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的擴充版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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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問題了。他又看向坐在一邊的女孩子：“平姬有什麽異議麽？”
向尹墨平淡喝茶：“沒有。”
卡卡西嘆氣，結束小型商討後不停歇地進行下一輪會議。這一次無關的上忍都退下，兩個顧問進屋。他們即將討論的是昨天佐助提出的話題，按理說這樣的變故應該拒絕，然而這個新上任的大名大人忽然改變了主意，不知怎麽就站到中立方了，即便他沒有明確說明自己支持新法的執行，但是對於方案的否定，卻堅定地提出反對意見。
“事到如今，你還不打算把他解決掉嗎，卡卡西？”轉寢小春的態度堅決，甫一進門便劈頭蓋臉對著火影一頓訓。
卡卡西面對這兩個顧問就覺得頭疼：“現在佐助已經不是木葉的忍者。”
水戶門炎不知道第幾次責怪他一意孤行了，此時開口，口吻淩厲：“這件事還不是你批準的，現在出了這種事，你要怎麽負責？”
這一次足利沒有事不關己的閑適，他安安靜靜坐在首座，看著幾個高層談論激烈。然而，雖說是談論，其實大部分還是行政部對火影的施壓與譴責，兩方各執一詞，面對同樣算是“新上任”的六代目，兩個顧問皆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後悔神情。可見卡卡西堅持己見也不是一兩回了。
只是，以前還能得到中央的支持，如今局勢混亂，大名立場不定，兩個顧問看著眼前不過二十來歲的毛頭小鬼，感嘆時局大不如從前。再者，雖說新血液替換舊血液，可是要將村子、權利交接到年輕一輩手中，到底會發生怎樣糟糕的動蕩？
如今看來，真是越發覺得兒戲，諷刺至極。偏偏九條公遲不表態，不知是與他們同樣無力，還是轉變了立場？
只不過，礙於中央高層在場，兩個顧問的話語皆有所保留。畢竟木葉內部事情再混亂，有些事情也不能在大名面前提及。唯一超脫爭鋒相對的會議之外的向尹墨淡定喝茶。正如佐助所言，對中央而言三方制約最是穩定。恰好對於國家而言，忍村的穩定在一定程度上也等於火之國的穩定，因此現在顧問提出解決方案時，有了“為了木葉安定”的前綴，才能越發無所顧忌，沒有底線。
“這件事只能交給暗部暗中處理。”轉寢小春絲毫不留餘地。若是將時間倒退回多年以前，她也是極力主張一網打盡的那個。真是可笑，當初團藏說忌憚宇智波鼬，可是那個男人怎麽可能背叛木葉？
還有三代那家夥，他的性格就是太過軟弱，談什麽稚子無辜，現在那個“無辜”的稚子可是要引起一場難以控制的動蕩！她嚴厲又嘲諷地對著卡卡西：“如果什麽都要顧及的話幹脆把權力交出去得了！”
此話一出，會議室裏的氣氛頓時死一般沈寂。
向尹墨飲完清茶，將陶瓷杯子往手邊桌子上一放，啪嗒一聲，清脆的碰撞劃破這一詭異寂靜，幾人維持淩厲的目光不約而同看過來，她熟視無睹，面無表情地對著眼前年邁衰弱的老人。
卡卡西為難地看著立場鮮明的顧問。不得不承認，往日的“根”暗中解決過太多對木葉持反對意見的諸國高層了。然而現在“根”已經瓦解，在他的整合下暗部煥然一新，因此，唯獨在這一點上，他不可能妥協。
卡卡西眉心一攏：“小春大人，這是不可能的，先不論鼬是否會接受這個任務，恐怕現在整個木葉能打得過佐助的沒有幾人。您太低估他的實力了。”
轉寢小春冷哼：“難道就這樣任由他胡來嗎？”
足利將旋轉椅轉了半圈，轉向顧問的方向：“與其任由事態發展，不如擬定折中的方案與之交涉，你們意下如何？”
面對大名的提問，顧問著手翻閱手邊文件，神色難平，一時沒有結論。
顯而易見這種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確定下來，事態的分析與考量在未來時間裏刻不容緩，然而無論是火影還是大名，他們說的話都有一定道理。
兩個顧問的情緒終於慢慢平覆下來。
向尹墨默不作聲地旁聽，在一頓簡陋晚飯過後，依然看著他們討論至深夜。
雖然方案沒有最終敲定，但好歹有了大致方向，原本爭執不休的幾人也終於達成一定程度上的讓步。
與仍然逗留在會議室的長輩們道別，向尹墨先行離去。這樣的結果對佐助而言還遠遠不夠，但她也知道，這已經是六代目火影能做到的最是“兩全”的辦法了，只是不知道接下去他要怎麽行動？
向尹墨不慌不忙地下樓梯。會議室裏，一定又開始其他不為人知的考量。忽而身後傳來瑣碎的腳步聲，來自同樣年輕的足利澈。
她沒有回頭，不管他是被“請”出去還是自己追出來的，她都不想理會。
足利腳下生風，扒拉著樓梯扶手就滑下來了，一溜煙擋在向尹墨面前：“我送你回去。”
看來是自己追出來的。向尹墨禮貌又疏離地回避，與他拉開距離：“謝謝，但不必勞煩了。”
“一回生二回熟。”足利徑自跟上，閑庭負手走在她身側，“這樣明天我才知道應該去哪裏接你不是？”
……是了。他們早前約好了中忍選拔考試結束的第二天，就木葉過去與未來這一話題進行商討呢？
向尹墨擡眼：“還需要麽？我看九條公不出兩日就會把手頭工作全部移交給你。實際上，你已經得到他的認可了？”
足利並不隱瞞地點頭：“是，但這和我們的約定沒有關系。”
“真會鉆空子。”向尹墨哂笑。
“那就這麽定了。明天早飯過後？或者一起吃個早飯？”足利隔著半個人的距離行走在旁邊。今天的他有所收斂，是按照“正常”的規矩對待身旁女孩。
向尹墨斟酌須臾：“不需要那麽早，午飯過後就可以了。下午三點整，我們直接在會館碰面。”
見她說得如此一板一眼，足利無奈笑笑。行吧，到時候他會準備好下午茶等她過來，至於晚飯……可以的話他還是打算爭取一下。
向尹墨走出火影樓。黑暗中，她好像看到對面樹邊靠著個十分眼熟的身影。
”宇智波？”她快步走過去。
足利在後邊笑笑，一點兒也不尷尬：“還用姓氏稱呼呢？”
向尹墨早就跟後邊那人“道別”，所以此時沒理會，小跑上前：“你在這裏做什麽？”
“等你。”佐助牽過她的手，輕描淡寫瞥一眼遠處停下步伐的人，不多作表態，帶著她離去。
她琢磨著這大概是昨天自己和若紫去等他“工作結束”那件事的回禮，情不自禁莞爾：“等很久了？你吃過晚飯了麽？”
“吃過了。”盡管現在還算不上晚，不過看到送外賣的人跑進火影樓，他也讓影分.身跑一趟。
“吃什麽了？”
佐助如實回答：“木魚飯團。”
