的樣子,然而作為忍者學校筆試滿分的學生,她自然聽懂了其中利弊,對向尹墨的偏見也因為現實的局勢而稍稍冷靜下來。

然後,她的目光透露銳利:“但是你也說過吧,你們的目的是將熊之國收入囊中。”

“嗯,是有這麽說過。”向尹墨坦率地點點頭。

“不是說和談嗎?”

結果火之國也不是“被動”一方嘛?既然如此裝什麽好人!說得好像對方進犯,自己迫不得已才抵禦一樣!其實暗中還是想將熊之國吞並,徹底占有他們的資源!

向尹墨不知道春野櫻的內心活動,只是這麽跟她說:“是和談啊。但是,等到熊之國的籌碼被我方破壞之後,局勢就回到原來的樣子。屆時,他們失去大國庇護,因戰火肆虐受到的波及不小——他們領土狹小,同樣的爭鬥對我國而言摧毀部分比例多少?更何況,大國的恢覆能力何其之大,能是小國這種連戰爭的負面影響都難以擺脫的地方可比?”

“總之,和談之後,熊之國的大名一定會尋求另一庇護,屆時,我們派人幫他們進行守備工作,人力資源短缺的他們不是求之不得?”

聽到這話,春野櫻神情愈來愈氣氛。

果然是利益熏心!陰狠毒辣!

她第一次覺得這和煦的春風令人發顫:“等到大名交出軍事的守備權之後……熊之國,也只能改稱城了。”

“只是……真的能那麽順利嗎?”思考了一會兒,春野櫻不禁再問。

向尹墨將眉一挑,似笑非笑:“怎麽,現在你改變想法了?”

“我只是問問而已!”她又生氣。

“能不能順利,就看這次碰撞的結局了。”向尹墨一直沒把邊境的爭鬥當成“戰爭”,不過再說回來了,熊之國背後的支援的確是一件棘手問題,這邊螳螂捕蟬,那邊自然等著黃雀在後,之所以實施支援的大國在一開始沒有對熊之國下手,也是因為想要借此損耗火之國。

看來就算忍者村關系緩和了,可中央的人——尤其主戰派,還是一如既往激進。

“對了,你是要去找南宮姐麽?”才意識到向尹墨行進的路線,春野櫻問。

“嗯。她現在少說也有二十九周了吧?”既然如此,孕七個多月,應該是停止工作在家休息了。

“其實,鼬哥帶著她出村了。”

“……哈?”向尹墨突然止住腳步,驚訝,“以南宮那樣的身體?他們去哪裏了?”

春野櫻連忙擺手:“他們新年的時候就出去了,說是去旅行,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

向尹墨突然沈默。新年的時候?那也有五個月的身孕了。一個懷胎五月的孕婦出去旅行不會很危險麽?更何況路途勞累顛簸,對孕婦而言完全不能算是娛樂活動啊?

以及,那個熱愛村子的總長大人,還真的可以放下手頭擔子離開?而且一去就是三個月之久?且看樣子,就算到南宮生產了也不見得會回來吧。

“我知道了,謝謝。”受著沖擊,向尹墨轉身往回走。仔細想想,自從去年八月離開木葉以來,她就沒有南宮和洛依的消息了,如果不是佐助還跟她聯絡,她真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懷念感。

☆、抵梧

接受任務後,無視委托書的內容,卡卡西重新指派了小隊前往火之國邊境支援。在兩股勢力碰撞結束之前,向尹墨和平是正在木葉住下,時不時前往火影的辦公室,打聽前線傳來的消息。

果不其然,有了忍者的暗中支援,處於弱勢的組織開始崛起,同時止住了不斷在火之國領地蔓延的戰火。

第五天,向尹墨吃過早飯,與平是正漫步在木葉商業街的街頭。這是他第一次來木葉村,因為前幾天緊繃著神經關註局勢,他們基本都待在火影的辦公室,而現在,情況有了實質性的好轉,他稍微放松,便與她好好地參觀起這個忍者村來。當然,在他們周身,前前後後跟著三名隨從,有平是正自己的侍人護衛,以及向尹墨的心腹牧野夕霧。

最前頭——說是帶領他們參觀的漩渦鳴人,以及因為火影任命故而一起同行的春野櫻。

經過第一天的談論,這兩人跟平是正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不僅僅是因為平是正作為年長他們十歲左右的大哥哥,還因為他溫和隨性的性格,善於溝通的品質,讓這兩個成長中的少年少女心生好感。

也是,所有白臉全給向尹墨唱了,壞人也都讓向尹墨一個人當了,還能不和諧嗎?

