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的擴充版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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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耍流氓了。向尹墨心虛地點頭:“嗯……是。但,談婚論嫁這種事怎麽也應該等你成年之後再考慮?更何況……”說話間發現他似乎臉色羞赧,想起同樣的事情其實他也對自己做過不少,當下變得有些硬氣,“更何況,現在說的是我姐的事,你不要扯開話題!”

“……”鼬和南宮之間的事他本來就不清楚。

對於這點,其實向尹墨也有所察覺,所以,就算是鼬的親弟弟也沒有自信對此冒然作出評價?察覺到這裏,她幹脆放棄商榷了。“以後再說吧,先吃飯。”說著,她開始收拾桌上玻璃杯,刻意不看佐助的眼睛,他那富有深意的眼神她不是不懂,卻也只能掐斷話頭,不讓他繼續深入。好在南宮差不多把午餐都準備好了,此時招呼著他們過去吃飯,她順勢而為倒也不算太突兀。

佐助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沒說什麽,畢竟這種事情他身為局外人實在不好多說,只能默默從她懷裏抽出幾個玻璃杯,幫她分擔一大半。

那邊南宮又去屋裏拿幾味藥材進來熬制,向尹墨洗完了玻璃杯,將手擦幹,心跳恢覆到往日頻率,淡然問:“是以前的配方?”

“不,稍微做了改良。”南宮麻利地準備完畢,跟他們一起出去吃飯。期間佐助好奇地問了一句,向尹墨言簡意賅略過:“調理。”

南宮暗自笑,招呼小櫻坐下,少女看起來還是有些拘謹,五個人面對面吃午飯,從頭到尾安靜,末了小櫻收拾碗筷,被南宮攔住:“煮飯的人不負責洗。”說話間宇智波兄弟已經配合默契收拾了,沒有參與料理也沒有打算善後的家夥坐客廳去翻卷軸,倒是最不心虛。

“別忘了你也是客人啊。”南宮調侃著,細細數落她那小姐作派,“在家裏可以靠夕霧,出門在外可就不能懶著了。”

向尹墨無所謂地聳聳肩:“另外,我家夕霧不是負責洗碗打掃的。”

“向尹森主外,夕霧主內,不對嗎?”

“對啊。心理方面,可不就是內?”向尹墨擡眸看她一眼,話鋒一轉,“你那個血繼能力,木葉不利用?”

旁邊春野櫻動作一滯。果然向尹墨說話夾槍帶棒,聽著很不舒服。

南宮莞爾:“我確實有在審訊部當職。”

“正好,裏面是不是有個還沒審訊的戰俘,來自雷之國,名字好像是西。”向尹墨繼續看著手中卷軸,語調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南宮不由去看她正在閱讀的東西,上面看起來是亂碼的文字令她頭大。“怎麽回事?”

“嗯?”向尹墨擡頭看她。

“雖然我任職時間不長,但確實沒聽說審訊部關了這麽個人,而且近期沒有新押進來的戰俘。你知道現在局勢,大國還處於合作狀態。”

“或許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另外,那個人是暗部與紫之國交接收進來的,具體情況是怎樣,不如去問一下你的總長大人。”

南宮才反應過來,頓時面露狐疑:“你到底在看什麽?”

“只是很平常地在工作啊。那些醫療的東西實在看得我犯困,晚一點再繼續。”

南宮下意識看了眼鼬所在的方向,起身過去。接下去的問題想必向尹墨不會再多說了,春野櫻困惑地看著她,察覺到視線,這下她也轉頭看去,兩道直白的目光交匯,前者先敗下陣來,碧綠的眸子對著醫療文書,卻是怎麽也看不進去。

以春野櫻目前知道的信息來看,只知道卡卡西老師和行政部的兩位長老關系緊張,有很多決策行政部都有幹預,在對待宇智波的問題上,更是偏激。偏偏新上任的足利大名還傾向於兩位長老的方針,卡卡西老師夾在中間,很是苦惱。

無奈政治上的種種覆雜關系,對於初出茅廬的自己實在一知半解,就算想要做點什麽,單單聽他們所說的只言片語完全無從下手,不由覺得洩氣,這樣的苦惱不是第一次了,這樣的力不從心也一直在循環往覆。

