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的擴充版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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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比起來並不遼闊,如果順利的話天黑之前就可以抵達鐮之國邊境。

“香……噗,呸。”水月一張嘴先是吃了一口沙夾雪。中午過後果然風更強烈了,部分被雪覆蓋的沙重見天日,都被強風襲卷上天,一不小心也要被沙塵迷糊雙眼。他終於還是無可奈何地掏出之前百般嫌棄的口罩戴上:“香燐,遠遠那個一下有一下沒的是什麽東西?”

“那是人!”香燐已經感知到對方的查克拉,幾人莫名相繼沈默兩秒,不約而同地再次加快步伐。於風沙中,若隱若現的人影越發清晰。

那是一個看上去十來歲的男孩,長衫短褲,在混亂的視野裏一顆銀白色腦袋沒什麽存在感。此時他正背對著他們,行進的腳步不曾放慢,好像對這樣的環境十分熟悉,所有行動沒有任何猶豫。

香燐一直感知著男孩的查克拉,他已經發覺他們靠近,卻不為所動,只是安安靜靜朝著自己的目的地前行。

忽然水月神色一閃,只見男孩身上帶著雷刀,那也是七忍刀之一,名為牙,據說帶著雷電最快的刀刃,前任持有者早就逝世,這把刀的去向也一直成謎,沒想到會在一個小鬼頭身上。

他靠近,跟這個陌生的家夥搭話:“吶,你叫什麽名字,也是去鐮之國?”

男孩擡眸,一雙貓眼掃過旁邊幾人,最後還是落在提問人身上:“是啊。這麽說你們也去。委托?還是執行任務?”

“你猜。”水月遮擋在口罩後面的臉浮現幾絲玩味笑意。哪怕現在移動速度不減反增,男孩子依舊可以不費力地並排前行,只是從他的裝扮上看,不是忍者,不是劍士,更不是普通人。

他對帶著雷刀的男孩子感興趣了。

收集七忍刀一直是水月的目的,當然此時他並不想蠻橫奪取,而是通過對方也認可的方式。但無論如何,他不會輕易放棄即將到手的獵物。

男孩子冷傲地挑了挑嘴角,露出十分頑皮的笑:“我並不想猜,也不是很有興趣知道。”說完,他徑自加快步伐,率先往前正確的方向跑掉了。“再見啦。”

“餵!”水月無語地看了他的背影片刻,很快那小小身影就被重重風沙掩去,再也看不見了。他不甘心,也追上去,忽然被香燐拉扯住。

“你幹什麽去?我們走這邊!”香燐白了他一眼。旅途中最會節外生枝的非水月莫屬,眼看著他又要跳脫出去,而佐助一般只在關鍵時刻發聲,她沒什麽耐心,看不慣這河童的作風,所以大部分時候沈不住性子。

“去鐮之國不往這個方向嗎?”水月被迫改了個方向,差點沒把握好身體平衡。

香燐擡手一指:“大門在這個方向!”

原本勻速前行的重吾和佐助放慢速度,身為隊長的佐助看到水月香燐兩人又開始打打鬧鬧,停滯不前,只好無奈開口:“水月,你想追過去的話盡管去。”

“算了,反正他也要去鐮之國。”

打鬧的兩人自覺收斂,繼續愉快地朝鐮之國而去。

鐮之國就在這片大漠最邊沿,由黑巖的絕壁圍繞而成,作為國土的村子坐落在空谷間,進出只有唯一一個道口,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鷹小隊抵達的時候,比預計的時間還晚了好幾個鐘頭。夜幕下,明亮整齊的火光照亮通往大門的唯一路徑,門口,三三兩兩守衛佇立,看上去十分懶散。

水月擡頭凝視了一會兒高聳的山峰,默默在心中評估這裏的天然地勢。被沙漠與海洋包圍,就算歷經惡劣氣候抵達這裏,想要入侵還必須徒手攀巖登上看不見頂的山脈,何況這過程中是否遭遇陷阱埋伏都是未知。

領頭的忍者已經帶著佐助他們進入,他在原地停頓了一會兒才不慌不忙跟上。按照守衛的說法,鷹小隊是今天唯一進行拜訪的人員,也就是說那個偏離正確道路的小男孩還沒有抵達,又或者,那個男孩因為自身目的選擇了與他們相反的方式。

