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的擴充版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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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小姐出任務很少帶人同行。”

她的任務總是有很多,但是現在看來,不能拿他認知裏的忍村任務參照。畢竟對向尹墨而言,就算是國家之間的談判,只要她去了,那也是一個“任務”。

另外,她與叛亂軍的首領見面,無論怎麽想也不可能得出“助力”的結論,雖然雩風本身沒有太高的武力值,但是他背後統領著幾萬個自願起義的群眾,一旦沖突爆發,中央委托木葉介入,難以挽回的內亂就會在一定程定上重創火之國。

而她現在的目的並不是摧毀這一切吧?

低頭凝視向尹墨,不由自主順了順她的頭發。她在睡夢中眉眼舒展,甚至還透露著幾分近乎笑意的柔和,不知道是不是做夢了。

夕霧見狀,自覺地退出殿宇把風。自家小姐做出什麽事情都不奇怪,何況當下只不過窩藏一個男性在自己殿宇中而已,這對擅長隱藏的向尹墨而言太簡單了,而現在自己做的與平時也沒有兩樣,無論是足利二人拜訪,亦或者向尹墨需要避開旁人眼線做什麽的時候,她一直都是望風的最佳人選。

四十分鐘後,向尹墨安定地醒了。睜開眼,直接對上佐助一雙深邃眸子,好像他一直維持著現在的姿勢,沒有假寐,也沒有發呆。“你累嗎?要不要睡一會兒?”

“我不要緊。”他無聊的時候就辮她的頭發玩。與幾個月前相比她的頭發短了不少,盡管還是長發,卻只是堪堪垂過胸前,發型也有了明顯的變化,是因為公主身份特地重新修整過。

她拿起小辮子看了看,因為沒有固定,一不小心就要散開。她慢慢坐起身,好奇詢問:“你還會這個?”

“以前做過編織的任務。”

“噢,那我們繼續之前的話題?”她將毛毯三兩下對折好。

佐助回想須臾:“武器的事?”

“對。現在雖然已經規範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使用,但是可沒有禁止武器販賣啊?”

佐助沈吟。大國對抗下中小國家淪為犧牲品,有不少人自由組織想要推翻千手柱間發明的忍村制度,這和當初曉組織建立的初衷很像,然而,這次四戰集結的忍者聯軍總共八萬人,普通民眾發起的集團卻不亞於這個數字,甚至更多,盡管戰力無法與忍者相比,但是僅從挑起戰爭來說性質是一樣的。

再者,想要阻止他的人不單單是五大國的激進派,不合作的小國還有很多。他不是沒有碰到過,只是手段強硬,免不了造成一些損傷。

“據我所知,部分組織吸納了很多大國內部的失意者、中小國家的受害者,他們前身都是忍者,論戰力不會太差。”

“這種當然不會輕舉妄動,我是說那些沒有什麽本事,只能依靠外援戰鬥的群眾。他們在人數上有絕對優勢,又有大國在背後支撐,所以才有底氣啊。”

論情報獲取,佐助自認比不上身旁女孩子,特別是僅限於中央或高層的密策,另外,想要煽動什麽人,對她而言也輕而易舉。

心中產生想法,佐助問:“知道是哪個大國在背後支援麽?”

“是雷之國。本來他們在武器研發上就投入了很多精力,四戰開始前草之國的內亂也是因為雷之國的武器輸送才一直沒有停止,而且,正因為販賣是暗中進行,直到今天也依然持續。”

“雷之國的中央不管麽?”

“不管,也管不了,無論是雷之國內部人員,還是外國委托的搜查,一直沒辦法掌握工廠方位,我也曾派人尋找過,結果那些人一個都沒回來。恐怕那裏有什麽特殊的術式吧。”

佐助一時無言。他國的動亂雖然有時候會委托忍村介入,然而在無法得到明確承諾,即沒有利益的情況下不會出動,加上趁著內亂,對之進行爭奪的國家不在個數,想要停止的辦法只有截斷武器來源。他們還沒有走到草之國,然而諸如此類的問題自己確實思考著。

但是,正如向尹墨所說,因為工廠所在地方隱蔽,一直找不到販賣源頭,包括買方的尋找追蹤都撲朔迷離。

佐助又問:“當初派去的人中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其實有的。因為一直搜查不到,所以我換了一個思路。我成為了買方!”