“春野小姐,這裏我不明白,你能看一下麽。”向尹墨捧著卷軸挪動位置,離粉發少女更近一點。

小櫻微楞,習慣性看去,只見卷軸上面記載著經穴密碼,由於沒有插圖,向尹墨不知道上面說的穴位到底在哪裏,自然也就無法判斷是不是有用的信息。

“等等,我記得之前……”忽地春野櫻想起什麽,拿過南宮的醫療簿快速翻閱,很快就找到了印象中的地方,再對照向尹墨拿過來的卷軸,思忖。

向尹墨看見她的舉動,覺得這個地方應該是她們要找的記錄了,便又重新拿起一卷新的查閱,粗略篩選掉秘術相關的卷軸,其餘的都可以讓她或者南宮判斷。另外,通過剛才的事情向尹墨發現,不僅是直白紀錄的關於寫輪眼的治療方案,似乎在其他地方也有能作為參考的部分,緋山這類似乎與巫術沒有直接關系的卷軸還有很多,埋沒在那旮旯裏,實在是太可惜了。

春野櫻分析完,還是大致給她講解了一下,然後要把卷軸給她。

“這個還是請你幫我看吧,實在看不懂。”向尹墨擺擺手。這方面她不明白,那麽交給專業人士效率要高很多。

“好……”

這時傳遞情報的小鴟飛進來討吃的,她放下手頭事情,起身去廚房找點生的什麽東西給它果腹。佐助看見它腿上綁著小紙條,順手就給解下了。

“上面寫了什麽?”

佐助將之攤開,看了看,困惑:“這不是你的筆跡麽?”說著,他將紙條移過來。

“……”向尹墨點頭,“我早上讓它送的情報。”再看臉上似乎沒有任何歉意的蟆口鴟,也只能感慨,“果然是上了年紀。算了,你幫我先收著,晚一點我另外叫一只鷹隼過來。”

佐助將紙條折好暫時放進口袋,又從她手上接過小鴟,看她低頭洗手。鼬和南宮已經因為有事要談回屋裏去了,回想剛才聽到的簡短對話,佐助開口:“那個叫西的忍者,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向尹墨依然低頭仔細清洗著雙手:“有情報指出他原來接觸雷之國武器項目。好像行政部也在關註這件事。”

“是指那個大規模殺傷武器麽?”

“嗯,你知道啊?”

“之前去雲隱的時候,重吾通過小鳥發現的。”佐助看了一眼突然飛走的小鴟,又回頭遞給她毛巾。

她接過來將手擦幹,譏誚:“顯而易見的別有用心吶。這要阻止並不容易,何況人家是背地裏行事,指不定密謀著什麽。”

“不急,現在還有尾獸的問題需要完善,下個五影大會的日期已經定下來了,中忍考試結束的第二個星期一。”

“你早上就是忙這個去了麽?”向尹墨把毛巾放回去,側個身背靠竈臺,看著他的目光裏有著坦露的讚賞。

“嗯,但也不僅僅是為這件事。”說著,佐助擡手把她拉起來,看了看衣服。

向尹墨才意識到這點,連忙也扭頭去看,又問:“你那事進行的還順利麽?”

“還好。”佐助檢查沒沾上什麽汙漬才收回手,“也和哥哥說了。”

“哦?他什麽反應。”

“沒有反應。”

算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向尹墨點頭:“也是了。那有說什麽嗎?”

“沒有。”

看他神情似乎有些遺憾,向尹墨湊上去,環住他的脖頸:“反正你本來也不是要詢問他的意見吧?”

佐助順手攬住腰,凝視近在咫尺的墨瞳。這雙眼睛清明通透,總能看穿很多東西,包括他的內心。佐助頷首:“我想做的一直都和哥哥不同,因此,無論他同不同意,我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但是你看起來在期待著什麽?”

“就算道路不同,我也想聽聽鼬的見解。”

看到他神情輕松,她也自然而然揚起嘴角:“想到什麽好事了?”

