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的擴充版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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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慶幸。畢竟這件事她不敢百分百斷言，或許只是自己會錯意，或許他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無論如何，不說是害怕後來尷尬，至於當事人會不會察覺，實在有點不敢想象。
洛依轉移話題：“那你現在還喜歡小櫻嗎？”
“你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小櫻？”鳴人嚇一跳。他跟洛依的交往除了考試這幾天，就是在緋山的時候了，但即使雙方聊天愉快，他也不曾說過這些啊。
“我看就看出來了嘛，在緋山的時候你跟著她跑來跑去。”洛依若無其事地說，“雖然你也跟著佐助跑來跑去。”
鳴人低頭把剩下的最後一點炒面吃完，忽然陷入沈默。
在這樣的沈默中，洛依不再詢問，轉手又拿出一罐果汁遞給他：“喏。”
她知道眼前少年曾經很喜歡那個櫻發女孩，但這好像是一條遠沒有結果的道路。女孩子是他最重要的同伴之一，他珍惜，可是在她看來那種珍惜就好像珍惜他的其他同期一樣。或許是自己真的對感情方面太拎不清了吧，洛依困惑地想。這樣的喜歡到底是愛情還是友情？而無論是哪種感情，或許到最後，剩下的說不定只是兒時的執念。
洛依咬著自己的吸管，覺得這樣的揣測既不禮貌又不負責，實在是太失禮了！但她想，盡管如此，雖然對方不明白她那“覆雜”的情感問題，但他在面對他自己的時候……其實也不是那麽明朗，不是麽？
鳴人擺了擺手，喝著果汁，一言難盡。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想到什麽，又問：“你到木葉本來是要辦什麽事啊？”
洛依頓了頓，一不小心觸及到這個月的傷痛，難免有點義憤填膺，聲調也忽然拔高：“都怪將軍亂點鴛鴦譜啦！神經病！竟然要我這個緋山後人嫁給宇智波末裔，究竟是誰這會兒還沒有個譜。但是，無論是哥哥還是弟弟，我都沒興趣啊！憑什麽現在要他自作多情做主那些老祖宗定下的破規矩！”
“噗——！”聽到一半，鳴人沒忍住將口中果汁噴出來，桌上零散亂扔的包裝袋都悉數中招。
洛依皺了皺眉，顯得無奈。這已經是他今晚第三次失態了！
“你你你是說將軍要你嫁給佐助嗎！”鳴人胡亂擦了擦嘴。
“不一定是佐助！我也不知道是誰！反正他們兄弟都單身！不過很大可能是鼬吧！因為他已經成年了，還比我年長！”洛依厭煩地擺了擺手，不想探討這個問題，畢竟無論是哪個，她都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誰想被隨意指婚啊？對象還是自己沒興趣的男人。所以這次她寧願找借口跟鳴人待在一塊兒，也不想被南宮拉去住宇智波宅！
“總之我要叫小墨幫我想個辦法，必要的時候等第三場考試九條爺爺來了向他求助也可以！”說著，洛依氣憤地握了握拳頭，一副豁出去的架勢，“實在逼得我走投無路了，我就逃婚！或者趕在他亂配對之前，今年就把自己嫁了！”
“呃……”鳴人忽然明白為什麽洛依會有戀愛的煩惱了。
因為事不等人啊……而且所有時機都不對。
同情地看著她，他想，這真是太糟糕了。
☆、夢蘭
第二天一早鷹隊就出發去河之國了，向尹墨踱步回來，看街上湧動的人群明顯比昨天多出許多，都是外國遠來的旅客，操著不同口音的地方方言。她在道兒上順路買了幾份早餐，正好碰上夜班下班的南宮宛。
“兩天不見，去哪裏玩了？”南宮朝眼前少女打了個招呼。通宵工作的疲憊在她臉上無遺地暴露出來，顯得有些憔悴，她的胃口看上去也不太好，還未進食，已經開始反酸。
向尹墨雖然不懂什麽醫療知識，但這點她還是明白的，如果肚子餓太久，胃酸過多還會引發胃痛。於是，她趕緊從袋子裏拿出一袋溫熱豆漿，讓長姐先墊一墊。
她自己睡醒的時候需要吃甜的，也知道洛依早晨除清淡的東西外不吃，然而在向尹墨的記憶裏，對於南宮的飲食習慣卻是相當模糊，雖然也不是沒有這樣相處過，可不知為何就是沒有記憶。因此，此時看著方才買的早餐，倒是有點無從下手了。
“我只買了兩個豆沙包和肉包，剩下的就是粥，你要是對這些都提不起食欲，我另外去買。”
“不用了，包子就行。”南宮擺了擺手，話還沒說完就一陣反胃，連忙捂住嘴，卻只是幹嘔起來。
這就是胃裏面連水都沒有的癥狀了。
向尹墨默默地想，主動拿過她手裏的豆漿，幫她開封後遞過去。
“你沒有準備宵夜在辦公室吃嗎？”說著，她又幫南宮順順背，看她實在是難受的樣子，眉頭微微凝起。平時還總是教訓自己呢，身為醫者，通宵值班也就罷了，怎麽比她還不知道吃？該不會是正在減肥吧？
南宮接過豆漿慢慢地喝，好一會兒，才開口：“不是肚子餓的緣故。”
向尹墨轉眼看豆漿已經被她喝去三分之二，又見她毫不客氣地從自己提著的塑料袋裏精準找出豆沙包，愉快地吃起來。
說不是肚子餓真的一點沒有說服力啊姐姐。向尹墨在內心嘀咕著。
“我懷孕了。”吞下一口包子，南宮又說。
向尹墨：“…… ”
有句話是這麽說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向尹墨正處於尚未年滿十七歲的豆蔻年華，只是掌握敵手就要花費大量精力，便從來沒有萌發過探索自己的念頭。因此，雖身為女孩子，可是她對女孩子青春期應該掌握的知識實在知之甚少，更別說以後長大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狀況了。
所以，早晨惡心反胃不是因為胃酸分泌過多，而是可能懷孕了？
向尹墨下意識地看了看對方腹部。
幼時的經歷令向尹墨過早成熟，在她的大腦還未發育完全時，就要學著如何同大人競爭，如何適應本不屬於她的節奏。哪怕心底母親溫柔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束縛著她最後的良知，一旦拿起太刀，她還是會無可避免造成他人犧牲。
因她逝去的生命太多了，很多時候，她都覺得自己過於平淡的情緒已經與正常範疇脫軌，並且很難再次逆轉。
可是現在，她的心裏產生一種新奇的情感。當她看到為生活瑣事而煩惱、因為生活變化而情緒不定的南宮，她忽然意識到眼前人目前所處的正是這樣平凡的小日子，仿佛抹去了所有折沖樽俎、縱橫捭闔，只用為“柴米油鹽”所苦惱，很現實，卻一切靜好。
南宮見她沈默，便挽起她的胳膊往前走：“墨兒，你看上去好像不吃驚啊？”
“不，實際上，我有些震撼。”向尹墨老實說，表面上還是泰然自若，“雖然之前我猜到了你在為某個既定事實所煩惱，但我確實沒有想到這一層。”