佐助:“……”

沒想到自己要找的“人”就在眼前,這是何等的巧合。

“然後,現在你掌握多少了?”捏了捏她的臉頰,他不由瞇眼。向尹墨總是一次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另外,聽她這話,現在她的手上也握著不少武器了?

向尹墨吐舌:“話是這麽說啦,但交接的地方並非雷之國境內港灣,他們走水路運輸,我花了三年時間進行交易,總算鎖定兩處,目前還不知道哪一邊正確,或者工廠有兩處也說不定?”

“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幫我去看看?”她對著他狡黠眨眼。

原來話題開始的目的就是等在這裏呢?前面還說五大國之間的合作關系,確實四戰的起源來自木葉內訌,然而不代表火之國擁有壓倒性的力量,在最大敵人死亡之後,五大國恢覆往日互相牽制現狀,僅憑鳴人與五影的關系這種體系或早或晚百年之後終歸塵土,到時候什麽都沒有改變,一切會回到原來的樣子。但是,正因為現在五影之間友好和睦,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慢慢改變。

“相關資料我會讓游隼帶給你,可以的話就把工廠毀了。”

佐助把她將散未散的小辮子解開,輕輕撫著她的臉頰。他沒有對她的請求作出回應,因為關於後面半句話還需要多加思考。他對政治的認識還不夠,也對軍事武裝抱有一些疑問。

向尹墨順勢就要去咬他的手。知道他現階段的局限,可也知道他驚人的學習能力,那麽接下去的話語自然就不需要她多說了。

“餵……”結果她還沒咬下去就被他反應迅速地鉗制住,壓在身下動作輕柔態度強硬地欺負起來。她一邊抵禦,一邊試圖拿回主動權,無奈這人實力強大,以絕對的壓制斷絕她的想法,到最後,她也只能乖乖被他“教訓”到滿意為止。

“你怎麽都不讓我一下。”微喘著氣,她面露不甘地盯著他。

“玩鬧可以讓,但是…”

忽然看見他露出一個很好看的微笑,她就這麽沒出息地自動忽略了後半句,沈醉在他的眼眸裏。

如果要問交往過程中遇到的問題,那麽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算不算一項?她不是一個喜歡黏著膩歪的人,但是每當他來找自己的時候,都想如現在這般跟他形影不離,明明在木葉的時候不曾產生這種念頭,難道自己也變得想要撒嬌了嗎?

把她的雙腕壓在她的頭頂,很快,他又重新覆上去,空閑一手慢慢滑到腰帶位置。

向尹墨徒然地爭取了一下,還是失敗。其實她現在想做的事情和他一樣,無奈力道體力都不如他,何況早上那一次過分消耗,這才如此簡單地交付主導權。可是那又如何呢?原本冷淡內斂的自己,從來沒有想過會陷入這樣的感情中,深沈狂熱,一不小心就要控制不住。

這太要命了。

好想……就這麽把他養在自己的殿宇中啊。

☆、翻轉

傍晚時分,她的“叔叔”和“兄長”抽空過來關懷她的身體情況。原本向尹墨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然而現在她癱軟臥床,神色迷離,一副有氣無力的虛弱樣子。

平是正擔憂地皺皺眉頭:“醫師還有過來覆診嗎?如果現下治療效果到此為止,還是應該重新制定一套方案。”

向尹墨勉強笑了一下。

將軍大人也說:“實在難受,明後天繼續休息,不用勉強自己。”

“嗯,我會的。”向尹墨求之不得,當下也不客氣推脫,直接答應下來。

佐助就躲在天花頂上,看向尹墨演技出神入化,仿佛真有那麽一回事似的,偶爾還能裝模作樣咳嗽兩聲,他有點想笑,又不能太搭理她不經意間投過來的視線。

再這麽看他的話,小心被旁人發現啊?