佐助驀地沈默了一會兒,目光有回憶:“小時候,哥哥總是說‘原諒我,佐助’,然後戳了一下我的額頭逃走……對我而言這個動作一直有著拒絕、敷衍的意思,但現在他不再這麽做了。”

向尹墨微楞,忽然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祭典的夜晚,在不知名的石橋邊,初次來到木葉的她看到年幼的孩童背著同樣年幼的弟弟,她並不認識他們,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只是無意中看見哥哥騰出手輕輕戳了一下弟弟的額頭。那時候的她並不懂這個手勢的含義,僅僅單純覺得他們的感情很好。現在聽佐助這般細說,不由為他感到高興。

“雖然有點突然,我現在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情。”

“嗯?”佐助依然眼含笑意,微垂著眸子凝視她。

向尹墨不再言語,擡頭吻住。

她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他的存在,但那時的自己每每在河岸邊遠遠地看見他,便止不住地觸景生情,於是逐漸地,自己不再從那個湖邊經過,對於黑發黑瞳的男孩,最終還是變為一個模糊的印象。

那個時候的自己恐怕無法預料到這樣的事情吧,正如此刻同樣發生在佐助周圍的變化。或許,多期待一些未知並不是什麽壞事,因為,一切正在慢慢變得不一樣。

☆、覆始

午後終於出了點陽光,向尹墨在小憩過後重新來到客廳看剩餘文件。南宮和春野櫻已經把計劃中的內容悉數完成了,此時把握時間,拿過她核對完的緋山卷研究。

緋山卷記載的醫療方案雖然繁覆,她們卻發現比起一般的醫療忍術,在效率上確實要高出很多,另外還有草藥運用和食療譜,特別在用毒方面,加以運用擴散的話,想必會是一場醫療突破。

“這樣的東西竟然埋沒了近百年啊。”春野櫻一邊看著卷軸感嘆。南宮瞥一眼向尹墨,見她午睡過後精神明顯好了很多。“你確定要把老祖宗留下來的秘術外傳?”

“嗯。”向尹墨重新找了個空位坐下。如今能勉強稱得上緋山族人的也就只剩下她和洛依了,且她們兩個對這些都沒有深入研究的興趣,經過討論,決定將大部分知識交給外界。如此想著,她將卷軸卷好,另外放在一邊。

小櫻疑惑看她:“那份是……?”

“不適合推廣的內容。”她也沒避諱,隨手遞過去。上面用古老的文字記載著祭天祀地的相關內容,傳聞緋山一族的神女擁有與神祗溝通的能力,她尚未接觸過這塊,當前持保留態度。

“還有很多術式如果沒有緋山的血脈就不能開啟對吧?”

“對。所以那些卷軸我也沒打算交出去。”

“就算如此,或許加以研究能夠得到改良呢?”春野櫻又問,現下大部分是草藥與食療的內容,但據她所知,被斷定為“不能推廣”的東西還隱藏著許多未知。而那些如果被繼續埋沒,以她醫療忍者的眼光來看,覺得太過可惜了。

向尹墨暗忖片刻說:“你願意做這些工作的話便拜托給你,但是只能過來看,不許帶走,也不可以擅自使用。那裏面還有運用不成反噬施術者的例子,我不知道具體是哪個,也無意參與,既然你身上沒有緋山血統,還是三思為好。”

“我知道了。”春野櫻堅毅看她,並不動搖。

原本她以為眼前少女多少會表現出一點逡巡神態,沒想到想要研究的態度卻是如此分明。

南宮把手頭文件挪過去:“墨兒你看,這個藥療挺適合你的,不如明天我們試試?”

向尹墨粗略看了一眼:“行吧。”盡管她自己沒有開發醫療的意願,卻總會時不時地擔當南宮的“小白鼠”。但畢竟這個方子還是為自己的身體著想,沒有什麽理由拒絕。

南宮笑,覺察那邊動靜,轉頭朝宇智波兄弟打招呼:“你們要出去啊?”

鼬頷首:“和佐助去辦點事,傍晚能回來。”

“正好。”她抽出白紙在上面寫了幾味草藥,都是家中沒有的,“回來的時候幫我買點藥草,時令的水果,”說著她將紙遞過去,“還有冰箱裏沒有甜品了,順帶布丁回來應急。”

“飯後甜點是麽?”鼬對著數量,又說晚上想吃什麽。

南宮笑著一一應允,送他至玄關。原本與鼬並肩而走的佐助只能退到後方了,並且很有先見之明地保持著一大段距離。南宮宛在大庭廣眾下做出這種動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偏偏每次鼬也都會配合她溫存一番,仿佛自己不存在一樣。

向尹墨看著遲遲沒有踏入玄關範圍的佐助不由發笑。她覺得以佐助的性格,就算是站在當事人旁邊也不會覺得尷尬,但他這樣“貼心”地給那兩人留獨處空間而止步不前的樣子實在是有點可愛,忍不住就想調笑一下:“宇智波,需要我給你找點事做嘛?”