不過,委托書的傳遞本來就是向尹墨在行進的路上故意向平是正申請的,多餘的話她也不用說,反正依照平是正的性格,其結果變成這樣也在她的意料之內。

“時妧,我之前聽漩渦君喊你‘向小墨’,這是怎麽回事?”平是正轉頭和藹地詢問,帶著一些翼翼小心,畢竟這聽上去像是她的隱私,含帶著那些不知是否能夠啟齒的過去。

向尹墨也看向他。心中想著他果然還是開口了。之前她還以為他會自己去查的。不過,這麽直白倒也符合平是正的做法。

向尹墨平靜地回答:“因為我也是向小墨。”

嗯,其實不太對。——這還是她第一次說自己姓名時將“尹”改稱了“小”,向小墨……自己說上去又有很微妙的陌生感。然而對於鳴人而言,自己確實是“向小墨”吧?而平是正沒有詢問“向尹墨”,那也是他不知道而已,不能算自己說謊。

理直氣壯地,她繼續往前走,遇到路邊有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也好奇地看了看。

平是正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你也受了很多苦呢”的心疼目光,輕聲問:“是收養人家取的名字?”

向尹墨點點頭,除了名字裏的“墨”是隨了她那塊墨色玉墜,其餘二字都是從森的名字裏原封不動覆制下來的。

“之前沒有聽你提起過,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挺好的,暫時不需要回去看望。”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她多說了一句,“有勞費心了。”

“應該的,你若是思念,也能將他們接入天江。”

“不用了。”向尹墨禮貌推辭。確實,按照正常程序,將“公主”養大的功勞會讓他們受到嘉獎,獲得一大筆錢。有能力的,說不定還能封個什麽職位,從此衣食無憂。

想了想,向尹墨又補充道:“之前九條大人已經詢問過了。如果還有什麽需要,我會代為轉達,到時候再麻煩你。”

這樣,既能表明獎賞什麽的九條爺爺已經處理妥善,又能掐斷他後續的話頭,反正她都已經這麽說了,關於她的“收養家庭”方面,沒有任何顧慮了吧?

除非他還想繼續聊聊那個家庭狀況、成員之類的,但那就有點不明事理了。

平是正點點頭,爽快應允:“還有,既然你我是兄妹,就不需要再這麽客氣,好嗎?”

向尹墨心想自己好像從來沒跟他客氣過,平時說話也完全不使用天江城裏那一套。

這時鳴人元氣的話語傳來,打斷了他們的交談。“是正哥哥,你想吃木葉的特產嗎?”

向尹墨轉眸看去,見他在遠處朝他們揮手。

沒想到就這麽短短幾天時間,他們之間的距離直接縮進到“哥哥”了。

而以平是正隨和的個性,無論是特產還是稱呼都不會拒絕。

沒有跟著平是正走過去,向尹墨改變方向,順勢也買了一盒三色丸子。

一直與鳴人平行的春野櫻走過來了,她看了看平是正的背影,目光輕柔:“你有一個很好的兄長呢。”

向尹墨沒吭聲,看了眼女孩子,隨手遞給她一串,然後自己開始吃起來。

春野櫻拿著丸子顯得有些局促,猶豫了一會兒,直到向尹墨都吃掉一串了,才開口:“那個,昨天我聽卡卡西老師說……你和佐助君在交往,是真的嗎?”

其實她不用把卡卡西暴露出來的。向尹墨暗自嘀咕。這樣的話,自己就不會條件反射地發散思維,思考為什麽火影大人要跟她說這個,是不是看穿了什麽,繼而讓她與自己保持距離、保持警惕一類的。

職業病。多疑又愛想的聯想習慣。

然而,這樣的念頭只發生在瞬息之間,向尹墨吞下口中的剩餘團子,回答:“真的。”

聽到這話,她驀地一頓:“就算是現在也……?”