又看了看她的小腹，還是一如既往的平坦，難以想象裏面正有一個小生命悄然成長。向尹墨在這方面是典型的“沒吃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就算給她往前再倒退一個階段，唯一的知識也只有十年前森口頭告誡的兩句話，而就算自己有了兩天的經驗，還是有許多不解的地方，因此，她想，是不是應該去找點相關書籍惡補一下這方面的知識了。
南宮淺笑：“當了媽媽之後就不一樣了，顧慮也更多……我也是自己思考了很久才做出決定。”
“嗯。鼬知道了嗎？”
“昨天告訴他了。”
“不過孕育生命還是很辛苦的吧？你這樣日夜兩班顛倒著工作身體吃得消麽？”
向尹墨想了想，四歲的若紫有時候已經讓自己招架不住，且頗有經驗的九條爺爺還說，這已經算是不那麽頑皮的孩子了。想到剛才南宮反胃難受的樣子，她就覺得這個事兒從頭到尾都不容易。
“等忙過了這陣子我會申請換個崗位。其實我昨天已經沒辦法做手術了，聞到那味道忽然受不了。”
向尹墨頷首，突然想到了什麽，沈吟：“話說回來，這次考試患者也太多了，是不是有什麽蹊蹺？”
南宮失笑，她這個小妹到底什麽才能稍微拘泥一下生活瑣事，為何對這些沒有一點好奇？這不，沒幾句話下來，話題高度又要開始轉變了。
“墨兒莫非不知道這次中忍考試禁止互相坑殺嗎？”
向尹墨一頓：“還有這規矩？我沒刻意去了解，也沒聽說。”
按照往屆，總有一場考試需要簽訂生死狀，而諸如一對一比試裏面，就算是打死也比打傷容易得多，因為前者不需要控制力度，沒有顧慮就不用手下留情，而角鬥場上一時的疏忽都會成為致命打擊。
忍者的誕生同時伴隨著流血犧牲，所以這樣的規矩再自然不過，大不了不簽退出，說白了都是個人選擇。
“因為之前的大戰導致人口驟減，為了避免無謂的犧牲，這次破例開了規矩，而那些沒能成為中忍的考生，活下來還能繼續修煉，來年再戰不是麽？”
向尹墨平淡看她：“這麽說這次考試沒死一個人？”
“有的。”南宮嘆息，“誰讓場地之一是死亡森林呢？”
向尹墨想了想，不作聲。
南宮看她一臉淡漠的樣子，有些不滿：“你現在是不是覺得特無所謂？”
向尹墨自省了一下，坦然承認自己剛才反應對眼前醫生來說有點過了，也明白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定位，她無言了一會兒，覺得容易生氣、多想、敏感，大概也是孕期會產生的情緒變化，就跟生理期似的。
她對上南宮海藍的眼眸：“我只是在想，這個規矩其實有個漏洞。”
“什麽？”
“我不知道這次考試的內容，就說說佐助那屆吧。”話到途中，接收到南宮頗有深意的眼神，向尹墨不自然地眨了兩下眼睛，“進入死亡森林之所以要簽署生死狀，是因為在那個地方就算不是因為搶奪卷軸而發生傷亡，也會因為裏面太過惡劣的環境發生意外。當然對於參加選手而言，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設陷阱埋伏，這裏面不用考慮手段，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卷軸，惡劣一點也沒關系——我說的惡劣是指令對手完全死亡。比如利用水蛭？說起來木葉還有長在樹上的水蛭啊。”
南宮一楞，不由打岔：“你去過死亡森林？”
向尹墨忽略這個問題：“事實上，在這種場合下，真的沒有多少人會老老實實通過正經比試獲得卷軸。所以這次禁止互相坑殺，確實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考生的死亡。但是，如果我圖方便而向其他人出手，但是偽裝成意外呢？”
南宮：“…… ”
好一個陰險狡詐！
什麽叫做“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什麽叫做“一不做，二不休”，這女孩的思維也太卑鄙無恥了！
“我的天，你不要再說了。”南宮摸了摸腹部，雖然還沒到需要做胎教的月份，可她一點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走上忍者之類的道路，因為這些道理她都明白，也曾經體會過，於是此刻更加不願意聽。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向尹墨一個連忍者都不是的人，怎麽想法就那麽巧詐呢？沒有查克拉真是可惜了！
向尹墨適時地掐斷了話茬，後半部分關於這個漏洞下與其他國家的明爭暗鬥被扼殺在話題的搖籃裏。她看著此時南宮的動作，忽然之間領悟到什麽：“你好像對孩子未來的道路有個清晰的規劃。”
“當然。我希望我的孩子能遠離忍者的紛爭，可以的話忍術也沒必要學，只要能健康無憂地成長就好。”南宮說這話時一臉嚴肅。
考慮到她之前的顧慮，向尹墨覺得這種想法也無可厚非。
“那麽你呢，有沒有給自己做過規劃？”
向尹墨奇怪地看她一眼：“我以前沒跟你說過自己的目的麽？”
“不是那個。”挽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南宮說，“是更遠的未來。”
靜默了一會兒，向尹墨堅定道：“如果這樣的我也能替更多的人獲得他們想要的生活，我會努力。”
南宮微怔，半晌，釋然地笑起來：“唉……”
☆、原諒
從集區回宇智波宅用不了太長時間。甫一開門，南宮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我回來了”，便看見伊藤洛依撲了出來。
“洛依你……”向尹墨見她這架勢便沒有閃避，還是維持著原樣站在南宮跟前，替她擋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我剛才聽到一個好消息。佐助也要搞事情！”
“你可以換個說法麽？”覺得這詞聽起來不太舒服，向尹墨一邊無奈地吃力地把賴在自己身上的表姐既抱又拖地挪進屋，一邊不滿回話。南宮輕笑著拿過她手上拎著的塑料袋，把早餐拿進客廳。
鳴人和佐助坐在沙發上聊天，南宮不知道他們吃過早飯沒有，於是只拿出一碗甜粥，其餘的放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
洛依還在絮絮叨叨：“總之我喜歡他這麽叛逆啦！”
“為什麽？”
“因為這代表他不會乖乖聽話，不會任憑別人擺布啊！”洛依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還喜滋滋的。
向尹墨想了想，跟她翻舊賬：“說起來，你之前也跟誰說過，我要搞事，對吧？”
“嗯吶！”洛依爽快點頭，一點不覺得自己是在造謠，“因為將軍拉郎配那事兒嘛，你聽說過沒？我覺得你要是知道肯定會站在我這邊的！”
“我是知道，也確實會幫你。不過下次註意措辭，知道嗎？我現在的身份很敏感。”
“好啦好啦。”洛依心中的石頭只減重百分之十五，但臉上依舊美滋滋的。
向尹墨無奈地將人“挪”到沙發邊：“從我身上下來啦。以後不能再這麽得意忘形了，撲我沒關系，南宮現在有了身孕，你要謹慎一點。”