佐助回身看那個托著腮幸災樂禍的,不假思索:“你過來。”

她含笑著擺擺手,突然恭敬:“您慢走。”

佐助淺笑,總之先放過她了。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鼬的聲音,南宮走回客廳,佐助這才出門。

向尹墨繼續托腮看回來的某美人:“你們這樣跟新婚夫婦有什麽區別?”

“什麽新婚夫婦,這是幾年下來養成的習慣了。”南宮重新泡了壺花茶端過來,又給向尹墨拿個杯子。她倒也沒有撒謊,以前每一次分離都當成永別對待,於是不知不覺間,送他出門的舉動就多了一點。

“失言失言。”向尹墨放下手,重新拿起卷軸閱讀,非常識時務地沒有繼續追問,畢竟根據目前話頭,再說下去就會涉及到他們的婚事了,而根據早上的經驗,這個並不是現在可以隨口談及的話題。

南宮伸出一指搖晃:“是老夫老妻。”

向尹墨:“……”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尤其是戀愛中的女人,那情緒總是變幻莫測,叫人捉摸不透。她看不懂是怎麽回事,姑且當作是宇智波鼬說了什麽吧,也不知道哪一天路過偶然聽夕霧談起,她說容易鬧別扭的女孩子實際上也很容易被哄好,只要一點甜言蜜語。當然這種“蜜語”因人而異,但效果總歸是差不了的。

那個時候她覺得,一個沒什麽戀愛經驗而且成天跟客人下屬打交道的女人說這些話簡直就跟講玄幻故事沒有區別,是為了唬弄別人尋別人開心呢。然而現在向尹墨看來,不得不承認兩性關系果然隱藏著一些學問。

小櫻讚同地點點頭:“所以南宮姐,你們的婚事就別拖著了吧?”

“我說你們兩個啊,到底知不知道結婚意味著什麽。”南宮無奈,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身旁少女們,作為年長她們七歲的過來人,她覺得現在很有必要跟她們說一下這個話題。“你們肯定覺得只要兩人感情深厚就可以扯證了是不是?”

向尹墨沒有吭聲。她心裏當然不是這樣想的,只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看法。而她早上之所以也開始關心這樣的問題,只是因為這是南宮過去最大的心願,正因為當時的南宮知道她與鼬之間沒有可能性,所以在曉的那段日子才會憧憬。誰知道兄弟的問題解決以後,事態會往好的方向發展?既然如此,實現過去的願望又有什麽不對?

況且她在九條府邸照顧自己的時候,也說過想要實現,不明白為什麽現在突然改了主意。

南宮看著點頭的小櫻,開始科普一紙婚書背後將承接著怎麽樣的責任與義務。向尹墨一邊閱讀手中的緋山卷,一邊聽她在那裏娓娓道來。末了,向尹墨總結了一下,前半部分南宮說的是關於婚姻的官方說法,後半部分才稍微提及自己的想法。根據她抽絲剝繭的分析,發現此時南宮想要的是安全感,同時也希望能給未來的孩子一個完整家庭,但她覺得現在的鼬還不能完整給她,所以成婚的念頭便弱了下去。

後來客廳變得十分安靜,只有向尹墨翻動文件時的細微聲響。

果然感情的事情難理又難辦,一旦深入這樣的問題便會陷入十分糾結的地步。但是感情又是無論如何都逃不開的東西,就算後來選擇舍棄,心裏也絕對不會好過。如此來看,自己是真的失言了。

南宮起身伸了伸懶腰,準備去做晚飯。向尹墨也將手中文檔放下,看了一個下午的卷軸不免感覺疲憊,與春野櫻一同將東西悉數收拾完,趁她們去廚房忙碌的時間,自己到院子裏澆澆花。

伊藤洛依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說來也巧,她們剛剛結束了閱讀,正當她放松之際,便看見洛依與鳴人一前一後跑進院子。

“唷,小墨!驚喜吧!意外吧!”

她沈靜的心一時沒辦法吸收少女過於活力的招呼。

放下水管,向尹墨迎上去,波瀾不驚:“你怎麽來了?”

