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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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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司琮也幹熬到後半夜才堪堪睡著,一邊在心裏怪覃關心眼壞,就知道讓他困擾,一邊又舍不得推開她,抱著她的手臂偷摸摸收緊。

覃關屬於多眠類人群,如果條件允許,她能睡一輪,又是在司琮也身邊,格外踏實。

倆人因為各自原因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期間覃關醒過一次,思緒還不清醒著,用體溫槍去探司琮也額頭,見溫度正常,又縮進他懷裏繼續睡。

再次醒來是有人打電話過來,鈴聲就震在耳邊,覃關睜開眼,撈過手機,剛一接通就對面嘰裏呱啦講一通讓人頭腦迷糊的專業術語。

覃關意識不對,手機在耳邊拿下來,才看清是司琮也的,對電話另端說句抱歉,讓他稍等。

環視四周,司琮也不在臥室,她犯懶不想動,揚聲朝門口喊:“司琮也?”

等人出現,手機撂床上:“你電話。”

然後翻個身,卷著被子繼續睡。

司琮也看她一眼,出去接電話。

是他一個學長,和他一同在教授的團隊裏做事,只不過他今年畢業回國準備接手家業,就不準備再留在團隊裏,現在手上還有一個團隊合作的項目,學長打來電話是溝通流程。

都是雷厲風行的作風,正事用不了兩三分鐘講完,學長可沒忘記聽到的女人聲,自然是對司琮也好一陣揶揄。

“你終於開始新戀情了嗎?”學長一改剛才的沈穩,興高采烈起來。

“不是。”

“不是?可從來沒有人替你接過電話,而且還是個女——”學長猜測到一半,福至心靈,想到個詞:“babydoll!”

司琮也站在客廳落地窗前,視野開闊,高樓林立,陽光明媚,查爾斯河面波光粼粼,往日了無新意的景色在今天突然變得鮮活起來,想到旁邊臥室裏那人,勾唇笑,回給學長肯定答案。

學長連連恭喜,他對中文一知半解,費勁巴腦搜刮出一個“苦盡甘來”的成語送給司琮也,秉著不打擾小情侶甜蜜享受周末的原則,學長不多耽誤司琮也時間,聊完就掛。

司琮也立在原地,手機在虎口打轉,大概五六圈後,他停止動作,折回臥室。

不出所料,覃關已經坐了起來,被子堆在胸前,直楞楞瞧著對面墻壁發呆。

見他進來,目光移過去。

司琮也可不敢這時候鬧她,就靠在門框和她安安靜靜對視。

“我剛剛是不是接了你電話?”覃關有點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接了。”

“哦。”覃關現在反應比較遲鈍,緘默片刻後才問:“那會對你有影響嗎?”

司琮也挑眉:“你想要什麽影響?”

覃關不講話,朝他勾勾手指,示意他過來,司琮也不緊不慢走到床邊坐下:“怎麽?”

話落,唇上一軟。

覃關嫌不夠,又親了一下:“那種別的女生都不會再靠近你的影響。”

司琮也心跳突一下,視線落在她唇上,又慢吞吞挪到她眼睛:“那不知道。”

他語氣隨意:“接個電話,說明不了什麽。”

覃關就點點頭,不再多說,下床去洗漱。

司琮也目光跟隨著她進了浴室才收回,枕頭上有兩根黑長發,弧度微卷,枕邊有條黑色發繩,緞面材質,再看向浴室,覃關正攏著頭發摸手腕,結果什麽都沒摸到,她皺眉,後退半步,司琮也像是提前預判到,才把發繩藏起來,就聽覃關問:“司琮也,你看床上有我發繩嗎?”

他睜眼說瞎話:“沒。”

發繩失蹤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出現,覃關沒多計較,去廚房找了根筷子別頭發上,回來時身後跟著兩只黑白毛絨絨。

司琮也吹了聲哨,原本黏著覃關的十二改變路線顛顛蹦到司琮也面前,一口婦唱夫隨。司琮也給它倆擺好姿勢造型,悄聲打著商量:“老實點兒啊,拍張照就放你倆走。”

十二和一口面對面站,司琮也覺得距離太遠,又搬近些,讓它倆鼻尖貼鼻尖親在一起,按下快門。照片發到ins上,多餘廢話一句不講。

他ins動態很少,僅有的幾條全是十二,但關註他賬號的人不少,畢竟他到哪都能成為風雲人物,最是不缺他人目光的追尋。

動態發出去的下一秒,點讚和評論就開始增長,他的鏡頭裏常年只有十二一只龍貓,今天突然多出個主角,評論都在圍繞一口,誇可愛求借養,還有人隱晦問能不能來找兩只龍貓玩。

司琮也快速掠過這幾條內容,不斷滑動屏幕刷新界面,直到覃關洗漱完要出來,他才得到滿意的結果。

他ins評論區最新一條評論內容:【照片右上角的頭發和發繩是女朋友的嗎?】

*

倆人早上都是睡過去的,直接吃午飯,司琮也負責洗切菜,覃關負責炒,分工明確。吃完飯司琮也去刷碗,覃關接了個電話,課業上出了些問題需要趕緊解決,借了司琮也電腦去書房忙。