“真喜歡啊。”向尹墨感嘆。大概所有克己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嚴守規則，知道哪些攝入營養又快捷，也知道每日訓練的身體究竟需要什麽。有時候她也會好奇他那些經常食用的食物裏有多少是自己喜好，又有多少只是因為“需要”。每次看著這樣的他，她總會意識到，佐助迄今做的那些事情裏，大部分都不是為了他自己。
佐助沒有否認，低頭凝望，突然耿直：“其實我還有更想吃的。”
“什麽？”向尹墨不由轉頭看他。難得晚飯過後他還有其他需求，稀奇之餘一邊猜測冰箱裏剩餘食材能不能跟願望劃上等號。
佐助湊近：“回去以後告訴你。”
還賣關子呢？
看出今晚他的心情不錯，她將眉一挑：“哦？所以今天恐高的練習要暫停是嗎？”
“不，今天給你換其他方式。”
向尹墨想了想，覺得確實已經適應火影巖上面的高度，而對木葉來說那已經是最高的山脈了，除非有更具建設性的地貌，然而近距離的地方並不存在。佐助也是考慮到了這點，所以早就想好其他辦法了吧？說實話，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適應這樣的高度，對她而言已經是巨大突破了，看來這個“教練”還真是很厲害。
此時她又是振奮又是心驚。畢竟，厲害歸厲害，佐助的嚴厲程度也不能小覷，往往在她本能害怕、控制不住地想要退縮時，佐助總會變本加厲、雪上加霜。
佐助又說：“足利單獨叫你出來？”
向尹墨適時地回神，搖頭：“會議算是結束了，不過那些老人總還有什麽話不能當著大名面兒說，此時應該還在聊。”
說話間，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路，變得渺小的火影建築前面沒有人了，不知足利是回去會館，還是反身又去了會議室？
其實無論是怎麽樣都好了，今天的足利表現讓她感到放松。於是，她滿意地將頭一點：“看來上次吵架很有效果。”
“什麽？”
“足利澈的事情。今天沒有什麽舉動讓我覺得反感。”
“你們明天還是要出去？”佐助沈吟，確認似的又問了一遍。雖然向尹墨這邊沒有什麽芥蒂的樣子，但是他回想起昨天那人的話語，心裏還是不太舒服。
“對，下午三點。”她回眸看著跟前越來越昏暗的小路。
遠離了集區，就連為盂蘭盆節準備的彩條提燈都延伸不過來，周圍冷冷清清，只有風吹動樹葉奏響的婆娑之音。宇智波兄弟都是喜靜的性格，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肚子裏小宇智波的影響，就連南宮也覺得這樣反而更加安心，因此，連帶著宇智波宅也沒有準備和夏日風物詩有關的物品。
不過前幾天她陪著南宮上街買菜，好像隱約聽見民間的七夕節就快要到了，因而好多商鋪門口都有竹子裝飾，上面掛著書寫願望的詩箋。南宮當時還念叨這玩意兒今年正好應景，可以考慮自家也準備一個。
翠竹清雅，不占地方，還有幾分夏日氣息，著實不錯。
佐助一句話概括已經能活潑亂跳行動的洛依，接著說：“明天有鳴人慶功宴，他們打算叫上你。”
向尹墨見他這話別扭的：“同期拜托？”
“嗯。”下午離開醫院後，鳴人邀請，洛依拒絕，井野不知道洛依與向尹墨的關系，直接委托自己跟她說一聲，現在話帶到了，但是佐助也看出她並不想要去湊熱鬧的心態。由此可見，伊藤洛依固然大大咧咧，卻還是很清楚向尹墨的性格。
“只能勞煩你替我傳達了。”向尹墨面露無奈。好在明天自己已經有約，如此回絕倒也有理有據，不至於令對方為難。再看佐助，即使明天他不出門，鳴人也會風風火火趕到，然後將人連拖帶拽地拉走吧？
☆、七夕
隔天向尹墨破天荒地起晚了。出去吃飯的時候，看見佐助和南宮正在廚房裏說著什麽，南宮的手上還拿著抹布，客廳裏，到處是打掃一半的樣子。
看來今天又到了大掃除的日子。她看一眼庭院中宇智波鼬忙碌的身影，拐進廚房。
“怎麽不多睡一會兒？”佐助轉頭看她一眼，隨後按照南宮的吩咐將火關小。
“已經很晚了。”向尹墨睡眼惺忪地走過去，瞅一眼早餐是什麽。
南宮覺得“熱早餐”的事情沒什麽問題了，轉而清洗手中抹布，隨口問道：“你們今天沒有活動是嗎？”
剛才她聽這倆人的對話，察覺出之後似乎沒什麽要緊，並不著急出門。
向尹墨打了個哈欠：“有啊，我和足利澈約了下午見面，佐助也和鳴人有宴會要開。”
“……哈？”南宮倏然停頓，須臾之後手頭的動作繼續，“你們兩個在想什麽？”
“有什麽問題麽？”佐助不明白南宮這話什麽意思，聽語氣，好像他們不應該這麽做似的。
南宮將抹布的手擰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拜托，今天可是七夕啊？”
“……”向尹墨突然靜默。話說回來她根本不知道今天就是七夕。不由自主地和佐助互相對視一眼，某種難以言喻的氣氛彌漫開來。
南宮不可置信到失笑：“有你們這樣交往的嗎？不結伴出去玩就算了，還分別和其他男性約會？”
“好了。”向尹墨無奈地將雪上加霜看好戲的南宮“請”出去。
南宮還在笑靨如花地揶揄，向尹墨索性將廚房門關緊，假裝聽不見。
直到現在她才真正反應過來，其實足利早就有把握解決九條留給他的課題，之所以要約自己出來商談，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畢竟她能拒絕一次普通的邀請，卻不會推辭任何與政務相關的話題。
而佐助也理解她這一點，所以固然有不滿，倒也不會說什麽。她又瞅了一眼背對自己默默消化的少年，想了想，主動抱上去，暗暗腹誹情人節什麽的果真是多餘又麻煩的存在。
佐助隨手將爐火關掉。這幾天下來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對廚房之事一問三不知的新手了，看他這架勢，並非早餐已經“熱好”的跡象，是中途作罷。
圈在他腰際的雙手緊了緊，向尹墨問：“不吃了嗎？”
佐助將她雙手扳開，轉而改為牽手，將她拉出去：“出去吃。”
“為什麽？”見他態度轉變如此之快，一時之間滿腹疑問。
“家裏灰塵大。”
正在客廳打掃的南宮聽到這話可沈默不了：“你嫌棄也就算了，怎麽不過來幫忙？”
佐助瞥她一眼，風淡雲輕：“多謝提醒，所以現在我們打算出去過節。”
一聽佐助小弟果然打算從家務當中“脫離”出去，南宮當即不能淡定，更何況，該不會他是因為剛才自己嘲笑向尹墨而有了小脾氣吧？“我說，這個家可不是只有我和鼬在住啊？”
佐助頷首：“你說得對，可我並不想聽。”
向尹墨忍笑擡手朝南宮擺了擺，看她吃癟的樣子實在是太有趣了。
“哥，我們出門了。”穿過庭院，佐助朝不遠處的鼬打了聲招呼。
“好。”鼬同樣淡然應對，轉眼接到來自南宮的一記眼刀。