“什麽？”洛依忽然動作一僵，兩秒後略呆滯地自己站好，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向尹墨，與之相同的沈黑眸子閃爍驚喜之光。“你是說，南宮懷孕，懷的是……宇智波鼬的孩子，對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向尹墨覺得她在念“宇智波鼬”四個字的時候一字一頓，仿佛是在小心求證，又難抑激動心情。
“是啊。”她輕輕頷首。
“哇！！”伊藤洛依立即尖叫起來。
向尹墨覺得耳膜都要被她震破了，趕緊後退兩步，一臉迷幻地看看其他人。只見鳴人忽然也呆楞了一下，喃喃覆述道：“就是說鼬哥要當爸爸了？”說著，他還看向佐助，看到後者確認似的點了一下頭，立即一躍而起，歡呼雀躍，坐在旁邊的佐助都險些被他打到。
“鳴人，太棒了！”轉眼洛依就沖著沙發中間撲騰過去。
在她的思維裏，南宮懷孕意味著鼬很快就會結婚，鼬結婚意味著她的二選一選項直接砍掉一半，又因為第二個選項——宇智波弟弟是個堅持己見之人，等於她不需要委曲求全也不用傲雪淩霜！
身上背負的重量瞬間又減少百分之五十！這下，她突然覺得輕松了不少。
鳴人也為她的“解放”感到高興，毫不猶豫地跳起來跟她擊掌：“太好了，鼬哥要當爸爸了！”
佐助被跟前兩人“夾中間”，實在看不明白為什麽別人有了孩子，他們看上去比當事人還要高興。
忽然佐助身體一滯，一個瞬身遠離那兩個手舞足蹈的家夥。
他只是側身拿個早餐而已，沒想到一不小心還是被打到了。可是始作俑者在那樂呢，絲毫沒有誤傷旁人的自覺。
向尹墨忍著笑意擡手給他揉揉，覺得他這反應也是很可愛了。
“那兩人不是喝了假酒吧？”不遠處，南宮正喝著甜粥，莫名其妙地看著沙發上瞎鬧的兩人，心想他們之前關系有那麽親密嗎？
“仔細想想其實也不難理解。”向尹墨被佐助牽去餐桌吃飯。沒想到他瞬身之際還是把早餐全部抓過來了。從袋子裏找到最後一個豆沙包，她坐下，一邊解釋：“不是說將軍要給她指婚宇智波麽，現在沒對象了，這個規矩至此作廢。”
“什麽時候的事？”佐助沒聽過這種說法，卻從剛才到現在的對話中自己猜出了原委，當下立即追問。
“最近。我以前跟你說過緋山和宇智波家有這樣的協定吧？洛依是最後的神女，就是這樣。”說完，向尹墨咬了口包子。
佐助想起來了，就是那個戰國時代定下的奇怪規矩，什麽緋山的神女要和宇智波非族長家的兒子聯姻？但其實將軍才不管現在宇智波剩下的是族長還是別的什麽，總之神女就一個，那麽這門婚事就這樣定了。
“我不同意。”佐助盯著她的墨瞳，說得斬釘截鐵。
“我知道。這裏面誰都不樂意，總之我會妥善處理的。”
南宮吃完早餐，把包裝收拾一下，聽到他們對話，隨口調侃道：“你要怎麽處理？替洛依嫁過來麽？”
“那是不可能的。”向尹墨三下五除二把包子吃完，不以為意地說，“因為我是平時妧。他還指望我發揮自身利益最大化，假如我是神女，那麽這個婚約他肯定不會提。所以我能讓這個協定本身不覆存在。既然是老一輩的東西，就隨著老一輩一起消失吧。”
佐助目光微閃，看著她的神情有點覆雜。
南宮機智地躲回房間補眠去了，嘛，反正他們兩個家族的事情跟自己又沒有關系。
向尹墨又去拆小米粥的包裝，感覺到佐助的視線，擡眸對上。她想了想，淺笑：“反正我要是想和你成婚，根本不需要靠那莫名其妙的協定，嗯？”
“……嗯。”佐助低頭吃早餐，動作卻比往常慢了半拍。方才他還在思考應該從哪個點切入詢問，她突然給自己答覆了這麽一句，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一瞬間抓住了自己內心最關鍵的點，以至於波瀾不驚的臉上輕輕蕩起漣漪，他在自己毫無察覺之下耳根微微泛紅。
向尹墨凝視著他的側臉，好像發現新大陸似的感嘆：“佐助，你這是在害羞嗎？”
“……”佐助埋頭默默吃完早餐。被她這麽一說，他更加明了自己的心情，卻不知道該如何招架。
她覺得他這反應實在太有趣了，不由打趣：“就因為這種話嗎？……真的？”
佐助好整以暇看她，抓住她調皮的手：“這種話？”
他的神情和口吻都是認真的詢問，而她眸中真實的好奇卻在漸漸褪去。她剛才說那樣的話當然不是為了證明自己不受束縛的行動，也不是想要挑戰權威的抗爭，她從來不奢望自己有什麽圓滿的未來，那太長遠了，存在著太多不確定性，所以，只要好好珍惜現在就夠了。至於向前看什麽的……
“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因為你晚上一點也不矜持啊。”向尹墨想得有點遠了，在內心批評了一下自己的發散思維，將話題引回來。她剛才的好奇真的十分純粹，不存在其他想法。
佐助一頓，目光有點意味深長：“你不喜歡？”
“我沒有這樣說哦。我只是說你白天跟晚上不一樣。”
“沒有不一樣。”他忽然截斷她未落的話音。
向尹墨：“…… ”
可拉倒吧。
向尹墨將他眸中神色看作掩飾，但她是個聰明人，不會讓自家男友下不來臺，所以不拆穿，更不會繼續戲謔。
佐助突然二話不說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起就走。
“不是，這要去哪？”向尹墨心下疑惑，只能匆匆地說，並沒有很用力掙紮，卻拖著步伐不動。
“反正你每次只會說出心中想的四分之一。”佐助要證明自己，索性直接把人橫抱起來，往臥室去。
“哈？”她嚇一跳，心想難道他真把她的想法和思維方式都摸透了，“等一下，我還沒吃飽。”不對，其實問題也不出在這裏，總之這時她才倏然意識到自己的失誤。
“我會妥善處理。”佐助低聲覆述道。
那邊“發瘋”完的兩個人終於重拾情緒過來吃早餐，轉身一看客廳都沒人在了。
“咦？”鳴人左右探頭看看，“都去哪裏了？”
“哎呀，管他們呢！”洛依心情十分愉悅，自動忽略其他人，坐過去翻早餐吃，“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我們吃完去給小寶寶挑點禮物好了！你說呢？”
“哦，可以啊。”鳴人也過來坐下，思考了一會兒，“欸……小寶寶出生的季節是不是初夏？”
“是吧，不是五月就是六月。”洛依算了個大概。
“唔……”鳴人一邊吃一邊思考這樣的話送什麽合適。思來想去，他也沒有頭緒，還是到時候再決定好了！
木葉的商業街沒有以前東西齊全。佩恩那次襲擊毀壞的是整個集區的範圍，重新修建整頓之後，由於資金不足以及季節不對，很多反季的食物用品已經存貨不多，再加上此時離降溫還有好長一段時間，所以各大商鋪尚未準備冬季的東西。
好在小寶寶出生的季節距現在不算太遠，勉勉強強夠得上同種天氣，因此他們不會遇到想買什麽沒有什麽的狀況。
洛依意思意思地給還只是胚胎的“外甥”買了一套小金鎖，然後就開始在母嬰用品區搜索送給南宮的東西。也是直到真正逛起來了，她才突然想到，其實比起給還有九個月才出生的寶寶準備禮物，不如先照顧好孩子媽。
“這個寶寶霜味道真好聞。”才逛沒一會兒洛依的重點就不對了。她很仔細地一排一排看過去，也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難免好奇了一點。