司琮也看冰箱裏還有水果,拿出來洗幹凈裝盤,端去給覃關,敲兩下門,得到裏面一句“進”後,推門。

覃關掀起眼,匆匆說:“你等下,我很快搞完。”

“不急。”司琮也本來就沒想走,準備去旁邊沙發坐著等她。覃關手機擺在手邊,嗡一聲震動,司琮也下意識看了眼,他知道覃關是設置了消息內容不在鎖屏時顯示,沒想到她現在給改了,這一看就看到個惹人厭煩的名字。

眼裏情緒淡下去,不打算再待,水果撂到桌上,裝做無事發生一樣:“你忙,我去收拾收拾陽臺。”

覃關都沒留意手機什麽時候進來了消息、具體什麽內容,更不知道司琮也就在這麽一兩秒的時間裏心思已經千回百轉過一次,點頭:“好。”

分開幾年,十二和一口還互相認不認得不知道,總之它倆玩得挺熱鬧,司琮也把陽臺從裏到外打掃一遍,覃關還沒結束,他揪著一口提到眼前和自己平視,後退到沙發坐下。

十二立刻跳進他懷裏,在他腿上窩著,尾巴掃來掃去。果然是誰養的像誰,十二歡騰活潑,一口就安靜平和。

“哥們兒,問你個事兒。”司琮也盯住一口眼睛,沈郁舒出口氣:“你知不知道,覃關跟那姓付的怎麽回事兒?”

……

覃關忙完作業再出來是一小時後,客廳窗簾拉上,室內光線昏暗,沙發對面那堵墻正中央是投影照出來的電影畫面,漫威系列,十二和一口排排坐在司琮也腿中間,好像被酷炫的特效和精彩的打鬥所吸引,比司琮也看得要認真。

司琮也倒是百無聊賴的背靠在沙發,拿手機回消息,齒間咬著根細煙。

覃關走到地毯邊緣,脫掉拖鞋光腳踩上去,沒動的水果擱到茶幾上,屈腿坐到他身邊,司琮也眼皮撩到一半,陰影覆蓋視野,青綠玫瑰香襲來,唇被柔軟擦過,煙叫覃關含住。

吸一口輕吐氣,覃關夾在指尖:“你不是抽黑七嗎?”

可她現在手裏拿的卻是銀釵。

司琮也不答,隨口扯其他話題:“忙完了?”

“嗯。”

覃關只抽一口就把煙滅了,她其實沒什麽煙癮,偶爾點根可能是因為恰好情緒到那了,抽最兇的時候是最近幾年,和司琮也分開後,想他的時候就來一根,刷著愛在第二部 ,春節時最為頻繁。

以前討厭的黑七代替銀釵,成為她常抽的煙。

那司琮也換成銀釵是為什麽呢?

是和她一樣的原因嗎?

覃關放肆猜測,卻又小心翼翼。

在果盤裏捏兩顆葡萄,塞進司琮也嘴巴裏一顆,另一顆給自己,掌心貼上他額頭:“徹底好了。”

“嗯。”

歐美大片講究的就是一個視覺和聽覺雙重刺激,劈裏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覃關和司琮也看了會兒,突然想起件事,扭過臉看他:“我們還有個電影沒看完。”

司琮也眉骨懶懶上擡:“哪個?”

他不記得了。

正常,畢竟過去三年,記憶早就不知道被沖刷替換過多少次。

不免失落,但覃關一向會控制自己情緒:“沒,可能我記錯了。”

目光重新轉回投影上。

司琮也慢她一拍徐徐收回眼,餘光裏是她輕顫的睫毛和微抿的唇,她以為自己掩藏得很好,其實落在司琮也眼裏,都是可捕捉的細節。

她在意,她失落。

既然這樣,為什麽還一邊和他糾纏一邊又和付修誠藕斷絲連。

確定她來波士頓是因為他,欣喜若狂到連著失眠三個晚上,時不時就傻笑,杜思勉和龐兆都以為他有病,再三克制才沒讓自己在覃關面前表現出破綻,好不容易等到點希望的苗頭,付修誠這麽個討厭鬼又突然冒出來。

他都不要求覃關對他的喜歡和他同等,就是想讓她身邊只有他一個都不可以嗎?