不管怎樣,現在暫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佐助與那個領頭的忍者走在最前方,時不時有屈指可數的幾句交談,水月從最後方加緊步伐趕上,一邊安靜聽著。

穿過冗長的隧道之後,視野豁然開朗,引入眼簾的是被火光映照峽谷,有忍者在不遠處進行,大部分觀看忍者將對決二人包圍,只見地上不知用什麽畫了兩道近乎平行的線,那兩個對決的忍者就站在兩線之間比拼。

苦無,手裏劍,各種武器都可以使用,顯然對決已經到了白熱化,最大程度上調動觀看忍者的情緒,鷹小隊從他們旁邊路過,又走上坡路。期間佐助朝人群聚集的地方看了一會兒,最後戰敗的忍者倒在兩線之間,與之形成一個標準的“川”字。那就是川字對決名稱的由來。

頃刻間圍觀的忍者們哄鬧散開,有人比劃著勝者決定勝負的招式,而氣氛依然熱烈。香燐收回視線,輕輕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紅色鏡框。

“不是切磋嗎?”

領頭的忍者回頭,毫不在意似的回答:“是啊。”

人群中為勝者歡呼的聲音還在繼續,根本沒有人在乎已經死去的忍者。於是她微微凝起眸子,有些遲疑:“那些人都是同伴吧?”

還是這個帶路的忍者,與香燐四目相對,臉上是幾乎平常、毫無所謂的淡笑,只是在看見她臉上猶豫的神色時產生了一點點的困惑:“對,有什麽問題?”

“這樣的對決每天都會有麽?”佐助收回目光,也看向帶路的忍者。

“不一定,不過隨時都可以開始。”

“為什麽?”重吾難得開口詢問了一句,那邊倒地忍者的屍體終於被擡去埋了,人群依舊熱烈,生與死,在這樣的地方經不起任何波瀾。

帶路忍者笑了:“哪有為什麽,想比試的時候就比試啊。”

水月好奇地勾了勾唇角:“可他死了啊?”

“那又如何?他就是個下忍,死了一個下忍而已,有什麽好驚訝的?”忍者聳肩,接著便跟他們講述有關川決的詳細內容,他說話的時候帶著鐮之國獨有的鄉音,被黑夜侵襲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溫度,舉止投足之間,給人一種不含血色的冷淡。

鐮之國的所有忍者,全部都是這樣的。

鷹小隊的幾人不再提問了。幾個月前他們朝這裏寄來一份信件,關於當前正在進行的計劃,鐮之國作為“獨立”的小國出乎意料被寫進候選名單中,但是,理所當然的,聯合的事情被堅定拒絕。在這裏,人命也好,外面的動蕩也罷,任何事物都入不了眼,唯有金錢。

“餵,佐助,你該不會是想跟這裏的老大談判?”水月壓低聲音詢問。他們已經抵達光玉寺,這裏也是首領議事的地方。

“不,無論跟他們說什麽都沒有意義。”

水月讚同地點頭:“那你打算怎麽處理?”

小聲說話間評定會的成員集聚,為首的甲賀太夫率先進寺,旁邊下山具教甫一聽聞幾個少年來意便頻頻搖頭,百地家的當家已經譏誚似的笑起來,故而此時集聚,也就是禮貌性地會見,並沒有任何深意。

最後還是伊賀老人細細斟酌,提出了唯一一個方案,即佐助與鐮之國的所有忍者逐一進行川決。

宇智波佐助的名號即使是在這樣一個看似與世隔絕的國家依然聞名。鷹小隊的其他三人站在建築頂上往下看,決鬥的場景一覽無遺。在兩條人工畫制的線內,隨著空間的局限,能夠進行對決的方式似乎也隨之遭受限制。

“他們不是想要錢嗎,為什麽還要對決?”水月看著看著,就開始蠢蠢欲動,也想過去比拼。

香燐不高興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有些深沈:“還不是因為佐助的名氣!哪怕他們之間有一個人打敗佐助,鐮之國的名號就會遠揚,這樣一來委托的任務就會增加。”

“聯盟之後只是收入的方式改變,比起現在的任務,不會更加賺錢嗎?”重吾認真看著決鬥場,佐助已經連勝好幾局,但與直接奪取對方生命的做法不同,盡管他讓對手倒下,卻是使用幻術或者消耗對方體力令之站不起來等等的方法。

