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的擴充版 (38)

關燈
墨知道她想要表達的意思,點了點頭:“是男朋友,不是男性朋友。”

“嘻嘻。”若紫突然笑起來,“大哥哥現在在哪裏?為什麽沒有和姐姐在一起過來?”

“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啊。”

“可是你們正在交往不是嗎?”小若紫想擺出一副大人的模樣,說出的話卻還是稚嫩。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寫滿純真的迷惑。

“並不是交往了就一定要整天待在一起。”

“這樣姐姐不會覺得寂寞嗎?”

向尹墨被她這童真的說法逗笑了,想了想,認真道:“不會。相反,如果姐姐沒有個人空間的話,會很苦惱的。”

小女孩困惑了,她喜歡跟要好的小夥伴從早玩到晚,甚至第二天還要約,所以她並不能理解向尹墨的說法。

“唔……那若紫今天見不到大哥哥了?”

“若紫想要見大哥哥?”

“嗯!”若紫靦腆地點點頭,害怕令向尹墨為難,小心翼翼求證,“可以嗎?”

向尹墨斟酌了一會兒:“真想見的話我可以帶你去,但是不保證你能順利見到他。我說過了,他正在做重要的事。”

“嗯嗯嗯!”小女孩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若紫可以等!”

向尹墨只好帶著她往火影樓的方向去,為了不讓小女孩覺得無聊,又在路上買了些小吃和其他若紫感興趣的玩意兒。她也是不太明白為什麽小女孩對佐助如此上心,雖然是不久前見過面的,但兩人相處確實沒有很長時間。

火影辦公室裏,卡卡西為難地看著手中文件。佐助與他就隔著一個辦公桌,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他站在那裏,就算不用做什麽,自然形成一股壓力。

他又瞥了一眼坐在旁邊雲淡風輕的足利澈。只見那人慢條斯理品著並不高級的茶葉,看客一般關註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好像這些事情跟他沒關系。

果然是閑散慣了嗎,要是九條把職能全部交接完畢,會發生什麽真是不敢想象。卡卡西扶額。雖然現在佐助沒有做什麽,可是這不代表他未來不會做什麽,就是這種不確定性帶給他很大的壓力,他不知道一旦事情發生後,到底會出現什麽樣的蝴蝶效應。

“佐助,你應該再考慮一下。”

“別誤會,我到這裏不是征求你的意見。”佐助不著痕跡透過卡卡西背後的玻璃窗,瞥了一眼底下風景,面不改色地說,“我選擇政改時才揭露真相已經是讓步。”

“難道宇智波的名譽是黑是白你都無所謂嗎?”

“說反了吧卡卡西,你關心的應該是木葉的名譽。”佐助冷靜地看著他,深邃的眸子裏透露出幾分譏誚。宇智波的事情並不是這一代能理清楚的,這是一個積怨問題,要追溯,就要一直延伸到宇智波斑與千手柱間時期,但現在佐助顯然覺得沒必要跟他糾纏這個。

頓了頓,佐助補充道:“另外,我想做的是舊體制變革,將全部真相公之於眾不過是一種手段。”

卡卡西蹙眉,語調嚴厲:“對行政部出手也是你的手段嗎?”

行政部是木葉的立法形式之一,對兩個顧問出手,相當於挑戰權威。

佐助神情平淡:“不這樣做,真正的法制就無從開始。至今為止高層捍衛的不過是當權者的利益,普通人的性命你們就不管了麽?”

卡卡西覺得腦袋筋絡抽疼得要炸開。

佐助說得不錯。他想。確實顧問不止一次說過“斬草除根”之類的發言,就因為宇智波現在還剩下這麽一個“立場不一致”的末裔,才會引發這種局面。這些話卡卡西聽在心裏十分不舒服,對他們而言,村子究竟是什麽?村子究竟是為了什麽而存在?

然而佐助的方法也並不是完全正確。

“你還是想要覆仇。”卡卡西輕輕合上文件,目光凜凜。那些條例他已經全部看完,撇開立場之類的因素不談,他不得不承認佐助在政改方面有著妥善的考量,但是他不能認可他想做的第一次執行,那樣的行為在他看來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覆仇。難道直到現在,佐助還沒有從“覆仇”裏真正走出來麽?“這就是你心目中的正義?”