“蹭飯咯。順便跟你介紹一下我的隊友!”說話間洛依又拍了拍鳴人肩膀。鳴人嘻嘻一笑:“嘿嘿,我們一起參加中忍考試!”

“鳴人你真會找啊,能從那些名單裏面找到洛依。”向尹墨拋給他一個戲謔而佩服的眼神,領著兩人進屋。

鳴人一聽到名單二字就顯露出幾分慶幸之色:“說了半天只有一個人肯參加,還好剛才路上遇到洛依,總算把人數湊齊!”

“這麽說晚上要給你們吃好一點了。明天開始訓練?”向尹墨瞥了洛依一眼。只知道她小時候也是讀過忍者學校的,沒想到竟然擁有下忍資格。

洛依:“對啊,彼此熟悉一下,要是合不來我就不參加了。”

身旁鳴人發出驚嘆:“欸——”

向尹墨笑,給他們倒水,又看洛依,總覺得這次她的到訪別有目的。

☆、迤邐

傍晚,從火影樓出來的宇智波兄弟朝西街的甜品屋走去。剛剛結束了漫長的會議,兩人臉上卻沒有絲毫疲倦。是以關於下次五影大會的內容進行了詳細的研討,關於暗部近來處理的一些事情也直接被擺到了明面上。總結起來,無論是尾獸還是雷之國目前正在開發的項目,其本質都是相同的。

佐助看向兄長:“暗部收集武器資料是木葉的需要還是為行政部做事?”

這樣的問題中午南宮也曾經詢問過鼬,當時他回答顧而言他,套出了問題源頭再次來自向尹墨,原想著午後出行佐助必然也會詰問一次,結果他在言簡意賅地說明了幾句無關話語後便一直沈默到現在。

“都不是。”

佐助不解。畢竟他覺得鼬私下謀劃的可能性很低。

鼬繼續說:“即便取得核心資料,當前木葉也沒有技術能夠支撐這一項目。”

他們都知道火之國不比雷之國,其軍事力量和投入其中的財政數目遠遠無法比擬,何況火之國的中央還在減少對木葉的支出。鼬自然明白佐助的問題提及哪兩個方面,倘若行政部真的參入其中,交易的比例當是偏高,但是這方面他並不知曉,因此也不好隨意開口。

佐助收回視線,平視前方:“過去水戶門轉寢與火影存在分歧,還有大名在中間制約,現在前任大名去世,新上任的足利澈完全依附行政部,等他從九條那裏全部接手,卡卡西會更加難辦。”

鼬沒有回話。他想,火影與顧問的“對峙”已經成為了心照不宣的事實,盡管佐助對此並沒有太大興趣,但既然事情會牽制到他以後的動作,在涉及到大規模殺傷武器方面,肯定也會插手,至少,在這裏他們會短暫合作。

忽然他有些感概,深切體會到幼弟的成長,不僅僅是因為兩人的著眼點不同,還因為初心的差異,導致執著的事物變得涇渭分明。之前佐助曾直白地詢問過自己的意見,但是說到底他已經沒必要處處反對,也不需給予無微不至的關懷,只要像現在這樣與他一起普通地討論便已經足以。

旁邊佐助讓甜品屋的小姑娘裝五瓶布丁。

布丁被放在收銀臺邊上的冰櫃裏,用矮胖的玻璃瓶裝載著,底下一層濃濃焦糖。櫃臺邊還有宣傳的立牌,精心印繪著他們家首推的芝士布丁,奶香濃郁,甜而不膩。此時當班的小姑娘也笑得甜甜的,隨手放了一本小冊子,並附贈了幾塊單獨包裝的抹茶方糖。

鼬平淡看他,不動聲色地問:“你現在開始吃甜品了?”