水月“嘖嘖”地否定兩聲,重吾不是“忍者”出身,不清楚“任務”再自然不過。“要我說,還是做任務賺錢,尤其是A級以上的。不過佐助是想要改變當前的體制吧,這樣的話就沒辦法放任鐮之國不管了。”

香燐擔心地凝視川決地點。雙方達成協議之後,幾乎沒有休息時間對決就開始,對佐助而言這不僅僅是一場耗時耗力的車輪戰,而對鐮之國的評定會而言,不過是利用佐助達成己方的目的,從成功率方面考慮,她不得不思考其中的陰謀詭計。

思考之間,水月又說話了。他好像靜不下來,一定要說點什麽。

香燐煩躁地瞪了他一眼:“你又有什麽事?不能認真看嗎!”

“不是。你看那個。”不知什麽時候他仰頭關註被黑夜吞噬的山脈,有什麽微弱的光線一閃而過,沒過多久,身穿白衣的小小身影從天而降,穩穩當當落在距離他們十米開外的地方,借著旁邊搖曳的火光,他們看出來人的模樣。

“果然選擇了其他方式嗎。”香燐繼續警惕地一推眼鏡,看下午他們在沙漠偶然碰見的男孩朝這邊走來。在此之前完全感覺不到對方查克拉,就算是已經現身的現在,依然微弱——是刻意完全壓低自身存在的舉動,目的尚且不明。

水月那個笨蛋毫無介懷地迎上去搭話了。香燐依舊站在原地,七分註意力仍然在那邊辛苦作戰的佐助身上,偶爾朝旁邊投去一兩瞥。

男孩雙手交叉,極其隨意地看向川決方向,若有所思地鼻哼好長一聲:“看來這鐮之國也完了啊。”

水月饒有興致凝視他:“小鬼,你從哪裏來的?到這裏有什麽特殊目的吧?”

“嘛,算是吧。沒想到被你們搶先。”男孩態度慵懶,仍然觀摩著遠處狀況,目光中似有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氣。

“年紀小,口氣倒不小。你也是來挑戰的?”水月又看向對方帶著的雷刀,擡手一指,“對自己實力那麽自信的話,不如先跟我比試一場,我贏的話要拿走你的武器。”

“不要。”男孩幹脆拒絕,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便看見了自己帶著的東西,瞬間明了,“你想要雷刀?”

“我在收集七忍刀。”水月直白地說出了自己,他對這些事一向不作保留,也覺得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男孩點了點頭:“但這是我要送人的東西。”

“可能送不成呢?”忽然水月靠近,口吻試探,眼神危險。

男孩無所畏懼對上水月目光,個子矮小,氣場倒是一點兒也不輸對方。“可以試試。”

☆、蟄伏

臨近新年,也到了一年中最寒冷的時候,連日來的鵝毛大雪將萬物覆蓋,使得常青的松柏也覆上一層厚厚白雪,一眼望去,只剩下縞、灰、玄三種顏色,與新年的氣氛全然不同,一片蕭條。

在這樣的天氣裏,平時妧病倒了。起初只是普通的感冒,喉痛、咳嗽、低燒,精神不振。按照醫師的處方吃了兩天藥,病情卻愈發嚴重,她本身體質就特殊,正常的療法在她身上起不了作用,只能用最原始的治療方法,雙手陸陸續續被戳了十幾個針孔,一天到晚癱瘓似的躺床,都覺得自己二等殘廢了,楞是沒有好轉,並且,從原來的低燒變成逼近四十度的高燒,渾身酸痛不說,精神也愈發萎靡,昏昏沈沈,就這麽過完了一星期。

於是離新年的日期更近了,天江城內到處熱熱鬧鬧,是在為元月的活動進行準備,唯獨她的殿宇冷冷清清,在拒絕了多餘的裝飾工作之後,就連新年期間的“必要”活動都得到將軍的允許,一律取消。

她樂得清閑,除了身體不適外,並沒有其他不滿。

源光信和足利澈第二次探望她的時候,離元月還有三天,連續病了幾個星期,總算慢慢恢覆健康。

這天,她剛剛吃完午飯,正靠著枕頭消食,侍女就帶著兩個青年進屋了。

一如既往揮退站崗的侍人,兩個青年拉椅子在她旁邊坐下。

“年末正是最忙的時候,怎麽有空來?”說話之前,平時妧刻意喝水清了清嗓子,然而話音還是沙啞。

源光信凝眉:“你這是一點沒好?”