佐助冷冷地看著他:“我從來沒有將覆仇看作正義,我要的不過是血債血償。”

態度竟然如此強硬!

“你真以為一切能夠如意嗎?”

“那就試試看吧。”足利忽然笑了。只見他輕輕把茶具放下,對自己打破眼前氣氛尷尬插話毫無自覺似的。

卡卡西為難地看著了他一眼。不明白這人怎麽突然轉變態度了。在宇智波的問題上他不是比自己還不留情面麽?如果不是接下去的那句話,他都以為足利澈是百分百站隊兩個顧問了。

“宇智波君,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了。”足利起身。

佐助:“…… ”

卡卡西:“…… ”

有沒有搞錯?會不會讀空氣?他到底是來幹嘛的?卡卡西不由腹誹。仔細一想,哦,對了,說是來學習。雖然不知道到底想學習什麽,但是對方比自己位高一等,他不能拒絕,也不能不用敬語。其結果,就是“任勞任怨”給奉茶,允許他暫時待在火影辦公室裏。

剛剛凝聚起來的沈重、肅穆、對峙的氣氛一下子被打散。

足利看著眼前的少年。就在不久前他還在櫻井會館見過,當時他不知道眼前人就是宇智波佐助,甚至還和某人說了很多意見不合的話,毫無顧忌地評判。不僅僅是他,還有五大國的忍者,有仇的沒仇的,因為眾多人都想要少年死,所以他以為自己做的不過是大勢所趨,也因此,狠狠地責罵了那個女孩子,所以最後……他收獲了一個倒扣的茶杯。

那個時候,他認為這家夥並不適合當一個忍者,因為他不適合黑暗,也沒有運用黑暗的手段。現在,少年已經不是叛忍了,甚至不再是屬於木葉的忍者,而佐助想要做的事情……那些事情,會是開啟一個新時代的契機麽?

足利暗忖。他剛才一直在旁邊聽,從頭到尾,對於少年的心情自己也不是無法理解。他想,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一定不能明白,但現在他的身上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而對於九條留下課題的用意,他感覺自己稍微領悟了一點。

☆、萌芽

足利微笑:“宇智波一族被滅事件足以引發忍者世界的大奔潰了。至今為止忍村是建立在忍族的共同發展這個基礎上,一旦出現為了村子而消滅氏族的舉動,這一制度就會瓦解,倒退回戰國時的狀態。是這個道理麽,火影?”

卡卡西看向足利澈的目光變了。原以為不過是個閑散的家夥,這一番話……果然是做足了功課麽?

看來只要是與政治沾邊的人都不能小看啊。卡卡西暗嘆。即使他的風評再差,曾經做過的事情再無知。然而,在這個位置上沒一點本事根本不能活得長久,就算是看上去再笨拙的人,或許也不過是扮豬吃老虎。

“你想表達什麽?”卡卡西看他,表面不露聲色。

“有時候,我們對於‘改變’根本無能為力。”足利將視線轉到旁邊的少年身上,“現在宇智波君要討一族的公道,卻不僅僅只是拘泥於覆仇。他提出的那些條例我很感興趣,如果有雙贏的局面,火影,你難道不想試試嗎?”

“大人。”卡卡西語氣一沈,“這是您這個位置上應該說出的話麽?”

是否能兼顧利益只是其次,如何能夠保證局面不會更壞?確實這裏面有賭一把的價值,但無論是他還是自己都不能說出這種沒有把握的發言。

“是嗎?我倒覺得其實這裏面的本質還是千手與宇智波的恩怨。”足利一副毫不在乎的態度,嘴角噙笑,“但是其他地區就不一樣了,拿水之國來說,血繼限界者被貴族利用鎮壓人民,最後卻被屠殺於血霧之裏,這個性質與木葉比起來可要惡劣得多,不是嗎?”

卡卡西驚訝看他,不明白為什麽眼前青年與上次見面給他的感覺大相徑庭!

現在,不僅僅是忍者氏族之間存有矛盾,連普通民眾都無法置身事外了。

佐助也看了足利一眼。之前向尹墨隨口提過他那可怕的課題文稿,最後以“太長不看”為由約人出來直接面談。現在他總算意會為什麽能寫那麽多了,原來這人還對比了其他國家的黑幕。

不過,無論是什麽結果,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會改變,至於他們要不要從長計議是他們的事,與自己無關。佐助又看了一眼樓下,沒什麽其他問題,他要走了。

足利餘光瞥見他轉身邁步,突然發聲,在一片寂靜裏尤為突兀:“阿信曾告訴我,她親口說了有喜歡的人,你覺得會是你麽?”