鳴人也湊上去聞：“奶香味好濃。”
“塗開就淡啦。”她重新蓋好又放回去，繼續逛。一會兒被超小的衣服吸引，一會兒又看看現在的嬰兒玩具，十分不務正業。
“鳴人君！”忽然旁邊有一個陌生而清脆的聲音響起。
洛依和鳴人不約而同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貌似年齡相仿的女孩站在他們斜後方，看起來是出來逛街的，手上還提著新買的玩具，洛依有意瞥了一眼，發現這個玩具剛才她見過，是輛小賽車，給五六歲左右的小朋友玩的。
“鳴人君也是來買玩具的嗎？”女孩笑盈盈的臉上有幾分緋紅。
“不是喲，來看看…那個……”鳴人想了一下形容詞，“孕早期媽媽需要的東西。”
女孩明顯一怔，後知後覺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女子。“欸！！”
鳴人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只是看著眼前這個其實自己根本不認識也沒印象的女孩。佩恩戰結束後他在木葉的“好感度”一下子就刷起來了，大家都稱他是“英雄”，崇拜自己的女孩子還會像這樣在路上看到就上前搭話，還有送禮物或者邀約之類的。
“是、是嗎。”女孩似乎有點糾結地揪著自己的衣角，沒想到鳴人君竟然要當父親了。她忽然心跳加速，不合時宜的回憶潮水般湧入腦海，似乎因為“父親”一詞觸發了過去的回憶，瞬息之間，她想起自己兒時是怎麽對待他的。
那個時候她還只是個不成熟的小女孩，容易受到周圍人的影響，同時對父母說的話深信不疑。母親說在公園玩的那個金發男孩是狐妖的化身，不可以靠近，所以她就理所當然地疏遠他。
小男孩總是在街上惡作劇，搞些性質惡劣的塗鴉，漸漸的，她從不敢靠近的害怕轉為厭惡，跟著周圍的小夥伴一起排斥。小男孩雖然喜歡搗亂，卻意外的不會對女孩動手，所以她們的行為一日一日變本加厲。她覺得他總是給大家添麻煩是因為沒有父母教導，是啊，邪惡的妖怪怎麽可能會有父母呢？
——所以你活該一個人啊。
年幼的孩子分不清善惡，不知道自己的作為其實是錯誤的。只是覺得好玩，或者為了心目中那份幼稚的正義。因為身邊大家都是這樣的。
所以他們可以任意解刨青蛙之類的小生命；也可以毫不在乎地詆毀對方，用盡腦海中所能想到的最糟糕詞匯。
“對不起！”女孩倏然鞠躬。
鳴人嚇了一跳，不知道這又是唱哪出。出門這麽多次，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而且……“那個，其實我們不認識吧？”
女孩搖頭，語音微顫：“小時候欺負你…對你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對不起！”
這樣真心實意的道歉令鳴人微微一楞，少頃，他輕輕撫著女孩肩膀讓她起來，目光柔和：“嗯。”
女孩理了理鬢邊細柔的發，有些拘束：“還有……恭喜你成為爸爸。”
“欸？”鳴人二度發懵，摸不著頭腦。
女孩說完就情緒覆雜地轉身跑走了。伊藤洛依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
“哈哈哈哈哈，爸爸！”
鳴人反應過來，斜眼看她：“餵，你這麽笑好嗎？”
“哎，為你開心啦。”洛依拍拍他的肩，“人總是很容易忘記自己的過錯，或者說很少能為過去了那麽久的事情道歉。不過……”她示意了一下女孩跑走的方向，“太好了呢，木葉的英雄。”
“啊……”鳴人也看向遠處，略微浮躁的心忽然沈靜下來。
☆、始動
第三場考試的前一天，受邀前往的貴族都陸陸續續抵達木葉。向尹墨穿著尋常而簡約的小短裙，隨意把頭發全紮起來，清清爽爽就去會面九條大人。
她這幾天被南宮壓著好好進行了一場“慘不忍睹”的藥浴試驗，即使剛才出門前還是仔仔細細洗了個澡，依舊覆蓋不過身上的草藥味，不濃，但只要近身能聞到，和八角的味道尤為相似，似乎還有點甘甜的錯覺。但是她肯定這些日子進行的試驗沒有一次添加了那玩意兒。因為八角基本是作為調味香料使用，她跟著南宮煲湯的時候還用到過呢。
她沒受阻攔輕而易舉就進入專為大名準備的小型會館。九條帶著年幼的孫女一同前來，想必是櫻井的宴會結束，直接從那裏過來了。
向尹墨進門前特地在冷氣出風口停留了好一會兒。南宮那藥浴對她而言還真是效果顯著，她感覺身體不斷有熱量冒出來，每一寸皮膚摸上去都是溫熱的，包括她那即使在夏季也總是泛涼的指尖。
年幼的九條若紫聽到聲音歡快地跑過來。小小女孩穿著華麗卻繁覆的衣裳，奔跑起來身形不穩，向尹墨覺得她每跑一步都像是要摔倒，便快步迎上去。
“姐姐，我現在好無聊呀，能不能帶我出去玩？”
向尹墨蹲下來：“爺爺呢？”
“在裏間說事情呢，不許若紫進去。”小女孩說起話來楚楚可憐。
“和誰？”
“不知道。”
旁邊伺候若紫的女侍往前幾步，輕聲回話：“是行政部的水戶門和轉寢顧問。”
向尹墨擡眸看了看裏間的方向，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眾所周知，行政部的職能除了輔佐火影給予意見，便是作為村子與國家溝通的橋梁，但凡大名要傳達什麽信息，或者中央撥給財政支出都是經過這個部門。雖說現在一些職務正由九條慢慢轉交給足利澈，但大局基本還是掌握在他手中。也不知道此時是有什麽要緊事，竟趕得如此匆忙，九條公前腳抵達，他們後腳就來拜訪了。她在心中暗暗譏刺。
這時若紫撒嬌地晃晃她的手臂：“好不好呀姐姐，帶我出去走走。我在這裏都要悶壞了！”
“嗯。”向尹墨起身，想了想，又對女侍吩咐，“你就在這等著，告訴爺爺我帶若紫外出，天黑了就回來。”
“是。”女侍畢恭畢敬地行禮。畢竟是九條公身邊的人，在這個時候向尹墨不需要擺出太過生分的態度，孤身帶走小公主也不成問題。
若紫蹦蹦跳跳走在前頭，向尹墨對此感到無奈，只能看好，小心她的步伐。
“姐姐，你提前到木葉做什麽呀？”歡騰了一會兒小女孩終於慢下來，顯然蹬著木屐還是不太方便，終於肯掉頭回來牽手，老老實實地走了。不過小家夥嘴上可一點都不閑著，追著她問問題。
向尹墨回答得很幹脆：“玩。”
“和哥哥一起嗎？”
“哪個？”向尹墨的腦海中閃過幾個人，包括佐助，足利，還有源氏小哥。其實他們之間年齡跨度相當之大，足利年長了小若紫二十歲不止，再往上還有三十九歲的飛鳥井清隆，卻因為大家都屬於同一輩分，所以就算是叔叔、爸爸的年紀還得叫聲“哥”。
若紫擺出一臉“你竟然會問我這種問題”的表情：“當然是跟你一起參加宴會的哥哥啦！你跟徹哥他們都不好，不就只有這一個男朋友！”
“嗯……”向尹墨低頭看她，回憶了一會兒，“若紫，你現在知道男朋友是什麽意思了嗎？”
若紫神情迷茫，仔細思考，然後像想起什麽似的“啊”了一聲：“我說錯了！不是男朋友，是你的…唔……”是什麽來著？再往下她忽然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沒關系。現在他是我的男朋友了。”