“燒退了,咳嗽也不頻繁,好得差不多了。”

“但是新年活動還是不參加?”

“嗯。”平時妧看向說話的足利澈。新年那天一大早他們就必須集合,先是去正殿向將軍祝賀新年,而後還要群聚在一起進行參拜,諸如此類的活動會一直持續到晚上的年夜飯。她很慶幸自己逃掉繁瑣的禮節,卻也遺憾現在的狀況,不允許自己溜出去湊熱鬧。

“聽說將軍定了你和橘家女兒的婚事,恭喜。”頓了頓,她又開口,只不過聽起來很像例行公事的祝福。

足利澈一頓。沒想到她足不出戶,消息倒是靈通,還是內部剛剛定下的事情,竟然已經傳到她的耳朵裏,也沒想到,已經病重成這樣,依然緊緊抓著外界消息。

“你就不要戳他心傷了。”源光信幫她拿藥,遞過去,分明是同情的目光,卻也直白地顯露幾分揶揄的笑意。

足利澈一哂,瞅了眼損友:“禮那麽優秀,你這樣說對她太失禮了。”

源光信聳肩,回了個賠罪的眼神:“我只是遺憾一旦這次聯姻確定,你無法像從前那樣自由。”

平時妧放下水杯,隱約覺得自己聽出他們話中的意思了。確實,一旦成婚,足利澈就不能向以前那樣隨心所欲跑出去喝花酒。

雖說道理如此……她想了想,開口:“其實也沒什麽自由不自由。”

氣氛突兀地沈靜了幾秒,兩個青年不約而同看向她:“你知道我們在說什麽?”

“有一點猜測。”她面不改色將自己的理解覆述一遍,見他們沒有反駁,便繼續道,“政治聯姻這種東西,不喜歡的話拒絕不就好了。”

她這句話說得舉重若輕,好似接受與拒絕不過是口頭一句簡單話語。足利淡笑:“嘛,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說到底婚姻和愛情並不一定要劃上等號啊。”

驀地她偏過頭咳嗽好一會兒,病態的臉上精神不佳,於是原本冰冷疏離的氣場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柔軟虛弱的樣子,仿佛一點兒也不設防。

“你說得也有道理。”

足利澈看看源光信,源光信也無言看了看他。怎麽覺得她生病的時候特別好說話,也特別平易近人?

懷著這樣的心思,源光信不經意一提:“你這個病是從外面傳染的吧?”

年關降至,病毒也一起來了,現在都城到處都是患上流感的病者,雖說天將城加強了防範,但並不能百分之百地預防,因此平時妧生病這件事在外人看來沒有那麽奇怪。

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源光信,一直以來掌握著都城狀況的他自然很清楚秘密來到中央的反叛頭目什麽都“沒做”就離開這件事。

平時妧的病比起尋常感冒要嚴重非常多,不僅僅是因為以她的日程,想要做出掩人耳目的事情只能選擇在半夜,還因為此“首領”來自如月城,是如月瑾然的師傅。

“嗯。”她非常坦白地承認了。確實一段時間裏她的睡眠時間很少,有定期訓練自己身手防止生疏,也有偷偷溜出天江城,到城外與各種各樣的人會面。

她當然不會那麽老實地當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只是礙於種種,沒辦法到太遠的地方去罷了。

源光信一副“果然如此”的無奈神情:“最近邊境兩股勢力碰撞,明面上都是自發的組織,實際上這裏面有大國插手。”

如今還是各國覆興之際,戰力方面不足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實,因此在利益、資源的爭取方面,一向沒有輕舉妄動的小國開始密謀。

“比我想象中要慢很多。”說話間,她又開始喝水。她的嗓子依然沙啞,此時對話,也在盡量縮短語句。

足利皺了皺眉頭:“……不會是你煽動的吧?”

平時妧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然而這神情在他們眼裏多少有點笑裏藏刀的意思。

足利澈不由打了個寒顫。他們都知道佐助沒放棄小國的安定,一直在致力於各國間的友好交流,可是她竟然故意挑起紛爭,這不是明擺著跟她男友作對麽?而這一舉動的原因只是為了火之國利益?本來一開始他是不敢如此假設的,因為之前她處處維護宇智波,她的做法也都一直向著小男友。

可是結果還是免不了“利益優先”嗎?