向尹墨一邊應付將軍大人的話語,一邊思考晚餐的甜點要吃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平是正轉頭:“父親大人先去赴宴吧,誤了時辰不太好。我再看看時妧的情況,很快過去。”

接下去開始的慶典仍然需要將軍在場,沒有他在,一切無從開始。將軍點點頭,該問候的問候完了,狀況也知道得差不多了,倒是不知道這兒子還要“照看”什麽,然而,他們兩個能親近一些也是他所希望的,於是,將軍沒說什麽,起身離去。

牧野夕霧象征性地送他出殿宇。

房間裏,平是正坐下來。方才他一直是站立的姿勢,此時勉強算是與她視線持平。

平是正說:“本月第二周的星期一,都城上下將會舉辦成人禮,時妧能一起參加嗎?”

“我就算了,而且,你早過了二十歲吧?你要去?”

想來又何止呢?她名義上的兄長大人可是二十五歲有餘,就是成人禮也經歷五六回有了。

平是正溫柔一笑:“是。所以並不是那麽正規地參與,只是去看看。我想你之前在外,應該沒什麽機會參加。都城的慶典是最熱鬧的,當然如果時妧想彌補,最好不過。”

向尹墨還是沒什麽興趣。她在十五歲的時候曾經參加過一次,說起來也沒有過去很久,而成人的標志,大概就是對罪城的實質性統治吧?那個時候她辛苦將最棘手的頭目打敗,森看著她的背影,小小聲感嘆一句“你長大了”。

“首都的成人禮有那麽特別麽?”

“當然,甚至結束後天江也會為你舉行慶祝會,屆時各地貴族都會親臨,這兩天沒能認識的要員就能再次見到。既然你有意改變現狀,首先要知道所有勢力,然後找到方向建立起自己的人脈。”

“這麽說我還應該參加了?”向尹墨莞爾,“而且,那天不僅僅是與領主見面,更是一場變相聯誼?”

就算是成人禮上,剛剛成年的男女也能互相牽絲,更何況是一場精心準備的慶祝會?

平是正苦笑:“這也是無法違抗父親命令時候的下策,你好好考慮一下。還有,下次出訪他國,我爭取讓你同行。”

他曾經說過要幫她,所以已經開始幫她安排後路了?向尹墨點點頭。雖然值得註意的要員全都印在自己腦海裏,但是與他國的來往她不能拒絕,重新記憶貴族也是為“平時妧”考慮。

既然如此,就要有所表現了。向尹墨心想。否則,一個深閨的公主沒事參政湊什麽熱鬧?

等平是正離開之後,佐助從房梁上跳下來,她的戲演完了,卻還是懶洋洋地縮進被窩裏。佐助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戳了戳鼓起來的部分:“起來了。”

“我好累,讓我再休息一會兒。”說著,她就去拉他的手。方才平是正說的話佐助可是一字不漏聽到了,這麽說自己隱瞞病情一點意義都沒有了嘛?

佐助回握著她的手,故意逗她:“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麽?”

生病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沒什麽好重覆的,而出訪他國、成人禮的慶祝都是一種必要手段,他明白作為“平時妧”無法避免的社交,更知道她開始正面實施計劃了,因此,確實沒有什麽好說的。只是她這心虛的神情令他覺得有趣,也使得很想捉弄她一下。

向尹墨無言地註視了他片刻,眉眼一彎:“佐助,我好喜歡你啊。”

佐助:“……”

意料之外的話語令他心中一動,毫無防備,就連耳廓都開始發紅泛熱。她……她怎麽這麽不走尋常路呢?

全無了方才心虛的樣子,那麽愉快地拉著他的手,無所顧忌開始撒嬌。

這難道也是一種演技嗎?

她略帶柔情的眸子靜靜看過來,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加速。

“我也…很喜歡你。”生平第一次告白,在這麽陰錯陽差的氛圍裏,明明是自己想要捉弄對方,沒想到被她反將一軍,全身心都浮現害羞情緒,所幸的是,這一情緒外露並不明顯,他感覺自己臉頰發燙,但並沒有紅。

然後她內斂地笑起來,帶著幾分少女的狡黠和純真。

差一點就要失態,卻又忍不住回應。僅僅是口頭的話語還不夠。他傾身吻住她,接納所有流溢於喉間的嘻聲與低吟。

不知不覺又繾綣好半晌,向尹墨覺得自己真要化了。她也就說句實話嘛,誰知道關系都已經這樣了,他還會覺得難為情?平時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原來城府高深的外表下這麽純情的嗎?