“欸——”若紫瞪大眼睛，“是以後會結婚的那種男朋友嗎？”
向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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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依轉移話題：“那你現在還喜歡小櫻嗎？”
“你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小櫻？”鳴人嚇一跳。他跟洛依的交往除了考試這幾天，就是在緋山的時候了，但即使雙方聊天愉快，他也不曾說過這些啊。
“我看就看出來了嘛，在緋山的時候你跟著她跑來跑去。”洛依若無其事地說，“雖然你也跟著佐助跑來跑去。”
鳴人低頭把剩下的最後一點炒面吃完，忽然陷入沈默。
在這樣的沈默中，洛依不再詢問，轉手又拿出一罐果汁遞給他：“喏。”
她知道眼前少年曾經很喜歡那個櫻發女孩，但這好像是一條遠沒有結果的道路。女孩子是他最重要的同伴之一，他珍惜，可是在她看來那種珍惜就好像珍惜他的其他同期一樣。或許是自己真的對感情方面太拎不清了吧，洛依困惑地想。這樣的喜歡到底是愛情還是友情？而無論是哪種感情，或許到最後，剩下的說不定只是兒時的執念。
洛依咬著自己的吸管，覺得這樣的揣測既不禮貌又不負責，實在是太失禮了！但她想，盡管如此，雖然對方不明白她那“覆雜”的情感問題，但他在面對他自己的時候……其實也不是那麽明朗，不是麽？
鳴人擺了擺手，喝著果汁，一言難盡。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想到什麽，又問：“你到木葉本來是要辦什麽事啊？”
洛依頓了頓，一不小心觸及到這個月的傷痛，難免有點義憤填膺，聲調也忽然拔高：“都怪將軍亂點鴛鴦譜啦！神經病！竟然要我這個緋山後人嫁給宇智波末裔，究竟是誰這會兒還沒有個譜。但是，無論是哥哥還是弟弟，我都沒興趣啊！憑什麽現在要他自作多情做主那些老祖宗定下的破規矩！”
“噗——！”聽到一半，鳴人沒忍住將口中果汁噴出來，桌上零散亂扔的包裝袋都悉數中招。
洛依皺了皺眉，顯得無奈。這已經是他今晚第三次失態了！
“你你你是說將軍要你嫁給佐助嗎！”鳴人胡亂擦了擦嘴。
“不一定是佐助！我也不知道是誰！反正他們兄弟都單身！不過很大可能是鼬吧！因為他已經成年了，還比我年長！”洛依厭煩地擺了擺手，不想探討這個問題，畢竟無論是哪個，她都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誰想被隨意指婚啊？對象還是自己沒興趣的男人。所以這次她寧願找借口跟鳴人待在一塊兒，也不想被南宮拉去住宇智波宅！
“總之我要叫小墨幫我想個辦法，必要的時候等第三場考試九條爺爺來了向他求助也可以！”說著，洛依氣憤地握了握拳頭，一副豁出去的架勢，“實在逼得我走投無路了，我就逃婚！或者趕在他亂配對之前，今年就把自己嫁了！”
“呃……”鳴人忽然明白為什麽洛依會有戀愛的煩惱了。
因為事不等人啊……而且所有時機都不對。
同情地看著她，他想，這真是太糟糕了。
☆、夢蘭
第二天一早鷹隊就出發去河之國了，向尹墨踱步回來，看街上湧動的人群明顯比昨天多出許多，都是外國遠來的旅客，操著不同口音的地方方言。她在道兒上順路買了幾份早餐，正好碰上夜班下班的南宮宛。
“兩天不見，去哪裏玩了？”南宮朝眼前少女打了個招呼。通宵工作的疲憊在她臉上無遺地暴露出來，顯得有些憔悴，她的胃口看上去也不太好，還未進食，已經開始反酸。
向尹墨雖然不懂什麽醫療知識，但這點她還是明白的，如果肚子餓太久，胃酸過多還會引發胃痛。於是，她趕緊從袋子裏拿出一袋溫熱豆漿，讓長姐先墊一墊。
她自己睡醒的時候需要吃甜的，也知道洛依早晨除清淡的東西外不吃，然而在向尹墨的記憶裏，對於南宮的飲食習慣卻是相當模糊，雖然也不是沒有這樣相處過，可不知為何就是沒有記憶。因此，此時看著方才買的早餐，倒是有點無從下手了。
“我只買了兩個豆沙包和肉包，剩下的就是粥，你要是對這些都提不起食欲，我另外去買。”
“不用了，包子就行。”南宮擺了擺手，話還沒說完就一陣反胃，連忙捂住嘴，卻只是幹嘔起來。
這就是胃裏面連水都沒有的癥狀了。
向尹墨默默地想，主動拿過她手裏的豆漿，幫她開封後遞過去。
“你沒有準備宵夜在辦公室吃嗎？”說著，她又幫南宮順順背，看她實在是難受的樣子，眉頭微微凝起。平時還總是教訓自己呢，身為醫者，通宵值班也就罷了，怎麽比她還不知道吃？該不會是正在減肥吧？
南宮接過豆漿慢慢地喝，好一會兒，才開口：“不是肚子餓的緣故。”
向尹墨轉眼看豆漿已經被她喝去三分之二，又見她毫不客氣地從自己提著的塑料袋裏精準找出豆沙包，愉快地吃起來。
說不是肚子餓真的一點沒有說服力啊姐姐。向尹墨在內心嘀咕著。
“我懷孕了。”吞下一口包子，南宮又說。
向尹墨：“…… ”
有句話是這麽說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向尹墨正處於尚未年滿十七歲的豆蔻年華，只是掌握敵手就要花費大量精力，便從來沒有萌發過探索自己的念頭。因此，雖身為女孩子，可是她對女孩子青春期應該掌握的知識實在知之甚少，更別說以後長大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狀況了。
所以，早晨惡心反胃不是因為胃酸分泌過多，而是可能懷孕了？
向尹墨下意識地看了看對方腹部。
幼時的經歷令向尹墨過早成熟，在她的大腦還未發育完全時，就要學著如何同大人競爭，如何適應本不屬於她的節奏。哪怕心底母親溫柔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束縛著她最後的良知，一旦拿起太刀，她還是會無可避免造成他人犧牲。
因她逝去的生命太多了，很多時候，她都覺得自己過於平淡的情緒已經與正常範疇脫軌，並且很難再次逆轉。
可是現在，她的心裏產生一種新奇的情感。當她看到為生活瑣事而煩惱、因為生活變化而情緒不定的南宮，她忽然意識到眼前人目前所處的正是這樣平凡的小日子，仿佛抹去了所有折沖樽俎、縱橫捭闔，只用為“柴米油鹽”所苦惱，很現實，卻一切靜好。
南宮見她沈默，便挽起她的胳膊往前走：“墨兒，你看上去好像不吃驚啊？”
“不，實際上，我有些震撼。”向尹墨老實說，表面上還是泰然自若，“雖然之前我猜到了你在為某個既定事實所煩惱，但我確實沒有想到這一層。”
又看了看她的小腹，還是一如既往的平坦，難以想象裏面正有一個小生命悄然成長。向尹墨在這方面是典型的“沒吃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就算給她往前再倒退一個階段，唯一的知識也只有十年前森口頭告誡的兩句話，而就算自己有了兩天的經驗，還是有許多不解的地方，因此，她想，是不是應該去找點相關書籍惡補一下這方面的知識了。