“嗯。”

“為什麽?”

不知道怎麽回答,於是向尹墨繼續吃團子。

他們在“會分手”的前提下開始交往,這樣的行為本身就已經夠匪夷所思了,現在問她為什麽,她思前想後,也只能坦言一句,因為“很喜歡他”所以維持。

可這不是廢話嗎?

瞬間春野櫻露出了嚴肅的神情:“難道說,你是在利用佐助君嗎?”

“為什麽?”

見她還是那副安然若素的樣子,春野櫻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確實,她是沒有承認,可是,她也沒有否認不是嗎?

“既然你是公主,那麽你的婚姻就會成為國際鬥爭的一種手段。如果你得到了佐助君,不僅能夠利用他的力量,連帶資源,甚至是宇智波的血統。”既然橫豎都是被左右的命運,怎麽可能不選擇最有利的條件?

向尹墨從來沒有這個念頭,但現在她非常讚許地點點頭。她的佐助真厲害,得到他,火之國的戰力增強了,大規模武器也有了,還能共享土地、自然等資源,真棒。

向尹墨吃下第二串團子,從容不迫反問:“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覺得是他在利用我?”

春野櫻覺得她根本沒把自己的質疑當回事,當即不悅:“你自己說呢?”

向尹墨沒有細想,只覺得以對方的認識,她與生俱來的東西只有血統,可是皇家血脈是什麽神奇力量嗎?緋山的術又幾乎不能用。

然後她就笑了。

“你笑什麽?”這種沒由來的淺笑讓春野櫻很不舒服。

“我在笑我自己,竟然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話到此處,向尹墨就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了。她將包裝團子的透明塑料盒往店鋪旁邊的垃圾桶一扔,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身後的牧野夕霧寸步不離地跟上去。其實女孩子的話沒有錯。雙方交往需要感情的基礎,但是婚姻即使沒有愛意也能成立,因為利益的驅使就是這段關系中最為牢固的紐帶。

然而,倘若他們沒有相遇,一切還會是現在的這個樣子嗎?

這看起來是個駁論的問題。

但是提問的人,從一開始就否定了最可能的那個答案。

春野櫻快步追上去,特別不滿她的態度:“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看不起我嗎!”

早在第一次遇見向尹墨的時候,就是一場糊弄與欺瞞交織的陰謀,後來,她們在緋山共處,又在木葉再次相遇,可是所有與之相關的事件全部伴隨著惡意和別有用心,試問,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怎麽可能對她改觀?

更別說“利用感情”信手拈來了。原本需要“牢固”關系才能得到的東西,竟然可以那麽輕而易舉地用交往二字綁定入手,這是多麽可怕的力量!

牧野夕霧擡手阻止:“春野小姐,請適可而止。”

倘若再繼續追究下去的話,她很擔心自家小姐不給對方留情面啊,尤其還是這麽耿直的女孩子,萬一在大庭廣眾下丟臉,想必心裏會很不好過。

春野櫻的臉色頓時冷下來。她最討厭這種目中無人、有恃不恐的家夥了,無論做了多麽糟糕的事情,都永遠不知道愧疚心虛二詞怎麽寫!

向尹墨瞥了夕霧一眼,示意對方將手放下,然後她看向春野櫻:“沒有看不起的意思,只是這個話題不需要繼續了。”

“那麽,能請你收手嗎?”因為侍人的阻攔而重新認識到對方“殿下”的身份,春野櫻引而不發。同時,自己再怎麽為別人打抱不平都是沒有用的。她意識到這點,沖犯的態度緩和下來。

覺得對方說了一句完全沒有意義的話,向尹墨忽略,然後話題一轉:“比起這個,能另外委托你一項任務麽?”

知道這個話題徹底過去了,春野櫻渾身充斥著無力感:“什麽任務?”

“我想要一種慢性毒藥。無色無味,還無法查出病因。”

“你想幹什麽?”

“跟你有關系麽?”向尹墨絕口不提。旁邊的牧野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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