卡卡西再次一楞,沒反應過來這又是哪個轉折。這個足利太無常了,然而,比起這個,他覺得自己應該盡快叫上幾個高層嚴肅地開一次會議了。

“就是我。”毫不猶豫,佐助開口。

足利震驚,原本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得來這麽一個答案,瞬間就被他這肯定的口吻和霸道氣場折服了。佐助這句話說得輕且平淡,卻有著不容分說的氣勢,好像在告誡對方不要再有什麽非分之想,也不要做多餘的事情。足利領略到這裏,不禁失笑:“這麽說和我競爭的人又多了一個,你還是最大敵手。”

佐助面無表情斜睨,原先他已經打算繼續走了,但是面對這一愚鈍言論還是停下來,拆穿對方希望:“我們已經在交往了。”

足利並不在意地微笑,頂頭強光落入他細長的眼睛裏,透露出一股勢在必得:“那又如何,你們成婚之前旁人總還有機會。”

佐助對這人的厚顏無恥無語了,他這不是給自己,甚至是向尹墨添堵麽?想了想,他問,語氣冷漠:“就因為她是平時妧?”

“平家血脈和冷美人,這兩者皆我所愛,而她恰好都有。”足利說這話的時候用上了百分之百的講究。

“……”佐助心想她一點兒也不冷,甚至還很甜。不過他不樂意跟別人分享她的好,就連反駁這種“誤會”他都不屑,更沒必要。

不再言語,佐助離去。

足利吃了癟,卻不介懷,閑情負手慢慢踱步坐回椅子上,茶涼了。他輕輕將杯蓋放回去,看一眼卡卡西,思索片刻,調笑道:“火影大人好像一點也不吃驚。啊,對了,他好像是你以前的弟子。”

“什麽?”卡卡西回過神,一時沒參透此時這位大人指的又是哪件事。另外,他從來就讀不透佐助心裏在想些什麽,關於這次的事情也實在超出自己的預計範圍了。

“我沒想到平姬一直待在木葉。”足利戲謔的表情收斂下來。他不吊兒郎當的時候目光有點兇,這大約與他天生的眉眼形狀脫不了幹系。

“平姬的事情我也很吃驚。”卡卡西看他一眼。事實上如果不是剛才那番對話,他還被蒙在鼓裏,不知道原來佐助是在和“平姬”交往。不過驚訝歸驚訝,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因此卡卡西說這句話時十分平淡。

足利看他這神態,果不其然起了懷疑:“我不相信火影你不知道他們在交往。”

“交往本身是知道的,但我不知道原來那個女孩就是平姬。”卡卡西重新拿一份卷宗批閱,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作深入。不過要說他為什麽知道……那兩個人每天雷打不動地跑到火影巖上約會,就算自己無心知道也不可能沒有發覺,而且他“偶而”想去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一下,總會“無意中”撞見,真是看得他十分糾結。

“那麽,關於這方面不用擔憂嗎?”足利起身,在辦公桌附近轉悠一圈。

卡卡西頭也不擡:“不用。”

正如他之前判斷,這個“平姬”本身確實沒有什麽了不起。作為一個被找回來的“皇女”,只不過是將軍的侄女,沒有任何勢力不說,似乎也從來沒有想過結黨營私、培養自己的勢力,因此,各方貴族對於這個存在皆不重視,就算有人關註,那也只是因為她身上有平氏的血統而已。

所以,關鍵點並不是“平時妧”,而是平姬同時也是“向尹墨”,那才是最糟糕的。

不過眼前的人不會知道吧。卡卡西繼續批閱卷宗。

忽然足利停下腳步,定定俯視著火影樓對面的景色。

布滿夕陽的街道上,梳著羊角辮的女娃娃撒丫子歡快地旋轉跳躍,她的手中還拿著一個吃了一半的粉色棉花糖,正自娛自樂不知道開心著什麽。她的不遠處,剛剛離開的宇智波佐助與平時妧面對面站立,不知說了什麽,女孩臉上一抹暖色,與杏紅的斜陽相呼應,絲毫看不出任何冰冷的氣質。

忽然小小女孩又蹦跳過來,撒嬌:“姐姐,我想吃可麗餅!”