南宮淺笑：“當了媽媽之後就不一樣了，顧慮也更多……我也是自己思考了很久才做出決定。”
“嗯。鼬知道了嗎？”
“昨天告訴他了。”
“不過孕育生命還是很辛苦的吧？你這樣日夜兩班顛倒著工作身體吃得消麽？”
向尹墨想了想，四歲的若紫有時候已經讓自己招架不住，且頗有經驗的九條爺爺還說，這已經算是不那麽頑皮的孩子了。想到剛才南宮反胃難受的樣子，她就覺得這個事兒從頭到尾都不容易。
“等忙過了這陣子我會申請換個崗位。其實我昨天已經沒辦法做手術了，聞到那味道忽然受不了。”
向尹墨頷首，突然想到了什麽，沈吟：“話說回來，這次考試患者也太多了，是不是有什麽蹊蹺？”
南宮失笑，她這個小妹到底什麽才能稍微拘泥一下生活瑣事，為何對這些沒有一點好奇？這不，沒幾句話下來，話題高度又要開始轉變了。
“墨兒莫非不知道這次中忍考試禁止互相坑殺嗎？”
向尹墨一頓：“還有這規矩？我沒刻意去了解，也沒聽說。”
按照往屆，總有一場考試需要簽訂生死狀，而諸如一對一比試裏面，就算是打死也比打傷容易得多，因為前者不需要控制力度，沒有顧慮就不用手下留情，而角鬥場上一時的疏忽都會成為致命打擊。
忍者的誕生同時伴隨著流血犧牲，所以這樣的規矩再自然不過，大不了不簽退出，說白了都是個人選擇。
“因為之前的大戰導致人口驟減，為了避免無謂的犧牲，這次破例開了規矩，而那些沒能成為中忍的考生，活下來還能繼續修煉，來年再戰不是麽？”
向尹墨平淡看她：“這麽說這次考試沒死一個人？”
“有的。”南宮嘆息，“誰讓場地之一是死亡森林呢？”
向尹墨想了想，不作聲。
南宮看她一臉淡漠的樣子，有些不滿：“你現在是不是覺得特無所謂？”
向尹墨自省了一下，坦然承認自己剛才反應對眼前醫生來說有點過了，也明白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定位，她無言了一會兒，覺得容易生氣、多想、敏感，大概也是孕期會產生的情緒變化，就跟生理期似的。
她對上南宮海藍的眼眸：“我只是在想，這個規矩其實有個漏洞。”
“什麽？”
“我不知道這次考試的內容，就說說佐助那屆吧。”話到途中，接收到南宮頗有深意的眼神，向尹墨不自然地眨了兩下眼睛，“進入死亡森林之所以要簽署生死狀，是因為在那個地方就算不是因為搶奪卷軸而發生傷亡，也會因為裏面太過惡劣的環境發生意外。當然對於參加選手而言，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設陷阱埋伏，這裏面不用考慮手段，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卷軸，惡劣一點也沒關系——我說的惡劣是指令對手完全死亡。比如利用水蛭？說起來木葉還有長在樹上的水蛭啊。”
南宮一楞，不由打岔：“你去過死亡森林？”
向尹墨忽略這個問題：“事實上，在這種場合下，真的沒有多少人會老老實實通過正經比試獲得卷軸。所以這次禁止互相坑殺，確實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考生的死亡。但是，如果我圖方便而向其他人出手，但是偽裝成意外呢？”
南宮：“…… ”
好一個陰險狡詐！
什麽叫做“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什麽叫做“一不做，二不休”，這女孩的思維也太卑鄙無恥了！
“我的天，你不要再說了。”南宮摸了摸腹部，雖然還沒到需要做胎教的月份，可她一點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走上忍者之類的道路，因為這些道理她都明白，也曾經體會過，於是此刻更加不願意聽。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向尹墨一個連忍者都不是的人，怎麽想法就那麽巧詐呢？沒有查克拉真是可惜了！
向尹墨適時地掐斷了話茬，後半部分關於這個漏洞下與其他國家的明爭暗鬥被扼殺在話題的搖籃裏。她看著此時南宮的動作，忽然之間領悟到什麽：“你好像對孩子未來的道路有個清晰的規劃。”
“當然。我希望我的孩子能遠離忍者的紛爭，可以的話忍術也沒必要學，只要能健康無憂地成長就好。”南宮說這話時一臉嚴肅。
考慮到她之前的顧慮，向尹墨覺得這種想法也無可厚非。
“那麽你呢，有沒有給自己做過規劃？”
向尹墨奇怪地看她一眼：“我以前沒跟你說過自己的目的麽？”
“不是那個。”挽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南宮說，“是更遠的未來。”
靜默了一會兒，向尹墨堅定道：“如果這樣的我也能替更多的人獲得他們想要的生活，我會努力。”
南宮微怔，半晌，釋然地笑起來：“唉……”
☆、原諒
從集區回宇智波宅用不了太長時間。甫一開門，南宮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我回來了”，便看見伊藤洛依撲了出來。
“洛依你……”向尹墨見她這架勢便沒有閃避，還是維持著原樣站在南宮跟前，替她擋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我剛才聽到一個好消息。佐助也要搞事情！”
“你可以換個說法麽？”覺得這詞聽起來不太舒服，向尹墨一邊無奈地吃力地把賴在自己身上的表姐既抱又拖地挪進屋，一邊不滿回話。南宮輕笑著拿過她手上拎著的塑料袋，把早餐拿進客廳。
鳴人和佐助坐在沙發上聊天，南宮不知道他們吃過早飯沒有，於是只拿出一碗甜粥，其餘的放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
洛依還在絮絮叨叨：“總之我喜歡他這麽叛逆啦！”
“為什麽？”
“因為這代表他不會乖乖聽話，不會任憑別人擺布啊！”洛依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還喜滋滋的。
向尹墨想了想，跟她翻舊賬：“說起來，你之前也跟誰說過，我要搞事，對吧？”
“嗯吶！”洛依爽快點頭，一點不覺得自己是在造謠，“因為將軍拉郎配那事兒嘛，你聽說過沒？我覺得你要是知道肯定會站在我這邊的！”
“我是知道，也確實會幫你。不過下次註意措辭，知道嗎？我現在的身份很敏感。”
“好啦好啦。”洛依心中的石頭只減重百分之十五，但臉上依舊美滋滋的。
向尹墨無奈地將人“挪”到沙發邊：“從我身上下來啦。以後不能再這麽得意忘形了，撲我沒關系，南宮現在有了身孕，你要謹慎一點。”
“什麽？”洛依忽然動作一僵，兩秒後略呆滯地自己站好，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向尹墨，與之相同的沈黑眸子閃爍驚喜之光。“你是說，南宮懷孕，懷的是……宇智波鼬的孩子，對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向尹墨覺得她在念“宇智波鼬”四個字的時候一字一頓，仿佛是在小心求證，又難抑激動心情。
