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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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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黑手

幾日後,偌倪帶著弟子們風塵仆仆回到健夢臺,未作整頓馬不停蹄趕去和掌門匯報她的發現。

“什麽?在周遭還發現了所屬浩軒胤衣著的殘料?”

“不僅如此,經過檢驗也發現谷外都有的大大小小的毒物殘留,辨別過正是毒螚谷常用的毒液,所幸發現的及時已做好了采集。“偌倪平淡的語氣抿不出她對這些事的看法,她垂下眼簾不再與施泉瀝對視獨自思索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毒螚谷趁著結界關閉期間發展大規模的攻擊,他們對浩軒胤趕盡殺絕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麽?真的不怕他們後繼有人將他們受過的苦加倍奉還回去嗎?

“豈有此理!毒螚谷如此囂張氣焰連入谷之人都趕盡殺絕,更有甚者還在小白臉上刺上如此顯眼的標志拋屍於入谷處,這不等於到我的眼皮下挑釁!”施泉瀝喉中的怒火在翻滾,白凈的手掌爆出青筋道:“我今天若是不制裁他,只怕明日他就會明目張膽地扯我發釵讓我難堪!”

施泉瀝之所以怒發沖冠,原因是健夢臺除了與名聲不太好的門派沒有往來,基本上與處於任何位置的大小門派都長期建交,以及不參與任何紛爭為門派守則。伸手不打笑臉人,暗中放冷箭忍忍也便過去了,可將尋求庇護手無寸鐵的弟子們趕盡殺絕,又毫無人性在他人屍首上刺青放在自家大門外,這簡直是活生生在踐踏他們的尊嚴,挑釁健夢臺的威信。

偌倪的眉梢也未能平和下來,呼出口氣繃緊了身子。

時隔幾月,盛夏悄然退場,金黃的樹木及稻田裏彎了腰的稻米們迫不及待地告知眾人豐收的時日來到了。可所有門窗都緊閉著,小鎮上壓根就沒有人跡可循,任由飛禽走獸啃金燦燦的作物。仿佛這只是個幻影,你若打攪了這裏的寂靜你眼前的城鎮隨即煙消雲散,無跡可尋。

自從白楓道長的隕落後,整個天元大陸都朝向詭異且不可控制的局面沖去,離弦之箭便再也沒有收回的可能,這場無可避免的漩渦中卷入著所有生命。浩軒胤的沒落帶來的則是兩大門派的戰爭。不提健夢臺的率先出擊違背醫者仁心,打破維持許久中立的局面,健夢臺一口咬定毒螚谷壞事做絕,將他人屠門不說還來挑釁,而毒螚谷居然矢口否認,他們什麽都沒做卻被健夢臺潑臟水,雙方的火藥桶終究是被火星點燃,戰爭已然打響。

若不是偶然,瞿夜明也不會卷進來,並且奔向於神壇上。

羅季陽體內的靈氣依舊處於活躍的,可他依舊深陷昏迷沒有蘇醒的征兆。瞿夜明就靠著這奇妙的木盒子裏存放的食物賴以生存,他最常做的事情除了為羅季陽擦拭身子便是側臥於羅季陽身旁,深黑的眼眸牢牢將他鎖死在自己的視線內,生怕再次從自己指尖消失。手指攬入他的發梢不停地玩弄著,直到他的困意湧上心頭才會歇息。這樣無所事事的日子瞿夜明卻樂在其中,要是他步入了辟谷期他願心甘情願在這裏與羅季陽共度餘生。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這樣作者就沒有後文可以寫了。

“你要乖乖在家裏等我,我要出去找點食物。”冷不丁看著所剩無幾的儲備,他對著羅季陽自言自語後戀戀不舍從床榻上起身走出這片無人知曉的天地。再次出現在浩軒胤的時候,瞿夜明都有些發楞,雖然已經知曉發生的什麽但他顯然低估了那群人的心狠手辣,就連他們進入空間前處在的屋子,連頂棚都燒得千瘡百孔。

金秋原本是帶著富饒與喜慶而來的,可這次的秋天已經撒手不管浩軒胤這塊地方,是生是死任由它。瞿夜明召喚法器離開這片廢墟,他已經對此不抱任何希望了。他憑借記憶駛向離浩軒胤不遠的小鎮,可這的客棧旅店無一例外全部緊閉大門,就連平日裏玩耍的孩童聲都尋不到,安靜的宛若生人誤闖了死城。

“有人嗎?”瞿夜明敲響著門,這門把上都有蜘蛛網繞著,卻不見其主人。

瞿夜明沒有停下的意思,稍加力氣繼續拍門,屋內突然響起孩童的尖叫,過了許久才有大人的聲音,只不過充滿著懼怕:“你不要敲了!我們是不會開門的!”

“我只是想買些食物。”

“我們都沒有吃的了,現在這世道誰還敢出門收割稻子啊!不怕一下子就被隨處布置的陷阱炸的灰飛煙滅。”屋內的男人歇斯底裏的回答著。小孩哭鬧的動靜越來越大,直至女人的安慰聲出現才開始消停。

瞿夜明飛快捕獲男人口中的信息,繼續發著問:“究竟發生了什麽?”