如果換作以前,司琮也早就開門見山問了,今時不同往日,他成了膽小鬼,不敢問,好像只要不問就能自欺欺人。

於是電影後半部分,倆人都看得心思各異。

明天周一有課,覃關得回自己公寓,司琮也送她。經過兩天磨合,十二和一口玩得特好,覃關就沒帶走它,暫時留司琮也這裏。

回去的路上,覃關逐一叮囑:“空調別開太高,別洗冷水澡。”

司琮也淡嗯聲。

“別總熬夜,早點休息。”

“嗯。”

“一口就先放你那兒吧,它沒忌口的,你餵十二吃什麽就一樣餵它。”

“嗯。”

覃關最不擅長聊天找話題,說了幾句司琮也倒是都給回應,就是不冷不熱,情緒不太對勁,覃關暗自琢磨他是為什麽,無果。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司琮也和以往一樣送她上樓。

並排走一起,手臂垂在身側,晃動間放佛能感受到皮膚透出來的溫度。

覃關低頭看,勾住他小拇指,扣進他掌心,撓兩下。司琮也不解側額,無聲詢問她什麽事。

“你是不是不開心?”覃關想不出答案,只好問他。

覃關雖然性格冷淡,其實很敏感,周圍環境或者人的情緒變化她總能第一時間察覺,這是針對所有人而言,不單是只為司琮也。

以前在談時,總是司琮也引導覃關,不滿意、不高興、吃醋統統坦白告訴她,這次他就是想矯情一回,就不想說。

為什麽覃關不能再多深入思考下?是真的不會還是不想因他費心?

司琮也是非常喜歡覃關,但他不是感情聖人,不會一點埋怨都沒有。

“沒。”還是單字回答。

然後又補:“就是有點兒累。”

覃關試圖在他臉上找出破綻,烏眸打量著他,司琮也大方任看,掩蓋的天衣無縫。

覃關就暫且相信他,想起在網上特意搜索學習過的戀愛指南,說是情侶間的擁抱最是治愈,站到司琮也面前胳膊穿過他臂彎,環抱住他勁瘦的腰。

發頂蹭過下巴,少女獨屬的馨香湧來,明明用的都是同款洗漱用品,司琮也就是覺得覃關要更好聞,克制著自己沒動:“幹嘛?”

“抱抱你。”覃關額頭輕觸他鎖骨:“不是都說這樣可以充電嗎?”

她揚起脖頸:“管不管用?”

司琮也一下子心軟,她最是會拿捏他了,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把他哄得團團轉,對她死心塌地。

數不清第幾次告誡自己要忍住,他一定要覃關自己意識到他在乎的點,主動跟他解釋。

眼前閃過下午他一時嘴硬導致她失落的畫面,礙眼得很,剛築起的城墻就又坍塌掉大半,他點頭:“嗯。”

再抱下去遲早破功,司琮也擡擡下巴:“挺晚了,進去吧。”

“好。”

進屋後,換上拖鞋轉身,就看見林佳覓一臉暧昧的靠在餐桌邊朝她笑:“還以為你今晚都不回來了呢。”

覃關把鑰匙放在玄關櫃上:“明天有課。”

“這意思就是明天要沒課就不會了唄。”林佳覓環胸走近,拱拱她肩膀:“是和好了嗎?”

“沒。”覃關不太愛和別人講自己的事情,對感情方面著實又一竅不通,思來想去,打算聽聽林佳覓的建議:“我能感覺出來他還喜歡我。”

她停頓下來,措著辭。

“但又感覺隔著層東西似的是吧?”林佳覓懂她要表達的意思。

覃關嗯。

“正常,你倆怎麽說都分開過幾年了,有隔閡人之常情,要能平常相處那才是真放下你了,慢慢來,感情這種事急不得。”林佳覓攬著她肩膀,分析的頭頭是道,繼而又開始不正經起來:“不過你要是著急,還有一法。”

“?”

“上床做一次就好了。”林佳覓簡單粗暴:“一次不行就兩次,做到沒有隔閡為止。”

覃關無語抿唇。

林佳覓有理有據:“你別不信,我跟你講,雖然男人精蟲上腦起來,只要是個女人他們都能硬起來,但等到真刀真槍的做,他行為還是有區別的,就看事後安撫,要只是單純發洩,絕對沒這一趴。”

“你真可以試試。”林佳覓擠眉弄眼:“能讓你追到大洋彼岸的條件肯定不差,睡次不虧。”

“我去洗澡。”覃關不再談,撥開她手,回自己臥室,闔上門將林佳覓戲謔的笑擋在外面。

坐飄窗上點了根黑七,夾在指尖,邊等司琮也消息。

燃到盡頭,收到他安全到家的回信。

覃關滅掉煙,打字:【好,早點休息。】

覃:【晚安。】

對面一個嗯字,還有同樣的【晚安】。

又點根煙,盯著間斷的聊天內容發呆,再次燃燒殆盡,放下手機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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