“是啊。”她輕輕頷首。
“哇！！”伊藤洛依立即尖叫起來。
向尹墨覺得耳膜都要被她震破了，趕緊後退兩步，一臉迷幻地看看其他人。只見鳴人忽然也呆楞了一下，喃喃覆述道：“就是說鼬哥要當爸爸了？”說著，他還看向佐助，看到後者確認似的點了一下頭，立即一躍而起，歡呼雀躍，坐在旁邊的佐助都險些被他打到。
“鳴人，太棒了！”轉眼洛依就沖著沙發中間撲騰過去。
在她的思維裏，南宮懷孕意味著鼬很快就會結婚，鼬結婚意味著她的二選一選項直接砍掉一半，又因為第二個選項——宇智波弟弟是個堅持己見之人，等於她不需要委曲求全也不用傲雪淩霜！
身上背負的重量瞬間又減少百分之五十！這下，她突然覺得輕松了不少。
鳴人也為她的“解放”感到高興，毫不猶豫地跳起來跟她擊掌：“太好了，鼬哥要當爸爸了！”
佐助被跟前兩人“夾中間”，實在看不明白為什麽別人有了孩子，他們看上去比當事人還要高興。
忽然佐助身體一滯，一個瞬身遠離那兩個手舞足蹈的家夥。
他只是側身拿個早餐而已，沒想到一不小心還是被打到了。可是始作俑者在那樂呢，絲毫沒有誤傷旁人的自覺。
向尹墨忍著笑意擡手給他揉揉，覺得他這反應也是很可愛了。
“那兩人不是喝了假酒吧？”不遠處，南宮正喝著甜粥，莫名其妙地看著沙發上瞎鬧的兩人，心想他們之前關系有那麽親密嗎？
“仔細想想其實也不難理解。”向尹墨被佐助牽去餐桌吃飯。沒想到他瞬身之際還是把早餐全部抓過來了。從袋子裏找到最後一個豆沙包，她坐下，一邊解釋：“不是說將軍要給她指婚宇智波麽，現在沒對象了，這個規矩至此作廢。”
“什麽時候的事？”佐助沒聽過這種說法，卻從剛才到現在的對話中自己猜出了原委，當下立即追問。
“最近。我以前跟你說過緋山和宇智波家有這樣的協定吧？洛依是最後的神女，就是這樣。”說完，向尹墨咬了口包子。
佐助想起來了，就是那個戰國時代定下的奇怪規矩，什麽緋山的神女要和宇智波非族長家的兒子聯姻？但其實將軍才不管現在宇智波剩下的是族長還是別的什麽，總之神女就一個，那麽這門婚事就這樣定了。
“我不同意。”佐助盯著她的墨瞳，說得斬釘截鐵。
“我知道。這裏面誰都不樂意，總之我會妥善處理的。”
南宮吃完早餐，把包裝收拾一下，聽到他們對話，隨口調侃道：“你要怎麽處理？替洛依嫁過來麽？”
“那是不可能的。”向尹墨三下五除二把包子吃完，不以為意地說，“因為我是平時妧。他還指望我發揮自身利益最大化，假如我是神女，那麽這個婚約他肯定不會提。所以我能讓這個協定本身不覆存在。既然是老一輩的東西，就隨著老一輩一起消失吧。”
佐助目光微閃，看著她的神情有點覆雜。
南宮機智地躲回房間補眠去了，嘛，反正他們兩個家族的事情跟自己又沒有關系。
向尹墨又去拆小米粥的包裝，感覺到佐助的視線，擡眸對上。她想了想，淺笑：“反正我要是想和你成婚，根本不需要靠那莫名其妙的協定，嗯？”
“……嗯。”佐助低頭吃早餐，動作卻比往常慢了半拍。方才他還在思考應該從哪個點切入詢問，她突然給自己答覆了這麽一句，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一瞬間抓住了自己內心最關鍵的點，以至於波瀾不驚的臉上輕輕蕩起漣漪，他在自己毫無察覺之下耳根微微泛紅。
向尹墨凝視著他的側臉，好像發現新大陸似的感嘆：“佐助，你這是在害羞嗎？”
“……”佐助埋頭默默吃完早餐。被她這麽一說，他更加明了自己的心情，卻不知道該如何招架。
她覺得他這反應實在太有趣了，不由打趣：“就因為這種話嗎？……真的？”
佐助好整以暇看她，抓住她調皮的手：“這種話？”
他的神情和口吻都是認真的詢問，而她眸中真實的好奇卻在漸漸褪去。她剛才說那樣的話當然不是為了證明自己不受束縛的行動，也不是想要挑戰權威的抗爭，她從來不奢望自己有什麽圓滿的未來，那太長遠了，存在著太多不確定性，所以，只要好好珍惜現在就夠了。至於向前看什麽的……
“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因為你晚上一點也不矜持啊。”向尹墨想得有點遠了，在內心批評了一下自己的發散思維，將話題引回來。她剛才的好奇真的十分純粹，不存在其他想法。
佐助一頓，目光有點意味深長：“你不喜歡？”
“我沒有這樣說哦。我只是說你白天跟晚上不一樣。”
“沒有不一樣。”他忽然截斷她未落的話音。
向尹墨：“…… ”
可拉倒吧。
向尹墨將他眸中神色看作掩飾，但她是個聰明人，不會讓自家男友下不來臺，所以不拆穿，更不會繼續戲謔。
佐助突然二話不說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起就走。
“不是，這要去哪？”向尹墨心下疑惑，只能匆匆地說，並沒有很用力掙紮，卻拖著步伐不動。
“反正你每次只會說出心中想的四分之一。”佐助要證明自己，索性直接把人橫抱起來，往臥室去。
“哈？”她嚇一跳，心想難道他真把她的想法和思維方式都摸透了，“等一下，我還沒吃飽。”不對，其實問題也不出在這裏，總之這時她才倏然意識到自己的失誤。
“我會妥善處理。”佐助低聲覆述道。
那邊“發瘋”完的兩個人終於重拾情緒過來吃早餐，轉身一看客廳都沒人在了。
“咦？”鳴人左右探頭看看，“都去哪裏了？”
“哎呀，管他們呢！”洛依心情十分愉悅，自動忽略其他人，坐過去翻早餐吃，“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我們吃完去給小寶寶挑點禮物好了！你說呢？”
“哦，可以啊。”鳴人也過來坐下，思考了一會兒，“欸……小寶寶出生的季節是不是初夏？”
“是吧，不是五月就是六月。”洛依算了個大概。
“唔……”鳴人一邊吃一邊思考這樣的話送什麽合適。思來想去，他也沒有頭緒，還是到時候再決定好了！
木葉的商業街沒有以前東西齊全。佩恩那次襲擊毀壞的是整個集區的範圍，重新修建整頓之後，由於資金不足以及季節不對，很多反季的食物用品已經存貨不多，再加上此時離降溫還有好長一段時間，所以各大商鋪尚未準備冬季的東西。
好在小寶寶出生的季節距現在不算太遠，勉勉強強夠得上同種天氣，因此他們不會遇到想買什麽沒有什麽的狀況。
洛依意思意思地給還只是胚胎的“外甥”買了一套小金鎖，然後就開始在母嬰用品區搜索送給南宮的東西。也是直到真正逛起來了，她才突然想到，其實比起給還有九個月才出生的寶寶準備禮物，不如先照顧好孩子媽。
“這個寶寶霜味道真好聞。”才逛沒一會兒洛依的重點就不對了。她很仔細地一排一排看過去，也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難免好奇了一點。
鳴人也湊上去聞：“奶香味好濃。”
“塗開就淡啦。”她重新蓋好又放回去，繼續逛。一會兒被超小的衣服吸引，一會兒又看看現在的嬰兒玩具，十分不務正業。
“鳴人君！”忽然旁邊有一個陌生而清脆的聲音響起。
