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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75荒村野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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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75荒村野廟

他們一起在模仿知了的聲音

吳青握著手裏的牌, 一直在思忖。

他不知道李潮、孟瀾、江策朗,甚至那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寧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們說的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已經經過了四次神隱的世界,但都是因為運氣好而存活下來, 雖然聽聞過隱牌線索可能不一樣, 但也沒有這麽多吧!

他們誰在說真話, 誰在說假話!

吳青做了一個決定,他決定說真話, 要是都撒謊, 誰也不能活著出去!

他說:“我和你們的都不一樣。”

為了證實自己, 他把隱牌展示在大家面前,雖然其他人看不見, 但這個動作看起來他在說實話。

吳青指著木牌上的字說:“【蟬鳴寨是個好地方,來了走不了】,我不騙你們。”

錢汝斌和蔣璐的隱牌和吳青一樣。

現在隱牌分成了不同的三組。

新人蔣璐、錢汝斌、吳青:【蟬鳴寨是個好地方,來了走不了】。

寧櫟:【月黑風高夜】。

孟瀾、江策朗、李潮:【雨】。

但【雨】是假的, 也就是說李潮很有可能有其他真實的線索。

以及還有一個人在宿醉。

孟瀾看著他憨厚的外表, 心裏發虛, 這人長得不像會說謊的。江策朗在她耳邊輕聲調笑道:“你還覺得別人長得好看呢,人不可貌相。”

“你也好看。”孟瀾說。

“真的?”江策朗挑眉。

孟瀾扭頭看著他,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故作溫柔說道:“可惜人不可貌相。”

眾人看著小情侶,一臉受到了刺激。

一旁的寧櫟扶著喝醉的小姐姐,拍拍她的後背:“好點了嗎?是不是還不太舒服?”

小姐姐暈暈乎乎終於清醒過來,她靠在寧櫟身上, 聞著他身體上淡淡的清香。她蹭了蹭寧櫟的肩膀問道:“我這是在哪裏啊?”

“我來解釋一下現在的處境吧。”寧櫟很有耐心,他說完一切規則後又引導著小姐姐拿著自己的隱牌讀出上面的線索。果然, 依舊是【蟬鳴寨是個好地方, 來了走不了】, 看來這是正確的線索了。

孟瀾覺得小姐姐的醉酒狀態不像是裝的,畢竟她沒有摳嗓子就直接吐了。

小姐姐名叫宋錦,最近失業了,正在酒吧買醉,看著不過是大三大四剛剛進入社會的年紀。她大腦像是一坨漿糊,消化了好久,眸光閃閃的看著寧櫟:“那你會保護我對不對?”

“宋小姐,我會盡我所能。”寧櫟話還沒說完,就被宋錦纏住了胳膊,她並沒有把神隱的世界放在心上,反而覺得是一場不錯的游戲。她原本就不想活了,所以對什麽死亡威脅也不感冒,畢竟什麽能比沒錢還可怕呢,她本身就活不下去了。

蔣璐伸手擡頭看了看天空,烏雲密布,血月已經消失。

荒草隨風,末過膝蓋。空氣中帶著一股潮濕,沒有鹹味的潮濕,像是南方的氣候,空氣中透著一絲泥土香。

啪嗒。

啪嗒。

落下雨點。

“看樣子很快就會下大雨了!”蔣璐說,“咱們得找個地方避雨!”

與城市炎熱的夏天相比,這裏的氣候大概在十幾度。要不是孟瀾的服務員制服是長衣長褲,她現在只能楞著抱住江策朗了。夜晚的風從兩人肩膀間的縫隙中鉆過去,江策朗右手搭在孟瀾的肩膀上,隔著衣服揉了揉她冰冷的皮膚。

“找地方躲雨吧,太晚了,黑夜不安全。”寧櫟說。

不遠處有一座矮小的建築,在夜晚中模模糊糊只能看見一個輪廓。等走進了才發現這並不是傳統廟宇建築,它是被巨大的石塊壘成的,呈現出下寬上窄圓形,頂部蓋著稻草棚子。

這裏應該連番下雨,所以棚子散發著一股黴味。

明亮的燈光隱約從石頭縫隙中偷出來,屋內傳來男人聊天的聲音,聽起來很有煙火氣息。門是木板拼接而成,從縫隙中可以看見坐著的人影。屋內是幾個中年男人,似乎在喝酒攀談著什麽,中氣十足。中年男人渾厚的聲音讓恐怖氛圍弱了很多。

寧櫟敲敲門,推開了吱呀的木門。

“哎呦呵,來人了!”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一樂。

然而他旁邊一個穿著白色跨欄背心的朋友突然站起來,上下打量了一圈寧櫟,問道:“你們是誰!”

中年男人拉了拉他:“坐下,能有什麽人,路過的唄,繼續喝酒繼續喝酒。”他旁邊放著透明玻璃酒瓶,看起來是剛灌的便宜高粱酒。

另一人眉毛一橫:“這黑燈瞎火的,哪裏有路人!你忘了這裏是哪裏了嗎?”

中年男人肉眼可見的眼神閃過一絲驚恐,他拿起旁邊的酒瓶,又用腳踹了踹躺在地上睡覺的自己工友:“都給老子起來!起來了起來了!”