既然如此,剛才那叛逆的話語又算什麽?

這時牧野夕霧進屋添置熱茶。

這也是平時妧利用生病而獲的利處之一。她曾經在九條府邸修養了半年,那期間一直是夕霧和南宮隨身照顧,於是,她在最初生病之餘,刻意將自己的身體弄得更糟糕,直到城中醫生難以治愈的地步,再加上“身體特殊、病弱”這點,請九條府邸的“醫護人員”進天江照顧。

這樣,她的得力助手就這麽被她名正言順弄進天江了。

在這個處處都是旁人眼線的城堡中,如果不給自己留一份力怎麽行?

足利澈接過熱茶沈默喝著。沒想到一趟單純的“探病”引申出如此深意……不過話說回來,或許目的“單純”的只有自己而已吧?

想到這裏,足利澈偷瞄一眼源光信,見他一臉若無其事地品茶,頓時心裏一陣嘀咕。

片刻,源光信放下茶杯:“暗地裏火之國和敵對國家各自支持一邊,但是前線遲遲沒有開打。這也是你做的?”

足利澈陡然一驚,如果這話是事實,那他完全摸不透平時妧意圖了。

“我只是對雩風說,內亂之前應該先解決外患。所以邊境的事情估計還能拖延好一段時間吧……局勢又是那個樣子。”

也就是說,她說服叛亂軍首領,意外拖延了小國的紛爭,但是實際上這一切也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其結果,還是想要利用邊境的“安全”達成自己真正的目的?

足利神情一閃:“你的目的是什麽?”

“是啊,什麽呢。”向尹墨低頭喝茶。

窗外忽然下起大雪。

☆、新年

一年裏最早的一天氣候並不如預期般良好,從破曉的時候開始天空就維持著灰蒙蒙的樣子,大雪一直在下,所望之處銀裝素裹,就連剛剛布置好的場地也被覆上一層薄薄積雪。負責打掃的侍人們來回走動,祭天儀式的主持火急火燎地進行指揮,又時不時看一眼不遠處安靜等待的貴族們。

向尹墨站在距離場地百米之外的閣樓上,面無表情眺望。

遵守傳統進行的“典禮”來自百年之前古老的族群,就連此時眾人佇立的祭壇都是仿照緋山神社之作。她一大清早趕到無人的殿宇取物,回程之時路過,閑來無事便駐足觀察,不知道如今的儀式被傳成什麽樣子,接下去的慶典又是怎樣一番熱鬧景象?

結果她就看到了這樣一副“忙碌非凡”的場面。

暗自搖了搖頭,向尹墨繼續返程。因為感冒沒有痊愈,她被允許留在自己的住處修生養息,然而嚴重的癥狀已經消失,只剩下輕微的頭暈和無力的四肢——這麽一點“小狀況”還不致於妨礙到行動,於是,她在避開身邊的耳目之後,獨自去本該禁足的地方走了一遭。

不速之客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久病未愈的身體慢一拍作出反應,結果,她的短刀還沒有出鞘,刀柄已經被一股外力止住,被披風兜帽撤去大半的面容隨著來人驟停的動作若隱若現,她定睛看去,瞳孔微縮,原本警惕的神情瞬間變得又驚又喜。

“佐助?”向尹墨利索地把武器收好,“你怎麽來了?一個人?”

“嗯。”來不及更多寒暄,他先把她橫抱起來,頃刻之間就遠離了剛才站立的地方。

古樸的走廊上,有侍女從拐角處走出,她的手上還小心翼翼端著一個白瓷壺,顯然是“經過”的路人,就連步伐也走得十分緩慢。

向尹墨謹慎地看了一眼,在確認對方的“偶然性”後放心下來。原本只有她一個人站在那裏是不需要躲避的,盡管她也算“偷溜出來”,然而除了達成目的需要潛入的“禁區”,無論她到哪裏都可以名正言順。所以,真正要躲的人其實只有佐助而已。

可是誰能想到情況緊急之下他居然如此毫不猶豫地把她拉下水。

“其實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拜訪啊。”隨性在他臉頰輕輕捏了一把,他的皮膚被冬日寒風吹得泛涼,於是她兩手都用上,玩弄似的搓揉幾下。