佐助若有所思看一眼正在被裝袋的布丁,解釋道:“墨喜歡一次吃雙份。”

他說得漫不經心,又恰似理所當然,以自己鮮少聽過的口吻。鼬驀地沈默數秒。他的弟弟年紀尚小卻已經有著驚人的潛能,不僅僅體現在城府方面,還有他卓越的領導能力。從組織的鷹小隊成員看來,無論是發現人才,還是團隊能力上都能體現。

曾經他不希望他和那個女孩走得太近,因為他將佐助看作純潔無暇的白紙,容易被染上各種顏色,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這個意思。但現在他已經決定不再當他是單純的小孩子了,盡管在他眼裏弟弟依然純粹,但這種純粹已然不能被隨意浸染。

因此,他將自己的顧慮悉數告知,並非是想從中阻攔,只因為他相信佐助的知人善用,自然也相信他的判斷力,再者,佐助同樣擁有割舍的覺悟,當他確定了自己的目的,是可以無視一切堅定執行。所以,在他好好地審視一番後,對於弟弟將人帶回來這件事便不再操心。

接著佐助後知後覺地補充了一句:“我們正在交往。”

有那麽一瞬間鼬懷疑到底哪裏出了差錯,他所說的交往跟自己理解的是同一個意思嗎,為什麽幾天前甚至還不算有互相來往的兩人,關系突然突飛猛進?

鼬表面若無其事:“你已經完全了解她了?”

佐助知道兄長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向尹墨這個女孩子,說神秘其實也不神秘,認識程度完全取決於她到底想讓你知道多少事,但即使很多事情不用她說,在暗部卷宗室裏的那些任務狀已經多多少少指明了其背地裏執行的活動,也因此,大多數知道她的人很容易給她貼上並不友善的標簽,而她也很會隱藏自己,有很多事情只要不想透露,便沒辦法找出蛛絲馬跡。

佐助實誠地搖頭:“沒有,但我清楚她是怎麽樣的人。”

對他而言,就算不知道向尹墨做的工作和真實目的,但只要明白她的為人——一個人所做的事情都是基於其人格,那麽那些自己不知曉的,甚至是被別人敵視的部分,他都不在乎,而她身上那些令他喜愛的品質,足以讓他接受她的全部缺點。

鼬靜默片刻。他這話說得篤定,卻不容許有其他微詞。鼬不著痕跡一嘆:“你們發展到什麽程度了?”

原本總是速答的佐助突然沈默。

鼬疑惑看了他一眼。其實他本意並不是真的想知道兩人之間的狀況,哪怕他心裏清楚佐助的性格並非輕率,不是僅僅有點好感就會立即確定關系,因而他會感到意外,感嘆弟弟超出了他的所有想象。

佐助再次審視了一圈後堅定回答:“成年時我就會跟她談論婚事了。”

他了解到首都的女孩十五及笄,就是到了可以成婚的年齡。他不知道那年向尹墨是否去過首都,但櫻井會所那場“酒會”上她自己可是明明白白地說了,“十五而笄,尚已許嫁”,說明她是認可這種說法的。因此,只要自己也到成年的年紀,他就打算將這件事正式提上日程。

“……”鼬的內心受到沖擊,驀地停住步伐,臉上是再也繃不住,顯露出訝然的神色。

在那個瞬間,鼬是產生了想要反問的念頭的,但佐助的神情認真,不像是沖動草率的樣子。他當然無法去質疑什麽,只能略作思考:“這種事情不能急。”

“我和哥哥不一樣。”

鼬繼續走,斟字酌句:“你還年輕。”

“年齡不是決定性的問題吧。”

“什麽才是決定性的問題?”

“關於這個,哥哥是怎麽想的?”佐助突然反問,還是一臉淡然的樣子,情緒並無起伏,也不對鼬的態度作出反應,盡管他聽出了兄長的反對,卻沒有急於爭辯。

鼬也神情平靜,在收斂了眸中曇花一現的驚異後,態度如閑談。倒不是他刻意佯裝出鎮定,只是這段時間佐助在各個方面的成長和轉變實在令他感到意外,但仔細追溯,卻又都是有跡可尋的,並非毫無理由。或許他早已在心裏釋然,因而也能看淡許多事情。

鼬淺笑:“怎麽?”

“哥哥叫我改口,但是南宮分明還不是我的嫂子。”

佐助這話說得有理有據,符合問題提出思路,是以最開始想說的話早已被轉了調,就沖著這裏來了。且,鼬還敏銳地從中聽出了那麽一點點教訓的味道。

“佐助是想早點名正言順地改口是嗎?”

佐助頓了頓,其實這方面他真的一點沒有所謂,但是向尹墨在好奇,而他此時正好能順水推舟弄清楚是誰的原因。

“我也有同樣的想法。”鼬輕喃道。

也就是說問題出在南宮身上了。佐助想著,開門進屋。

鳴人咋咋呼呼的聲音在玄關就能聽得萬分清晰。明亮的客廳裏三個女孩子圍坐一塊打牌,餐桌上擺好了熱騰騰的飯菜,見到回家的宇智波兄弟,鳴人和南宮不約而同從廚房探出腦袋。

“啊,你們回來啦!”