討厭啊,為什麽她也跟著不自然起來了?

只是,他這樣回應她,她覺得很開心。

“再說件別的吧。”向尹墨坐起身,還拉著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玩弄手指。“火之國內亂起源於對平民的壓榨,與水之國的少數民族悲劇不同,反叛聯軍人多,但基本可以說是以卵擊石,所以,一旦控制了武器的供給,就等於限制了他們的行動。”

“這就是你購買武器的目的?”他想起下午時候她說過的雷之國秘密工廠。乍看只有一件事,其實其中埋伏很深?每一個看似無關的事件都有一個相同接口?

向尹墨眨了眨眼:“哦,那倒沒有。我自己也有生產渠道,沒那麽大型就是了。”

佐助驚訝。所以,不僅僅是情報收集,她到底還掌控了多少命脈?

她接著說:“你也知道雩風與如月時幸的關系了。”說起她的親姑姑,當初這條渠道還是由她引薦,是一個暗中活動的反動集團。她不過是代替了原先的龍頭——何況當時此人已經一腳踏進了棺材裏。話雖這麽說,畢竟自己年輕又經驗不足,所以真要嚴格說起來,這份“勝利”也不完全是她的功勞。

“他們掌握著一面,我控制著另外一道,才有機會將此次攻擊壓下。以他們現在的實力不可能推翻將軍統治的火之國。你還記得尋找鼬時去的那個漁村麽?那一帶曾經有個根據地,被木葉派去的忍者銷毀了。”

他任她把玩著,也時不時輕捏:“所以,將軍的目的是委托木葉,直接用武力鎮壓?”想了想她說過的民眾性質,如此下去難道不會使事態更加嚴重?更別說倒時候經濟受到影響,國力也因此下降。

既然國家是統治者進行階級的統治工具,戰爭就是政治與外交的極端手段。但是,對本國內亂而言,被統治者不滿統治者的剝削而起義。這兩者看似性質不同,其實有著相同的根源。

“他不想辦法解決資源的分配?”

“能這麽做的話就不會有現在的動亂了。”

頃刻間佐助有些無言。以現在的國家結構來說,忍者村就是國家維護統治的工具,而火影作為村子的統治者,本身難道不是一種威脅和平的存在麽?再者,忍者村並非國家附屬,一旦因“任務”問題打破平衡,其後果不言而喻。

見他沈默,向尹墨湊近:“我就是隨便跟你提一下,別太往心裏去。”

可是這樣的“閑話家常”就非常凝重了。

佐助順了順她掌心的疤:“那再說點別的吧。”

“嗯?說什麽?說你應該戴的東西不帶,要給你記一大過?”向尹墨又開始開玩笑,原本正經的臉上帶著戲謔。

佐助難得反應了好一會兒。其實他有自己的考量,即使是後續的事情也能自如應對,但是現在看她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他就有些欲言又止。

她看他神情古怪,換位思考,實際上她不能這麽說。於是她又思忖了一下:“那來說說陳年舊事好了?”

“什麽?”

“你不是很好奇那半年的起因麽?”

“就是你一直不肯說的那半年?”他轉手把她連同被子一起抱在懷中,他差點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失去她,可是她從來不肯透露半分,如今倒是願意說給他聽了?

向尹墨點頭。“當時我回緋山,在祭壇遇到了穢土的緋山族人。她企圖用術,我不配合,所以她就用武力逼我就範。”

他回想緋山一族以血開啟的術式,恐怕那個時候神社只有向尹墨一個活人,所以別無選擇,只能拿她開刀。

“她說忍者力量導致了世界的結構體系、規則格局崩壞,只有將之消除、或者牽制才可能走向和平。當時她的做法是利用宇智波斑的計劃,趁機剝離所有人的查克拉。”

佐助就知道她現在選擇跟他講述過去,不是沒話找話或者抱怨什麽,而是因為緋山先輩的做法雖然極端卻也有可取之處,至少那個人指出了現在世界的結癥所在,正如當前權利制衡的道理一樣,強大的超然忍術也需要另外一種力量牽制,否則戰爭不是隨便都能掀動?