懷有身孕的某人.妻脾氣日益增長，此時就算是微笑那也是飽含了埋怨責備：“看看，這可都是你慣的！”
鼬結印變成兩個影分.身，讓他們分擔剩下的家務活，自己走過去安撫。雖說宇智波宅並不小，然而打掃起來也不用花費半天時間，於是，完成之後他們同樣有足夠的時間過節，順便拐去遞交申請——入籍。
街上，由於還沒有到中午飯點，熙熙攘攘都是閑逛人群。商業街裝飾得十分熱烈，翠竹上掛滿彩色詩簽，各色彩條迎風飄揚，事先準備好的燈籠一夜之間全數收起，小攤販賣的也不再是流水燈之類富有中元氣息的物品。向尹墨察覺到自己大意了，原以為下周的盂蘭盆節已經逼近，沒想到廟會、祭典還沒有到，先迎來了七夕。
入目之處成雙結對，穿著浴衣的女孩子挽著戀人手臂你儂我儂溫吞地走在前頭。她沒想到夜晚還沒來臨，大街上已經熱鬧成這個樣子。昨天中忍考試剛剛結束，看來拜訪木葉的外鄉民眾打算過個“節”再回去？
不好催促擋路情侶，向尹墨只能放慢步伐。不過話說回來，佐助竟然主動提出要“過節”，之前她以為他應是不喜歡這種人擠人的活動才對，然而說到底有時候生活需要一些儀式感的吧？
“宇智波，就那家怎麽樣？”
正好拐角處就有一家餐館，只有名字，從裝修之類看不出賣什麽吃的。佐助對食物並不挑剔，等人群稍微松散開，牽著她從旁邊走過去，脫離了龐大隊伍，道路一下子順暢起來。她才註意到原來剛才走過的街道就是木葉有名的“商業街”，怪不得人頭攢動。
此時時間尚早，正值外頭活動熱鬧，與之相對，餐館裏面自然冷冷清清，向尹墨環顧一眼四周，毫不猶豫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而後打開桌上擺放的菜單，看看當季有什麽新品。
佐助安安靜靜看著她，她再快速瀏覽一遍之後，將感興趣的菜品一個不漏記在腦海中，輕輕地將菜單一翻，推過去。
“你點了什麽？”
聞言，她伸手翻了翻：“這個，這個，還有……”
佐助收回目光，微垂睫將她想吃的東西看了一遍，最後又添了兩道。
等待上菜的過程中，她一手托腮，一手不安分地玩弄追上擺放的兩尊粘土人。不愧是七夕，就算是微小的地方也沒有遺漏，此時一男一女兩個迷你小娃娃靠在一起，原本應該是毫無關系的兩個個體，由一條短小但相對粗的紅線連接，於是原本是兩尊的模型變成了一體。
啪嗒——
佐助游離視線看過去，只見那黏土人還是可拆卸式，此時被向尹墨這麽一弄，紅線掉下來了。
“餵……”佐助意外地看著她毫不留情拆卸，不僅如此，還把鄰桌的粘土人悄悄拿過來。
“看，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她將模型小心翼翼從底座拆下來，轉眼就來了個乾坤大挪移，“你喜歡哪個？”
佐助無奈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粘土，經向尹墨這麽擺弄，男性與男性牽手，女性與女性放在一起，偏偏這家店每個餐桌上擺放的還都是不同“情侶”，膚色就另當別論了，就算是畫風看上去也不盡相同，於是，就算被她移了順序，看起來倒沒什麽違和感。
此時，左邊是銀發金眸的白衣劍士與藍發紺眸穿著大氅的浪人。右邊，黑發紅眸少女和金發碧眼舞姬一人攥著紅繩一頭。佐助指了指黑發的女孩，向尹墨就把兩個牽手的男性放回隔壁桌上。
佐助對此感到十分無奈，然而看著她活潑的神色，卻又忍俊不禁。
“其實，按照真人制作還是會有幾分相似的吧？”她將自己桌的移回原位放好，又像樣地端詳佐助一會兒。
“或許。你想做？”
“嗯，想要你啊。”
佐助淡笑：“不是已經擁有了麽？”
“我是說這樣小個的。真的你太大了。”她擡手比劃了一下大小，不過以她的手藝肯定無法做出佐助神.韻萬分之一。向尹墨收回手，正經道，“不開玩笑啦。五國會議之前，我記得你需要離開木葉幾天？”
“對，有一場會議，打算明天出發。”
“那我不給你送行啦。”向尹墨托腮笑。她不喜歡分別，所以這次不說再見。“等你回來了再去接你。”
下午，向尹墨如約準時來到足利澈下榻的公館，對於下午茶的標準時間還早了一點，然而足利澈已經備好各式小點心，看上去就不像是要跟她談公事的樣子。
在地臺的疊敷上坐下，也將帶來的卷軸放在矮桌一隅，向尹墨看了看窗外。樹蔭不多不少遮去午後正是灼眼的炎陽，斑駁透過敞開的窗戶無遮無攔落於桌面，於是，精致的甜品上面便裹上一層自然的曙光。
收回視線，對上就座的足利澈，向尹墨開門見山：“蘇我，物部，鷹司，橋本，再加一個甘露寺。”
她說的是上個月櫻井公館遇害小男孩名單，每個姓氏背後都代表著一個龐大氏族，卻都遠遠抵不上後面補充的“甘露寺”——排列火之國三大貴族之間，首尾分別是九條、足利。足利澈為她添上一杯沏好的紅茶，不慍不火評價：“殿下胃口不小。”
向尹墨沒應聲，從琳瑯甜品中挑了一盤。
足利遞上小勺子，並不掩飾：“確實我與阿信的計劃裏有甘露寺，但是時機尚未成熟，不可能和那些氏族一起解決。”
“我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甜品很合口味，向尹墨吃完一盤之後直接就近端。
遲疑了一會兒，他試探：“是為了小瑾？”
向尹墨頓了頓，放下空盤：“總之，被囚禁的幼女盡早讓她們解脫，至於那些人……”
“罪不至死。”打斷她的決意，足利輕聲補充，低頭啜一口燒酒。
“這方面以後再談，但是必須讓他們不能人道。”依舊是平淡的語氣，向尹墨端起瓷杯品鑒紅茶。紅茶的口感清香醇和，正好解了巧克力慕斯的甜膩。
足利忽然有些驚訝，且不說作為女孩子她竟然能面不改色說出這種話，何況憑借無權無勢的殿下身份，她要如何做到改變？看來眼前女孩與外表閑適不同，隱藏在背後的野心不容忽視。
“要求就這個是麽？”聽見她殘忍的描述，就算是置之度外的自己也不免覺得胯.下一涼。
向尹墨點點頭，放下瓷杯。火之國的三大貴族表面上看去爭鋒相對，實際上九條和上任足利當家背地裏聯系頻繁，如今前任逝世，看似九條逐漸吞並足利，實際上兩方已經暗暗合作，預備解決甘露寺。而足利澈又和老一輩想法不同，尤其嫌惡某些當家的特殊癖好，如櫻井公館被封的密室，於是這個舉措便成為他“賦閑”時做的唯一一件正事。
原本，這些細節“平時妧”理應是不知情的。正確劇本應該是他主動將計劃和盤托出，不管她會不會大吃一驚，總之他打算按照她給出的意思執行最後一步，也就是懲治那些人的方式。然而眼前女孩知道得太多了。在她面前，無論是大名身份還是男人身份，足利免不了都覺得有些挫敗。暗自嘆息，他重新給自己倒滿燒酒，認為自己目前無法在女孩面前展露氣概。
向尹墨見他大白天就開始喝酒，只是無言地繼續吃甜品。