“歡迎回來。”南宮率先走出來,接過鼬手中的布丁暫時放冰箱。

佐助掃了眼人頭發覺布丁買少了,那邊鳴人走過來跟他分享喜悅,說自己的隊友已經集齊了之類的話。

伊藤洛依連續兩個炸結束了牌局,這牌贏得沒有懸念,不甘心地抓過向尹墨的點棒,好一盤正負零,剛想發牢騷,就看人洗手去了。

此時南宮也過來叫她們吃飯,她和春野櫻把牌收了,規矩到餐桌前坐著。

佐助還沒有說甜點的事,知情的其他人也沒有提。飯後向尹墨幫忙洗了碗叫他出去鍛煉,他很心領神會地沒有帶上草薙劍。南宮打開冰箱把布丁拿出來,向尹墨拉著他跟大家短暫告別。

剛洗完餐具,她的手十分冰涼,雙掌相扣,全部寒意都渡給他。她還在笑,仿佛完成了什麽惡作劇。

“還覺得不好意思了?”佐助轉頭,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一手暖了,換個位置溫另外一邊。

“這個……這種事我第一次做。嗯,一時興起。”她語調心虛眼眸卻帶了點理直氣壯的俏皮。

他剛吃完飯,渾身發暖。“正好,涼快。”

“今晚不熱哦?”

“我熱。”

輕而易舉地用一句話堵住她想要拆穿的小心思。

向尹墨見話頭上占不到任何便宜,沈默,沒一會兒,她又說:“今天能不能溫和點?回去前我還要去吃甜品的。”

“訓練就是訓練,有什麽溫和激烈之說麽?”

“這麽說是不同意咯?”

“進程我已經全部安排好了,不給你改。”佐助拉著她往另一條道走,示意了一下盡頭的小商鋪,“不過可以稍微延遲。”

向尹墨欣喜。從宅子慢慢散步到火影巖正好完成必要消化,此時仿佛可以再吃半頓。“那就要一袋水果硬糖。”

“就這樣?”

“這樣就滿足了。再說,來日方長嘛。”

佐助不由輕笑。這是每次都要犒勞的意思了。“好。”

☆、繾綣

“訓練”回來後向尹墨整個人就蔫了,走也走不快,做事情怎麽都打不起勁頭,好不容易磨磨蹭蹭地泡完澡,回客房休息。

被提前開啟的保濕機悄無聲息在房中一隅運作著,不知被南宮添加了什麽精油進去,帶著濃烈芳醇的花香隨著蒸汽迅速地擴散開來,將整個房間浸泡其中。頭腦混沌的人只能虛掩房門,昏昏噩噩往床上一趴,整張臉都埋進被子裏。

“墨兒還好吧?”南宮回頭看了一眼佐助。她在廚房裏忙碌有些時間了,手打奶油總要耗費一番功夫,此時成型了一個慕斯蛋糕,索性讓他幫忙放冰箱裏冷藏。

“沒什麽事。”佐助先把糖果放進保鮮櫃才走過去拿蛋糕。

南宮看他不過剛洗完澡就來冰箱翻礦泉水了,瞬間露出不滿:“作為醫者我忍不住要給你個忠告,這種情況下就算要喝也應該是溫水。”

佐助十分淡然地將冰箱門一關:“你說這個?是順便幫哥哥拿的。”

“什麽?你給我放回去!他怎麽又不聽話?你也是,怎麽那麽聽話?”南宮皺皺眉頭,匆匆忙忙洗凈了手,又對他說,“你幫我管一下水,燒開後把開關關了。”

佐助莫名挨了訓,還是默默地把礦泉水放回冰箱,並在一旁等待水開。客廳裏南宮控制不住音量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諸如“不老實”“我不在的時候”怎麽怎麽樣雲雲,再到後來佐助就聽不懂了。

他將開關關掉,沒有去動已經燒開的開水,反而很識時務地繞個彎避開客廳到客房去。

客房的門半開著,佐助沒有猶豫直接進門,看白熾明亮的房間裏向尹墨毫無不規矩趴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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