此時她擡頭看他,眼眸之中有與他不謀而合的光輝,足以令身後的燭火黯然失色。

“佐助,就這麽做吧?”

他們不會將這個世界毀滅,但是,要讓它重來。

☆、一閃

佐助凝視她靈動的雙眸,良久,才開口提醒:“我提出尾獸條例的時候已經規範了‘大規模殺傷武器’的應用。”

換言之,五影大會的結果從表面上看是規定了尾獸之力的使用,然而背地裏直接限制包括尾獸在內的所有大規模武器。而這跟之前說過的武器販賣又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可以流通,單體造不成任何威脅,但是擁有尾獸的國家——如今看來是具有一定工業基礎及經濟實力的五大國,他們擁有巨大的戰力和顯赫地位,也簽署了禁止擴散的條約,正是為了今後的和平。

“既然這樣,雷之國為什麽還要研發大規模殺傷武器?”她並非在質疑佐助制定條約的合理性,只是告訴他不能安於現狀,更不能讓一家獨大。

“現在有尾獸,可是未來呢?武器的發展比有限的查克拉更方便,到時候就算是忍者也難敵不知疲倦的機器,再者尾獸擁有自己的意志,不受人為控制,現在五影相安無事尾獸都聽鳴人的,但是之後呢?誰知道尾獸會不會被利用,畢竟它們那麽蠢。”

向尹墨跟他說正事的時候從來不嘴下留情,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雷之國的野心存在。試問,當尾獸不能再構成制約平衡的戰力的時候,只有“一家獨大”的國家會怎麽看待一紙條約?到時候,沒有了互相牽制的束縛,憑什麽強者要和抱團的弱者平起平坐?

屆時,強大的國家就會為了追求更多的資源和利益而再一次爆發戰爭,且這一次的戰爭就不僅僅是四戰水平了。

所以,要避免國家統治者之間的利益沖突,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先保證力量均衡。

佐助沈吟。確實他手上有大蛇丸的科研成果,那個一直追求永生的家夥在研究期間確實創造了不少厲害的東西。他沒有浪費,可也沒有往毀滅性武器方面發展。

“……當然啦,有必要的時候還是要請求你看在我們的關系上給我提供一些技術幫助。”沒三句正經,向尹墨又開始蹭他。

她的第一份“工作”得來就不全是自己的本領,母親遺留下來的組織在她接手時已經十分成熟,她靠著森這個“元老”中的元老一路前行,有遺留下的父親一派的人暗中為她擋去部分麻煩,也有專人教導權衡之術……這麽說來,其實她現在的“成果”多少摻著水分。

佐助無奈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在自己看來那麽耀眼的人,卻總是意識不到自身的優秀嗎?確實她的武力、智慧都並非頂尖,可是除此之外,她有著常人無法比擬的強大,並不單單是指實力方面。他被這樣的她吸引,不知不覺淪陷。

“知道了。”最後也只能這麽答應下來,原本嚴肅的氣氛輕而易舉被她玩笑似的一語化解。他揚唇一笑,想著以向尹墨的機敏肯定不止這一想法,而那撒嬌似的語調撩撥得他的心癢癢的,好像有只小貓在上面撓。

她突然湊上去輕啄他的嘴角。聽他的回答,便知道佐助是答應了田之國的武器研究,讓一度拐彎的科研重回正軌。反正雷之國的計劃還沒有雛形,再加上大蛇丸的科學利用,一定很快就能崛起,到時候她摩拳擦掌,就要看火之國能給她帶來多少初始資本了。

從佐助懷裏鉆出來,她去開窗。外頭開始燃放煙花,一簇又一簇,爭相綻放,萬紅千紫。她突然多了一點身處“新年”的喜慶,忍不住要回去抱他。結果還是佐助,“捷足先登”,她不過剛剛轉身,就被他摟住腰肢,原本是從後背擁來的懷抱瞬間變成面對面。