她一般不這麽表達她暗藏的惡趣味,只是意外看見他,突發的波動一下子湧上心尖,令她產生一種想要做點什麽的念頭。

“你希望我走正規渠道?”將她抱好,佐助繼續“行進”。

他從天江南側的圍墻潛入,先是跟著日常送信的鷹隼來到她的住處,裏裏外外找了一圈,又一路找往新年慶典舉辦的會場,為了毫無遺漏地找到她,他甚至暗中將參加的人員悉數看了一遍,最後卻是在距離這條路線百米外的閣樓上瞥見她的身影。

心中迫切與煎熬交織成焦灼,又在確確實實地見到她之後,止不住嘴角的弧度。

向尹墨嬉笑:“才不呢,那樣我怎麽見你?”

此時他們疾速穿梭在偌大的城內,還是佐助帶著她,方才調皮的雙手老實摟著他的脖頸,有點像在冒險,他們必須避開站崗的守衛和“流動”的侍人,然後回到向尹墨的殿宇。

“是回我的住處吧?”向尹墨還是確認地問了一句。回想起當初櫻井公館的經歷,就算是直接把她偷帶出城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到了那個時候,就是“誘拐”公主啦。

佐助幾個瞬身,最後停在建築背面的墻邊,但其實,他非常想這麽順勢將她帶離天江,然後走得遠遠的,反正“平時妧”的身份帶給她的只有無盡的暗殺與麻煩的問題。只不過這樣的話,對懷中的人而言也很痛苦。

“今天不是有活動麽,你不參加?”

“不用,我最近有點小感冒,故意申請休息。”說話間,她與坐在檐廊平臺看守的牧野夕霧對視一眼,後者心照不宣地起身到前院望風。

“我現在已經痊愈啦。”見他甫一放下自己就伸手檢查,她連忙按住他的手。

以向尹墨沒事就喜歡湊熱鬧的性格,他不覺得她只是單純為了休息,更何況才幾個月沒見,她比分開之時消瘦很多,於是情不自禁擔憂起來。

將外套掛在木制的衣架上,向尹墨又問:“你還沒說呢,怎麽突然來了?”

如今局勢緊張,他正在做的事情又非短期之內能夠完成,會有空閑時間專門跑來敘舊嗎?加上她前前後後做的那些事情,該不會是來興師問罪吧?

佐助也坐下,看她居然還好意思問,且此時臉上完全沒有心虛的樣子,頓時淡笑。

他這一笑,她就本能逃走,手腳麻利地移動位置與他拉開兩個座位的距離。

這下徹底把佐助“惹惱”了,再次靠近的同時,“回禮”似的伸手撓她的腰,見她一邊叫一邊挪到地臺的另一側避開,便直接略過旁邊的小木桌將人壓制,不允許她縮躲半分。

“你已經很久沒回信了。”

啊?是在說這個事啊。

意料之外,她驀地語塞兩秒,然後埋怨他:“還說呢,你寫了那麽多好玩的東西,分明就是在引誘我,我才不看!”

誰知道這人四處“辦事”的同時還能把所去國家的信息全部掌握,不知道他真實目的的,還以為他是在游歷列國呢?所以鷹隼送來的信件上記載了各國各地新鮮有趣的見聞,她每次都看得心癢癢的,沖動難耐,到後面只接不回,也懶得跟他說自己的近況。

“這樣。”佐助禮貌性地反思了一下,然後說,“既然如此,我下次不寫這些。”

“那也不行!”聽到這話,她急忙反對,“我還要排名的!等忙完了所有事情,就要按照排名依次玩過去,所以你還要繼續寫。”

沒想到她處於“弱勢”還能這麽理直氣壯,佐助不客氣地懲罰了一下,直到她受不了連番求饒。

之前病重的時候她就算坐在書桌前看文件都甚是費力,第一封不回的信件就是這麽產生的,不過後來“忽視”也是她刻意為之,因此這個“懲罰”倒是老老實實接受,也是順其自然把他看出端倪的事情掩蓋過去,方才他露出的那種顧慮的眼神,使她更為堅定地隱瞞自己真實情況。