見她手邊空盤增加，而她手頭動作不曾停止，足利疑惑：“你不會打算全部吃完？”
“不行麽？”
“沒有不行。”連忙擺手，將靠近自己的甜品都給她挪過去，“不過，你這樣晚上還吃得下飯？”
向尹墨擡眼看他：“這跟你有關系？”
“不，但是，晚上總要跟宇智波君外出吃飯吧？”
見他一臉“關懷備至”，雖說轉換了相處方式，但是聽起來一點兒也沒有眷註的意思。向尹墨不可置否。
足利澈意味深長看她：“沒有？今天可是情人節呢。”
說起來，鳴人慶功宴的事情並不是什麽秘密，只要他有心調查，便能輕而易舉知道今日安排，也就是說，現在試探只不過是拋磚引玉罷了。
“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明知故問？”
足利輕笑。在拒絕人方面她還是一如既往擅長。
“六點的會議，一起去嗎？”
向尹墨擡眼看他：“有價值？”
“這要看你以什麽身份前往。”將空了的燒酒瓶放一邊，他飲去最後一口，若無其事說道，“不過既然你是他的女友，何不教他行事圓滑一些？”
“搞清楚立場。我在會館的時候跟你說過了吧？”不想吃了，她將勺子放下，沒好氣看他，“而且，佐助不是不懂虛與委蛇，是不屑做。”
明顯感覺到她態度泠冽，他緩和了口吻，苦口婆心道：“官場和商場沒有分別，所以走直線只會吃虧，得不償失。”
“這就不勞你關心了。”
他傾身從旁邊架子上再拿一瓶燒酒，為自己滿上，嘴角帶著不正經的睨笑：“很遺憾，我沒法不關註他，雖然他的做事方法過於直接，但正因為如此，我才看得更加明白。”
向尹墨若有所思與他對視。不可否認，就算是當初反對“宇智波”的足利澈，也沒有掩飾過對佐助的佩服、中意之情，看來現在立場轉變以後，眼前青年對佐助愈發欣賞。
將帶來的卷軸交給他，她冷淡發言：“你能這樣說，我很高興。”
“只要你不再給我倒扣的杯子，一切好說。”足利沖她笑了一下，眉角一彎，原本顯露的自然兇相也被磨去，化為溫柔甚至有些暧昧的笑意。
向尹墨覺得他這抹笑並不能覆蓋方才假正經，於是低頭品茶，眼不見為凈。
他自然明白無論是決裂也好亦或是方才的不善態度，都是因為自己不尊重宇智波君。想到這裏，他舊事重提叮囑：“可別陷進去了。”
向尹墨無言看他一眼，不答。
足利無奈喝酒，看著她遞過來的卷軸，半晌，他有些意外，似乎重新認識面前女孩。“甘露寺的情報……你從哪裏獲得這份情報？”
“這種事情你就不要問了。”
“看來剛才我說了一句很錯誤的話。”足利收起卷軸，看著她的目光也不再有戲謔意味，而是正兒八經的上下級關系，“殿下從小學習那些知識，果真不是為了站在男人背後。”
“註意措辭。”向尹墨那種不冷不熱的態度，把對方“大逆不道”的言語扼殺在搖籃裏。
“這裏只有你我二人。”無礙地飲去燒酒，足利又道，“將軍找你回來的原因大家都很清楚。只是這事兒不是可以大方談論的話題，沒人敢往明面上擺。”
向尹墨將眉一挑，似笑非笑：“哦？”
“這二十幾年一直都有人在背後議論，將軍那唯一的兒子平是正，實際上並不是他的親生孩子。”
都說物以類聚，像足利澈這樣的紈絝子弟自然對他人野史略有所聞，於是，在他那樣的圈子裏，哪家有什麽風流韻事第二天似乎就能傳得廣為人知，然而，正如他所說，有些事並不適合擺到臺面上，最多是幾人飲酒作樂時的閑談話題，又或者平日裏無所事事的夫人們，吹吹枕邊風，為這些流言津津樂道。
相傳當年阿國夫人在嫁給現任將軍之前已有身孕，對方只是個不見經傳的男人，阿國夫人的父親冷泉氏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又因現在的將軍傾心，於是棒打鴛鴦將阿國送入天江。
當然這些都是謠言，並無確鑿證據，然而多年以來將軍並無其他子嗣，故而也產生了他無法生育的說法。
向尹墨面無表情聽他說得天花亂墜：“你竟然相信這種流言蜚語？”
“是不是事實，未來自然見分曉。”足利舉杯，已然微醺，恐怕說出的話虛虛實實，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吧？
向尹墨嫌棄地放下茶杯起身，他忙追問著也跟著起身。
“走了，給你醒醒酒。”看了一眼墻上掛鐘，她突然很是想念剛剛分別一小時半的正經小男友。
☆、方興
華燈初上，大街小巷更加熱鬧，到處熙熙攘攘結伴人群，寄居鳴人小窩的洛依與房子主人好不容易穿過繁華的街道，艱難擠進烤肉屋，裏面已經坐得滿滿當當，好在他們事前預約，機智地爭取到兩個面對面半開放式包廂。
“太慢啦鳴人！就等你們兩個了！”坐在靠近通道的井野不滿抗議，身為“主角”怎麽可以遲到呢？
“抱歉抱歉。”鳴人一邊憨笑一邊入座。洛依掃了一眼人頭：“沒有都到齊吧？你們同期不是十二人麽？”
“鹿丸說有什麽事來不了。啊，丁次，不是說了還不能烤！”井野話還沒說完，就又轉頭去呵斥隊友。
丁次不甘不願放下筷子，若無其事補充：“不是和手鞠出去嗎，不管怎麽說今天是七夕。”
原本還熱烈的包廂裏突如其來一份沈靜，鳴人打哈哈：“嘛，嘛，我們開始吧！”說著，他蹭到佐助旁邊去，說實話他肯來自己還是挺開心的。
“佐助，向小墨果然不來？”
“嗯，她今天和足利有約。”
鳴人莫名看了洛依一眼，說是某人不喜歡這種場面，實際上人家是因為有約會呢？
洛依對著他“哼哼”兩聲，順便暗嘆果然是時機不對，明明是慶祝鳴人升為中忍，結果好巧不巧撞上七夕節，一場好好的宴會莫名其妙變成單身人士聚餐。看著旁邊成群結隊情侶，女孩子穿著漂亮的浴衣，綰著時尚發型，再對比他們忍者服裝武器傍身，對比實在鮮明。
心中郁悶，自己的事情也沒有著落呢，結果來到木葉，除了證實鳴人確實是個好孩子以外，並無對自身戀情產生實質性發展，倒不如說，經過這麽一相處，她有點想要支持他們兩個了。
“吃肉吃肉！”和宴會主角碰杯，她端過桌角一盤隱藏菜品，鳴人他們不愧是烤肉屋常客，這一頓吃得痛快極了。
酒足飯飽之後，鳴人有點得意忘形，跟佐助勾肩搭背：“佐助，現在我可是中忍了！”
“等你當上火影再來跟我說吧，吊車尾的。”佐助放下茶杯，面不改色把他攬著自己的手扒拉下來。
“什麽啊！”雖說已經得到摯友認可，然而這種由上而下高傲口吻還是令他反抗起來，“等著吧佐助！”
旁邊牙托腮看著跳脫的金毛，實力方面無庸置疑，置於其他的嘛……牙順著佐助的話落井下石：“鳴人，論理論你一竅不通吧？”
佐井微微一笑：“是呢，鳴人你在這方面意外地笨拙。”
丁次也一同幫腔，自己那個智商高超的隊友不在，作為看得清明的人，雖然在這種時刻潑冷水不太合適，然而也不能視而不見。“佐助說得不錯，想要成為上忍的話，就要努力學習了。”