“還累嗎?”他低頭在她耳邊呢喃了一句。

“不累,現在我心情很好,所以全是積極的一面。”向尹墨也環住他,絕口不提方才偷懶逃避的借口。

也難怪,想要隱瞞的事情還是被他知道了嘛?其實她早就應該想到啦,敏銳如他怎麽可能一直被自己蒙在鼓裏?更何況“有所察覺,亦作不解”就是佐助的溫柔之處啊。

閉上眼睛,無所顧忌地靠著他,又聽煙火之外的其他聲響,她情不自禁微笑。從來沒想過今年以這樣的方式賀歲,看來偶爾重病一次還是有好處的。

佐助稍微放心下來,手卻摟得更緊。曾經他以為圍繞著她的“暗殺”都是明刀暗劍的類型,當然那樣也很危險,但是現在又多一個在餐食中下毒,而他不知道的還有多少種方法?也難怪她必須要安排一個心腹進城了。一想到她面臨的水深火熱,他就覺得難受,即使偶爾告訴自己,她警惕性高,能夠得心應手應付,可還是無法不去在意。尤其失去她這種事,想都不敢想。

牧野夕霧進房間的時候特別欣慰。自從平是正離開後她一直守在外頭,尋思著合適的時間送晚飯進來,沒想到千算萬算還是讓自己撞見這麽一幕,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家小姐這幅模樣,會撒嬌,會黏著,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戀愛中的小女孩。

好吧,她承認,在她發現那個俾倪天下又冷淡傲然的小姐原來也有如此柔軟一面的時候,她的心裏是有點難以接受。因為她第一次遇見向尹墨時,那個年輕輕輕卻威風凜凜的稚女一下子就擊中了她的內心,在那雙如墨一般的眸子裏既顯乖戾也有陰鷙,但是更多的,她渾然天成的冷傲透露著君臨天下般的孤高,就算滿身血汙,就算被打入最底層也無法將之光芒覆蓋。

可是理想與現實總是存在偏差,有時候看到的第一印象並不代表全部。好比你品嘗一塊餅,喜歡它的味道,就想這麽一直吃下去,可是吃著吃著,突然吃到了軟軟的陷,那肯定會有落差感。

但是這種落差感並不能直接影響自己對這塊餅的喜歡程度。倒不如說,正因為喜歡著這塊餅,所以她慶幸自己吃到了不一樣的陷,也慶幸這塊餅有陷。

“辛苦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輕輕推開佐助,向尹墨朝那邊說了一句。

夕霧應允,想著畢竟今時不同往日,應該沒有誰會偷跑進天江城給小姐拜年吧?如此回想著,她退出去,覺得小少年可是特別優秀的忍者,若是有拜訪者,那才是應該默哀的對象。

☆、開春

新年過去,向尹墨在一小陣忙碌過後迎來了繁冗的日常。首先是那些自從去年生病就擱置的“課時”回來了,且為了彌補之前落下的進度,特意給她增添了好幾節課,她除了應付,還要抽出時間與平是正定時見面。據說是隨同前行的請求征得了將軍的同意,而且,他為自己爭取的權利不單單指一次出行,只要是他離開天江城的“公事”,她都可以跟著他前往。

她覺得將軍大人好像特別希望她跟著平是正一起行動,但是除此之外,她獲得的僅僅是“同行”,至於其他建設性的權利,那是一件沒有的。

盡管如此,平是正還是很為她開心,說是“能出去就有機會”,然後“盡心盡力”地教導給她各種可能面臨的問題的應對方法,以及出訪國家、對象的相關信息。

那些信息向尹墨其實早就心裏有數,但是她現在是平是正眼中什麽都不懂的“平時妧”,所以她只能盡力扮好這個角色。

說起來也是奇怪,明明她就是如假包換的平姬殿下,竟然還要演出另一個自己。

離城的日期定在開春三月,是適合踏青的好日子。但是她現在完全忽略那些關於“游玩”的活動了。每日在繁忙中度過,疲憊又緊繃,還不能光明正大地練習刀法。

佐助仍然會溜進天江城看她,雖然不是那麽頻繁,但是在她知道的他的行程裏,的確是非常勉強地擠出時間了。

這天晚上,她剛剛結束茶道的稽固,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就看見甫一關閉的門扉被重新打開,佐助依然一身忍者裝扮,光明正大地走進來。

不顧發酸的雙腿,她起身迎上去,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又心疼又無奈。“你這樣來回奔波,有好好休息嗎?”