牧野夕霧端午飯進屋的時候,佐助剛剛收拾完作案現場,其一絲不茍,就連翻倒的茶杯都被洗凈擦幹,整整齊齊地放在案上。向尹墨抱著方形抱枕窩在角落,她本來就無力的四肢更加癱軟,此時更是懶洋洋地要求夕霧把飯食都端到自己面前,最後是被佐助抱去餐桌規規矩矩吃飯。

牧野夕霧感激地看了眼小少年,今天她準備的午飯實在不方便讓自家小姐半躺著吃。另外,她覺得與剛剛回到都城的小姐相比,現在的向尹墨似乎變得活潑一點。她看在眼裏,稍微安心。

將餐食一盤一盤擺放好後,夕霧退出去。

橢圓形的碟子裏裝了幾個叫不出名字的菜肴,用特制的湯匙裝載著,看不出到底是甜品還是前菜。向尹墨先拿起一勺試吃看看,問他:“你是不是等會兒就要回去了?”

“如果我說是的話?”

“否決。下午再走啦。”

佐助淡笑:“不急。”

雖說這段時間他的事情不少,但是空出一兩天還是綽綽有餘。

她也跟著笑了一下,低頭繼續吃午飯。明明知道如此一來自己的軟肋就多了一個,可是卻不願意放棄心中感情,這樣的話就要加倍努力才行啊。

☆、倒帶

吃過午飯,向尹墨抵不住困意枕在佐助大腿上睡著了。早上那場鬧騰是她生病以來最激烈的運動,如果說吃飯之前還能憑借意志力死撐,那麽在知道他不會那麽快離開之後,腦海中緊繃的弦突然斷開,使得眼皮就像抹了強力膠似的,怎麽也睜不開了。

坐在檐廊平臺邊,佐助輕輕撫著她的臉頰,外面依舊下著小雪,卻並不寒冷,她毫無防備地熟睡,臉頰仍然紅撲撲的。

直到剛才他們還在閑聊不久以前國際會議的影響,現在她支撐不住睡過去,他又思考著到底是這麽放任,還是抱回屋子裏?

正想著,牧野夕霧拿了一條毛毯出來,見小少年不方便動,便幫忙將毛毯蓋在自家小姐身上。

佐助看了看動作嫻熟的女子,問:“她之前病得很嚴重?”

牧野夕霧一頓,隨即笑開:“被您看出來了呢。是啊……如果您能教訓她一下,真是幫大忙了。”

“怎麽回事?”

夕霧跪坐下來,看著向尹墨。她很少在外人面前這麽放心地熟睡過去,是真的很信任這個小少年吧,那麽,他的話她也能聽進去麽?帶著碰碰運氣的心態,夕霧回道:“其實一開始小姐只是低燒,而且第四天的時候已經快要痊愈,她為了阻止這種情況發生,故意吃了別人送來的慘毒餐食,這才感冒加中毒愈演愈烈。雖然有些事情非手段極端不能達到,還是希望她不要傷害自己。”

發生這件事的時候,牧野夕霧還沒有進天江,事後她在治療過程中勉強“問”出了病癥的起因,然而作為手下,她的話語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是否聽從說到底還是向尹墨自己的意思,更何況以她的立場永遠不可能責備自家主子。

這樣,就形成了擔憂卻毫無辦法的死循環。

“……”佐助輕嘆。就因為是這樣她才不敢讓自己知道吧?同樣的話也不是沒有說過,然而向尹墨什麽時候真正聽從了?

看她現在睡得無憂無慮的樣子,誰知道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家夥弱點在哪裏?唯一的恐高還被自己治好了……

將向尹墨的雙手也放進毛毯裏,他隨之拉高,蓋到她的胸前。如果說發覺她瘦了的時候還只是懷疑,那麽當他看見向尹墨前臂未愈的針孔之後,不用詢問都知道怎麽回事。

不過鑒於她很努力地想要蒙混過去,他也就順勢而為沒有提起。

佐助輕輕頷首表示知道,至於要不要“教訓”,起碼現在他沒有對眼前女子做出承諾。

他又問:“與雩風等人見面,她都是一個人去?”

聽到這話,就算是牧野夕霧也著實吃了一驚。看來這個小少年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犀利啊!更何況向尹墨半夜跑出去的事情應該是保密的,他從哪裏得知這些信息?回想起當初如月城事件,難不成他們有什麽自己不知曉的交集?

牧野夕霧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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