偏偏火影一職無法直接晉升，想要完成夢想，就必須先成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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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尹墨平淡喝茶：“沒有。”
卡卡西嘆氣，結束小型商討後不停歇地進行下一輪會議。這一次無關的上忍都退下，兩個顧問進屋。他們即將討論的是昨天佐助提出的話題，按理說這樣的變故應該拒絕，然而這個新上任的大名大人忽然改變了主意，不知怎麽就站到中立方了，即便他沒有明確說明自己支持新法的執行，但是對於方案的否定，卻堅定地提出反對意見。
“事到如今，你還不打算把他解決掉嗎，卡卡西？”轉寢小春的態度堅決，甫一進門便劈頭蓋臉對著火影一頓訓。
卡卡西面對這兩個顧問就覺得頭疼：“現在佐助已經不是木葉的忍者。”
水戶門炎不知道第幾次責怪他一意孤行了，此時開口，口吻淩厲：“這件事還不是你批準的，現在出了這種事，你要怎麽負責？”
這一次足利沒有事不關己的閑適，他安安靜靜坐在首座，看著幾個高層談論激烈。然而，雖說是談論，其實大部分還是行政部對火影的施壓與譴責，兩方各執一詞，面對同樣算是“新上任”的六代目，兩個顧問皆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後悔神情。可見卡卡西堅持己見也不是一兩回了。
只是，以前還能得到中央的支持，如今局勢混亂，大名立場不定，兩個顧問看著眼前不過二十來歲的毛頭小鬼，感嘆時局大不如從前。再者，雖說新血液替換舊血液，可是要將村子、權利交接到年輕一輩手中，到底會發生怎樣糟糕的動蕩？
如今看來，真是越發覺得兒戲，諷刺至極。偏偏九條公遲不表態，不知是與他們同樣無力，還是轉變了立場？
只不過，礙於中央高層在場，兩個顧問的話語皆有所保留。畢竟木葉內部事情再混亂，有些事情也不能在大名面前提及。唯一超脫爭鋒相對的會議之外的向尹墨淡定喝茶。正如佐助所言，對中央而言三方制約最是穩定。恰好對於國家而言，忍村的穩定在一定程度上也等於火之國的穩定，因此現在顧問提出解決方案時，有了“為了木葉安定”的前綴，才能越發無所顧忌，沒有底線。
“這件事只能交給暗部暗中處理。”轉寢小春絲毫不留餘地。若是將時間倒退回多年以前，她也是極力主張一網打盡的那個。真是可笑，當初團藏說忌憚宇智波鼬，可是那個男人怎麽可能背叛木葉？
還有三代那家夥，他的性格就是太過軟弱，談什麽稚子無辜，現在那個“無辜”的稚子可是要引起一場難以控制的動蕩！她嚴厲又嘲諷地對著卡卡西：“如果什麽都要顧及的話幹脆把權力交出去得了！”
此話一出，會議室裏的氣氛頓時死一般沈寂。
向尹墨飲完清茶，將陶瓷杯子往手邊桌子上一放，啪嗒一聲，清脆的碰撞劃破這一詭異寂靜，幾人維持淩厲的目光不約而同看過來，她熟視無睹，面無表情地對著眼前年邁衰弱的老人。
卡卡西為難地看著立場鮮明的顧問。不得不承認，往日的“根”暗中解決過太多對木葉持反對意見的諸國高層了。然而現在“根”已經瓦解，在他的整合下暗部煥然一新，因此，唯獨在這一點上，他不可能妥協。
卡卡西眉心一攏：“小春大人，這是不可能的，先不論鼬是否會接受這個任務，恐怕現在整個木葉能打得過佐助的沒有幾人。您太低估他的實力了。”
轉寢小春冷哼：“難道就這樣任由他胡來嗎？”
足利將旋轉椅轉了半圈，轉向顧問的方向：“與其任由事態發展，不如擬定折中的方案與之交涉，你們意下如何？”
面對大名的提問，顧問著手翻閱手邊文件，神色難平，一時沒有結論。
顯而易見這種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確定下來，事態的分析與考量在未來時間裏刻不容緩，然而無論是火影還是大名，他們說的話都有一定道理。
兩個顧問的情緒終於慢慢平覆下來。
向尹墨默不作聲地旁聽，在一頓簡陋晚飯過後，依然看著他們討論至深夜。
雖然方案沒有最終敲定，但好歹有了大致方向，原本爭執不休的幾人也終於達成一定程度上的讓步。
與仍然逗留在會議室的長輩們道別，向尹墨先行離去。這樣的結果對佐助而言還遠遠不夠，但她也知道，這已經是六代目火影能做到的最是“兩全”的辦法了，只是不知道接下去他要怎麽行動？
向尹墨不慌不忙地下樓梯。會議室裏，一定又開始其他不為人知的考量。忽而身後傳來瑣碎的腳步聲，來自同樣年輕的足利澈。
她沒有回頭，不管他是被“請”出去還是自己追出來的，她都不想理會。
足利腳下生風，扒拉著樓梯扶手就滑下來了，一溜煙擋在向尹墨面前：“我送你回去。”
看來是自己追出來的。向尹墨禮貌又疏離地回避，與他拉開距離：“謝謝，但不必勞煩了。”
“一回生二回熟。”足利徑自跟上，閑庭負手走在她身側，“這樣明天我才知道應該去哪裏接你不是？”
……是了。他們早前約好了中忍選拔考試結束的第二天，就木葉過去與未來這一話題進行商討呢？
向尹墨擡眼：“還需要麽？我看九條公不出兩日就會把手頭工作全部移交給你。實際上，你已經得到他的認可了？”
足利並不隱瞞地點頭：“是，但這和我們的約定沒有關系。”
“真會鉆空子。”向尹墨哂笑。
“那就這麽定了。明天早飯過後？或者一起吃個早飯？”足利隔著半個人的距離行走在旁邊。今天的他有所收斂，是按照“正常”的規矩對待身旁女孩。
向尹墨斟酌須臾：“不需要那麽早，午飯過後就可以了。下午三點整，我們直接在會館碰面。”
見她說得如此一板一眼，足利無奈笑笑。行吧，到時候他會準備好下午茶等她過來，至於晚飯……可以的話他還是打算爭取一下。
向尹墨走出火影樓。黑暗中，她好像看到對面樹邊靠著個十分眼熟的身影。
”宇智波？”她快步走過去。
足利在後邊笑笑，一點兒也不尷尬：“還用姓氏稱呼呢？”
向尹墨早就跟後邊那人“道別”，所以此時沒理會，小跑上前：“你在這裏做什麽？”
“等你。”佐助牽過她的手，輕描淡寫瞥一眼遠處停下步伐的人，不多作表態，帶著她離去。
她琢磨著這大概是昨天自己和若紫去等他“工作結束”那件事的回禮，情不自禁莞爾：“等很久了？你吃過晚飯了麽？”
“吃過了。”盡管現在還算不上晚，不過看到送外賣的人跑進火影樓，他也讓影分.身跑一趟。
“吃什麽了？”
佐助如實回答：“木魚飯團。”
“真喜歡啊。”向尹墨感嘆。大概所有克己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嚴守規則，知道哪些攝入營養又快捷，也知道每日訓練的身體究竟需要什麽。有時候她也會好奇他那些經常食用的食物裏有多少是自己喜好，又有多少只是因為“需要”。每次看著這樣的他，她總會意識到，佐助迄今做的那些事情裏，大部分都不是為了他自己。