向尹墨無奈低頭看她:“你手上的東西吃完了嗎?”

“很快就吃完啦!”如此說著,若紫又咬了一口棉花糖。

“那就等你吃完,我帶你回去。”

若紫沒想到接下去是這麽一個轉折,立即委屈地叫喊起來:“不要嘛!”

“為什麽不要?哥哥你也見到了,而且馬上就接近晚餐時間,你吃那麽多零食,還能吃飯嗎?”向尹墨“嚴於待人,寬於待己”,特別是跟眼前這小家夥“非親非故”的,自然不能如此縱容。

小姑娘聽向尹墨言語這麽不容分說,趕緊靠近佐助。她覺得這個大哥哥長得好看,脾氣應該也是溫和的,立即無條件親近過去。“大哥哥,能讓我再多看一會兒嗎?”

沒想到大哥哥“鐵面無私”,與向尹墨統一戰線:“不能。乖乖聽你姐姐的話,回去吃飯。”

“好吧……”小女孩擺出可憐兮兮的神情,卻無條件對大哥哥妥協,“那我明天再吃,明天再看。”

原來小若紫深谙什麽叫做“來日方長”的道理,就算現在不能得到滿足,也不急於一時。向尹墨淡笑,並不對“明天”作出什麽承諾,就讓小女孩繼續“一廂情願”。

與佐助相視一眼,她彎腰輕輕拍了兩下若紫背部:“走了。”

“嗯。”若紫繼續吃著棉花糖,一邊朝來時的方向前進。她雖然年紀尚小,認路的本事倒是不輸給一些大人,此刻單獨走在前頭,威風凜凜地充當向導。

向尹墨看她剛剛還陰霾的心情忽然就雨過天晴了,連帶著步伐都輕快起來,不由再次感慨兒童的善變。

“若紫,註意腳下。”

“嗯!”

佐助與她並肩,聲音放輕:“事情這麽快就談完了?”

“沒有,誰知道他比我更忙。”向尹墨也壓低聲音,還是無礙的神情,關註著小若紫態勢,語調卻把穩謹慎,“顧問找他說事。”

“擔心?”佐助不由看了看她。

“我……阿嚏。”向尹墨揉了揉鼻尖,覺得可能是剛才在冷氣出風口站太久了。她繼續說:“我覺得爺爺的立場有點迷。”

佐助抓住她靠近自己的那只手,發現連同指尖都是溫熱的,放心說道:“不會。對中央來說三方制約最穩定。”

“可他終究沒做什麽。”向尹墨想了想,“以前確實聽說九條和我母親與當時的族長交往密切,但是我媽媽很早就離開木葉,去世得也早,至於九條爺爺……我記得他說那件事是木葉高層背地裏策劃,他並不知情。”

佐助手指微微收緊,將她牽好:“你不相信他?”

“嗯……”向尹墨輕哼。無論是誰,在她過去十幾年的生涯裏都存在著一定的不確定或危險性,在最初的那幾年更是讓她很快學會隨時保持懷疑、批判的心態,無論對人,還是對物。

佐助頷首,註意到什麽,追問:“你剛才說,你的母親與宇智波交往密切?”

“我外婆不就是被你們族人救的麽,所以她站哪邊的立場很容易理解吧。”

佐助不置可否。盡管這裏面還有一些不太自然的事情,但是他看向尹墨對過去的事情並不清晰,也不太感興趣深入探究的模樣,他就不再過多思索。

前頭若紫停下腳步,回身跟他們道別:“哥哥姐姐,明天見!”

“啊。”向尹墨朝她擺擺手,目送她上樓。門口守衛鞠躬,也算是對她這個“平姬”行禮了。

向尹墨一直等看不到若紫的身影才和佐助往回走。

“你這麽唬弄她沒關系嗎?”佐助也是直到小女孩離開了才敢開口。他知道不能在若紫在場的時候詢問,哪怕小女孩一直走在前頭。

“明天的考試我得去看,不算完全唬弄了。你呢,明天什麽打算?”

“我麽?”佐助停頓了一會兒,“也去看看。”

向尹墨挑眉:“哦,這麽有空?”