四個年輕人都一骨碌爬起來,他們身旁放著一兜子工具,看起來應該是建築工地的。

其中一人問:“你們哪裏來的?”

“我們路過,迷路了。”寧櫟說,“實在抱歉打擾到你們,但看起來快下雨了,想找個地方落腳。”他說完話,身後便開始響起來轟隆隆的雷聲,一道白色閃電劃破了黑暗。

“我們還有女學生呢,你以為我們是什麽人!”吳青說道,他指了指孟瀾和宋錦,“我們不是壞人。”

見到有女性,屋裏的人又放松了。

工人們見到孟瀾抒口氣,這模樣水靈靈的確實像個學生,那他們應該不是壞人。他們點點頭說:“對不住兄弟,進來吧!”

八人匆匆進入,外面開始下雨,嘩啦啦的水花砸向地面,外面黑得已經看不清輪廓,十分駭人。

寧櫟眉頭皺了皺,看向身後的雨問道:“這不會和線索有關系吧?”

孟瀾搖頭:“我們也不知道,但這麽快給線索,也有點意外。”

這圓形建築是一棟荒廢的小破廟,屋內的東北方向擺放著一尊一米五高的石像。石像五官模糊,但看著是個盤發的女人,雙眼輕闔,面容慈祥。它身上披著一塊五彩布料,從材質來看有點像西藏的哈達,布包裹住了石像的下半身。

孟瀾打量著石像。

“——砰!”

一陣風將木門吹開,寒流湧進來。石像上的布乍起,隱約間可以看見石像的下半部不是站立或者盤腿而坐的人形,而是布滿了橫線條的橢圓形,像半截蜂蛹。意識到這一點,孟瀾情不自禁捂住嘴,覺得有些惡心。

寧櫟也註意到了,他問:“欸,這是什麽?我怎麽覺得這雕像很奇怪。”

吳青把門關上沒有搭理寧櫟,而新人錢汝斌大膽的將布掀開一個角。

這是一尊上半身是女人,下半身是蛹的雕像。

“這下面是蜘蛛!”蔣璐驚呼,“怎麽有這麽多腳!我的媽呀。”

“不是,是蛹蟲。”

不過與其說是蛹,不如說像是蟬蛹,是還沒有褪殼的知了。

蔣璐後退兩步,突然她指著錢汝斌的後背問道:“你身後是什麽!好像有東西!”

錢汝斌渾身一顫:“你說什麽!”

江策朗走到錢汝斌的身側,發現錢汝斌肩膀、頭頂、後背掛著透明的棕色知了殼。殼中間破了一個縫隙,證明褪殼的成蟲已經飛走了。

錢汝斌冷汗涔涔,根本不敢動,江策朗將知了殼拿下來,放在旁邊的石頭桌子上:“沒事,知了殼。”

“哪裏來的?”錢汝斌嚇得冷汗涔涔,也不敢動。

寧櫟指著他掀開的一角布料,布料另一側都是密密麻麻的蟬蛹殼,黃橙橙的一片,讓吳青瞬間變臉,想起了蝗災的景象。

錢汝斌臉色慘白:“我、我不會動了什麽不該動得東西吧!”

“沒事!”角落裏傳來一個聲音,一名工人看著他說,“這是蟬娘娘,是這個地方的信仰,不會害人的。這個地方的人信蟬,蟬娘娘就是山神,庇護整個地方。這裏的寨民就喜歡收集這些殼,你別自己嚇自己!”

錢汝斌聽見人家這麽說,也放心下來。

“兄弟,你們也是路過這裏?”吳青用木樁子抵上門,問道。

“嘿,我們可不是路過,我們要去蟬鳴寨的。”工人說,“我們哥兒們四個是工程隊的,去那裏看看。”

“蟬鳴寨?”孟瀾坐在地上,她烤著工人們生起的火,“有什麽說頭?”

“要不是錢給得多,我們幾個也不願意去啊。那地方邪性得很,不過據說都去了好幾個工程隊了沒出事,所以我們也過去看看。就是建築工地,蓋房子什麽的。”其中一人邊喝白酒邊說,“我們出門前找神婆算了一卦,說我們命硬,可以去賺這個錢。”

“那地方出過什麽事?”孟瀾問。

“要說出事,也沒啥事,就是蟬鳴寨在山裏頭,不通人,聽說裏面的人都有些怪癖。”

“欸欸欸,我知道!你們還記得三狗子那件事情嗎,那天他從五十裏外翻回來,遇上大雨了,只能拐道去蟬鳴寨避雨。”一名長得小瘦猴的工人說,“他跟我說蟬鳴寨裏靜悄悄的,什麽人都沒有,準確的說是什麽活人都沒有。他本來想討點水喝,但敲了幾戶人家都沒人開門。這個時候,他發現近處燃起火光。”

“然後呢?”

“他走過去,發現全村的人都聚在一起唱戲。”工人神秘兮兮的說,“戲臺上的人穿著黑棕色的衣服,他們聲調高高低低的學著蟬鳴。就像是這樣,嗡……嗡……知了……知了……知了……”

“然後,全村的人開始一起叫。三狗子說,那些人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樣,嘴裏發出一模一樣的共振聲音。”

作者有話說:

知了……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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