佐助沒有否認，低頭凝望，突然耿直：“其實我還有更想吃的。”
“什麽？”向尹墨不由轉頭看他。難得晚飯過後他還有其他需求，稀奇之餘一邊猜測冰箱裏剩餘食材能不能跟願望劃上等號。
佐助湊近：“回去以後告訴你。”
還賣關子呢？
看出今晚他的心情不錯，她將眉一挑：“哦？所以今天恐高的練習要暫停是嗎？”
“不，今天給你換其他方式。”
向尹墨想了想，覺得確實已經適應火影巖上面的高度，而對木葉來說那已經是最高的山脈了，除非有更具建設性的地貌，然而近距離的地方並不存在。佐助也是考慮到了這點，所以早就想好其他辦法了吧？說實話，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適應這樣的高度，對她而言已經是巨大突破了，看來這個“教練”還真是很厲害。
此時她又是振奮又是心驚。畢竟，厲害歸厲害，佐助的嚴厲程度也不能小覷，往往在她本能害怕、控制不住地想要退縮時，佐助總會變本加厲、雪上加霜。
佐助又說：“足利單獨叫你出來？”
向尹墨適時地回神，搖頭：“會議算是結束了，不過那些老人總還有什麽話不能當著大名面兒說，此時應該還在聊。”
說話間，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路，變得渺小的火影建築前面沒有人了，不知足利是回去會館，還是反身又去了會議室？
其實無論是怎麽樣都好了，今天的足利表現讓她感到放松。於是，她滿意地將頭一點：“看來上次吵架很有效果。”
“什麽？”
“足利澈的事情。今天沒有什麽舉動讓我覺得反感。”
“你們明天還是要出去？”佐助沈吟，確認似的又問了一遍。雖然向尹墨這邊沒有什麽芥蒂的樣子，但是他回想起昨天那人的話語，心裏還是不太舒服。
“對，下午三點。”她回眸看著跟前越來越昏暗的小路。
遠離了集區，就連為盂蘭盆節準備的彩條提燈都延伸不過來，周圍冷冷清清，只有風吹動樹葉奏響的婆娑之音。宇智波兄弟都是喜靜的性格，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肚子裏小宇智波的影響，就連南宮也覺得這樣反而更加安心，因此，連帶著宇智波宅也沒有準備和夏日風物詩有關的物品。
不過前幾天她陪著南宮上街買菜，好像隱約聽見民間的七夕節就快要到了，因而好多商鋪門口都有竹子裝飾，上面掛著書寫願望的詩箋。南宮當時還念叨這玩意兒今年正好應景，可以考慮自家也準備一個。
翠竹清雅，不占地方，還有幾分夏日氣息，著實不錯。
佐助一句話概括已經能活潑亂跳行動的洛依，接著說：“明天有鳴人慶功宴，他們打算叫上你。”
向尹墨見他這話別扭的：“同期拜托？”
“嗯。”下午離開醫院後，鳴人邀請，洛依拒絕，井野不知道洛依與向尹墨的關系，直接委托自己跟她說一聲，現在話帶到了，但是佐助也看出她並不想要去湊熱鬧的心態。由此可見，伊藤洛依固然大大咧咧，卻還是很清楚向尹墨的性格。
“只能勞煩你替我傳達了。”向尹墨面露無奈。好在明天自己已經有約，如此回絕倒也有理有據，不至於令對方為難。再看佐助，即使明天他不出門，鳴人也會風風火火趕到，然後將人連拖帶拽地拉走吧？
☆、七夕
隔天向尹墨破天荒地起晚了。出去吃飯的時候，看見佐助和南宮正在廚房裏說著什麽，南宮的手上還拿著抹布，客廳裏，到處是打掃一半的樣子。
看來今天又到了大掃除的日子。她看一眼庭院中宇智波鼬忙碌的身影，拐進廚房。
“怎麽不多睡一會兒？”佐助轉頭看她一眼，隨後按照南宮的吩咐將火關小。
“已經很晚了。”向尹墨睡眼惺忪地走過去，瞅一眼早餐是什麽。
南宮覺得“熱早餐”的事情沒什麽問題了，轉而清洗手中抹布，隨口問道：“你們今天沒有活動是嗎？”
剛才她聽這倆人的對話，察覺出之後似乎沒什麽要緊，並不著急出門。
向尹墨打了個哈欠：“有啊，我和足利澈約了下午見面，佐助也和鳴人有宴會要開。”
“……哈？”南宮倏然停頓，須臾之後手頭的動作繼續，“你們兩個在想什麽？”
“有什麽問題麽？”佐助不明白南宮這話什麽意思，聽語氣，好像他們不應該這麽做似的。
南宮將抹布的手擰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拜托，今天可是七夕啊？”
“……”向尹墨突然靜默。話說回來她根本不知道今天就是七夕。不由自主地和佐助互相對視一眼，某種難以言喻的氣氛彌漫開來。
南宮不可置信到失笑：“有你們這樣交往的嗎？不結伴出去玩就算了，還分別和其他男性約會？”
“好了。”向尹墨無奈地將雪上加霜看好戲的南宮“請”出去。
南宮還在笑靨如花地揶揄，向尹墨索性將廚房門關緊，假裝聽不見。
直到現在她才真正反應過來，其實足利早就有把握解決九條留給他的課題，之所以要約自己出來商談，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畢竟她能拒絕一次普通的邀請，卻不會推辭任何與政務相關的話題。
而佐助也理解她這一點，所以固然有不滿，倒也不會說什麽。她又瞅了一眼背對自己默默消化的少年，想了想，主動抱上去，暗暗腹誹情人節什麽的果真是多餘又麻煩的存在。
佐助隨手將爐火關掉。這幾天下來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對廚房之事一問三不知的新手了，看他這架勢，並非早餐已經“熱好”的跡象，是中途作罷。
圈在他腰際的雙手緊了緊，向尹墨問：“不吃了嗎？”
佐助將她雙手扳開，轉而改為牽手，將她拉出去：“出去吃。”
“為什麽？”見他態度轉變如此之快，一時之間滿腹疑問。
“家裏灰塵大。”
正在客廳打掃的南宮聽到這話可沈默不了：“你嫌棄也就算了，怎麽不過來幫忙？”
佐助瞥她一眼，風淡雲輕：“多謝提醒，所以現在我們打算出去過節。”
一聽佐助小弟果然打算從家務當中“脫離”出去，南宮當即不能淡定，更何況，該不會他是因為剛才自己嘲笑向尹墨而有了小脾氣吧？“我說，這個家可不是只有我和鼬在住啊？”
佐助頷首：“你說得對，可我並不想聽。”
向尹墨忍笑擡手朝南宮擺了擺，看她吃癟的樣子實在是太有趣了。
“哥，我們出門了。”穿過庭院，佐助朝不遠處的鼬打了聲招呼。
“好。”鼬同樣淡然應對，轉眼接到來自南宮的一記眼刀。
懷有身孕的某人.妻脾氣日益增長，此時就算是微笑那也是飽含了埋怨責備：“看看，這可都是你慣的！”
鼬結印變成兩個影分.身，讓他們分擔剩下的家務活，自己走過去安撫。雖說宇智波宅並不小，然而打掃起來也不用花費半天時間，於是，完成之後他們同樣有足夠的時間過節，順便拐去遞交申請——入籍。