佐助輕輕頷首。

心中有數,她看著街邊的風景,微微一笑,又道:“其實這幾天我一直有點感慨。或許是因為跟在南宮身邊看到了她的生活?那個時候,工作、國家,還有很多錯綜覆雜的案件都暫時從腦袋裏退散,我就那麽看著鍋裏一會兒才冒出一個的泡泡發呆,想著,她說的‘憧憬中的家’是不是就是這樣。”

充斥著平凡、瑣碎的小事,但是不知為何,竟然覺得溫馨。

心弦仿佛被什麽觸動,他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她。在她平淡的聲調裏有一種無欲無求的滿足感,與之前的安之若素截然不同,不是因為看淡一切的清心寡欲,而是基於塵埃落定的一種恬靜。

“我認為這世上有兩種純真。一是一無所知的白紙,二是知曉黑暗內心卻依然幹凈。若紫在九條爺爺的保護下成長,還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屬於第一種。”

佐助依舊看著她,仿佛意識到什麽,心中閃過一絲錯愕。

她繼續道:“雖然我覺得第二種難能可貴,卻也想要好好守住這樣的若紫。”

佐助將她的手握緊,忽然不想聽她往下說,開口:“我明白。”

向尹墨不由自主一楞:“你又知道我想說什麽?”

“從你第一次拒絕的時候我就明白。”他的語氣中有那麽點難抑的無奈。但是又能怎麽樣呢?這樣的情況分明是他們彼此內心都在追求的東西,在他生日那天淩晨他們也已經達成無言的共識。

向尹墨淡笑,驀地沈默了一會兒。是了。她想起那個午後的種種,他的坦言,自己的慌亂,然而那個時候她顧左右而言他並不是拒絕,只是……不能回答。

向尹墨垂眸,好不容易讓他松手,她在腰間解了一陣,最終把墨玉吊墜解下來,遞上前,語氣堅毅,目光虔誠:“佐助,你願意暫時收著嗎?”

墨玉在虛空來回晃動。幾乎沒有猶豫,他接過來,順勢把人拉進懷裏,唇貼著她耳廓,輕聲低語了一句話。

☆、中場

翌日中忍考試第三場如期舉行,由於是檢測戰後各國實力的其中一個標準,引起了各方重視,觀看的除了好事民眾,更多則是忍村派出的視察人員。

向尹墨在比賽開始前的兩分鐘入場,還是一身普通打扮,沿著競技場外場走了一圈,最後回到佐助所在的普通觀眾席。

“宇智波,給我個座位。”

佐助聞言,擡頭看她,見剛剛“分別”的家夥前往為貴族準備的特等席走了一圈又重新折返,頗為不解,她在打扮上低調就算了,怎麽這會兒直接避開?

“你不過去合適麽?”佐助往裏坐一個位子。

“沒什麽不合適的,我只是個小配角,有沒有在其實影響不大。”說著,向尹墨順勢在佐助身旁坐下。

佐助敏銳地感覺到高層就座的區域投來兩道銳利目光,一道屬於想要跟哥哥姐姐坐一塊兒的若紫小姑娘,另一道來自不知藏著什麽心思的足利澈先生。

佐助統統無視,聽場內裁判宣布第一場比賽的對手,是霜之國的選手對戰來自雲隱的男孩。

向尹墨好奇看了一眼周圍,觀戰的鳴人同期不少,其中坐在後一排的金色長發的少女註意到她的回眸一瞥,大大方方揚手打招呼。

“平姬殿下!”

隨著這一聲,周遭齊刷刷看過來,有驚訝有茫然,還有好事者竊竊私語。在這樣的矚目中,向尹墨面不改色回了句問候,場內的比賽開始了。

眾人註意力回歸,熱場大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春野櫻發懵地動了動好友手臂,拉回目光:“井野,你剛才叫她什麽?”

“平姬啊。我在櫻井會館見過她,當時和佐助君一起參加宴會。”井野放下手臂,臉上依舊是無礙的笑容,“那兩人好像是朋友呢?”