什麽時候她在乎自身,就像她現在這般關心他就好了。

佐助抱了抱她。一段時間不見,她沒什麽變化,然而這種無變化是件好事,讓他放心。

沒有正面回應她的問題,他說:“我不累。”

倒是也沒拆穿他的避重就輕,她擡起頭吻他。有時候回想,想著他一路走來,一路荊棘,何時真正睡過一個好覺?就連過往那些看上去是自己意志選擇的結果,可事實上真的是他期望的嗎?

心中有波瀾,只能用盡所能與他親昵,將笨拙的話語轉為最是直接的表達,用濡濕的雙唇悠長、緩慢地吸吮。

頃刻之間,他被向尹墨這過分的熱情驚到,她很少有這麽主動的時候,更別說在一個如此突然的場合。只是他沒有選擇推開她,而是順其自然地接受了她難得的主動。很快地,唇與唇的觸碰變成了唇齒舌之間的交纏,輕柔褪去,轉而改為進犯式的挑弄,在她越發深入的時候,他也不遺餘力地回應著,細細品嘗對方略帶苦澀的味道。

直到不久前她還在進行茶道稽固,所有器具仍舊擺放一旁。她今天有些心神不寧,做不到老先生要求的“清靜、恬澹”,於是連原本香茗的抹茶都失去韻味,變得難以入口。

“你一路趕來,還沒有吃晚飯吧?”半晌之後,她與他分開,聲音輕柔地詢問了一句。“我也還沒有呢,得讓人準備一下。”

他只能流連地放開她,見她跑去外面吩咐,一會兒又跑回來收拾茶具。

於是佐助找了個地方坐下,也將草薙劍放在一邊。“你一直在練習這個麽?”

向尹墨點點頭:“還有花道,和歌,以及亂七八糟的禮儀。不過最近課程減少了,多了些休息時間。”

說是休息時間,其實只是相對於剛入天江城而言。她要利用這“休息時間”做些向尹墨應該做的事情,所以真正放松的時間其實也沒有多少。

意識到這點,他麻利過去與她一同收拾好,然後拉著她坐下,給她按摩四肢。

“等一下。”向尹墨連忙喊停,按住他的手,起身走幾步到他身後,接著半跪下來,先將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給他揉捏。“喏,試試看我的技術,可是特地學的,保證舒服。”

見她這跟自己“相爭”的姿態,他就忍不住笑意:“什麽時候學的?”

“保密!你只管享受就是了。”這還是她除了練習之外第一次“實踐”,更何況對象還是他,別提有多賣力。

好不容易做完全套,天色也暗下來,她就拉著他去吃晚飯。

他還是覺得今天的她格外熱情,甚至到了“奇怪”地步,尤其是吃完晚飯後提出要一起洗澡,還不是以往略帶羞澀的神態,而是一種理所應當的、積極的、摒去多餘念想的態度。

他都差點以為她轉性了。

“你不要露出這種表情啦。”裹著浴巾,她給他擦背,又用那種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好幾次都是你幫我,我偶爾做一次不是很正常嗎?”

“情況不一樣吧?”他淡淡的提出質疑,倒不是不喜歡她現在的舉動,只是這樣反常讓他產生不好的預感。

“哪裏不一樣了?”在水汽升騰的空間裏,她睜著一雙氤氳靈眸,表情柔和到不可思議,“之前那屬於不可抗力,現在我又不是沒有力氣。”

“還有啊,工廠的資料我剛剛整理好,有卷軸還有兩張圖紙,等下你一並收了吧,免得我的游隼還要辛苦一趟。”

“增加線索了?”佐助的聲音聽上去有點低沈。他正在看墻壁上凝結的水珠,積累多了,水珠就敗給重力快速流下,將附了一層水汽的鏡面劃出一條清晰紋路。紋路裏,反映出的向尹墨變得清晰可見,他甚至註意到她那全部盤起的長發偷偷掉出頑皮一縷,被水沾濕緊貼在她光潔的側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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