洛依和鳴人不約而同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貌似年齡相仿的女孩站在他們斜後方，看起來是出來逛街的，手上還提著新買的玩具，洛依有意瞥了一眼，發現這個玩具剛才她見過，是輛小賽車，給五六歲左右的小朋友玩的。
“鳴人君也是來買玩具的嗎？”女孩笑盈盈的臉上有幾分緋紅。
“不是喲，來看看…那個……”鳴人想了一下形容詞，“孕早期媽媽需要的東西。”
女孩明顯一怔，後知後覺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女子。“欸！！”
鳴人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只是看著眼前這個其實自己根本不認識也沒印象的女孩。佩恩戰結束後他在木葉的“好感度”一下子就刷起來了，大家都稱他是“英雄”，崇拜自己的女孩子還會像這樣在路上看到就上前搭話，還有送禮物或者邀約之類的。
“是、是嗎。”女孩似乎有點糾結地揪著自己的衣角，沒想到鳴人君竟然要當父親了。她忽然心跳加速，不合時宜的回憶潮水般湧入腦海，似乎因為“父親”一詞觸發了過去的回憶，瞬息之間，她想起自己兒時是怎麽對待他的。
那個時候她還只是個不成熟的小女孩，容易受到周圍人的影響，同時對父母說的話深信不疑。母親說在公園玩的那個金發男孩是狐妖的化身，不可以靠近，所以她就理所當然地疏遠他。
小男孩總是在街上惡作劇，搞些性質惡劣的塗鴉，漸漸的，她從不敢靠近的害怕轉為厭惡，跟著周圍的小夥伴一起排斥。小男孩雖然喜歡搗亂，卻意外的不會對女孩動手，所以她們的行為一日一日變本加厲。她覺得他總是給大家添麻煩是因為沒有父母教導，是啊，邪惡的妖怪怎麽可能會有父母呢？
——所以你活該一個人啊。
年幼的孩子分不清善惡，不知道自己的作為其實是錯誤的。只是覺得好玩，或者為了心目中那份幼稚的正義。因為身邊大家都是這樣的。
所以他們可以任意解刨青蛙之類的小生命；也可以毫不在乎地詆毀對方，用盡腦海中所能想到的最糟糕詞匯。
“對不起！”女孩倏然鞠躬。
鳴人嚇了一跳，不知道這又是唱哪出。出門這麽多次，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而且……“那個，其實我們不認識吧？”
女孩搖頭，語音微顫：“小時候欺負你…對你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對不起！”
這樣真心實意的道歉令鳴人微微一楞，少頃，他輕輕撫著女孩肩膀讓她起來，目光柔和：“嗯。”
女孩理了理鬢邊細柔的發，有些拘束：“還有……恭喜你成為爸爸。”
“欸？”鳴人二度發懵，摸不著頭腦。
女孩說完就情緒覆雜地轉身跑走了。伊藤洛依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
“哈哈哈哈哈，爸爸！”
鳴人反應過來，斜眼看她：“餵，你這麽笑好嗎？”
“哎，為你開心啦。”洛依拍拍他的肩，“人總是很容易忘記自己的過錯，或者說很少能為過去了那麽久的事情道歉。不過……”她示意了一下女孩跑走的方向，“太好了呢，木葉的英雄。”
“啊……”鳴人也看向遠處，略微浮躁的心忽然沈靜下來。
☆、始動
第三場考試的前一天，受邀前往的貴族都陸陸續續抵達木葉。向尹墨穿著尋常而簡約的小短裙，隨意把頭發全紮起來，清清爽爽就去會面九條大人。
她這幾天被南宮壓著好好進行了一場“慘不忍睹”的藥浴試驗，即使剛才出門前還是仔仔細細洗了個澡，依舊覆蓋不過身上的草藥味，不濃，但只要近身能聞到，和八角的味道尤為相似，似乎還有點甘甜的錯覺。但是她肯定這些日子進行的試驗沒有一次添加了那玩意兒。因為八角基本是作為調味香料使用，她跟著南宮煲湯的時候還用到過呢。
她沒受阻攔輕而易舉就進入專為大名準備的小型會館。九條帶著年幼的孫女一同前來，想必是櫻井的宴會結束，直接從那裏過來了。
向尹墨進門前特地在冷氣出風口停留了好一會兒。南宮那藥浴對她而言還真是效果顯著，她感覺身體不斷有熱量冒出來，每一寸皮膚摸上去都是溫熱的，包括她那即使在夏季也總是泛涼的指尖。
年幼的九條若紫聽到聲音歡快地跑過來。小小女孩穿著華麗卻繁覆的衣裳，奔跑起來身形不穩，向尹墨覺得她每跑一步都像是要摔倒，便快步迎上去。
“姐姐，我現在好無聊呀，能不能帶我出去玩？”
向尹墨蹲下來：“爺爺呢？”
“在裏間說事情呢，不許若紫進去。”小女孩說起話來楚楚可憐。
“和誰？”
“不知道。”
旁邊伺候若紫的女侍往前幾步，輕聲回話：“是行政部的水戶門和轉寢顧問。”
向尹墨擡眸看了看裏間的方向，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眾所周知，行政部的職能除了輔佐火影給予意見，便是作為村子與國家溝通的橋梁，但凡大名要傳達什麽信息，或者中央撥給財政支出都是經過這個部門。雖說現在一些職務正由九條慢慢轉交給足利澈，但大局基本還是掌握在他手中。也不知道此時是有什麽要緊事，竟趕得如此匆忙，九條公前腳抵達，他們後腳就來拜訪了。她在心中暗暗譏刺。
這時若紫撒嬌地晃晃她的手臂：“好不好呀姐姐，帶我出去走走。我在這裏都要悶壞了！”
“嗯。”向尹墨起身，想了想，又對女侍吩咐，“你就在這等著，告訴爺爺我帶若紫外出，天黑了就回來。”
“是。”女侍畢恭畢敬地行禮。畢竟是九條公身邊的人，在這個時候向尹墨不需要擺出太過生分的態度，孤身帶走小公主也不成問題。
若紫蹦蹦跳跳走在前頭，向尹墨對此感到無奈，只能看好，小心她的步伐。
“姐姐，你提前到木葉做什麽呀？”歡騰了一會兒小女孩終於慢下來，顯然蹬著木屐還是不太方便，終於肯掉頭回來牽手，老老實實地走了。不過小家夥嘴上可一點都不閑著，追著她問問題。
向尹墨回答得很幹脆：“玩。”
“和哥哥一起嗎？”
“哪個？”向尹墨的腦海中閃過幾個人，包括佐助，足利，還有源氏小哥。其實他們之間年齡跨度相當之大，足利年長了小若紫二十歲不止，再往上還有三十九歲的飛鳥井清隆，卻因為大家都屬於同一輩分，所以就算是叔叔、爸爸的年紀還得叫聲“哥”。
若紫擺出一臉“你竟然會問我這種問題”的表情：“當然是跟你一起參加宴會的哥哥啦！你跟徹哥他們都不好，不就只有這一個男朋友！”
“嗯……”向尹墨低頭看她，回憶了一會兒，“若紫，你現在知道男朋友是什麽意思了嗎？”
若紫神情迷茫，仔細思考，然後像想起什麽似的“啊”了一聲：“我說錯了！不是男朋友，是你的…唔……”是什麽來著？再往下她忽然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沒關系。現在他是我的男朋友了。”
“欸——”若紫瞪大眼睛，“是以後會結婚的那種男朋友嗎？”
向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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