“不止。”春野櫻嚴肅地低語了一聲,糾結起來。

別說和向尹墨有關的事情她已經逐步取得了解,就算是平時妧,昨夜她去提交醫療報告,聽見卡卡西老師正向上忍交代會議的事項,據說大名大人可是指定了平姬旁聽,就連九條大人也沒有反對,彼時她還不知道向尹墨原來是平時妧,還在好奇為何殿下蒞臨,自己卻渾然不知。

現在真相大白,可是心中不安越深。倘若這個殿下真的沒有地位,能有資格參加考試結束後只有高層集聚的會議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而憑借本能,她覺得那人和佐助君之間肯定有什麽利益上的往來,與之前卡卡西老師頭疼的事情有關。

如今回想,恐怕也只有鳴人對接下去要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了,不過也好,她不想鳴人在這件事上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看向場內,第一場比賽霜之國的忍者以勢均力敵的態勢顯勝,而第二場,漩渦鳴人對上水之國的忍者。

周圍喝彩此起彼伏。

老實說,對於鳴人參加中忍考試這件事,大部分群眾看比賽純粹是一個湊熱鬧心態,誰都知道鳴人晉級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因此,比起鳴人,倒是有點同情他那十三歲都不到的對手,沒經過什麽大風大浪,一上來就要跟“漩渦鳴人”對打,不僅年齡遭到碾壓,實力也相差好大一截。

向尹墨明顯地聽到來自“不知情”人士的嘆息了。全場的加油歡呼一邊倒,全部為這不屈不撓、屢敗屢戰的小男孩。

饒是如此,場中鳴人並沒有絲毫怠慢,畢竟全力以赴是對對手的尊重。

其比賽結果意料之中,向尹墨看了眼對戰表。就算只是中忍選拔,其競爭之激烈也非同兒戲,能脫引而出的都是選手中數一數二的高手,盡管有年齡尚小的忍者,也絕對是憑著對自身的自信才來參加。

在這樣的局面中,她自然比較擔心伊藤洛依的態勢。好在據本人信誓旦旦坦言,基礎忍術不成問題,與生俱來的火屬性查克拉也不是完全荒廢,多多少少知道幾個印的結法。應該不至於慘敗,她想。看到對方上場竟然不帶弓箭也不帶逆走,向尹墨簡直在心裏替洛依捏了把汗。

而且好巧不巧,與之對戰的忍者擅長使用水遁,剛剛將豪火球消滅,轉眼又開始結印釋放雷頓。周遭濕潤,她的衣裳也沾上水漬,要怎麽避開?

忽然她聽見前排觀眾一陣驚呼,嘈雜從那裏蔓延,有人回首看過來,她從喧鬧的紛亂中捕捉到寫輪眼三個字。

“那個女孩子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圍觀群眾竊竊私語。

佐助凝眸,註視著場中跳來跳去的女子。她正在閃避,即使對手頻頻攻擊死角,卻還是輕松避開,方才還顯得吃力的步伐,如今游刃有餘。只是她的身形飄忽,從這麽遠的距離不容易看見她眼睛的顏色。

向尹墨沈默不語。在緋山那個霧霭彌漫的夜裏,鏗鏘之聲不絕於耳,她在匆忙間抵擋洛依迅馳攻勢,看著不該屬於對方的邪魅笑容展現,有什麽在黑暗中形成,好像燭光躥入眉眼,朦朧中,一抹赤紅旋轉在天地間……

是寫輪眼。

佐助驚訝看她。

“我第一次見到洛依的時候,她已經和外婆相依為命。”向尹墨看著場內,語調輕且平淡,“所以我從來沒有見過她的父母,唯一一次是在緋山上發現的老照片。”

也就說,她對洛依的身世實際上也不是很清楚,不是沒有機會詢問,而是……不去探究。這個問題就好像一個潘多拉魔盒,沒有打開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樣子,知道了那些指不定好壞。正如洛依眼睛的變化,誰又能猜測這份血緣的遺傳究竟來自何處?她的父母身上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嘈雜聲轉變為更加巨大的喧嘩,場中洛依險勝,身上卻也留下了肉眼可見的皮外傷。

好事者拍掌喝彩賽事的精彩,向尹墨食不知味,整場考試看到最後,卻沒有記進去多少。佐助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背,示意九條若紫飛奔而過來。

向尹墨點點頭:“幫我照看一下洛依的情況。”

“放心吧。”佐助目送若紫牽著她離去。四周觀眾開始有序離場,他看了眼被鳴人橫抱傷痕累累的伊藤洛依,也起身過去。

她的傷勢來源於每次晉級的不可抗力。在比賽場中互相都是竭盡全力,也因此,最後她和鳴人爭奪冠亞軍的時候已經力不從心。

佐助直接在屋頂上前行,沒幾秒趕上鳴人步伐,一起到醫院去。沒有暈厥的洛依還在口頭掙紮:“你們這樣顯得我好像很弱小似的!”