街上，由於還沒有到中午飯點，熙熙攘攘都是閑逛人群。商業街裝飾得十分熱烈，翠竹上掛滿彩色詩簽，各色彩條迎風飄揚，事先準備好的燈籠一夜之間全數收起，小攤販賣的也不再是流水燈之類富有中元氣息的物品。向尹墨察覺到自己大意了，原以為下周的盂蘭盆節已經逼近，沒想到廟會、祭典還沒有到，先迎來了七夕。
入目之處成雙結對，穿著浴衣的女孩子挽著戀人手臂你儂我儂溫吞地走在前頭。她沒想到夜晚還沒來臨，大街上已經熱鬧成這個樣子。昨天中忍考試剛剛結束，看來拜訪木葉的外鄉民眾打算過個“節”再回去？
不好催促擋路情侶，向尹墨只能放慢步伐。不過話說回來，佐助竟然主動提出要“過節”，之前她以為他應是不喜歡這種人擠人的活動才對，然而說到底有時候生活需要一些儀式感的吧？
“宇智波，就那家怎麽樣？”
正好拐角處就有一家餐館，只有名字，從裝修之類看不出賣什麽吃的。佐助對食物並不挑剔，等人群稍微松散開，牽著她從旁邊走過去，脫離了龐大隊伍，道路一下子順暢起來。她才註意到原來剛才走過的街道就是木葉有名的“商業街”，怪不得人頭攢動。
此時時間尚早，正值外頭活動熱鬧，與之相對，餐館裏面自然冷冷清清，向尹墨環顧一眼四周，毫不猶豫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而後打開桌上擺放的菜單，看看當季有什麽新品。
佐助安安靜靜看著她，她再快速瀏覽一遍之後，將感興趣的菜品一個不漏記在腦海中，輕輕地將菜單一翻，推過去。
“你點了什麽？”
聞言，她伸手翻了翻：“這個，這個，還有……”
佐助收回目光，微垂睫將她想吃的東西看了一遍，最後又添了兩道。
等待上菜的過程中，她一手托腮，一手不安分地玩弄追上擺放的兩尊粘土人。不愧是七夕，就算是微小的地方也沒有遺漏，此時一男一女兩個迷你小娃娃靠在一起，原本應該是毫無關系的兩個個體，由一條短小但相對粗的紅線連接，於是原本是兩尊的模型變成了一體。
啪嗒——
佐助游離視線看過去，只見那黏土人還是可拆卸式，此時被向尹墨這麽一弄，紅線掉下來了。
“餵……”佐助意外地看著她毫不留情拆卸，不僅如此，還把鄰桌的粘土人悄悄拿過來。
“看，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她將模型小心翼翼從底座拆下來，轉眼就來了個乾坤大挪移，“你喜歡哪個？”
佐助無奈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粘土，經向尹墨這麽擺弄，男性與男性牽手，女性與女性放在一起，偏偏這家店每個餐桌上擺放的還都是不同“情侶”，膚色就另當別論了，就算是畫風看上去也不盡相同，於是，就算被她移了順序，看起來倒沒什麽違和感。
此時，左邊是銀發金眸的白衣劍士與藍發紺眸穿著大氅的浪人。右邊，黑發紅眸少女和金發碧眼舞姬一人攥著紅繩一頭。佐助指了指黑發的女孩，向尹墨就把兩個牽手的男性放回隔壁桌上。
佐助對此感到十分無奈，然而看著她活潑的神色，卻又忍俊不禁。
“其實，按照真人制作還是會有幾分相似的吧？”她將自己桌的移回原位放好，又像樣地端詳佐助一會兒。
“或許。你想做？”
“嗯，想要你啊。”
佐助淡笑：“不是已經擁有了麽？”
“我是說這樣小個的。真的你太大了。”她擡手比劃了一下大小，不過以她的手藝肯定無法做出佐助神.韻萬分之一。向尹墨收回手，正經道，“不開玩笑啦。五國會議之前，我記得你需要離開木葉幾天？”
“對，有一場會議，打算明天出發。”
“那我不給你送行啦。”向尹墨托腮笑。她不喜歡分別，所以這次不說再見。“等你回來了再去接你。”
下午，向尹墨如約準時來到足利澈下榻的公館，對於下午茶的標準時間還早了一點，然而足利澈已經備好各式小點心，看上去就不像是要跟她談公事的樣子。
在地臺的疊敷上坐下，也將帶來的卷軸放在矮桌一隅，向尹墨看了看窗外。樹蔭不多不少遮去午後正是灼眼的炎陽，斑駁透過敞開的窗戶無遮無攔落於桌面，於是，精致的甜品上面便裹上一層自然的曙光。
收回視線，對上就座的足利澈，向尹墨開門見山：“蘇我，物部，鷹司，橋本，再加一個甘露寺。”
她說的是上個月櫻井公館遇害小男孩名單，每個姓氏背後都代表著一個龐大氏族，卻都遠遠抵不上後面補充的“甘露寺”——排列火之國三大貴族之間，首尾分別是九條、足利。足利澈為她添上一杯沏好的紅茶，不慍不火評價：“殿下胃口不小。”
向尹墨沒應聲，從琳瑯甜品中挑了一盤。
足利遞上小勺子，並不掩飾：“確實我與阿信的計劃裏有甘露寺，但是時機尚未成熟，不可能和那些氏族一起解決。”
“我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甜品很合口味，向尹墨吃完一盤之後直接就近端。
遲疑了一會兒，他試探：“是為了小瑾？”
向尹墨頓了頓，放下空盤：“總之，被囚禁的幼女盡早讓她們解脫，至於那些人……”
“罪不至死。”打斷她的決意，足利輕聲補充，低頭啜一口燒酒。
“這方面以後再談，但是必須讓他們不能人道。”依舊是平淡的語氣，向尹墨端起瓷杯品鑒紅茶。紅茶的口感清香醇和，正好解了巧克力慕斯的甜膩。
足利忽然有些驚訝，且不說作為女孩子她竟然能面不改色說出這種話，何況憑借無權無勢的殿下身份，她要如何做到改變？看來眼前女孩與外表閑適不同，隱藏在背後的野心不容忽視。
“要求就這個是麽？”聽見她殘忍的描述，就算是置之度外的自己也不免覺得胯.下一涼。
向尹墨點點頭，放下瓷杯。火之國的三大貴族表面上看去爭鋒相對，實際上九條和上任足利當家背地裏聯系頻繁，如今前任逝世，看似九條逐漸吞並足利，實際上兩方已經暗暗合作，預備解決甘露寺。而足利澈又和老一輩想法不同，尤其嫌惡某些當家的特殊癖好，如櫻井公館被封的密室，於是這個舉措便成為他“賦閑”時做的唯一一件正事。
原本，這些細節“平時妧”理應是不知情的。正確劇本應該是他主動將計劃和盤托出，不管她會不會大吃一驚，總之他打算按照她給出的意思執行最後一步，也就是懲治那些人的方式。然而眼前女孩知道得太多了。在她面前，無論是大名身份還是男人身份，足利免不了都覺得有些挫敗。暗自嘆息，他重新給自己倒滿燒酒，認為自己目前無法在女孩面前展露氣概。
向尹墨見他大白天就開始喝酒，只是無言地繼續吃甜品。
見她手邊空盤增加，而她手頭動作不曾停止，足利疑惑：“你不會打算全部吃完？”
“不行麽？”
“沒有不行。”連忙擺手，將靠近自己的甜品都給她挪過去，“不過，你這樣晚上還吃得下飯？”
向尹墨擡眼看他：“這跟你有關系？”