“你還不知道?我的親娘啊,自從浩軒胤被屠門後整個世界亂翻天了!平日給人治病的健夢臺對外要求毒螚谷對事情負責,後面這個毒螚谷說什麽也不願意反說健夢臺血口噴人,雙方吵得不可開交戰爭都打響了幾輪了,打了半天最可憐的是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呀,據說前些日子隔壁村的大牛出門時就被布置在外的陷阱炸的血肉模糊......”

男人說到最後起了哭腔,女人的抽泣聲最終也無法忍住與男人抱頭痛哭。

一門之隔的瞿夜明不知無從下手,說出告別後轉身離去。

為何健夢臺會違背一向待人平和的準則對毒螚谷發動戰爭?為何浩軒胤被滅門需要讓毒螚谷負責?對浩軒胤發動進攻的莫非是毒螚谷?後者做了變作了為何要矢口否認?

太多的疑問擺在瞿夜明眼前,令他暈頭轉向。

離開了小鎮後他也不知道究竟要去往何方,漫無目的飄蕩時卻發現了熟悉的身影,那日在門派內的紫衣修士竟出現在一片荒山中,低頭對這張圖卷不知搗鼓著什麽。瞿夜明心生一計降落在他的身邊,只見紫衣修士嚇了一跳幾乎要蹦起防守著同時發問:“你是何人?”

“在下散修出身,出門尋食物之時瞧見修士您的衣著想必是毒螚谷的弟子,便想來打探下究竟發生何事令你們大打出手。”瞿夜明今日身著普通素衣,在對方虎視眈眈的註視下再三表明自己不站隊後對方才收起武器,上下打量著:”現在散修能自己到築基期實在少見,若是你有加入門派拜師必定前途無量。”他隨後清嗓解釋道:“我們也是一頭霧水,剛聽聞浩軒胤倒牌後沒過多久健夢臺就跳出來稱我們是這場滅門案的罪魁禍首,可是那段時日我們在研制其他東西根本沒有閑心,況且攻打浩軒胤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我們是真的不會做也不敢做,好處是什麽?”

毒螚谷弟子撇嘴後小聲表達唾棄:“自己的名聲還要被人和魔宗那種下三濫混為一談。”

果然和小鎮的居民所述的分毫不差,瞿夜明繼續發問:“那你們也不至於禍害其餘人的正常生活吧,附近的百姓們出門都被陷阱符箓炸傷了?”

這回輪到毒螚谷的弟子困惑了:“我們從來沒有布置過任何陷阱,在你不說之前我們也都很奇怪為何正值秋高氣爽之日沒有百姓出來享受豐收的喜悅。”

破除一個謎團之後千絲萬縷般扯出更大更多的謎團,但符箓並不是健夢臺的強項,更何況是規模宏大的符箓陷阱。

“多謝道友解密,在下先行告退了。”告別了滿臉不解的毒螚谷弟子,瞿夜明獵幾頭野兔處理幹凈後迅速進入木盒,魂不守舍的吃著,腦內都在想盡一切辦法理清楚外界目前的惡戰起因,以及隨處可碰的陷阱究竟是何人的所作所為。

那位毒螚谷的弟子的表現並沒有破綻可尋,並且自己暗中運用在秘境的法寶悄無聲息施壓時,也未見他的言語存在磕磕絆絆,牛頭不對馬嘴的情況出現。而另一方健夢臺從以往樂善好施到如今怒氣騰騰開戰,也並非沒有理由能讓她們做出如此大規模的行動,況且陷阱一事完全不是他們所擅長的領域。

除非這一切,有第三方的勢力暗中煽動挑撥離間,還在民生處布下無窮無盡的陷阱擾亂民心。這麽做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他們雙方在百姓身上無法博取足夠的信任以及敬仰嗎?那誰會在這期間獲利?

想到這裏,眼前的厚霧頓時被明燈所點亮探清虛實,瞿夜明早已食不下咽,健夢臺掌門以及毒螚谷的掌門都被自己所看見的東西給禁錮住了,換言之便是被別用有心的人讓他們看見了此人想讓他們看見的,其餘的客觀事實則全被抹去。

可是靠自己只身一人,沒有名氣沒有聲望的他前去好言相勸,雙方必然不會將他所言的事情當真,反而還會適得其反造成不可逆的嚴重後果。瞿夜明俊朗的眉梢挑起,目光匯聚在房內的大型木櫃上。

這是他第一次進入木盒中就發現的木櫃,他知道法寶必須要精養不然靈力會逐漸退散,所以通常靈力充沛的秘境內都會盛產千奇百怪的法寶,想必也是先前的人們特地放置的給那位與法寶有緣的後人繼承的同時不會因為歲月流逝帶走彌留在上的靈力。但這神奇的雕花木櫃不僅外觀好看裏面還蘊含著充沛的靈力,簡直就是放置法寶的不二之選。他翻找著,最終在個香爐狀的法寶上停下。

這是喚靈爐,擁有著召喚死者靈魂的神奇能力。

雖然他很想呆在這裏一輩子哪裏都不去,可是床上的羅季陽並不是永遠都會昏睡著,他一定不願看到外面的世界被這幕後黑手操控的樣子吧,萬一哪天幕後黑手便會對他們所呆著的秘境下手呢?瞿夜明是個做事不願留任何插曲的人,要做某件事就必定要天衣無縫,不留隱患。他拭去停留在喚靈爐的灰塵,握住羅季陽冰涼的手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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