她就是看起來狼狽了點,傷口恐怖了一點,完全沒到需要去醫院治療的地步,隨便包紮就完事了嘛!

可是鳴人還在啰啰嗦嗦的。

佐助看她的眼睛恢覆平常黑曜,目光晃過,不作停留,也不詢問。

“好啦好啦。”扭不過鳴人執著,她乖乖在醫院裏坐下,嚴重的患者早就送來進行手術或其他治療了。洛依隨意用紗布將比較大的傷口纏繞一圈,毫無負擔地坐在長椅上等待。兩位年下小弟幫她掛號登記,她只需要輕輕松松坐在這裏等待叫號就可以了。

“優勝者”鳴人毫發無傷地坐旁邊陪她,旁邊站著佐助,沒一會兒她便註意到路過的小護士那冰冷若霜的嫉妒、炙熱如刀的怒火,然而,她的心裏頭非但任何負擔,反而還滋生出那麽一點小驕傲,美滋滋的呢。

“佐助你也坐呀。”洛依示意自己身邊空餘的座位。

鳴人托腮撐著長椅扶手,看一眼一言不發坐下的佐助,終於躊躇著問洛依:“所以你們算姐弟嗎…… ”

“什麽姐弟,八桿子打不著邊兒。”洛依爽朗笑笑,“不過佐助要是願意叫我姐姐,那我就勉為其難占這個便宜啦!”

佐助:“…… ”

鳴人瞇眼,一頭霧水:“你們怎麽會沒關系,你不是也有寫輪眼嗎?”

“那也沒有血緣關系啊。”洛依毫不避諱,坦率回答。

鳴人顯得越發懵懂:“不是宇智波的血繼嗎?”

“就是所謂族與家的區別與關系了。何況我外曾外祖父和外祖父都不是族長家相關的人,所以跟他沒有任何近緣關系。”說著,洛依回頭看看另一邊的佐助,隨口叮囑道,“不過這個事兒啊你們都要保密,連小墨都不許透露。”

佐助心中有數,鳴人不得要領:“為什麽?”

“我之前可是連將軍都騙了,你給我留點面子唄!”洛依用胳膊肘動了他兩下。

鳴人無語。覺得這個事情的嚴重性好像不在“面子”上吧?

咀嚼了一會兒,他又問:“這麽說,向小墨也不知道這件事嗎?”

“嗯,我也騙她了嘛……”想起在那個鄰國小鎮上面發生的血案,她忽然沈默下來,有些事情就應該這麽沈默下去,不去觸及,只要讓向尹墨繼續誤會,那麽自己父母的事情就能繼續閉而不提……她逃避地想。繼承逆走的那個夜晚發生的種種失控,無不指向某個殘酷事實。那個時候的吶喊……或許被對方記在心裏了吧。

佐助看向對面會診室,拉了一把發呆的人:“到你了。”

洛依回神,慌忙起身。

鳴人依然跟佐助坐在原地等她,看著來來往往的傷患,他斂去輕松無礙的神情,目光認真而落寞:“佐助,你還是打算離開木葉?”

☆、應對

由火影、大名、九條,還有幾個上忍組成的會議,向尹墨十分突兀地坐在旁邊旁聽。原本她被若紫拉過去是打算參加高層會議,沒想到中忍選拔提前,臨時決定當前裁斷。

這種完完全全“木葉內部”事宜,實際上她完全可以回避,可是足利又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拉著她坐在這兒,硬是讓她湊這個熱鬧。

此時足利手中拿著一份試卷,臉上毫無平日吊兒郎當之色,負責任說著:“漩渦鳴人在戰鬥上的實力毋庸置疑,但是決策計謀方面……可是還差點?”他擡眸掃視一眼桌前眾人,對於他們的推薦持保留態度。

“大名大人。”一個上忍上前,“根據其他項目考核,我認為他完全具備中忍的領導能力和其他素質。”

“嗯哼。”足利掃視一眼同樣意見的眾人,最終將試卷放下,倒也不再指手劃腳,算是默認。然後他二度審視一遍中忍名單,覺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