“不，但是，晚上總要跟宇智波君外出吃飯吧？”
見他一臉“關懷備至”，雖說轉換了相處方式，但是聽起來一點兒也沒有眷註的意思。向尹墨不可置否。
足利澈意味深長看她：“沒有？今天可是情人節呢。”
說起來，鳴人慶功宴的事情並不是什麽秘密，只要他有心調查，便能輕而易舉知道今日安排，也就是說，現在試探只不過是拋磚引玉罷了。
“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明知故問？”
足利輕笑。在拒絕人方面她還是一如既往擅長。
“六點的會議，一起去嗎？”
向尹墨擡眼看他：“有價值？”
“這要看你以什麽身份前往。”將空了的燒酒瓶放一邊，他飲去最後一口，若無其事說道，“不過既然你是他的女友，何不教他行事圓滑一些？”
“搞清楚立場。我在會館的時候跟你說過了吧？”不想吃了，她將勺子放下，沒好氣看他，“而且，佐助不是不懂虛與委蛇，是不屑做。”
明顯感覺到她態度泠冽，他緩和了口吻，苦口婆心道：“官場和商場沒有分別，所以走直線只會吃虧，得不償失。”
“這就不勞你關心了。”
他傾身從旁邊架子上再拿一瓶燒酒，為自己滿上，嘴角帶著不正經的睨笑：“很遺憾，我沒法不關註他，雖然他的做事方法過於直接，但正因為如此，我才看得更加明白。”
向尹墨若有所思與他對視。不可否認，就算是當初反對“宇智波”的足利澈，也沒有掩飾過對佐助的佩服、中意之情，看來現在立場轉變以後，眼前青年對佐助愈發欣賞。
將帶來的卷軸交給他，她冷淡發言：“你能這樣說，我很高興。”
“只要你不再給我倒扣的杯子，一切好說。”足利沖她笑了一下，眉角一彎，原本顯露的自然兇相也被磨去，化為溫柔甚至有些暧昧的笑意。
向尹墨覺得他這抹笑並不能覆蓋方才假正經，於是低頭品茶，眼不見為凈。
他自然明白無論是決裂也好亦或是方才的不善態度，都是因為自己不尊重宇智波君。想到這裏，他舊事重提叮囑：“可別陷進去了。”
向尹墨無言看他一眼，不答。
足利無奈喝酒，看著她遞過來的卷軸，半晌，他有些意外，似乎重新認識面前女孩。“甘露寺的情報……你從哪裏獲得這份情報？”
“這種事情你就不要問了。”
“看來剛才我說了一句很錯誤的話。”足利收起卷軸，看著她的目光也不再有戲謔意味，而是正兒八經的上下級關系，“殿下從小學習那些知識，果真不是為了站在男人背後。”
“註意措辭。”向尹墨那種不冷不熱的態度，把對方“大逆不道”的言語扼殺在搖籃裏。
“這裏只有你我二人。”無礙地飲去燒酒，足利又道，“將軍找你回來的原因大家都很清楚。只是這事兒不是可以大方談論的話題，沒人敢往明面上擺。”
向尹墨將眉一挑，似笑非笑：“哦？”
“這二十幾年一直都有人在背後議論，將軍那唯一的兒子平是正，實際上並不是他的親生孩子。”
都說物以類聚，像足利澈這樣的紈絝子弟自然對他人野史略有所聞，於是，在他那樣的圈子裏，哪家有什麽風流韻事第二天似乎就能傳得廣為人知，然而，正如他所說，有些事並不適合擺到臺面上，最多是幾人飲酒作樂時的閑談話題，又或者平日裏無所事事的夫人們，吹吹枕邊風，為這些流言津津樂道。
相傳當年阿國夫人在嫁給現任將軍之前已有身孕，對方只是個不見經傳的男人，阿國夫人的父親冷泉氏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又因現在的將軍傾心，於是棒打鴛鴦將阿國送入天江。
當然這些都是謠言，並無確鑿證據，然而多年以來將軍並無其他子嗣，故而也產生了他無法生育的說法。
向尹墨面無表情聽他說得天花亂墜：“你竟然相信這種流言蜚語？”
“是不是事實，未來自然見分曉。”足利舉杯，已然微醺，恐怕說出的話虛虛實實，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吧？
向尹墨嫌棄地放下茶杯起身，他忙追問著也跟著起身。
“走了，給你醒醒酒。”看了一眼墻上掛鐘，她突然很是想念剛剛分別一小時半的正經小男友。
☆、方興
華燈初上，大街小巷更加熱鬧，到處熙熙攘攘結伴人群，寄居鳴人小窩的洛依與房子主人好不容易穿過繁華的街道，艱難擠進烤肉屋，裏面已經坐得滿滿當當，好在他們事前預約，機智地爭取到兩個面對面半開放式包廂。
“太慢啦鳴人！就等你們兩個了！”坐在靠近通道的井野不滿抗議，身為“主角”怎麽可以遲到呢？
“抱歉抱歉。”鳴人一邊憨笑一邊入座。洛依掃了一眼人頭：“沒有都到齊吧？你們同期不是十二人麽？”
“鹿丸說有什麽事來不了。啊，丁次，不是說了還不能烤！”井野話還沒說完，就又轉頭去呵斥隊友。
丁次不甘不願放下筷子，若無其事補充：“不是和手鞠出去嗎，不管怎麽說今天是七夕。”
原本還熱烈的包廂裏突如其來一份沈靜，鳴人打哈哈：“嘛，嘛，我們開始吧！”說著，他蹭到佐助旁邊去，說實話他肯來自己還是挺開心的。
“佐助，向小墨果然不來？”
“嗯，她今天和足利有約。”
鳴人莫名看了洛依一眼，說是某人不喜歡這種場面，實際上人家是因為有約會呢？
洛依對著他“哼哼”兩聲，順便暗嘆果然是時機不對，明明是慶祝鳴人升為中忍，結果好巧不巧撞上七夕節，一場好好的宴會莫名其妙變成單身人士聚餐。看著旁邊成群結隊情侶，女孩子穿著漂亮的浴衣，綰著時尚發型，再對比他們忍者服裝武器傍身，對比實在鮮明。
心中郁悶，自己的事情也沒有著落呢，結果來到木葉，除了證實鳴人確實是個好孩子以外，並無對自身戀情產生實質性發展，倒不如說，經過這麽一相處，她有點想要支持他們兩個了。
“吃肉吃肉！”和宴會主角碰杯，她端過桌角一盤隱藏菜品，鳴人他們不愧是烤肉屋常客，這一頓吃得痛快極了。
酒足飯飽之後，鳴人有點得意忘形，跟佐助勾肩搭背：“佐助，現在我可是中忍了！”
“等你當上火影再來跟我說吧，吊車尾的。”佐助放下茶杯，面不改色把他攬著自己的手扒拉下來。
“什麽啊！”雖說已經得到摯友認可，然而這種由上而下高傲口吻還是令他反抗起來，“等著吧佐助！”
旁邊牙托腮看著跳脫的金毛，實力方面無庸置疑，置於其他的嘛……牙順著佐助的話落井下石：“鳴人，論理論你一竅不通吧？”
佐井微微一笑：“是呢，鳴人你在這方面意外地笨拙。”
丁次也一同幫腔，自己那個智商高超的隊友不在，作為看得清明的人，雖然在這種時刻潑冷水不太合適，然而也不能視而不見。“佐助說得不錯，想要成為上忍的話，就要努力學習了。”
偏偏火影一職無法直接晉升，想要完成夢想，就必須先成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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